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踏平桑海!一個儒生都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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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如風掠過。

  翌日清晨,章台宮門大開。

  文武百官魚貫而入——蒙恬、蒙毅、右丞相王綰、章邯等人神色凝重,步入這金碧輝煌卻又殺機暗涌的大殿。

  扶蘇已被縛於側殿囚籠旁,不得言語。

  偏殿簾幕後,胡亥與其他皇子屏息窺視,心跳如鼓。

  「陛下駕到——」

  尖細嗓音劃破寂靜,太監高唱聲落,嬴政踏步登台,龍袍獵獵,帝威凜然。

  他穩步落座,十二旒冕珠輕晃,光影流轉間,一雙鷹目掃視群臣,寒光四射,滿殿無人敢直視。

  片刻沉默後,嬴政開口,聲音不高,卻如雷貫耳:

  「諸卿可有要事啟奏?」

  群臣面面相覷,無人應答。

  蒙恬剛欲出列,卻被蒙毅悄然拽住衣袖。

  殿內死寂如淵。

  嬴政眸光一沉,冷聲道:

  「既無奏報,那寡人便頒幾道聖旨。」

  此言一出,百官心頭齊震!

  幾道?不止一道?

  到底發生了何等巨變?

  所有人目光如釘,緊盯御前。

  嬴政淡淡瞥向身旁代行趙高之職的老太監,語氣漠然:

  「念。」

  老太監心頭一顫,不敢遲疑,立即展開第一道黃絹,朗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擇日起,立秦世子嬴千天為大秦太子,賜繡龍袍,欽此!」

  旨意落下,殿中雖有微瀾,卻未掀巨浪。

  畢竟,誰都知道,嬴千天乃天定儲君,早晚之事罷了。

  只是……為何提前?原計劃可是等他東巡歸來才正式冊立。

  眾人疑惑未解,老太監已顫抖著手展開第二道聖旨,匆匆一掃內容,臉色驟變如紙。

  但他強壓驚駭,咬牙繼續念出: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即日起,除桑海外,大秦所有郡守、縣令即刻派兵圍剿儒家荀子一脈儒士,格殺勿論!違令者,斬立決!」

  轟——!

  這一道聖旨如同天崩地裂,炸得滿殿鴉雀無聲。

  殺了荀子門人?!

  始皇帝要屠盡儒門?!

  扶蘇再也按捺不住,猛然抬頭,嘶聲疾呼:

  「父皇不可!儒家乃百家之首,深得民心,此舉恐致天下譁然,人神共憤啊!」

  嬴政聞言,面色驟寒如冰。

  在他耳中,這話簡直是在斥他為暴君!

  怒火陡升,他猛拍龍椅扶手,一聲炸響震徹大殿:

  「閉嘴!」

  「再敢多言一句,杖責一百,打斷脊骨!」

  滔天威壓轟然傾瀉,扶蘇當場跪伏在地,渾身戰慄,冷汗涔涔。

  殿內文武百官齊刷刷啞了火,連呼吸都壓得極低——大公子剛開口就被拖下去打一百杖,誰還敢吱聲?怕不是當場打成肉醬!

  嬴政這道聖旨狠得發燙,可沒人敢攔。

  蒙恬、蒙毅杵在原地,手心全是汗,眼神亂飄,腦子一片空白。

  桑海儒家……到底捅了多大的天窟窿?!

  右丞相王綰一步踏出,袍袖一振,躬身行禮。

  「陛下,請暫息雷霆。」

  「扶蘇公子雖言辭激切,但所言不無道理。荀子一脈素來清名遠播,若真血洗桑海,天下必生惶懼。」

  「敢問陛下——究竟何事,竟至如此震怒?」

  到底是老丞相!不像扶蘇那般橫衝直撞。

  他太清楚嬴政的脾性——這位帝王寧可錯殺千人,也絕不會無端屠戮忠良。

  必有隱情!

  嬴政冷眸一掃,抬手擲出一卷竹簡。

  破空呼嘯,劃出一道凌厲弧線,「啪」地砸在王綰腳前!

  脆響炸開,震得樑上塵灰簌簌而落。


  「打開。」

  三字出口,滿殿死寂。

  扶蘇、王綰、蒙恬、蒙毅……所有朝臣目光如釘,齊齊釘在那捲竹簡上。

  真相,就在這薄薄一卷里!

  王綰俯身拾起,指尖微顫,徐徐展開。

  剎那間,他面色驟變,瞳孔猛縮,喉結上下滾動,竟失了聲。

  怎麼了?!

  百官心口狂跳,幾乎要撞碎肋骨。

  「丞相——上面寫的什麼?!」

  蒙恬終於繃不住,脫口而出。

  王綰緩緩抬頭,聲音沙啞:「世子東巡至大澤山,遭墨家巨子、道家人宗掌門逍遙子、儒家三當家張良,率十萬農家弟子設伏截殺!」

  轟——!

  整座章台殿仿佛被雷劈中!

  扶蘇僵住,蒙恬怔住,百官譁然暴起!

  「伏殺?!他們瘋了不成!」

  「張良、逍遙子、墨家……竟勾結農家十萬眾圍獵世子!」

  「反了!全反了!!」

  驚怒咆哮撕裂空氣——這才懂,嬴政為何怒到焚詔!

  扶蘇猛地回神,聲音發緊:「丞相!十九弟……他還活著嗎?」

  話音落地,滿殿驟靜。

  十萬大軍!四大巨頭!這等陣仗,誰能活命?!

