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有個條件
冰室雪奈的身子微微顫抖著，拳頭攥得更緊。
霧島憐說的每一句話都格外刺耳，將她身為執行官的驕傲狠狠的踩在了腳下。
不能再讓她說下去了。
神谷徹的大腦快速轉動著。
情況很糟。
非常糟。
這個女人不按規矩辦事，只憑自己的興趣來。
必須想個辦法，得讓她先去管冰室雪奈的傷。
只要雪奈的情況穩定了，自己才有機會。
「那個……」
神谷徹深吸一口氣，從冰室雪奈身後走了出來，與她並肩而立，直面著霧島憐那令人不安的審視。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他知道，在這種人面前表現得太緊張，只會讓對方更想捉弄自己。
「霧島博士，對嗎？」
神谷徹開口說道：
「冰室小姐是為了保護我才受的傷……她傷得很重，需要立刻進行治療。我的事，能不能等她穩定了再說？」
他的語氣很誠懇，還把冰室雪奈受傷的原因攬到自己身上，想強調治療的緊迫性。
霧島憐聞言，饒有興趣的看著他。
「哦？」
她從鼻子裡發出一個懶洋洋的聲音，「你在……為她求情？真讓人感動。」
她臉上在笑，但眼神里沒有一點被感動的意思。
「不過，小帥哥，你好像誤會了。」
她又向前走了一步，離神谷徹只有一隻手臂的距離。
那股濃郁的混合了酒和花香的氣味把他徹底包圍了。
「在這裡，所有事情的先後順序……由我決定。」
她壓低了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威嚴。
「現在，我對你最好奇。所以，你的事，排第一。」
神谷徹的心頓時沉了下去。
這個女人……軟硬不吃！
「哎呀，別這麼緊張嘛。」
霧島憐似乎對神谷徹這副緊張的樣子有點不滿意，她伸出手，纖長的手指快要碰到他的臉。
「住手！」
冰室雪奈低喝一聲，強行提起一口氣，伸手擋在神谷徹面前。
她的手很小，因為失血，摸上去很涼，但這隻手堅定的攔住了霧島憐。
「憐博士，我再說一遍。」
冰室雪奈的呼吸更急了，但臉上無比的認真：
「根據總部的程序規定，他是我的監視對象。在一級特別管制解除前，任何人，包括你，都不能對他做非必要的接觸和調查。」
「程序……規定？」
霧島憐停下了動作。
她低頭看了看冰室雪奈的手，然後抬起眼，臉上的笑容第一次帶上了一點冷意。
「小雪奈，你在用總部的規定壓我？」
實驗室里的空氣瞬間一停。
原來那股懶洋洋的氣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喘不過氣的壓力。
神谷徹能感覺到，冰室雪奈擋在自己身前的手臂在輕輕發抖。
她快撐不住了。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夠了，冰室小姐。」
神谷徹突然開口。
他輕輕把冰室雪奈發抖的手臂按下去，然後自己向前站了一步，直接面對霧島憐冰冷的視線。
神谷徹沉吟著說道：
「你想調查我……可以。我可以主動配合你，但是，我有個條件。」
霧島憐的眉毛挑了一下，似乎沒想到神谷徹敢主動和她談條件。
她臉上的冷意退了，又換上了那副有興趣的笑容。
「哦？說來聽聽。」
「先給她治療。」
神谷徹的目光沒有躲閃，直直的看著霧島憐的眼睛：
「用你最好的設備，最好的方案。我要親眼看她脫離危險。只要你做到，之後你想怎麼研究我，都行。」
他說完，實驗室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冰室雪奈猛地轉頭，用一種不敢相信的眼神看著他。
她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被神谷徹用眼神制止了。
對面的霧島憐則像第一次見到神谷徹一樣，重新上上下下的打量他。
這次，她的眼神里除了好奇，還多了點別的東西。
有點像……欣賞。
幾秒後，她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笑得身體都在抖，白大褂的下擺也跟著晃。
「有意思，真有意思。」
她抹了抹眼角笑出來的水汽，看著神谷徹，點了點頭：
「小帥哥，你比我想的還有趣。膽子不小，還有點騎士風度。」
「好，我答應你。」
她答應得很爽快，出乎意料。
「看在你這麼有趣的份上，姐姐今天破例一次，先幫你把你的小騎士修好。」
語畢，她將那杯只剩冰塊的威士忌酒杯隨手放在一堆文件中，然後按下了桌上的一個內部通話按鈕。
聲音瞬間失去了剛才的慵懶，變得幹練而專業。
「美雪，準備一下三號醫療艙，進行深度精神修復程序，目標是『虛無』屬性的靈魂侵蝕。
理晶武裝修復班也待命，我要『霜牙』的所有戰鬥數據和破損報告。」
