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搭檔
神谷徹聞言，頓時臉色一白。
「讓姐姐我……好好瞧瞧。」
這幾個字一鑽進耳朵，神谷徹的後背瞬間繃緊，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這是一種本能的反應。
他沒有思考，身體卻已進入了戒備狀態。
眼前的女人，霧島憐，很危險。
這種危險，與川島亞美失控時的混亂不同，也和【銜尾蛇】執行者的惡意不同，甚至與初見冰室雪奈時的冰冷殺意都不同。
霧島憐的危險就在於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令人難以預測。
天知道她接下來又會說些什麼，做些什麼。
就在這時，莉莉絲的聲音在他腦海里突然響起。
「容器，小心這個女人。」
來了。
從進門開始，莉莉絲就很安靜，他知道她和自己一樣，在觀察。
怎麼了？
他在心裡問。
「她的靈魂很奇怪。」
莉莉絲的聲音很嚴肅：
「我能感覺到，在她科學家的外表下，是一種很純粹的好奇心，甚至有些瘋狂。
對她來說，未知的東西不分好壞，只分『有趣』和『無趣』。而我們……對她來說，非常『有趣』。」
神谷徹聞言，眼角不禁一跳。
這個評價……太準確了。
「被她盯上，可能比被《アーク》的處刑部隊盯上還麻煩。」
「處刑部隊只想殺了我們，目的很直接。
但這個女人……她會想辦法把我們弄到手，然後把我們從裡到外研究一遍。
她不在乎我們的想法，也不在乎我們的死活，她只在乎……『真理』。」
神谷徹瞬間明白了莉莉絲的意思。
一個……追求真理的瘋子。
這種人，某種程度上說是最可怕的。
常規的道德、利益或者規則都綁不住她。
神谷徹想到此處，乾脆咬了咬牙，豁出去迎上那雙狹長的鳳眸。
她的眼睛裡沒有敵意，沒有輕蔑，只有一種純粹的好奇，還有一種想把事物徹底弄明白的欲望。
神谷徹瞬間明白——
自己在霧島憐眼中，就是一件珍稀的奇物。
她現在只想把這件奇物帶回自己的房間，用最好的工具，小心的，一層層的……將它拆開。
想到這裡，神谷徹心中頓時一緊，喉嚨有些發乾。
他面上卻不動聲色，用眼角餘光瞥了一眼身旁的冰室雪奈。
她的臉色比在公寓時更差，額頭已有了一層薄汗，呼吸也有些急促。
看來到這裡對她已是不小的負擔。
即使這樣，在霧島憐說完話的時候，冰室雪奈還是動了。
只見她很輕微的向左挪了半步，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動作。
然而就是這半步，讓她從與神谷徹並排，變成了稍微擋在他身前的姿態。
這個動作很小，卻很堅定。
在這一瞬間，神谷徹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碰了一下。
在這個到處是危險的地方，這個隨時可能倒下的女孩還是選擇站在了他的面前。
霧島憐也看到了這個小動作。
她的嘴角向上彎起，弧度更大了些，目光從神谷徹身上移開，落在了冰室雪奈蒼白的臉上。
「哎呀，真了不起。」
她輕聲笑了，話裡帶著一點揶揄：
「我們《アーク》最鋒利的劍，受了重傷還要保護自己的……嗯，『新寵物』？」
冰室雪奈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後，她只是冷冷的吐出幾個字。
「憐博士，請注意你的言辭。」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但語氣里的警告意味很足。
「我帶他來，是為了治療，和提交『暴食』的報告。」
她刻意加重了「治療」和「報告」這兩個詞，似乎想把霧島憐的私人興趣拉回到公事上來。
「治療？報告？」
霧島憐好似聽見了什麼好笑的事。
她伸出塗著黑色指甲油的食指，輕輕搖了搖：
「小雪奈，你真沒意思。你知道的，我從不看那些流程報告，那是給理事會的老頭子們準備的。」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又直勾勾的回到了神谷徹身上。
「我只關心……有趣的東西。」
神谷徹聞言，心下一跳，猛地偏過頭去，暗忖著真是個……瘋女人。
冰室雪奈則暗自攥緊拳頭，目光愈發冰冷，緊緊提防著她的任何舉動。
霧島憐見無人回應，便嘆息一聲道：
