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厄運女妖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訓練場外，那些執行官們起初還饒有興致的看著，可到了後來，他們臉上的表情也開始漸漸變了。
他們本以為這小子很快就會哭爹喊娘地求饒。
卻沒成想無論被擊倒多少次，無論看起來多麼狼狽，他竟都一次又一次的、固執的從地上爬起來。
神谷徹眼裡的火焰非但沒有熄滅，反而越燒越旺！
「時間到。」
當武田隊長的聲音響起時，神谷徹正半跪在地，用最後的力氣支撐著沒有倒下。
他渾身是傷，嘴角掛著血沫，大口喘著粗氣，汗水和血水混合一處，順著臉頰滴落在地。
儘管如此慘狀，他還是站在了地上。
武田隊長看著他這副模樣，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然。
他本以為這五分鐘足以摧毀這個少年的所有意志。
沒想到他的骨頭竟比自己想像中要硬得多。
「哼，勉強合格。」
武田冷冷丟下一句評價，便轉身走向控制室，似乎準備結束今天的訓練。
然而，就在這時，神谷徹卻用沙啞的聲音開口了。
「等等……」
武田隊長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我……還能繼續。」
神谷徹緩緩抬起頭，本該是一片青腫的臉上，眼神卻亮得驚人。
「請……繼續訓練我。」
此言一出，不僅是武田，連場外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武田隊長聞言眯起了眼睛，似乎在重新審視著這個少年。
他從那雙眼睛裡，看到了一種他非常熟悉的東西。
那種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抓住一絲變強機會的……一根筋。
「好，很好。」
武田隊長緩緩點頭，臉上再次浮現出那種猙獰的笑容：
「既然你這麼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活動著筋骨，一步步的重新向神谷徹走去。
「下午的訓練科目，實戰對練。」
「直到……」
「你昏過去為止。」
兩個小時後。
神谷徹是被醫療機器人抬出訓練場的。
他已徹底昏迷，渾身上下幾乎找不到一塊好肉。
霧島憐早已等在外面，她看了一眼神谷徹的慘狀，又看了看從訓練場裡走出來的武田隊長，不禁蹙眉問道：
「武田，你下手是不是太重了點？」
「博士，都是他自己要求的。」
武田隊長撓了撓頭，面上訕訕道：
「而且，我全程都控制著力道，沒有傷到他的筋骨內臟。這些……都只是皮外傷，睡一覺便好。」
他話音一頓，眼神複雜的看了一眼被抬走的神谷徹，補充道：
「這小子……怕不是個瘋子。」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霧島憐，徑直走向另一邊的休息區，拿起一條毛巾，兀自擦著臉上的汗。
霧島憐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她知道，武田雖然嘴上不說，可神谷徹今天的表現已然讓他產生了一絲改觀。
這算是一個好的開始。
想到這，她隨即轉身，跟上了醫療機器人，回到了自己的實驗室。
將神谷徹安置在醫療床上，啟動了快速治療程序後。霧島憐調出了今天下午訓練的全程錄像和神谷徹的生理數據。
她一遍又一遍的看著錄像，看著那個少年如何一次次被擊倒，又如何一次次爬起。
只見數據面板上，他的精神韌性指數在整個過程中非但沒有下降。
反而呈現出一種螺旋式的詭異上升。
「了不起的意志力……」
她鎖眉沉思，隨後喃喃自語道：
「在極限的痛苦和壓迫下，精神不僅沒有崩潰，反而被錘鍊得更加堅韌了麼……這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精神構造？」
想到神谷徹身上竟藏了這麼多的秘密，她的眼中不禁閃閃發光。
真是得了個好寶貝。
「不過，光有意志還不夠。必須讓他儘快掌握力量的使用方法。」
她思忖片刻，拿起通訊器，接通了武田隊長的內部線路。
「武田，來我實驗室一趟。」
不多時，衝過澡、換了一身乾淨作戰服的武田隊長，便出現在了實驗室門口。
「博士，找我有事？」
他站在門口沒有進來，撓了撓頭，顯得有些不自在。