  王綰沉聲續道:「世子不僅毫髮無傷,更於電閃雷鳴間化身數百米青龍,龍威碾壓,十萬農家弟子當場跪伏稱臣!」

  「墨家巨子授首,張良、逍遙子束手就擒……」

  轟隆——!

  章台殿瞬間真空。

  鴉雀無聲,連燭火都不敢晃一下。

  文武百官集體失語,眼珠子差點瞪出眶外。

  化龍?!真·青龍?!鎮壓十萬?!

  章邯腦中嗡鳴炸開——怪不得昨夜陛下又摔玉圭又仰天長嘯!

  胡亥在偏殿聽見,腿一軟,險些栽倒。

  十九弟……是龍?!

  那他的龍椅……還坐得穩嗎?!

  良久死寂後,一位老御史顫聲開口:「丞相……您方才說……世子化龍,鎮壓農家十萬?」

  語氣不是質疑,是怕自己聽岔了。

  王綰迎著滿殿灼灼目光,重重點頭:「正是。」

  「李斯密奏:世子一聲龍吟裂雲破風,烏雲翻湧中騰空化龍,青鱗耀世;八百米高空墜下,落地無聲,衣角未損!」

  確認了。

  百官面面相覷,臉皮發燙,心頭滾燙。

  「十九世子……真是真龍降世啊!」

  「懷疑?誰還敢懷疑?!」

  「李斯與王賁聯名急奏,還能造假?十萬跪伏,青龍現世——假得了?!」

  羞愧感瞬間爆棚。

  「我等瞎了眼,竟曾暗議世子『虛名浮誇』!」

  「當年只當祥瑞戲言,誰知……是真龍入世!!」

  驚嘆未歇,又有人忍不住搓手低語:

  「真龍之姿……可惜啊,沒親眼瞧見!」

  六十一

  「世子那條神龍,光是聽名字就讓人心頭髮燙——真想親眼見它撕雲裂空!」

  「既然是真龍轉世,咋在咸陽城憋了這麼久,連片龍鱗都沒露過?」

  「你問我?我問鬼去!」

  百官撓心撓肺的疑問,也正是嬴政指尖碾碎的沉默。

  到底卡在哪兒?

  話音未落,扶蘇剛回過神,又搶步上前。

  「父皇!十九弟安然無恙,刺殺主謀唯張良一人,只誅首惡足矣——求您莫牽連天下儒士!」

  話音落地,嬴政眸色驟沉,寒如玄冰。

  右丞相王綰臉霎時褪盡血色,撲前半步急喝:「扶蘇公子糊塗!十九殿下親口指認——張良,就是博浪沙那場驚天刺殺的執棋人!」


  「儒家,全程操刀。」

  轟——

  滿殿倒抽冷氣!

  「博浪沙那把鐵錐……竟是儒門砸向陛下的?」

  「反骨烙進骨頭縫裡了!膽子比天還大!」

  「三年前弒君未遂,如今竟敢對儲君下死手?!」

  「踏平桑海!一個儒生都不留!」

  扶蘇僵在原地,喉頭一哽,再吐不出半個「饒」字。

  這群人……真該挫骨揚灰!

  朝堂瞬間炸開怒火!

  蒙恬、蒙毅靴跟一磕,甲冑鏗然:「陛下!臣請率一萬黃金火騎,直搗桑海,犁庭掃穴!」

  嬴政抬手一壓。

  「不必。齊魯桑海,交予天兒;道家餘孽,一併清算。爾等,守住咸陽。」

  「郡守不從?斬。縣令抗命?屠。」

  蒙氏兄弟抱拳領命。

  嬴政忽而側目,視線釘在扶蘇臉上。

  「扶蘇,即日起閉門思過。」

  扶蘇面如金紙,身子晃了晃。

  嬴政卻已轉身,一聲斷喝震得梁塵簌簌:

  「退——朝!」

  百官垂首疾退,帝王拂袖而去。

  昨夜懸於咸陽城樓曝屍示眾的屍首,此刻仍隨風輕晃。

  聖旨落墨,白鳳凰與蒼狼王挾秋驪劍破空東去,劍鋒猶帶新鑄寒光。

  暮色四合時,二人已落於大澤山巔。

  農家腹地,篝火微跳。

  嬴千天斜倚青石,慢飲烈酒。

  雪女、田言素手執壺,琥珀酒液傾入玉樽;端木蓉與高月指尖遊走肩頸,力道恰似春風拂柳;漣漪素指撥弦,泠泠清音繞林而上。

  下方,衛莊雙目微闔,額角沁汗——正硬啃見聞色霸氣這道天塹。

  赤練懶倚樹幹,指尖纏著一縷髮絲,百無聊賴地繞啊繞。

  忽然——

  「嗒、嗒、嗒……」

  沉穩步聲踏碎松針,通武侯王賁與丞相李斯聯袂而至,眉梢俱染喜色。

  「恭賀世子!賀喜世子!」

  嗯?

  嬴千天挑眉:「何喜之有?」

  雪女、田言、端木蓉、高月、衛莊、赤練齊齊側首,眼底浮起同樣的霧。

  李斯朗笑拱手:「陛下聖旨已下——世子,自今日起,便是大秦太子!」

  轟!

  太子!

  雪女睫羽輕顫,田言指尖一頓。

  赤練眸光倏亮,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

  未來皇帝的女人,可是皇后!

  這大腿……不抱白不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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