「是的，博士。」
通話器里傳來一個恭敬的女聲。
「好了，兩位，」
霧島憐轉過身，對他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臉上又掛回了那副玩味的笑容。
「跟我來吧。我們去一個更……乾淨點的地方。」
神谷徹與冰室雪奈對視了一眼，旋即依言跟著她走去。
他們穿過那片堆滿文件、儀器和各種不明零件的「混亂區域」，緊接著一扇厚重的金屬門在他們面前無聲的滑開。
門後的世界與外面判若兩人。
純白。
目之所及，皆是一片毫無雜質的純白色。
白色的牆壁，白色的地板，白色的天花板。
整個空間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卻看不到任何燈具的影子。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詭異的氛圍。
「真高級……」
神谷徹見此，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微的感嘆。
「哼，不過是些模仿神之造物的拙劣玩具罷了。」
莉莉絲的聲音里充滿了不屑：
「真正的魔法，源於對世界本源法則的理解與運用，豈是這些冰冷的鋼鐵能比擬的。」
是是是，你最厲害。
神谷徹敷衍的回應著。
「感覺怎麼樣？小雪奈，」
霧島憐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帶著一絲打趣：
「每次回來，是不是都有種『回家』的感覺？」
冰室雪奈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跟在她身後，腳步有些虛浮。
「別擔心，」
霧島憐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狀態，頭也不回的說道：
「伊甸園的『淨化力場』對你的理晶武裝有穩定作用，但同時也會壓制一切非標準的能量體。你現在精神受損，會感到不適是正常的。」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別有深意的瞥了神谷徹一眼。
「當然，這個力場對他來說，可能就沒那麼友好了。感覺就像是……戴上了一副無形的鐐銬，對吧？S級標本先生？」
霧島憐說的每一句話都格外刺耳，將她身為執行官的驕傲狠狠的踩在了腳下。
不能再讓她說下去了。
神谷徹的大腦快速轉動著。
情況很糟。
非常糟。
這個女人不按規矩辦事，只憑自己的興趣來。
必須想個辦法，得讓她先去管冰室雪奈的傷。
只要雪奈的情況穩定了，自己才有機會。
「那個……」
神谷徹深吸一口氣，從冰室雪奈身後走了出來，與她並肩而立，直面著霧島憐那令人不安的審視。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他知道，在這種人面前表現得太緊張，只會讓對方更想捉弄自己。
「霧島博士，對嗎？」
神谷徹開口說道：
「冰室小姐是為了保護我才受的傷……她傷得很重，需要立刻進行治療。我的事，能不能等她穩定了再說？」
他的語氣很誠懇，還把冰室雪奈受傷的原因攬到自己身上，想強調治療的緊迫性。
霧島憐聞言，饒有興趣的看著他。
「哦？」
她從鼻子裡發出一個懶洋洋的聲音，「你在……為她求情？真讓人感動。」
她臉上在笑，但眼神里沒有一點被感動的意思。
「不過，小帥哥，你好像誤會了。」
她又向前走了一步，離神谷徹只有一隻手臂的距離。
那股濃郁的混合了酒和花香的氣味把他徹底包圍了。
「在這裡，所有事情的先後順序……由我決定。」
她壓低了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威嚴。
「現在，我對你最好奇。所以，你的事，排第一。」
神谷徹的心頓時沉了下去。
這個女人……軟硬不吃！
「哎呀，別這麼緊張嘛。」
霧島憐似乎對神谷徹這副緊張的樣子有點不滿意，她伸出手，纖長的手指快要碰到他的臉。
「住手！」
冰室雪奈低喝一聲，強行提起一口氣，伸手擋在神谷徹面前。
她的手很小，因為失血，摸上去很涼，但這隻手堅定的攔住了霧島憐。
「憐博士，我再說一遍。」
冰室雪奈的呼吸更急了，但臉上無比的認真：
「根據總部的程序規定，他是我的監視對象。在一級特別管制解除前，任何人，包括你，都不能對他做非必要的接觸和調查。」
「程序……規定？」
霧島憐停下了動作。
她低頭看了看冰室雪奈的手，然後抬起眼，臉上的笑容第一次帶上了一點冷意。
「小雪奈，你在用總部的規定壓我？」
實驗室里的空氣瞬間一停。
