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蜘蛛感應
林川走出園長室，那扇厚重的木門在身後輕輕合攏，隔絕了室內略顯壓抑的空氣。
走廊里明亮許多，孩子們嬉笑跑動的聲音、老師溫柔的指導聲從各個教室傳來，交織成一片充滿活力的背景音。
但他腦海里還迴蕩著園長的話，以及那張貼在園長後背的「工作規則」。
朋友矛盾……代表向日葵班贏玫瑰班……不要被請家長……
他一邊朝著記憶中向日葵班的方向挪動小短腿，一邊快速思考。
直接去問風間、妮妮他們你們是不是鬧矛盾了？
太蠢了，不符合小新的人設，也可能適得其反。
而且從剛才巴士上正男偷偷找自己說話、對其他三人的迴避態度來看，這矛盾似乎還挺複雜，可能涉及到人際關係的變化，甚至……地位的變化？
至於代表向日葵班打敗玫瑰班……
按照原作設定，兩個班經常在各種事情上較勁，從運動會、手工比賽到日常紀律評比。
但至少贏一次是個明確目標，可如果這一周內根本沒有合適的比賽或競爭事件呢？
難道要自己製造機會？
或者，贏的定義可以更寬泛？
比如，在某次小衝突中占上風？
腦子裡轉著這些念頭，他已經走到了向日葵班的門口。
教室門敞開著，裡面傳來積木倒塌的嘩啦聲和孩子們興奮的叫喊。
探頭一看，大部分孩子正散落在教室各處玩耍。
積木區堆著歪歪扭扭的城堡，過家家角落有人穿著大人的衣服扮家家酒，圖書角坐著幾個安靜看畫冊的。
吉永老師站在窗邊的畫架旁，正在整理顏料和畫紙。
林川走進去，並沒有引起太大注意——除了風間瞥了他一眼，妮妮抱著兔子玩偶對他笑了笑，正男迅速低下頭假裝玩積木，阿呆……阿呆在看著窗外一隻飛過的鳥。
一切看起來……很正常。至少表面如此。
吉永老師看到他，招了招手。
「小新，你回來啦？正好，我們接下來要上畫畫課哦~」
她臉上帶著慣常的、有些疲憊但努力維持的笑容，「今天的主題是——畫出你最喜歡的人物！最後我們來看看誰畫得最棒，最有創意！」
畫畫課？
林川心裡一動。
這或許是個觀察的好機會。
「好~知道了！吉利老師！」
他故意拖長聲音，叫錯了名字。
「是吉永啦！」
吉永老師果然立刻糾正，嘆了口氣，但眼神里並沒有早上在巴士上那種隱約的異常，更多是面對小新時的日常頭疼。
小朋友們陸續被召集到擺放好畫紙和蠟筆的小桌子旁。
林川找了個位置坐下，左邊是正男，右邊隔著過道是妮妮，風間坐在前排，阿呆坐在角落。
開始畫畫了。孩子們埋頭創作，教室里暫時安靜下來，只有蠟筆划過紙張的沙沙聲。
林川沒有立刻動筆。
他假裝在思考畫什麼，目光卻不著痕跡地掃視著幾個朋友。
正男畫得很認真，但動作有些僵硬。
他畫的是一個穿著華麗裙子、頭髮很長的小女孩，畫得倒是很用心。
然而，林川注意到，正男每隔幾秒鐘，就會飛快地、極其隱蔽地抬眼看一眼前排風間的背影，那眼神里……不是羨慕，不是好奇，而是一種清晰的忌憚，甚至有一絲恐懼。
就像兔子警惕著附近的狐狸。
妮妮畫的是她的兔子玩偶，但她握著蠟筆的手指有些用力，時不時也會瞟向風間的方向，大眼睛裡少了平時的活潑靈動，多了些謹慎和不安。
她甚至微微縮著肩膀，仿佛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阿呆……阿呆在畫一朵雲，或者是一團棉花糖？
他依舊面無表情，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似乎完全不受影響。
矛盾……風間？
林川將目光投向坐在前排、背脊挺得筆直、畫得一絲不苟的風間徹。
他畫的是自畫像，線條清晰，塗色均勻，確實很有「優等生」風範。
從背後看，就是個認真的好孩子。
但能讓正男害怕，讓妮妮謹慎……這絕對不正常。
風間在原作里是有點小驕傲、愛說教、嫌棄小新胡鬧，但本質不壞，甚至常常是「春日部防衛隊」里比較靠譜的那個。
他怎麼會成為矛盾的中心，甚至讓同伴感到害怕？