「進來吧，我有些東西想讓你看看。」
霧島憐指了指主屏幕。
武田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進來。
見他走近，霧島憐便揮了揮手，將神谷徹體內的能量分析圖調了出來。
「這是今天上午，我對神谷徹進行的深度能量掃描結果。」
她指著那片金色能量區域，說道：
「這股力量，我們暫時將其命名為『淨土』。它的本質，是『生命』與『淨化』。」
接著，她播放了一段經過處理的、畫廊事件的戰鬥錄像。
畫面上，正是神谷徹釋放出金色光芒，淨化掉那些「陰影僕從」的場景。
武田隊長看著畫面，眉頭緊鎖。
他雖看不懂那些複雜原理，卻能直觀感受到，那股金色光芒中蘊含的、對邪惡之物的克制力。
「博士，您給我看這個，是……？」他沉聲問道。
霧島憐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過身，凝視著他的眼睛。
「武田，我記得你三年前在『深淵2-3』任務中，被『厄運女妖』的精神衝擊傷到了靈魂本源，對吧？」
武田隊長聞言，臉色驟變，瞳孔猛地一縮。
他全身的肌肉瞬間緊繃，好似一隻被觸及了逆鱗的猛虎。
「您……怎麼會知道？」
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一點一點擠出來的。
這件事是他最大的隱秘，也是他戰鬥生涯中唯一的污點。
三年前，他是《アーク》最年輕的A級執行官。
帶領小隊深入「深淵裂隙」，討伐一隻A級精神系異常體——
「厄運女妖」。
那是一場死傷慘重的戰鬥，他的隊員幾乎全軍覆沒。
而在最後關頭，為了保護僅剩的隊員撤退，他獨自一人正面承受了「厄運女妖」臨死前最惡毒的一記靈魂攻擊。
他雖活了下來，可精神本源卻被那股怨毒的負面能量，留下了永久創傷。
從此，他再也無法突破A級瓶頸。
每到午夜時分，那殘留的精神污染便會發作，讓他頭痛欲裂，甚至會看到隊友慘死的幻覺。
醫療部嘗試了所有的方法，都無法根除那股精神污染。
這件事成了他心中永遠的痛。
他不得不從一線王牌的位置上退下來，轉而負責新兵的訓練工作。
這也是他為何對神谷徹這般人物如此反感的原因之一。
他痛恨一切的「異常」。
但他更痛恨的，是自己的「弱小」。
訓練場外，那些執行官們起初還饒有興致的看著，可到了後來，他們臉上的表情也開始漸漸變了。
他們本以為這小子很快就會哭爹喊娘地求饒。
卻沒成想無論被擊倒多少次，無論看起來多麼狼狽，他竟都一次又一次的、固執的從地上爬起來。
神谷徹眼裡的火焰非但沒有熄滅，反而越燒越旺！
「時間到。」
當武田隊長的聲音響起時，神谷徹正半跪在地，用最後的力氣支撐著沒有倒下。
他渾身是傷，嘴角掛著血沫，大口喘著粗氣，汗水和血水混合一處，順著臉頰滴落在地。
儘管如此慘狀，他還是站在了地上。
武田隊長看著他這副模樣，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然。
他本以為這五分鐘足以摧毀這個少年的所有意志。
沒想到他的骨頭竟比自己想像中要硬得多。
「哼，勉強合格。」
武田冷冷丟下一句評價，便轉身走向控制室，似乎準備結束今天的訓練。
然而，就在這時，神谷徹卻用沙啞的聲音開口了。
「等等……」
武田隊長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我……還能繼續。」
神谷徹緩緩抬起頭，本該是一片青腫的臉上，眼神卻亮得驚人。
「請……繼續訓練我。」
此言一出，不僅是武田，連場外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武田隊長聞言眯起了眼睛，似乎在重新審視著這個少年。
他從那雙眼睛裡，看到了一種他非常熟悉的東西。
那種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抓住一絲變強機會的……一根筋。
「好，很好。」
武田隊長緩緩點頭，臉上再次浮現出那種猙獰的笑容：
「既然你這麼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活動著筋骨，一步步的重新向神谷徹走去。
「下午的訓練科目，實戰對練。」
「直到……」
「你昏過去為止。」
兩個小時後。
神谷徹是被醫療機器人抬出訓練場的。
