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二天
神谷徹是被窗外的人造星光喚醒的。
他睜開眼，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腦子裡還殘留著那些紛亂的夢境碎片——
雪奈的精神世界，崩塌的冰雪城堡，還有那個蜷縮在王座下哭泣的小女孩。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翻身坐起。
身體倒是不疼了，精神力也恢復了大半，只是心頭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憊感還在。
「醒啦？」
熟悉的慵懶聲音在耳邊響起。
神谷徹心頭一跳，猛地扭頭，就見莉莉絲不知何時已經坐在了床邊，正托著香腮，笑意盈盈的看著他。
「你……你什麼時候……」
神谷徹下意識往後挪了挪，心下腹誹，這魔王也太神出鬼沒了。
「從你睡著的時候就在了啊。」
莉莉絲眨了眨猩紅的眼眸，促狹道：
「怎麼，我的容器，難道你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夢，所以心虛了？」
神谷徹臉上一紅，旋即惱羞成怒道：
「你胡說什麼！」
「嘻嘻，急了急了。」
莉莉絲掩口痴痴笑，笑罷，她收斂了幾分玩味，正色道：
「說正經的，昨晚那個能力你感覺如何？」
神谷徹聞言，面上的羞惱散去，神色逐漸凝重起來。
他沉默了片刻，徐徐道：
「很可怕……但也很有用。」
「哦？」
莉莉絲眉頭一挑，饒有興致道：
「詳細說說？」
神谷徹略略沉吟，組織了一下語言，繼而緩緩說道：
「那個【心之領域·共感迴廊】……它不是單純的攻擊能力，更像是一種……」
他頓了頓，似在斟酌用詞，半晌才道：
「……一種『理解』的能力。當我進入雪奈的精神世界時，我能看到她所有的記憶，情感，恐懼……就好像……」
「就好像你變成了她。」
莉莉絲接過話頭，幽幽道：
「這就是『色慾權柄』的本質，我的容器。它不是膚淺的欲望操控，而是深入靈魂的『共鳴』。你越理解一個人，就越能影響他們。」
神谷徹心下一凜。
他想起了昨晚在雪奈精神世界裡看到的那些畫面——
被父親強迫訓練的小女孩，為保護她而死的月讀前輩，還有那個分裂成兩半的雪奈……
那些痛苦，恐懼，悔恨，他全都感同身受。
正因如此，他才能成功喚醒雪奈。
可是……
「如果我對敵人也用這個能力……」
神谷徹喃喃道，面色有些蒼白：
「我豈不是也要去『理解』他們？去感受他們的痛苦和恐懼？」
「沒錯。」
莉莉絲點了點頭，神色難得認真起來：
「這就是這個能力的代價。你想要擊潰一個人的精神，就必須先深入理解他們。
而理解，意味著你要與他們的情感共鳴，承受他們的痛苦。」
她頓了頓，目光灼灼的盯著神谷徹：
「所以我才說，這是『魔王』的戰鬥方式。因為只有足夠強大的靈魂，才能在理解他人痛苦的同時，不被那份痛苦吞噬。」
神谷徹沉默了。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能聽到遠處機器運轉的低鳴聲。
過了許久，神谷徹才抬起頭，正色道：
「我明白了。」
「明白什麼？」
「這個能力，我會用。」
神谷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眼神堅定：
「但只會用在必要的時候。我不會濫用它，更不會用它去傷害無辜的人。」
莉莉絲聞言，面上綻出一個妖艷的笑容：
「很好。看來你已經做好覺悟了。」
她起身，在房間裡踱了幾步，忽而回過頭，戲謔道：
「不過話說回來，你在那個小丫頭的精神世界裡，表現得可真是……溫柔呢。」
神谷徹臉上一紅，梗著脖頸道：
「那，那是必要的！如果我不那樣做，根本沒法喚醒她！」
「是是是，必要的。」
莉莉絲笑眯眯道，眼中滿是揶揄：
「尤其是最後給她講童話故事那段，嘖嘖，我看得都快感動哭了。」
「你……！」
神谷徹惱羞成怒，抓起枕頭就要扔過去，卻被莉莉絲輕鬆閃開。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
莉莉絲身影一閃，已經飄到了窗邊，她背對著神谷徹，眺望著窗外的人造星空，幽幽道：
