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籌北伐孔明出祁山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雍州刺史郭淮下令,將所有可能與益州有所往來的郡全部封了,在今年禁止和益州來往。我們之前埋入城中的那些探子,如今也找不到脫身的手段了。」

  隨著最後一批情報送回漢中,馬謖的使命也算是階段性地完成了。

  「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他們不與我們來往,那他們的探子自然也很難從我們這裡套到情報送回。信息的傳遞是相互的,其實並沒有什麼單向透明一說。」

  馬良無所謂地揮揮手。

  「我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餘下的日子便休養生息,以待戰機即可。」

  盛夏的暖陽撫摸過大地,然後又被一陣涼風接走。

  北方的粟谷已經盡數打入糧倉,魏帝曹丕也準備完畢,踏上了前往廣陵的車駕。

  與他一同出發的,還有前往漢中的諸葛亮。

  「未至漢中城內,便遠遠聽見將士們喊號操練的聲音。想來文長把軍隊調教的不錯。」

  「此多仰賴丞相在後方協調。若非丞相軍援給的充分,如何能練出如此驍勇的隊伍。」

  諸葛亮在城門前與前來迎接的魏延會面,二人便隨口互相奉承了幾句。

  「閒話不聊。我此次來,應該已有哨騎將消息先行送到你處。」

  「延已悉數知曉。如今漢中城內所囤兩萬精兵,良馬五百,悉數聽從丞相調遣,可隨時出征作戰。」

  「那便極好。我此次來從成都攜軍三萬,今日先在漢中整備。奇襲貴在速度。今日稍晚一些,還請文長與漢中各將一同前來,聽我指派。」

  「是。」

  到了臨近傍晚,漢中軍營燈火通明。

  大小武將皆聚集於此,等著諸葛亮發號施令。

  【大漢皇帝詔曰:

  朕承高祖洪業,嗣武昭烈。逆魏篡漢,九州分裂,先帝中道崩殂,每思託孤之言,未嘗不臨食輟箸,中夜涕零。今曹丕嗣虐,北土板蕩,此誠將士效命之秋,忠良奮武之會也。

  丞相亮,膺文武之德,荷社稷之重,翊贊孤幼,勠力王室。今授鉞專征,假黃鉞、都督中外諸軍事。可總領三軍,進屯漢中,量度險易,審察虛實,揚我旌麾,北定中原。其有能斬將搴旗、摧鋒陷陣者,當不吝公侯之賞;若逡巡畏葸、沮撓軍心者,許以尚方從事。

  太尉袛統留府事,尚書令平典樞機,大司馬懿督運糧秣,各率屬官,咸聽丞相節度。所經郡縣,皆以王師之禮供給,敢有稽違,以軍法論。

  建興三年九月癸未】

  諸葛亮先是將劉禪的詔書給諸將示了,然後便開始一一部署:

  「趙雲、鄧芝。」

  「在!」

  「你二人領兵五千,自自裹水出斜谷道,扣攻扶風郡郿縣,以營造出我欲用兵直取長安之假象。此路用兵,勝負不算,但務必拖延。」

  「是!」

  「此次北伐,以截斷隴道為主要目標。我自領三萬兵馬,自祁山攻入天水,直取隴右四郡。如此便可切斷涼州與洛陽的聯繫,令其孤懸。馬良,你與我一同。」

  「是。」

  籠統的布置完了,餘下的便是詳細的。在大的方針不變的情況下,細節之處可以商討和推敲的環節就有許多:

  「上邽乃隴右糧倉。用兵隴右,我等需先占上邽。但此地易攻難守,若是魏軍反應過來,恐怕難以保全,所以我欲在其約五十里外的街亭、柳城兩地各置一軍,以為犄角。可有將軍願往?」

  「在下願領兵駐守街亭!」

  「不行!」

  馬謖剛開口,便被馬良瞬間叫停。

  由於他的聲音太過尖銳,以至於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諸葛亮心中,本身也是打算讓馬謖去守街亭。被馬良這麼一喝,他也不由得想知道原因:

  「這是為何?季常可有原因?」

  「呃……」

  馬良擦了把汗:

  「幼常專精情報,不如令其隨大軍以刺敵情。」

  「兄長這是不信我領兵?」

  「軍機大事,無論長幼輩分,只以能居之。」

  馬良連忙正色:


  「為將者自當盡顯己才無錯,但如今行事需處處謹慎,以先前熟悉之事優先。幼常先前在雍西各郡的情報工作有所建樹,自當在這些方面繼續發光發熱。」

  「這……」

  馬謖不再反駁,便愁眉苦臉地望向諸葛亮,試圖向他求救。

  「如今正是用才之時,我也想用你往街亭。只是季常如此說了,那你便先隨我們一同行軍。此事久遠,取下天水之後再做部署不遲。」

  「是。」

  馬良長舒了一口氣。

  無論如何不能讓馬謖去守街亭,這是原則問題。

  「其餘將士,分囤要道。再有部署,之後再議。還請諸位將軍各去營中領兵,明日一早便請各行其事。」

  「丞相!」

  坐在一旁聽了許久的魏延沒聽到自己名字,便焦急地喊了一聲。

  「文長可有疑慮?」

  「為何不用我領兵?」

  「呵呵,文長頗精用兵,亮怎會忘記?且用你領精兵一萬暫駐漢中,以供後續。」

  「……是。」

  待所有人散開,諸葛亮先入了營中對軍隊做些部署,魏延反倒是回了漢中府衙,自己開了一壇酒。

  「今日乃用兵之日,都督為何獨自飲酒?」

  馬良猜到魏延必定為此事悶悶不樂,便跟了上來。

  「……」

  魏延抬頭瞟了一眼馬良。

  馬良和諸葛亮關係匪淺,若是向他說了,恐怕自己惹火上身。

  於是他便搖頭不語,只是自顧自地倒了一盞,然後一飲而盡。

  「都督,不能再喝了!今夜丞相就要部署部隊,您若是在這時酒醉,恐怕要遭丞相責備。」

  馬良好心勸他。

  「丞相一人做部署,我等聽著便可。今日部署完出兵也要到明日,彼時我已酒醒,不用擔心。」

  魏延恨恨地咬了咬牙。

  「再者說,我駐守漢中,有什麼需要部署的!」

  「啊,這樣。」

  馬良恍然大悟般拍了拍腦袋:

  「都督可是覺得丞相冷落您了?」

  「馬參軍,還請不要給我捏造如此罪名!我怎敢對丞相的策略提出異議?」

  「都督,您誤會了。我並沒有想對您做什麼不利的事情。我們共事許久,我也頗受您照顧,還不至於做出什麼陰損之事;更何況你我同仕漢朝,本就應該同心協力才是。」

  「漂亮話就不必說了。」

  魏延擺擺手,然後又斟滿一碗。

  「看來都督心中有怨。想來是丞相之規劃,不合您心意?」

  「嘖。」

  魏延心中實在憋得難受,索性將一碗酒一口飲下,然後壯著膽子將心裡話都說出來:

  「好!既然季常問到這個地步,我也不顧後果,將想法一併說了;晚些時候你想找丞相匯報,那便隨你去。」

  「都督大可放心。」

  馬良上前兩步,然後將酒罈里的酒也為自己倒滿一杯一飲而盡:

  「若是丞相怪罪,你我一同受過,可表我之心意?」

  「季常性情中人。可我之心思,並非性情可解啊!」

  魏延騰地起身。

  「為何丞相此次出兵,只留我駐漢中?」

  馬良放下酒盞,然後反問:

  「那我想問都督,為何丞相此次部署,明明是兵分三路之態勢,卻只做兩路部署?」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