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正直的馬奎
終究，沒有打起來，舅舅阿姨罵罵咧咧地走了，走前放話，說這事沒完。
陸開和埋怨了陸峰兩句，責怪兒子太過衝動了。
晚上，母親的精神明顯受到了巨大的衝擊，陸峰餵藥的時候，花了不少功夫。
可陸峰不覺得自己的處理有問題。
對舅舅這種人來瘋，蹬鼻子上臉，給點顏色敢開染坊的人。
你講道理，談感情，都沒大用。
你得表現得，比他更瘋，更不怕事才行。
要讓他，在自己熟悉的賽道上，碰到比自己更強的對手。
才有可能，冷靜下來，真正用用為數不多的腦子，聽懂人話。
第二天，沒去旗山林場，回多經科上班。
昨天晚些時候，陳金堂呼他，跟他說了大概的情況，還隱晦地特意指出來，趙知源沒有替他說話。
陸峰有些意外，這一陣自己的表現，應該趙知源都看在眼裡。
別的不說，光是經營思路，好好搞錢的本事，不要說市林業局，就是整個省的林業系統，自己也有信心，排在前三。
而且，似乎趙知源也不是那種過河拆橋的人啊？
不過，自己也無所謂，大不了直接下海唄。
天大地大，到處是我家。
小一千萬打底的本錢呢，就算不能跟現在那兩個姓王的大佬比身家。
可未來，跟兩個姓馬的大佬競爭一下，搞不好是還有機會的。
一進多經科，辦公室里的氣氛，有點壓抑。
邱成國埋頭看著報紙，似乎沒注意到陸峰進來。
眼睛妹神色複雜地看著他，欲言又止。
對面的劉金月照例，織著永遠織不完的毛衣，馬奎的神色倒是跟平時一直黑臉不同，看著他的眼神有些閃爍。
陸峰一如既往，把幾個帳冊攤開在桌面上，拿起筆，這裡抄抄，那裡記記，裝出很忙的樣子。
跟平時不同，沒有摸一會就藉口上廁所，然後跑熬街對面的大戶室去。
一進門，水都不喝一口，一下就在工作崗位上堅持了2個多小時。
終於，邱成國的膀胱有些受不了了，醞釀了一下情緒，一抬頭，裝作才看到陸峰的樣子。
「啊，小陸，你怎麼還來上班啊。」
「任命通知都公示出去了，以後你有得忙了，不抓緊這幾天好好休息一下？」
「小伙子真是有本事，這才多久，就算是正股級了，我那個時候，足足熬了五年呢。」
「就是可惜，你這一提拔走，咱們這多經科又缺人了。」
邱成國站起來，憋著尿，非常熟絡地走到陸峰身旁，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念台詞一樣，把話說完。
小跑著去上廁所了。
「你真要走啊？是為什麼呢？」眼鏡妹關切地問。
陸峰的任命，一大早，就已經貼在局裡的宣傳欄，最顯眼的位置，每個人一進林業局就能看到。
「這也由不得我啊，這不是科長也說，算是提拔我呢。」
眼鏡妹欲言又止，低下頭默不作聲。
陸峰整理了一下桌面的東西，朝著劉金月說，「劉姐，這攤子工作，可又要回到你手上了。」
劉金月從毛線上抬起眼來，有點不情願地說，「放著吧，我慢慢弄。」
「劉姐，今年的統計表，我已經整理好了，明年可就靠你自己了。」陸峰說著，從帳冊里抽出一本好幾十頁的統計表。
雖然是年中，不過他已經估算了全年的數字。
「哎呦，做得這麼快。」劉金月一愣，接過來一翻，只見報告裡字跡工整，數據清晰，基本沒有什麼塗改的痕跡。
可比她原來填報的，要精細美觀得多。
「小陸，可真有你的。」眼看自己全年最重要的工作，已經提前完成。
劉金月不由又是慚愧又是不舍，「唉，你說，這科長怎麼也不努努力。」