「唉，真是的，小雪奈，你也太緊張了。」
她的聲音依舊慵懶，帶著一絲調侃：
「我只是對你的『新寵物』有點好奇而已，又不會真的把他關進籠子裡切片研究……」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讓那令人不安的沉默在空氣中發酵了片刻，然後才慢悠悠的補充道：
「——至少，現在不會。」
寵物？切片研究？
果然！這個女人的腦子絕對不正常！莉莉絲說的一點也沒錯！
他的太陽穴突突直跳，而冰室雪奈冰冷的聲音已經響了起來。
「神谷君……不是寵物。」
她目光灼灼，一字一頓道：
「他是我的……搭檔。也是這次任務的關鍵證人。」
「搭檔？」
霧島憐像是聽到了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
她先是微微一愣，隨即用手掩住嘴，發出一連串清脆悅耳的笑聲，身上穿的白大褂也隨之起伏。
「噗……哈哈，哈哈哈哈！小雪奈，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她笑得花枝亂顫，眼角甚至滲出了一絲淚水。
「一個未經登錄的S級異常能量源，一個人形的魔力聚合體……你管他叫『搭檔』？我還以為《アーク》的行動手冊什麼時候更新了這麼有人情味的詞條呢。」
話音剛落，笑聲戛然而止。
霧島憐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甚至帶著一絲憐憫。
「讓我猜猜看……任務失敗了，對嗎？而且是慘敗。」
冰室雪奈身子頓時一僵。
「你的『霜牙』出現了結構崩解的跡象，精神力場也紊亂不堪，呈現出被高階能力侵蝕後的特徵。這種傷勢，可不是尋常的戰鬥能造成的。」
霧島憐一步步逼近，每說出一個詞，冰室雪奈的臉色就更蒼白一分。
「能把你這台總部最精密的『殺戮人偶』傷成這樣，看來你們是碰上了一個大傢伙啊。」
她最終停在冰室雪奈面前，緩緩伸出那根塗著黑色指甲油的食指，輕輕的，帶著一絲憐愛的拂過她蒼白的臉頰。
「所以，這個男人，」她的目光越過冰室雪奈的肩膀，再次精準的鎖定在神谷徹身上，「就是你從那樣的絕境中，拼了命也要帶回來的『搭檔』嗎？」
「讓姐姐我……好好瞧瞧。」
這幾個字一鑽進耳朵，神谷徹的後背瞬間繃緊，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這是一種本能的反應。
他沒有思考，身體卻已進入了戒備狀態。
眼前的女人，霧島憐，很危險。
這種危險，與川島亞美失控時的混亂不同，也和【銜尾蛇】執行者的惡意不同，甚至與初見冰室雪奈時的冰冷殺意都不同。
霧島憐的危險就在於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令人難以預測。
天知道她接下來又會說些什麼，做些什麼。
就在這時，莉莉絲的聲音在他腦海里突然響起。
「容器，小心這個女人。」
來了。
從進門開始，莉莉絲就很安靜，他知道她和自己一樣，在觀察。
怎麼了？
他在心裡問。
「她的靈魂很奇怪。」
莉莉絲的聲音很嚴肅：
「我能感覺到，在她科學家的外表下，是一種很純粹的好奇心，甚至有些瘋狂。
對她來說，未知的東西不分好壞，只分『有趣』和『無趣』。而我們……對她來說，非常『有趣』。」
神谷徹聞言，眼角不禁一跳。
這個評價……太準確了。
「被她盯上，可能比被《アーク》的處刑部隊盯上還麻煩。」
「處刑部隊只想殺了我們，目的很直接。
但這個女人……她會想辦法把我們弄到手，然後把我們從裡到外研究一遍。
她不在乎我們的想法，也不在乎我們的死活，她只在乎……『真理』。」
神谷徹瞬間明白了莉莉絲的意思。
一個……追求真理的瘋子。
這種人，某種程度上說是最可怕的。
常規的道德、利益或者規則都綁不住她。
神谷徹想到此處，乾脆咬了咬牙，豁出去迎上那雙狹長的鳳眸。
她的眼睛裡沒有敵意，沒有輕蔑，只有一種純粹的好奇，還有一種想把事物徹底弄明白的欲望。
神谷徹瞬間明白——
自己在霧島憐眼中，就是一件珍稀的奇物。
她現在只想把這件奇物帶回自己的房間，用最好的工具，小心的，一層層的……將它拆開。
想到這裡，神谷徹心中頓時一緊，喉嚨有些發乾。
他面上卻不動聲色，用眼角餘光瞥了一眼身旁的冰室雪奈。
她的臉色比在公寓時更差，額頭已有了一層薄汗，呼吸也有些急促。