除非……這個風間，也被規則影響了？
或者，他掌握了某種「優勢」或「權力」，導致了關係的失衡？
就在林川盯著風間背影，試圖分析出更多端倪時——
前排的風間，握著的蠟筆突然停了下來。
然後，在毫無徵兆的情況下，他猛地轉過了頭！
不是慢慢回頭，而是近乎九十度的扭轉！
他的脖子發出輕微的「咔」聲，眼鏡片後的眼睛，直勾勾地、精準地對上了林川觀察的視線！
那眼神里，沒有小孩子被打擾的不悅，沒有好奇，只有一種冰冷的、仿佛能穿透皮膚的審視，以及一絲極其隱晦的、非人的漠然。
臥槽！
林川心裡暗罵一句。
剛才正男和妮妮偷看你那麼多次，你都沒反應！
我就看了一眼，你就逮個正著？！
這感知力也太離譜了！
蜘蛛感應嗎？？
還是說……他其實一直知道有人在看他？
電光石火間，林川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破綻。
他非但沒有慌亂移開視線，反而在風間轉過頭來的瞬間，小嘴一咧，露出了一個極其燦爛的笑容。
然後，他抬起一隻小手，放在嘴邊。
「Mua~」地一聲，朝著風間做了一個誇張的飛吻動作！
還附帶了一個閃亮亮的wink！
「風間~你是不是也想讓我畫你呀？雖然你長得沒有動感超人帥啦~」
他用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附近人聽到的聲音說道，語氣天真又欠扁。
「……」
風間徹那張總是努力維持嚴肅表情的小臉，瞬間僵住了。
那冰冷的眼神被一種極度的羞惱和「這白痴又在搞什麼」的無語所取代。
他白皙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嘴唇哆嗦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反駁的話，但最終只是從鼻子裡重重地「哼」了一聲，猛地轉回頭去，背脊挺得更直了，握著蠟筆的手指關節都有些發白，顯然氣得不輕。
走廊里明亮許多，孩子們嬉笑跑動的聲音、老師溫柔的指導聲從各個教室傳來，交織成一片充滿活力的背景音。
但他腦海里還迴蕩著園長的話，以及那張貼在園長後背的「工作規則」。
朋友矛盾……代表向日葵班贏玫瑰班……不要被請家長……
他一邊朝著記憶中向日葵班的方向挪動小短腿，一邊快速思考。
直接去問風間、妮妮他們你們是不是鬧矛盾了？
太蠢了，不符合小新的人設，也可能適得其反。
而且從剛才巴士上正男偷偷找自己說話、對其他三人的迴避態度來看，這矛盾似乎還挺複雜，可能涉及到人際關係的變化，甚至……地位的變化？
至於代表向日葵班打敗玫瑰班……
按照原作設定，兩個班經常在各種事情上較勁，從運動會、手工比賽到日常紀律評比。
但至少贏一次是個明確目標，可如果這一周內根本沒有合適的比賽或競爭事件呢？
難道要自己製造機會？
或者，贏的定義可以更寬泛？
比如，在某次小衝突中占上風？
腦子裡轉著這些念頭，他已經走到了向日葵班的門口。
教室門敞開著，裡面傳來積木倒塌的嘩啦聲和孩子們興奮的叫喊。
探頭一看，大部分孩子正散落在教室各處玩耍。
積木區堆著歪歪扭扭的城堡，過家家角落有人穿著大人的衣服扮家家酒，圖書角坐著幾個安靜看畫冊的。
吉永老師站在窗邊的畫架旁，正在整理顏料和畫紙。
林川走進去，並沒有引起太大注意——除了風間瞥了他一眼，妮妮抱著兔子玩偶對他笑了笑，正男迅速低下頭假裝玩積木，阿呆……阿呆在看著窗外一隻飛過的鳥。
一切看起來……很正常。至少表面如此。
吉永老師看到他，招了招手。
「小新，你回來啦？正好，我們接下來要上畫畫課哦~」
她臉上帶著慣常的、有些疲憊但努力維持的笑容，「今天的主題是——畫出你最喜歡的人物！最後我們來看看誰畫得最棒，最有創意！」
畫畫課？
林川心裡一動。
這或許是個觀察的好機會。
「好~知道了！吉利老師！」
他故意拖長聲音，叫錯了名字。
「是吉永啦！」