「不過，我倒是要提醒你一句。」
「什麼？」
「那個小丫頭……」
莉莉絲頓了頓，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她對你的感情，已經不是單純的『搭檔』那麼簡單了。」
神谷徹心頭一震。
「你在說什麼……」
「裝什麼傻。」
莉莉絲回過頭，猩紅的眼眸直直盯著他：
「你在她的精神世界裡看到了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
那個分裂出來的『幼年雪奈』，她對你的依賴和信任，可不是對『任務搭檔』的態度。」
神谷徹張了張口，卻不知該說什麼。
他想起了當「幼年雪奈」主動走向他，用那雙澄澈的眼睛看著他時，他心中湧起的那股難以名狀的情緒……
「所以呢？」
他最終只是苦笑道：
「你想說什麼？」
「我只是提醒你。」
莉莉絲聳了聳肩，語氣恢復了慵懶：
「那個小丫頭的精神世界雖然被修復了，但她對你的情感羈絆也因此變得更加深刻。
這種羈絆，既是你力量的來源，也可能成為你的弱點。」
她頓了頓，促狹道：
「當然，如果你打算趁機把她拿下，我也不反對就是了。畢竟，『色慾權柄』嘛，哈哈哈——」
「閉嘴！」
神谷徹惱怒的吼道，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莉莉絲見狀，笑得更加開心了，她的身影逐漸變淡，最後只留下一句話在房間裡迴蕩：
「好好休息吧，我的容器。接下來，還有很多麻煩事在等著你呢~」
說完，她的身影徹底消失了。
神谷徹站在原地，久久無言。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心下思緒萬千。
莉莉絲的話，他不是沒有想過。
只是……
他搖了搖頭，不再多想，轉身走進浴室，打算洗個澡清醒一下。
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身體，神谷徹感覺精神總算清醒了不少。
他換上《アーク》提供的便服——一套簡約的黑色運動裝，正打算出門去找點吃的，門外忽而響起了敲門聲。
他睜開眼，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腦子裡還殘留著那些紛亂的夢境碎片——
雪奈的精神世界，崩塌的冰雪城堡，還有那個蜷縮在王座下哭泣的小女孩。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翻身坐起。
身體倒是不疼了，精神力也恢復了大半，只是心頭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憊感還在。
「醒啦？」
熟悉的慵懶聲音在耳邊響起。
神谷徹心頭一跳，猛地扭頭，就見莉莉絲不知何時已經坐在了床邊，正托著香腮，笑意盈盈的看著他。
「你……你什麼時候……」
神谷徹下意識往後挪了挪，心下腹誹，這魔王也太神出鬼沒了。
「從你睡著的時候就在了啊。」
莉莉絲眨了眨猩紅的眼眸，促狹道：
「怎麼，我的容器，難道你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夢，所以心虛了？」
神谷徹臉上一紅，旋即惱羞成怒道：
「你胡說什麼！」
「嘻嘻，急了急了。」
莉莉絲掩口痴痴笑，笑罷，她收斂了幾分玩味，正色道：
「說正經的，昨晚那個能力你感覺如何？」
神谷徹聞言，面上的羞惱散去，神色逐漸凝重起來。
他沉默了片刻，徐徐道：
「很可怕……但也很有用。」
「哦？」
莉莉絲眉頭一挑，饒有興致道：
「詳細說說？」
神谷徹略略沉吟，組織了一下語言，繼而緩緩說道：
「那個【心之領域·共感迴廊】……它不是單純的攻擊能力，更像是一種……」
他頓了頓，似在斟酌用詞，半晌才道：
「……一種『理解』的能力。當我進入雪奈的精神世界時，我能看到她所有的記憶，情感，恐懼……就好像……」
「就好像你變成了她。」
莉莉絲接過話頭，幽幽道：
「這就是『色慾權柄』的本質，我的容器。它不是膚淺的欲望操控，而是深入靈魂的『共鳴』。你越理解一個人，就越能影響他們。」
神谷徹心下一凜。
他想起了昨晚在雪奈精神世界裡看到的那些畫面——