看來到這裡對她已是不小的負擔。
即使這樣，在霧島憐說完話的時候，冰室雪奈還是動了。
只見她很輕微的向左挪了半步，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動作。
然而就是這半步，讓她從與神谷徹並排，變成了稍微擋在他身前的姿態。
這個動作很小，卻很堅定。
在這一瞬間，神谷徹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碰了一下。
在這個到處是危險的地方，這個隨時可能倒下的女孩還是選擇站在了他的面前。
霧島憐也看到了這個小動作。
她的嘴角向上彎起，弧度更大了些，目光從神谷徹身上移開，落在了冰室雪奈蒼白的臉上。
「哎呀，真了不起。」
她輕聲笑了，話裡帶著一點揶揄：
「我們《アーク》最鋒利的劍，受了重傷還要保護自己的……嗯，『新寵物』？」
冰室雪奈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後，她只是冷冷的吐出幾個字。
「憐博士，請注意你的言辭。」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但語氣里的警告意味很足。
「我帶他來，是為了治療，和提交『暴食』的報告。」
她刻意加重了「治療」和「報告」這兩個詞，似乎想把霧島憐的私人興趣拉回到公事上來。
「治療？報告？」
霧島憐好似聽見了什麼好笑的事。
她伸出塗著黑色指甲油的食指，輕輕搖了搖：
「小雪奈，你真沒意思。你知道的，我從不看那些流程報告，那是給理事會的老頭子們準備的。」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又直勾勾的回到了神谷徹身上。
「我只關心……有趣的東西。」
神谷徹聞言，心下一跳，猛地偏過頭去，暗忖著真是個……瘋女人。
冰室雪奈則暗自攥緊拳頭，目光愈發冰冷，緊緊提防著她的任何舉動。
霧島憐見無人回應，便嘆息一聲道：
「唉，真是的，小雪奈，你也太緊張了。」
她的聲音依舊慵懶，帶著一絲調侃：
「我只是對你的『新寵物』有點好奇而已，又不會真的把他關進籠子裡切片研究……」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讓那令人不安的沉默在空氣中發酵了片刻，然後才慢悠悠的補充道：
「——至少，現在不會。」
寵物？切片研究？
果然！這個女人的腦子絕對不正常！莉莉絲說的一點也沒錯！
他的太陽穴突突直跳，而冰室雪奈冰冷的聲音已經響了起來。
「神谷君……不是寵物。」
她目光灼灼，一字一頓道：
「他是我的……搭檔。也是這次任務的關鍵證人。」
「搭檔？」
霧島憐像是聽到了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
她先是微微一愣，隨即用手掩住嘴，發出一連串清脆悅耳的笑聲，身上穿的白大褂也隨之起伏。
「噗……哈哈，哈哈哈哈！小雪奈，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她笑得花枝亂顫，眼角甚至滲出了一絲淚水。
「一個未經登錄的S級異常能量源，一個人形的魔力聚合體……你管他叫『搭檔』？我還以為《アーク》的行動手冊什麼時候更新了這麼有人情味的詞條呢。」
話音剛落，笑聲戛然而止。
霧島憐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甚至帶著一絲憐憫。
「讓我猜猜看……任務失敗了，對嗎？而且是慘敗。」
冰室雪奈身子頓時一僵。
「你的『霜牙』出現了結構崩解的跡象，精神力場也紊亂不堪，呈現出被高階能力侵蝕後的特徵。這種傷勢，可不是尋常的戰鬥能造成的。」
霧島憐一步步逼近，每說出一個詞，冰室雪奈的臉色就更蒼白一分。
「能把你這台總部最精密的『殺戮人偶』傷成這樣，看來你們是碰上了一個大傢伙啊。」
她最終停在冰室雪奈面前，緩緩伸出那根塗著黑色指甲油的食指，輕輕的，帶著一絲憐愛的拂過她蒼白的臉頰。
「所以，這個男人，」她的目光越過冰室雪奈的肩膀，再次精準的鎖定在神谷徹身上，「就是你從那樣的絕境中，拼了命也要帶回來的『搭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