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灰燼手中的爆彈槍，神聖不可侵犯是用鮮血寫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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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一千分之幾秒的剎那，世界在灰燼的眼中並非連續的流體，而是一幀幀支離破碎的靜止畫面。
嘈雜的人浪、漫天飛舞的金箔、令人作嘔的香氛煙霧，在他那雙如同野獸般的黃金豎瞳里統統失去了色彩。他的感知被無限拉長，所有的雜音都被過濾，只剩下一個極其微弱、卻又如同雷鳴般尖銳的心跳聲——那不是來自於西里爾，也不是來自於狂熱的信徒，而是來自兩點四公里外，那個隱藏在陰影中的死神。
就在那個文迪卡刺客的手指壓下扳機，那枚刻有反靈能符文的特製子彈即將衝出槍膛的前一瞬，灰燼動了。
他沒有做出任何試圖為西里爾擋槍的愚蠢舉動。作為一個在底巢摸爬滾打長大的獵手，灰燼比任何人都清楚，面對刺客庭的「破盾者」彈藥，血肉之軀就像濕透的廁紙一樣毫無意義。擋在前面，只會讓西里爾得到一具被貫穿的屍體和隨後而至的死亡。
唯一的生路，是比死神更快。
灰燼那隻一直按在腰間的手瞬間抽出，動作快得在空氣中留下了殘影。那是一把經過岩塵賢者非法魔改的短管爆彈槍，原本用來裝填常規爆矢彈的彈匣里，此刻只有一枚特製的彈藥——那是灌注了灰燼自身靈能的「引飛彈」。
少年沒有瞄準。或者說，他不需要用眼睛去瞄準。他的靈魂早已鎖定了那股充滿惡意的殺氣源頭。
「砰！」
爆彈槍的轟鳴聲在浮空車的甲板上炸響，槍口噴出的火舌瞬間撕裂了周圍神聖的迷霧。
與此同時，遠處的鐘樓頂端，死神的鐮刀也揮了下來。
一枚銀色的流光撕裂大氣，帶著必殺的意志，跨越了兩公里的死亡距離，直指西里爾的眉心。
在這個絕命的瞬間，西里爾袖口中的那根破損的時空權杖發出了只有他能聽到的哀鳴。系統界面上的欺詐值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傾瀉而出，瘋狂燃燒。
【時空權杖：強制過載。】
【當前區域時間流速：停滯。持續時間：0.1秒。】
世界變成了灰白色。飄浮在空中的金箔定格在離地三米的位置，人群張大的嘴巴凝固在歡呼的最高點，甚至連那枚高速旋轉的刺客子彈，也在距離西里爾額頭不到半米的地方變得肉眼可見。
那是一枚極其精緻的精金彈頭，上面雕刻著褻瀆的破魔符文，正像一條毒蛇般鑽開空氣。
西里爾感覺自己的神經像是被燒紅的鐵絲穿過。這種強行干涉時間法則的反噬，讓他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但他沒有時間去感受痛苦，在這偷來的0.1秒里，他拼盡全力控制著那具除了痛覺外幾乎快要失去知覺的軀體。
他不能躲開太多。如果躲得太狼狽，那就不是神跡，而是僥倖。
他必須讓這一切看起來像是……命運的擦肩而過。
西里爾微微偏過頭，僅僅偏轉了不到十五度。
「咔嚓。」
那聲如同玻璃碎裂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灰白色的世界崩塌了，時間重新開始流動。
那種撕裂空氣的灼熱感緊貼著西里爾的臉頰划過。
「噗！」
一道血線在空中飆射而出。
緊接著是一聲巨響，那枚本該掀開西里爾頭蓋骨的子彈，擦著他的顴骨飛過，狠狠地鑽進了他身後那張為了展示威嚴而特製的鍍金高背椅中。哪怕是經過加固的複合材料，在文迪卡子彈面前也脆弱得像塊豆腐，半個椅背瞬間炸裂，木屑與金箔四散飛濺。
而在同一時刻，兩公里外的鐘樓頂端。
灰燼射出的那枚靈能引飛彈，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無視了物理法則的直線約束，像是一枚微型飛彈般精準地鑽進了刺客藏身的那個通風口。
「轟！」
雖然爆彈的威力不足以殺死一名穿著全套隱身甲的文迪卡刺客，但劇烈的爆炸和靈能衝擊波瞬間摧毀了狹窄的狙擊陣位。碎石崩塌，塵土飛揚，那個原本準備補槍的刺客不得不狼狽地翻滾撤離，第二發致命的子彈永遠地卡在了槍膛里。