被父親強迫訓練的小女孩，為保護她而死的月讀前輩，還有那個分裂成兩半的雪奈……
那些痛苦，恐懼，悔恨，他全都感同身受。
正因如此，他才能成功喚醒雪奈。
可是……
「如果我對敵人也用這個能力……」
神谷徹喃喃道，面色有些蒼白：
「我豈不是也要去『理解』他們？去感受他們的痛苦和恐懼？」
「沒錯。」
莉莉絲點了點頭，神色難得認真起來：
「這就是這個能力的代價。你想要擊潰一個人的精神，就必須先深入理解他們。
而理解，意味著你要與他們的情感共鳴，承受他們的痛苦。」
她頓了頓，目光灼灼的盯著神谷徹：
「所以我才說，這是『魔王』的戰鬥方式。因為只有足夠強大的靈魂，才能在理解他人痛苦的同時，不被那份痛苦吞噬。」
神谷徹沉默了。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能聽到遠處機器運轉的低鳴聲。
過了許久，神谷徹才抬起頭，正色道：
「我明白了。」
「明白什麼？」
「這個能力，我會用。」
神谷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眼神堅定：
「但只會用在必要的時候。我不會濫用它，更不會用它去傷害無辜的人。」
莉莉絲聞言，面上綻出一個妖艷的笑容：
「很好。看來你已經做好覺悟了。」
她起身，在房間裡踱了幾步，忽而回過頭，戲謔道：
「不過話說回來，你在那個小丫頭的精神世界裡，表現得可真是……溫柔呢。」
神谷徹臉上一紅，梗著脖頸道：
「那，那是必要的！如果我不那樣做，根本沒法喚醒她！」
「是是是，必要的。」
莉莉絲笑眯眯道，眼中滿是揶揄：
「尤其是最後給她講童話故事那段，嘖嘖，我看得都快感動哭了。」
「你……！」
神谷徹惱羞成怒，抓起枕頭就要扔過去，卻被莉莉絲輕鬆閃開。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
莉莉絲身影一閃，已經飄到了窗邊，她背對著神谷徹，眺望著窗外的人造星空，幽幽道：
「不過，我倒是要提醒你一句。」
「什麼？」
「那個小丫頭……」
莉莉絲頓了頓，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她對你的感情，已經不是單純的『搭檔』那麼簡單了。」
神谷徹心頭一震。
「你在說什麼……」
「裝什麼傻。」
莉莉絲回過頭，猩紅的眼眸直直盯著他：
「你在她的精神世界裡看到了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
那個分裂出來的『幼年雪奈』，她對你的依賴和信任，可不是對『任務搭檔』的態度。」
神谷徹張了張口，卻不知該說什麼。
他想起了當「幼年雪奈」主動走向他，用那雙澄澈的眼睛看著他時，他心中湧起的那股難以名狀的情緒……
「所以呢？」
他最終只是苦笑道：
「你想說什麼？」
「我只是提醒你。」
莉莉絲聳了聳肩，語氣恢復了慵懶：
「那個小丫頭的精神世界雖然被修復了，但她對你的情感羈絆也因此變得更加深刻。
這種羈絆，既是你力量的來源，也可能成為你的弱點。」
她頓了頓，促狹道：
「當然，如果你打算趁機把她拿下，我也不反對就是了。畢竟，『色慾權柄』嘛，哈哈哈——」
「閉嘴！」
神谷徹惱怒的吼道，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莉莉絲見狀，笑得更加開心了，她的身影逐漸變淡，最後只留下一句話在房間裡迴蕩：
「好好休息吧，我的容器。接下來，還有很多麻煩事在等著你呢~」
說完，她的身影徹底消失了。
神谷徹站在原地，久久無言。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心下思緒萬千。
莉莉絲的話，他不是沒有想過。
只是……
他搖了搖頭，不再多想，轉身走進浴室，打算洗個澡清醒一下。
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身體，神谷徹感覺精神總算清醒了不少。
他換上《アーク》提供的便服——一套簡約的黑色運動裝，正打算出門去找點吃的，門外忽而響起了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