原來那股懶洋洋的氣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喘不過氣的壓力。
神谷徹能感覺到，冰室雪奈擋在自己身前的手臂在輕輕發抖。
她快撐不住了。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夠了，冰室小姐。」
神谷徹突然開口。
他輕輕把冰室雪奈發抖的手臂按下去，然後自己向前站了一步，直接面對霧島憐冰冷的視線。
神谷徹沉吟著說道：
「你想調查我……可以。我可以主動配合你，但是，我有個條件。」
霧島憐的眉毛挑了一下，似乎沒想到神谷徹敢主動和她談條件。
她臉上的冷意退了，又換上了那副有興趣的笑容。
「哦？說來聽聽。」
「先給她治療。」
神谷徹的目光沒有躲閃，直直的看著霧島憐的眼睛：
「用你最好的設備，最好的方案。我要親眼看她脫離危險。只要你做到，之後你想怎麼研究我，都行。」
他說完，實驗室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冰室雪奈猛地轉頭，用一種不敢相信的眼神看著他。
她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被神谷徹用眼神制止了。
對面的霧島憐則像第一次見到神谷徹一樣，重新上上下下的打量他。
這次，她的眼神里除了好奇，還多了點別的東西。
有點像……欣賞。
幾秒後，她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笑得身體都在抖，白大褂的下擺也跟著晃。
「有意思，真有意思。」
她抹了抹眼角笑出來的水汽，看著神谷徹，點了點頭：
「小帥哥，你比我想的還有趣。膽子不小，還有點騎士風度。」
「好，我答應你。」
她答應得很爽快，出乎意料。
「看在你這麼有趣的份上，姐姐今天破例一次，先幫你把你的小騎士修好。」
語畢，她將那杯只剩冰塊的威士忌酒杯隨手放在一堆文件中，然後按下了桌上的一個內部通話按鈕。
聲音瞬間失去了剛才的慵懶，變得幹練而專業。
「美雪，準備一下三號醫療艙，進行深度精神修復程序，目標是『虛無』屬性的靈魂侵蝕。
理晶武裝修復班也待命，我要『霜牙』的所有戰鬥數據和破損報告。」
「是的，博士。」
通話器里傳來一個恭敬的女聲。
「好了，兩位，」
霧島憐轉過身，對他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臉上又掛回了那副玩味的笑容。
「跟我來吧。我們去一個更……乾淨點的地方。」
神谷徹與冰室雪奈對視了一眼，旋即依言跟著她走去。
他們穿過那片堆滿文件、儀器和各種不明零件的「混亂區域」，緊接著一扇厚重的金屬門在他們面前無聲的滑開。
門後的世界與外面判若兩人。
純白。
目之所及，皆是一片毫無雜質的純白色。
白色的牆壁，白色的地板，白色的天花板。
整個空間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卻看不到任何燈具的影子。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詭異的氛圍。
「真高級……」
神谷徹見此，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微的感嘆。
「哼，不過是些模仿神之造物的拙劣玩具罷了。」
莉莉絲的聲音里充滿了不屑：
「真正的魔法，源於對世界本源法則的理解與運用，豈是這些冰冷的鋼鐵能比擬的。」
是是是，你最厲害。
神谷徹敷衍的回應著。
「感覺怎麼樣？小雪奈，」
霧島憐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帶著一絲打趣：
「每次回來，是不是都有種『回家』的感覺？」
冰室雪奈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跟在她身後，腳步有些虛浮。
「別擔心，」
霧島憐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狀態，頭也不回的說道：
「伊甸園的『淨化力場』對你的理晶武裝有穩定作用，但同時也會壓制一切非標準的能量體。你現在精神受損，會感到不適是正常的。」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別有深意的瞥了神谷徹一眼。
「當然，這個力場對他來說，可能就沒那麼友好了。感覺就像是……戴上了一副無形的鐐銬，對吧？S級標本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