「啊——！！！」
直到這時，遲鈍的人群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尖叫聲瞬間取代了歡呼聲。看著那個在高台上飆血的身影，原本狂熱的信徒們陷入了巨大的恐慌。防暴線開始崩潰，人們像無頭蒼蠅一樣推搡、踩踏，恐懼在這一刻爆發了。
「聖人遇刺了！」
「那是惡魔的子彈！快跑啊！」
混亂如同瘟疫般蔓延。如果任由這種情緒發酵，這場精心策劃的巡遊不僅會變成一場慘劇，西里爾苦心經營的形象也會在慌亂中蕩然無存。
西里爾感覺左臉火辣辣地疼，鮮血順著臉頰流淌到下巴，滴落在他那件破舊的大衣上。但他沒有去捂傷口，甚至沒有露出哪怕一絲痛苦的表情。
他推開了試圖上來攙扶的灰燼，依靠著外骨骼的支撐，在這片混亂的中心，緩緩地、堅定地重新站直了身體。
他伸出沾滿鮮血的右手，高高舉起，那是投降的姿勢，也是擁抱天空的姿勢。
「安靜——！！！」
西里爾的聲音通過擴音系統，在靈能的加持下，如同洪鐘大呂般蓋過了所有的尖叫與哭喊。
他沒有憤怒，沒有驚慌，那隻完好的左眼和那隻閃爍著金光的義眼同時俯視著下方驚恐的人群。此時此刻，他臉上的鮮血不再是受傷的證明，反而像是一種古老而神聖的油彩，一種經過死亡洗禮後的加冕。
「看著我！」西里爾大聲吼道，他指著自己臉頰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還在不斷湧出，但他笑得卻比任何時候都更加狂熱，「看著這血！」
人群的騷動奇蹟般地平息了一些，無數雙眼睛顫抖著看向那個站在高台上的血人。
「刺客的子彈可以擊碎鋼鐵！」西里爾指了指身後那個炸爛的座椅，然後猛地錘擊自己的胸口，「但它無法擊碎帝皇的護佑！它無法擊碎信仰的鎧甲！」
他利用【欺詐】模塊，將周圍尚未散去的化學煙霧和全息投影重新聚攏。金色的光芒再次亮起，這一次，那光芒染上了血色，顯得悽厲而壯絕。
「黑暗在畏懼我們！異端在陰影里顫抖！他們想殺我，是因為他們害怕我帶來的真理！」
西里爾的聲音越來越高亢，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敲擊在信徒們脆弱的心靈上。他巧妙地將一場致命的暗殺，扭曲成了敵人軟弱的證明。
「我流血了，但這血不是恥辱，是勳章！是帝皇賜予我對抗黑暗的契約！」
他猛地將手掌按在臉頰的傷口上，沾滿了溫熱的鮮血，然後將那隻血手猛地指向天空，五指張開，仿佛要抓住那並不存在的太陽。
「帝皇庇佑！！！」
這四個字，像是一點火星掉進了滿是汽油的油桶。
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不到一秒，隨後，爆發出了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瘋狂、都要震耳欲聾的咆哮。
「帝皇庇佑！！！」
「聖人不死！聖人永恆！」
原本驚恐潰逃的人群停下了腳步，他們重新轉過身，跪倒在地，向著那個滿臉是血的身影頂禮膜拜。有些人甚至瘋狂地塗抹著地上的泥土，仿佛只要沾染了一點這裡的氣息，就能獲得不死的神力。
在這狂熱的浪潮中，西里爾依然保持著那個高舉雙手的姿勢，像是一尊不可侵犯的神像。
但在沒人看到的角度，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他的手指在微微顫抖，體內透支的能量讓他眼前一陣陣發黑。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站在陰影里的灰燼。
少年依舊面無表情，只是默默地將那把滾燙的爆彈槍插回腰間，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破布，死死地盯著西里爾臉上的傷口，眼神里滿是想要殺人的暴戾與心疼。
西里爾沖他微不可查地眨了眨那隻完好的眼睛。
這一局，他們賭贏了。
那顆原本想要終結神話的子彈，最終卻成了這尊神像上最堅固的一層鍍金。從今天起，在泰拉的底巢與高塔之間，再也沒有人敢質疑他的神性。