吉永老師果然立刻糾正，嘆了口氣，但眼神里並沒有早上在巴士上那種隱約的異常，更多是面對小新時的日常頭疼。
小朋友們陸續被召集到擺放好畫紙和蠟筆的小桌子旁。
林川找了個位置坐下，左邊是正男，右邊隔著過道是妮妮，風間坐在前排，阿呆坐在角落。
開始畫畫了。孩子們埋頭創作，教室里暫時安靜下來，只有蠟筆划過紙張的沙沙聲。
林川沒有立刻動筆。
他假裝在思考畫什麼，目光卻不著痕跡地掃視著幾個朋友。
正男畫得很認真，但動作有些僵硬。
他畫的是一個穿著華麗裙子、頭髮很長的小女孩，畫得倒是很用心。
然而，林川注意到，正男每隔幾秒鐘，就會飛快地、極其隱蔽地抬眼看一眼前排風間的背影，那眼神里……不是羨慕，不是好奇，而是一種清晰的忌憚，甚至有一絲恐懼。
就像兔子警惕著附近的狐狸。
妮妮畫的是她的兔子玩偶，但她握著蠟筆的手指有些用力，時不時也會瞟向風間的方向，大眼睛裡少了平時的活潑靈動，多了些謹慎和不安。
她甚至微微縮著肩膀，仿佛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阿呆……阿呆在畫一朵雲，或者是一團棉花糖？
他依舊面無表情，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似乎完全不受影響。
矛盾……風間？
林川將目光投向坐在前排、背脊挺得筆直、畫得一絲不苟的風間徹。
他畫的是自畫像，線條清晰，塗色均勻，確實很有「優等生」風範。
從背後看，就是個認真的好孩子。
但能讓正男害怕，讓妮妮謹慎……這絕對不正常。
風間在原作里是有點小驕傲、愛說教、嫌棄小新胡鬧，但本質不壞，甚至常常是「春日部防衛隊」里比較靠譜的那個。
他怎麼會成為矛盾的中心，甚至讓同伴感到害怕？
除非……這個風間，也被規則影響了？
或者，他掌握了某種「優勢」或「權力」，導致了關係的失衡？
就在林川盯著風間背影，試圖分析出更多端倪時——
前排的風間，握著的蠟筆突然停了下來。
然後，在毫無徵兆的情況下，他猛地轉過了頭！
不是慢慢回頭，而是近乎九十度的扭轉！
他的脖子發出輕微的「咔」聲，眼鏡片後的眼睛，直勾勾地、精準地對上了林川觀察的視線！
那眼神里，沒有小孩子被打擾的不悅，沒有好奇，只有一種冰冷的、仿佛能穿透皮膚的審視，以及一絲極其隱晦的、非人的漠然。
臥槽！
林川心裡暗罵一句。
剛才正男和妮妮偷看你那麼多次，你都沒反應！
我就看了一眼，你就逮個正著？！
這感知力也太離譜了！
蜘蛛感應嗎？？
還是說……他其實一直知道有人在看他？
電光石火間，林川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破綻。
他非但沒有慌亂移開視線，反而在風間轉過頭來的瞬間，小嘴一咧，露出了一個極其燦爛的笑容。
然後，他抬起一隻小手，放在嘴邊。
「Mua~」地一聲，朝著風間做了一個誇張的飛吻動作！
還附帶了一個閃亮亮的wink！
「風間~你是不是也想讓我畫你呀？雖然你長得沒有動感超人帥啦~」
他用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附近人聽到的聲音說道，語氣天真又欠扁。
「……」
風間徹那張總是努力維持嚴肅表情的小臉，瞬間僵住了。
那冰冷的眼神被一種極度的羞惱和「這白痴又在搞什麼」的無語所取代。
他白皙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嘴唇哆嗦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反駁的話，但最終只是從鼻子裡重重地「哼」了一聲，猛地轉回頭去，背脊挺得更直了，握著蠟筆的手指關節都有些發白，顯然氣得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