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深宮內的母子對話
長春宮裡飄著淡淡的藥香和薰香味。
胤禵走進正殿時，德妃正坐在窗邊繡花。
她手裡拿著一件未完成的繡品，銀針在緞面上來回穿梭，動作很穩。陽光照在她臉上，柔和的光線卻化不開她眉間那點憂慮。
「兒臣給母妃請安。」
胤禵規矩行禮，袍角拂過地面，一絲聲響也無。
德妃放下針線，抬眼看他。那目光細細掃過他全身，像在檢查什麼。半晌，她才露出溫和的笑：「快起來，到額娘跟前兒來。」
胤禵起身，在宮女搬來的繡墩上坐下。
德妃伸手替他理衣領，動作很輕：「這一趟出去，瞧著清瘦許多了。路上辛苦吧？」
「兒臣一切都好。」胤禵微微垂首，「熱河水土養人，並未受累。」
「那就好。」德妃點頭，手收了回去。她重新拿起繡品，卻沒再下針，只捏著那根細針。
「皇上賞你『忠勇』玉佩的事兒，額娘聽說了。」
她語氣很淡，像在說一件尋常事。可那雙眼睛看著胤禵，裡頭有深意。
「這是天大的恩寵。」她說，「我兒需時刻謹記皇恩，克己慎行。萬不可因這點虛名，就忘了根本，惹出是非。」
「兒臣謹記額娘教誨。」胤禵恭聲應道。
「你四哥……在圍場可還好？」德妃手中的銀針刺入緞面，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風。
胤禵心中哂笑。
在原本的歷史中，德妃偏愛幼子胤禵，與長子胤禛形同陌路，甚至在胤禛登基後還百般牴觸。可現在的胤禵，從她那微微顫動的指尖看出了某種不安。
「四哥一如既往，深得皇阿瑪信賴。」胤禵回答得滴水不漏，「我們親兄弟，自然是互相照應的。母妃放心，兒臣省得『打斷骨頭連著筋』的道理。」
德妃聽出了這話里的「順從」，神色稍霽。她放下繡品，屏退了左右，殿內只剩下母子二人。
「額娘今日喚你來，除了看你，還有一件事。」
德妃的聲音壓低了，目光盯著胤禵的眼睛，「你舅舅昨日遞了話，說刑部那邊最近不乾淨，連著拿了幾個浙江籍的清吏司。你八哥那邊……似乎動靜不小。」
刑部冤案！
胤禵心頭狂跳。
歷史上，八爺黨通過收買刑部官員，用死囚頂替富商，這事兒最後被揭發，導致康熙大怒，不僅太子受牽連，連負責查案的胤禛和胤祥也陷入了泥潭。
「母妃的意思是……」
「額娘沒意思。」德妃打斷他，「額娘只是提醒你，你那個八哥是個『八面玲瓏』的，可玲瓏過了頭，就是自作聰明。」
「你剛拿了『忠勇』的賞，別在這個時候，被那些『聰明人』帶進了溝里。」
這是德妃在逼他站隊——或者說，在逼他從八爺黨的戰船上跳下來。
「謝額娘提點。」他躬身，「兒臣知道了。」
走出長春宮，午後的斜陽將紅牆的影子拉得極長。
胤禵走在迴廊下，腦海中瘋狂迴響著「刑部」二字。德妃的消息比他預想的快，這說明康熙的案頭上，怕是已經放了風聞奏報。
「主子，咱們是回所里，還是去……」小順子低聲問。
「不回所里。去刑部大牢附近的茶攤坐坐，再去給巴彥傳話。」
胤禵眼神銳利，「讓他別盯著宮裡了，去盯刑部尚書齊世武的後門。看看這兩天，有沒有穿著便服的宮裡太監去送禮。」
他知道，這是一次絕佳的補刀機會。
如果按照歷史，八爺黨會利用這案子大做文章，結果卻弄巧成拙。
而他現在要做的，不是阻止這樁案子，而是在那把火燒到最旺的時候，借四哥胤禛的手，把火引向大阿哥和八阿哥。
「順便。」胤禵停住腳步，看著天邊一抹如血的殘陽，「告訴巴彥，去查一個叫『張謙』的小官。如果他還沒死，無論花多少銀子，先把他的命，給爺保下來。」
張謙，那是刑部案里唯一的硬骨頭，也是能一錘定音戳穿八爺黨謊言的關鍵證人。