因為一個連刺客庭的必殺一擊都能「奇蹟般」倖存的人，如果不是聖人，那還能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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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一千分之幾秒的剎那，世界在灰燼的眼中並非連續的流體，而是一幀幀支離破碎的靜止畫面。
嘈雜的人浪、漫天飛舞的金箔、令人作嘔的香氛煙霧，在他那雙如同野獸般的黃金豎瞳里統統失去了色彩。他的感知被無限拉長，所有的雜音都被過濾，只剩下一個極其微弱、卻又如同雷鳴般尖銳的心跳聲——那不是來自於西里爾，也不是來自於狂熱的信徒，而是來自兩點四公里外，那個隱藏在陰影中的死神。
就在那個文迪卡刺客的手指壓下扳機，那枚刻有反靈能符文的特製子彈即將衝出槍膛的前一瞬，灰燼動了。
他沒有做出任何試圖為西里爾擋槍的愚蠢舉動。作為一個在底巢摸爬滾打長大的獵手，灰燼比任何人都清楚，面對刺客庭的「破盾者」彈藥，血肉之軀就像濕透的廁紙一樣毫無意義。擋在前面，只會讓西里爾得到一具被貫穿的屍體和隨後而至的死亡。
唯一的生路，是比死神更快。
灰燼那隻一直按在腰間的手瞬間抽出，動作快得在空氣中留下了殘影。那是一把經過岩塵賢者非法魔改的短管爆彈槍，原本用來裝填常規爆矢彈的彈匣里，此刻只有一枚特製的彈藥——那是灌注了灰燼自身靈能的「引飛彈」。
少年沒有瞄準。或者說，他不需要用眼睛去瞄準。他的靈魂早已鎖定了那股充滿惡意的殺氣源頭。
「砰！」
爆彈槍的轟鳴聲在浮空車的甲板上炸響，槍口噴出的火舌瞬間撕裂了周圍神聖的迷霧。
與此同時，遠處的鐘樓頂端，死神的鐮刀也揮了下來。
一枚銀色的流光撕裂大氣，帶著必殺的意志，跨越了兩公里的死亡距離，直指西里爾的眉心。
在這個絕命的瞬間，西里爾袖口中的那根破損的時空權杖發出了只有他能聽到的哀鳴。系統界面上的欺詐值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傾瀉而出，瘋狂燃燒。
【時空權杖：強制過載。】
【當前區域時間流速：停滯。持續時間：0.1秒。】
世界變成了灰白色。飄浮在空中的金箔定格在離地三米的位置，人群張大的嘴巴凝固在歡呼的最高點，甚至連那枚高速旋轉的刺客子彈，也在距離西里爾額頭不到半米的地方變得肉眼可見。
那是一枚極其精緻的精金彈頭，上面雕刻著褻瀆的破魔符文，正像一條毒蛇般鑽開空氣。
西里爾感覺自己的神經像是被燒紅的鐵絲穿過。這種強行干涉時間法則的反噬，讓他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但他沒有時間去感受痛苦，在這偷來的0.1秒里，他拼盡全力控制著那具除了痛覺外幾乎快要失去知覺的軀體。
他不能躲開太多。如果躲得太狼狽，那就不是神跡，而是僥倖。
他必須讓這一切看起來像是……命運的擦肩而過。
西里爾微微偏過頭，僅僅偏轉了不到十五度。
「咔嚓。」
那聲如同玻璃碎裂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灰白色的世界崩塌了，時間重新開始流動。
那種撕裂空氣的灼熱感緊貼著西里爾的臉頰划過。
「噗！」
一道血線在空中飆射而出。
緊接著是一聲巨響，那枚本該掀開西里爾頭蓋骨的子彈，擦著他的顴骨飛過，狠狠地鑽進了他身後那張為了展示威嚴而特製的鍍金高背椅中。哪怕是經過加固的複合材料，在文迪卡子彈面前也脆弱得像塊豆腐，半個椅背瞬間炸裂，木屑與金箔四散飛濺。
而在同一時刻，兩公里外的鐘樓頂端。
灰燼射出的那枚靈能引飛彈，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無視了物理法則的直線約束，像是一枚微型飛彈般精準地鑽進了刺客藏身的那個通風口。
「轟！」
雖然爆彈的威力不足以殺死一名穿著全套隱身甲的文迪卡刺客，但劇烈的爆炸和靈能衝擊波瞬間摧毀了狹窄的狙擊陣位。碎石崩塌，塵土飛揚，那個原本準備補槍的刺客不得不狼狽地翻滾撤離，第二發致命的子彈永遠地卡在了槍膛里。
「啊——！！！」
