第77章 討論（二）
此言一出，全場一片譁然。
黑崎龍二勃然大怒，猛地站了起來：
「鷹宮，你瘋了嗎？讓一個怪物去對抗另一群怪物？你以為這是在玩過家家？」
鷹宮修一面色不改，淡然道：
「黑崎主管，請冷靜。我並不是說要給神谷徹完全的自由。
我的方案是，將他編入特殊作戰部隊，由我們嚴密監控，只在執行高危任務時釋放他的力量。」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冷酷：
「簡單來說，就是把他當成一把武器。一把只在必要時才拔出來的利刃。」
神谷徹聽到這裡，心頭湧起一陣憤怒。
武器？利刃？
這些人，從來就沒有把他當成一個人看待過。
在黑崎龍二眼中，他是需要被關起來的怪物。
而在鷹宮修一眼中，他只是一件可以被使用的工具。
神谷徹握緊了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
雪奈察覺到了他的情緒，她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臂，低聲道：
「冷靜。」
神谷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平復下來。
鷹宮修一繼續道：
「當然，我也理解大家的擔憂。所以，我建議在他身上安裝限制裝置。一旦他失控，我們可以立即啟動自毀程序。」
他頓了頓，笑容變得更加冰冷：
「這樣一來，既能利用他的力量，又能確保安全。一舉兩得，不是嗎？」
黑崎龍二冷哼一聲：
「說得輕巧。萬一他在戰鬥中失控怎麼辦？到時候受害的，可不只是我們《アーク》的人。」
鷹宮修一攤了攤手：
「那就在他失控之前，啟動自毀程序。」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神谷徹：
「反正，這樣的怪物，本來就是消耗品。」
消耗品。
神谷徹聽到這三個字，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
這就是《アーク》高層的態度。他們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只在乎如何利用他。
就在此時，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兩位的發言我都聽完了。不過……恕我直言，你們都太極端了。」
神谷徹抬起頭，看到霧島憐站了起來。
這位首席科學家，今天依然穿著那身白大褂。
她推了推眼鏡，嘴角掛著玩味的笑容：
「黑崎主管想要永久收容，鷹宮部長想要當成消耗品。
你們有沒有想過，這兩種方案，都是在浪費一個巨大的寶藏？」
黑崎龍二皺眉道：
「霧島博士，你什麼意思？」
霧島憐按下遙控器，全息投影上切換成了另一份數據。
「各位請看，這是神谷徹在倉木彩音事件中的表現數據。」
畫面上，顯示著神谷徹使用「淨土薔薇」淨化被污染怪物的景象。
霧島憐繼續道：
「他展現出的『淨化』能力，對精神污染有著驚人的克制效果。
要知道，精神污染一直是我們《アーク》面臨的最大難題之一。
被『權柄』侵蝕的執行官，幾乎沒有治癒的可能。」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座的高層：
「可是，神谷徹做到了。他不僅治癒了武田隊長多年無法治癒的精神創傷，
還在冰室雪奈的精神世界中，成功淨化了『虛無』權柄留下的詛咒。」
霧島憐推了推眼鏡：
「這樣的能力，如果能夠被研究透徹，對我們《アーク》的戰略價值，是無法估量的。」
黑崎龍二冷聲道：
「霧島博士，你不會是想把他當成實驗品吧？」
霧島憐聳了聳肩：
「實驗品？這個詞太難聽了。我更願意稱之為『合作關係』。」
她轉過身，看向神谷徹：
「神谷君，我的提議很簡單。給予你有限的自由，允許你在《アーク》的監控下正常生活。
作為交換，你需要配合我的研究，幫助我們解開『權柄』和『淨化』的秘密。」
霧島憐頓了頓，笑容變得更加玩味：
「當然，這個『合作』的前提是，你要證明自己是可控的。」
神谷徹聽到這裡，心下明白了。霧島憐的方案，看似比前兩個溫和，可實際上，她只是換了個說法罷了。
收容派要把他關起來。
利用派要把他當成武器。
研究派要把他當成研究對象。
本質上，都是把他當成一件物品。
會議室里陷入了激烈的爭論。
黑崎龍二猛地拍了拍桌子：
「荒唐！你們都瘋了嗎？這個怪物體內寄宿著深淵魔王，給他任何自由都是在玩火！」
鷹宮修一冷笑道：
「黑崎主管，你的保守思想已經過時了。在這個時代，不冒險就意味著失敗。」
霧島憐悠然道：
「兩位，吵架解決不了問題。不如讓數據說話？」