他已徹底昏迷，渾身上下幾乎找不到一塊好肉。
霧島憐早已等在外面，她看了一眼神谷徹的慘狀，又看了看從訓練場裡走出來的武田隊長，不禁蹙眉問道：
「武田，你下手是不是太重了點？」
「博士，都是他自己要求的。」
武田隊長撓了撓頭，面上訕訕道：
「而且，我全程都控制著力道，沒有傷到他的筋骨內臟。這些……都只是皮外傷，睡一覺便好。」
他話音一頓，眼神複雜的看了一眼被抬走的神谷徹，補充道：
「這小子……怕不是個瘋子。」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霧島憐，徑直走向另一邊的休息區，拿起一條毛巾，兀自擦著臉上的汗。
霧島憐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她知道，武田雖然嘴上不說，可神谷徹今天的表現已然讓他產生了一絲改觀。
這算是一個好的開始。
想到這，她隨即轉身，跟上了醫療機器人，回到了自己的實驗室。
將神谷徹安置在醫療床上，啟動了快速治療程序後。霧島憐調出了今天下午訓練的全程錄像和神谷徹的生理數據。
她一遍又一遍的看著錄像，看著那個少年如何一次次被擊倒，又如何一次次爬起。
只見數據面板上，他的精神韌性指數在整個過程中非但沒有下降。
反而呈現出一種螺旋式的詭異上升。
「了不起的意志力……」
她鎖眉沉思，隨後喃喃自語道：
「在極限的痛苦和壓迫下，精神不僅沒有崩潰，反而被錘鍊得更加堅韌了麼……這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精神構造？」
想到神谷徹身上竟藏了這麼多的秘密，她的眼中不禁閃閃發光。
真是得了個好寶貝。
「不過，光有意志還不夠。必須讓他儘快掌握力量的使用方法。」
她思忖片刻，拿起通訊器，接通了武田隊長的內部線路。
「武田，來我實驗室一趟。」
不多時，衝過澡、換了一身乾淨作戰服的武田隊長，便出現在了實驗室門口。
「博士，找我有事？」
他站在門口沒有進來，撓了撓頭，顯得有些不自在。
「進來吧，我有些東西想讓你看看。」
霧島憐指了指主屏幕。
武田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進來。
見他走近，霧島憐便揮了揮手，將神谷徹體內的能量分析圖調了出來。
「這是今天上午，我對神谷徹進行的深度能量掃描結果。」
她指著那片金色能量區域，說道：
「這股力量，我們暫時將其命名為『淨土』。它的本質，是『生命』與『淨化』。」
接著，她播放了一段經過處理的、畫廊事件的戰鬥錄像。
畫面上，正是神谷徹釋放出金色光芒，淨化掉那些「陰影僕從」的場景。
武田隊長看著畫面，眉頭緊鎖。
他雖看不懂那些複雜原理，卻能直觀感受到，那股金色光芒中蘊含的、對邪惡之物的克制力。
「博士，您給我看這個，是……？」他沉聲問道。
霧島憐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過身，凝視著他的眼睛。
「武田，我記得你三年前在『深淵2-3』任務中，被『厄運女妖』的精神衝擊傷到了靈魂本源，對吧？」
武田隊長聞言，臉色驟變，瞳孔猛地一縮。
他全身的肌肉瞬間緊繃，好似一隻被觸及了逆鱗的猛虎。
「您……怎麼會知道？」
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一點一點擠出來的。
這件事是他最大的隱秘，也是他戰鬥生涯中唯一的污點。
三年前，他是《アーク》最年輕的A級執行官。
帶領小隊深入「深淵裂隙」，討伐一隻A級精神系異常體——
「厄運女妖」。
那是一場死傷慘重的戰鬥，他的隊員幾乎全軍覆沒。
而在最後關頭，為了保護僅剩的隊員撤退，他獨自一人正面承受了「厄運女妖」臨死前最惡毒的一記靈魂攻擊。
他雖活了下來，可精神本源卻被那股怨毒的負面能量，留下了永久創傷。
從此，他再也無法突破A級瓶頸。
每到午夜時分，那殘留的精神污染便會發作，讓他頭痛欲裂，甚至會看到隊友慘死的幻覺。
醫療部嘗試了所有的方法，都無法根除那股精神污染。
這件事成了他心中永遠的痛。
他不得不從一線王牌的位置上退下來，轉而負責新兵的訓練工作。
這也是他為何對神谷徹這般人物如此反感的原因之一。
他痛恨一切的「異常」。
但他更痛恨的，是自己的「弱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