直到這時，遲鈍的人群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尖叫聲瞬間取代了歡呼聲。看著那個在高台上飆血的身影，原本狂熱的信徒們陷入了巨大的恐慌。防暴線開始崩潰，人們像無頭蒼蠅一樣推搡、踩踏，恐懼在這一刻爆發了。
「聖人遇刺了！」
「那是惡魔的子彈！快跑啊！」
混亂如同瘟疫般蔓延。如果任由這種情緒發酵，這場精心策劃的巡遊不僅會變成一場慘劇，西里爾苦心經營的形象也會在慌亂中蕩然無存。
西里爾感覺左臉火辣辣地疼，鮮血順著臉頰流淌到下巴，滴落在他那件破舊的大衣上。但他沒有去捂傷口，甚至沒有露出哪怕一絲痛苦的表情。
他推開了試圖上來攙扶的灰燼，依靠著外骨骼的支撐，在這片混亂的中心，緩緩地、堅定地重新站直了身體。
他伸出沾滿鮮血的右手，高高舉起，那是投降的姿勢，也是擁抱天空的姿勢。
「安靜——！！！」
西里爾的聲音通過擴音系統，在靈能的加持下，如同洪鐘大呂般蓋過了所有的尖叫與哭喊。
他沒有憤怒，沒有驚慌，那隻完好的左眼和那隻閃爍著金光的義眼同時俯視著下方驚恐的人群。此時此刻，他臉上的鮮血不再是受傷的證明，反而像是一種古老而神聖的油彩，一種經過死亡洗禮後的加冕。
「看著我！」西里爾大聲吼道，他指著自己臉頰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還在不斷湧出，但他笑得卻比任何時候都更加狂熱，「看著這血！」
人群的騷動奇蹟般地平息了一些，無數雙眼睛顫抖著看向那個站在高台上的血人。
「刺客的子彈可以擊碎鋼鐵！」西里爾指了指身後那個炸爛的座椅，然後猛地錘擊自己的胸口，「但它無法擊碎帝皇的護佑！它無法擊碎信仰的鎧甲！」
他利用【欺詐】模塊，將周圍尚未散去的化學煙霧和全息投影重新聚攏。金色的光芒再次亮起，這一次，那光芒染上了血色，顯得悽厲而壯絕。
「黑暗在畏懼我們！異端在陰影里顫抖！他們想殺我，是因為他們害怕我帶來的真理！」
西里爾的聲音越來越高亢，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敲擊在信徒們脆弱的心靈上。他巧妙地將一場致命的暗殺，扭曲成了敵人軟弱的證明。
「我流血了，但這血不是恥辱，是勳章！是帝皇賜予我對抗黑暗的契約！」
他猛地將手掌按在臉頰的傷口上，沾滿了溫熱的鮮血，然後將那隻血手猛地指向天空，五指張開，仿佛要抓住那並不存在的太陽。
「帝皇庇佑！！！」
這四個字，像是一點火星掉進了滿是汽油的油桶。
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不到一秒，隨後，爆發出了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瘋狂、都要震耳欲聾的咆哮。
「帝皇庇佑！！！」
「聖人不死！聖人永恆！」
原本驚恐潰逃的人群停下了腳步，他們重新轉過身，跪倒在地，向著那個滿臉是血的身影頂禮膜拜。有些人甚至瘋狂地塗抹著地上的泥土，仿佛只要沾染了一點這裡的氣息，就能獲得不死的神力。
在這狂熱的浪潮中，西里爾依然保持著那個高舉雙手的姿勢，像是一尊不可侵犯的神像。
但在沒人看到的角度，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他的手指在微微顫抖，體內透支的能量讓他眼前一陣陣發黑。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站在陰影里的灰燼。
少年依舊面無表情，只是默默地將那把滾燙的爆彈槍插回腰間，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破布，死死地盯著西里爾臉上的傷口，眼神里滿是想要殺人的暴戾與心疼。
西里爾沖他微不可查地眨了眨那隻完好的眼睛。
這一局，他們賭贏了。
那顆原本想要終結神話的子彈，最終卻成了這尊神像上最堅固的一層鍍金。從今天起，在泰拉的底巢與高塔之間，再也沒有人敢質疑他的神性。
因為一個連刺客庭的必殺一擊都能「奇蹟般」倖存的人，如果不是聖人，那還能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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