三派之間的爭論越來越激烈，聲音在會議室里迴蕩。
神谷徹站在中央的平台上，只覺得自己像是一件被爭奪的商品。
這些高層們，根本不在乎他的想法，只在乎如何處置他。
他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
就在此時，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
「各位長官，請允許我發言。」
全場頓時安靜下來。
神谷徹轉過頭，看到冰室雪奈站了起來。
她的面色冷靜，卻也能看出她深吸了一口氣。
老者微微點頭：
「冰室執行官，請講。」
雪奈環視了一圈在座的高層，隨後緩緩開口：
「關於神谷徹的處置，我有不同的意見。」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堅定：
「首先，我要糾正一個錯誤的認知。神谷徹不是『怪物』，也不是『武器』，更不是『實驗品』。他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一個十七歲的少年。」
黑崎龍二冷哼一聲：
「冰室執行官，你在為一個怪物辯護？」
雪奈面色不改，正色道：
「我在陳述事實。」
她轉過身，看向全息投影上顯示的那些數據：
「各位只看到了神谷徹的危險性，卻忽略了一個重要的事實——
他一直在克制自己的力量。」
雪奈頓了頓，繼續道：
「在與『銜尾蛇』的戰鬥中，他本可以釋放全部力量，將敵人徹底毀滅。可他沒有。他選擇了用最小的代價，解決戰鬥。」
她看向黑崎龍二：
「在我的精神世界中，他本可以用暴力手段強行淨化詛咒。
可他沒有。他選擇了用溫和的方式，一點一點的治癒我的創傷。」
雪奈的聲音越來越堅定：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是『怪物』？」
鷹宮修一推了推眼鏡：
「冰室執行官，你的感情用事，已經影響了你的判斷。」
雪奈轉過頭，冷冷的看著他：
「鷹宮部長，恕我直言，你才是被利益蒙蔽了雙眼。」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冰冷：
「你只想著如何利用神谷徹的力量，卻從來沒有想過，如果把一個人當成工具對待，會有什麼後果。」
黑崎龍二勃然大怒，猛地站了起來：
「鷹宮，你瘋了嗎？讓一個怪物去對抗另一群怪物？你以為這是在玩過家家？」
鷹宮修一面色不改，淡然道：
「黑崎主管，請冷靜。我並不是說要給神谷徹完全的自由。
我的方案是，將他編入特殊作戰部隊，由我們嚴密監控，只在執行高危任務時釋放他的力量。」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冷酷：
「簡單來說，就是把他當成一把武器。一把只在必要時才拔出來的利刃。」
神谷徹聽到這裡，心頭湧起一陣憤怒。
武器？利刃？
這些人，從來就沒有把他當成一個人看待過。
在黑崎龍二眼中，他是需要被關起來的怪物。
而在鷹宮修一眼中，他只是一件可以被使用的工具。
神谷徹握緊了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
雪奈察覺到了他的情緒，她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臂，低聲道：
「冷靜。」
神谷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平復下來。
鷹宮修一繼續道：
「當然，我也理解大家的擔憂。所以，我建議在他身上安裝限制裝置。一旦他失控，我們可以立即啟動自毀程序。」
他頓了頓，笑容變得更加冰冷：
「這樣一來，既能利用他的力量，又能確保安全。一舉兩得，不是嗎？」
黑崎龍二冷哼一聲：
「說得輕巧。萬一他在戰鬥中失控怎麼辦？到時候受害的，可不只是我們《アーク》的人。」
鷹宮修一攤了攤手：
「那就在他失控之前，啟動自毀程序。」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神谷徹：
「反正，這樣的怪物，本來就是消耗品。」
消耗品。
神谷徹聽到這三個字，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
這就是《アーク》高層的態度。他們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只在乎如何利用他。
就在此時，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兩位的發言我都聽完了。不過……恕我直言，你們都太極端了。」