胤禵轉過身，快步向宮外走去。
胤禵走進正殿時，德妃正坐在窗邊繡花。
她手裡拿著一件未完成的繡品，銀針在緞面上來回穿梭，動作很穩。陽光照在她臉上，柔和的光線卻化不開她眉間那點憂慮。
「兒臣給母妃請安。」
胤禵規矩行禮，袍角拂過地面，一絲聲響也無。
德妃放下針線，抬眼看他。那目光細細掃過他全身，像在檢查什麼。半晌，她才露出溫和的笑：「快起來，到額娘跟前兒來。」
胤禵起身，在宮女搬來的繡墩上坐下。
德妃伸手替他理衣領，動作很輕：「這一趟出去，瞧著清瘦許多了。路上辛苦吧？」
「兒臣一切都好。」胤禵微微垂首，「熱河水土養人，並未受累。」
「那就好。」德妃點頭，手收了回去。她重新拿起繡品，卻沒再下針，只捏著那根細針。
「皇上賞你『忠勇』玉佩的事兒，額娘聽說了。」
她語氣很淡，像在說一件尋常事。可那雙眼睛看著胤禵，裡頭有深意。
「這是天大的恩寵。」她說，「我兒需時刻謹記皇恩，克己慎行。萬不可因這點虛名，就忘了根本，惹出是非。」
「兒臣謹記額娘教誨。」胤禵恭聲應道。
「你四哥……在圍場可還好？」德妃手中的銀針刺入緞面，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風。
胤禵心中哂笑。
在原本的歷史中，德妃偏愛幼子胤禵，與長子胤禛形同陌路，甚至在胤禛登基後還百般牴觸。可現在的胤禵，從她那微微顫動的指尖看出了某種不安。
「四哥一如既往，深得皇阿瑪信賴。」胤禵回答得滴水不漏，「我們親兄弟，自然是互相照應的。母妃放心，兒臣省得『打斷骨頭連著筋』的道理。」
德妃聽出了這話里的「順從」，神色稍霽。她放下繡品，屏退了左右，殿內只剩下母子二人。
「額娘今日喚你來，除了看你，還有一件事。」
德妃的聲音壓低了，目光盯著胤禵的眼睛，「你舅舅昨日遞了話，說刑部那邊最近不乾淨，連著拿了幾個浙江籍的清吏司。你八哥那邊……似乎動靜不小。」
刑部冤案！
胤禵心頭狂跳。
歷史上，八爺黨通過收買刑部官員，用死囚頂替富商，這事兒最後被揭發，導致康熙大怒，不僅太子受牽連，連負責查案的胤禛和胤祥也陷入了泥潭。
「母妃的意思是……」
「額娘沒意思。」德妃打斷他，「額娘只是提醒你，你那個八哥是個『八面玲瓏』的，可玲瓏過了頭，就是自作聰明。」
「你剛拿了『忠勇』的賞，別在這個時候，被那些『聰明人』帶進了溝里。」
這是德妃在逼他站隊——或者說，在逼他從八爺黨的戰船上跳下來。
「謝額娘提點。」他躬身，「兒臣知道了。」
走出長春宮，午後的斜陽將紅牆的影子拉得極長。
胤禵走在迴廊下，腦海中瘋狂迴響著「刑部」二字。德妃的消息比他預想的快，這說明康熙的案頭上，怕是已經放了風聞奏報。
「主子，咱們是回所里，還是去……」小順子低聲問。
「不回所里。去刑部大牢附近的茶攤坐坐，再去給巴彥傳話。」
胤禵眼神銳利，「讓他別盯著宮裡了，去盯刑部尚書齊世武的後門。看看這兩天，有沒有穿著便服的宮裡太監去送禮。」
他知道，這是一次絕佳的補刀機會。
如果按照歷史，八爺黨會利用這案子大做文章，結果卻弄巧成拙。
而他現在要做的，不是阻止這樁案子，而是在那把火燒到最旺的時候，借四哥胤禛的手，把火引向大阿哥和八阿哥。
「順便。」胤禵停住腳步，看著天邊一抹如血的殘陽，「告訴巴彥，去查一個叫『張謙』的小官。如果他還沒死，無論花多少銀子，先把他的命，給爺保下來。」
張謙，那是刑部案里唯一的硬骨頭，也是能一錘定音戳穿八爺黨謊言的關鍵證人。
胤禵轉過身，快步向宮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