神谷徹抬起頭，看到霧島憐站了起來。
這位首席科學家，今天依然穿著那身白大褂。
她推了推眼鏡，嘴角掛著玩味的笑容：
「黑崎主管想要永久收容，鷹宮部長想要當成消耗品。
你們有沒有想過，這兩種方案，都是在浪費一個巨大的寶藏？」
黑崎龍二皺眉道：
「霧島博士，你什麼意思？」
霧島憐按下遙控器，全息投影上切換成了另一份數據。
「各位請看，這是神谷徹在倉木彩音事件中的表現數據。」
畫面上，顯示著神谷徹使用「淨土薔薇」淨化被污染怪物的景象。
霧島憐繼續道：
「他展現出的『淨化』能力，對精神污染有著驚人的克制效果。
要知道，精神污染一直是我們《アーク》面臨的最大難題之一。
被『權柄』侵蝕的執行官，幾乎沒有治癒的可能。」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座的高層：
「可是，神谷徹做到了。他不僅治癒了武田隊長多年無法治癒的精神創傷，
還在冰室雪奈的精神世界中，成功淨化了『虛無』權柄留下的詛咒。」
霧島憐推了推眼鏡：
「這樣的能力，如果能夠被研究透徹，對我們《アーク》的戰略價值，是無法估量的。」
黑崎龍二冷聲道：
「霧島博士，你不會是想把他當成實驗品吧？」
霧島憐聳了聳肩：
「實驗品？這個詞太難聽了。我更願意稱之為『合作關係』。」
她轉過身，看向神谷徹：
「神谷君，我的提議很簡單。給予你有限的自由，允許你在《アーク》的監控下正常生活。
作為交換，你需要配合我的研究，幫助我們解開『權柄』和『淨化』的秘密。」
霧島憐頓了頓，笑容變得更加玩味：
「當然，這個『合作』的前提是，你要證明自己是可控的。」
神谷徹聽到這裡，心下明白了。霧島憐的方案，看似比前兩個溫和，可實際上，她只是換了個說法罷了。
收容派要把他關起來。
利用派要把他當成武器。
研究派要把他當成研究對象。
本質上，都是把他當成一件物品。
會議室里陷入了激烈的爭論。
黑崎龍二猛地拍了拍桌子：
「荒唐！你們都瘋了嗎？這個怪物體內寄宿著深淵魔王，給他任何自由都是在玩火！」
鷹宮修一冷笑道：
「黑崎主管，你的保守思想已經過時了。在這個時代，不冒險就意味著失敗。」
霧島憐悠然道：
「兩位，吵架解決不了問題。不如讓數據說話？」
三派之間的爭論越來越激烈，聲音在會議室里迴蕩。
神谷徹站在中央的平台上，只覺得自己像是一件被爭奪的商品。
這些高層們，根本不在乎他的想法，只在乎如何處置他。
他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
就在此時，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
「各位長官，請允許我發言。」
全場頓時安靜下來。
神谷徹轉過頭，看到冰室雪奈站了起來。
她的面色冷靜，卻也能看出她深吸了一口氣。
老者微微點頭：
「冰室執行官，請講。」
雪奈環視了一圈在座的高層，隨後緩緩開口：
「關於神谷徹的處置，我有不同的意見。」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堅定：
「首先，我要糾正一個錯誤的認知。神谷徹不是『怪物』，也不是『武器』，更不是『實驗品』。他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一個十七歲的少年。」
黑崎龍二冷哼一聲：
「冰室執行官，你在為一個怪物辯護？」
雪奈面色不改，正色道：
「我在陳述事實。」
她轉過身，看向全息投影上顯示的那些數據：
「各位只看到了神谷徹的危險性，卻忽略了一個重要的事實——
他一直在克制自己的力量。」
雪奈頓了頓，繼續道：
「在與『銜尾蛇』的戰鬥中，他本可以釋放全部力量，將敵人徹底毀滅。可他沒有。他選擇了用最小的代價，解決戰鬥。」
她看向黑崎龍二：
「在我的精神世界中，他本可以用暴力手段強行淨化詛咒。
可他沒有。他選擇了用溫和的方式，一點一點的治癒我的創傷。」
雪奈的聲音越來越堅定：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是『怪物』？」
鷹宮修一推了推眼鏡：
「冰室執行官，你的感情用事，已經影響了你的判斷。」
雪奈轉過頭，冷冷的看著他：
「鷹宮部長，恕我直言，你才是被利益蒙蔽了雙眼。」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冰冷：
「你只想著如何利用神谷徹的力量，卻從來沒有想過，如果把一個人當成工具對待，會有什麼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