「把你留下多好啊，非要調去汽水廠。」
「這不好事麼。」陸峰笑著，把帳冊都給整理好，疊到一起。
「好個屁，到了那裡，工資都不能準時發......」
或許是覺得，自己在人家傷口上又捅了一刀，劉金月趕忙找補，「不過，小陸，你是個有本事的。」
「旗山林場那種破地方，你都能折騰起來。」
「汽水廠也一定可以！」
陸峰含笑點頭，剛好邱成國尿完了回來，忙又打了招呼，感謝了邱科長這一段時間來的，培養和照顧。
邱成國長出一口氣，昨天他接到消息，一夜沒睡好，就怕陸峰鬧事。
擺明的明升暗降的套路，他不信這個頭腦靈活的年輕人看不出來。
只不過，居然還能氣定神閒，面帶微笑地處理問題，實在是他沒有想到的。
好多預想的招數都沒用到。
看著陸峰離開，邱成國心情複雜地，走回到辦公桌前，突然冒出來一句，「可惜。」
「就是，科長，小陸這麼能幹，任勞任怨地，你也不護著點，叫人寒心咯。」劉金月翻著統計表，愛不釋手，聽到這話，不由墊了一句。
「誰知道什麼貓膩呢，調來調去，這才幾個月，能當廠長。」一直沒出聲的馬奎，突然陰陽怪氣地說。
「那個廠長誰愛當？你想去？」邱成國剛被劉金月下了面子，心裡彆扭極了，「你一個大老爺們，天天酸言酸語的，跟女人一樣。」
「啪，」馬奎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什麼酸言酸語，我說的不是事實？！」
「為了給這些人騰位置，財務科的老楊，勤勤懇懇幹了十幾年，說內退就內退了。」
「還有老鄭，老錢，這一退休，工資少了三分一不說，所有的補貼福利全沒了。」
「叫人怎麼過日子？老子就是看不慣。」
馬奎站起來，像一座小山，邱成國嘀咕兩句，沒敢繼續再說，乾脆又認真地看起報紙來。
「你也別天天搞得自己多正派，凡事看結果。」劉金月倒是絲毫不怕他，「小陸一個主意，不但救了旗山林場，還多給弄出來二十個工作崗位。」
「你天天唱高調，解決什麼實際問題了？我剛才還真不是場面話，我覺得就是汽水廠，小陸也有本事給弄活咯。」
「對，我也這麼覺得。」眼鏡妹吳倩，本來從不敢參與這樣的辦公室談話，不過今天，難得出聲。
「不和你們女人一般見識，騎驢看唱本，走著瞧。要是讓我發現貓膩，看我去不去舉報！」說到旗山林場，其實馬奎心裡也是服氣的。
他自問自己一個退伍轉業的軍人，真要去了林場，最多知道埋頭苦幹，是無論如何想不出，那種四兩撥千斤的主意的。
不過，面對女同志，這男子漢的氣勢不能丟，還是嘴硬了一把。
陸開和埋怨了陸峰兩句，責怪兒子太過衝動了。
晚上，母親的精神明顯受到了巨大的衝擊，陸峰餵藥的時候，花了不少功夫。
可陸峰不覺得自己的處理有問題。
對舅舅這種人來瘋，蹬鼻子上臉，給點顏色敢開染坊的人。
你講道理，談感情，都沒大用。
你得表現得，比他更瘋，更不怕事才行。
要讓他，在自己熟悉的賽道上，碰到比自己更強的對手。
才有可能，冷靜下來，真正用用為數不多的腦子，聽懂人話。
第二天，沒去旗山林場，回多經科上班。
昨天晚些時候，陳金堂呼他，跟他說了大概的情況，還隱晦地特意指出來，趙知源沒有替他說話。
陸峰有些意外，這一陣自己的表現，應該趙知源都看在眼裡。
別的不說，光是經營思路，好好搞錢的本事，不要說市林業局，就是整個省的林業系統，自己也有信心，排在前三。
而且，似乎趙知源也不是那種過河拆橋的人啊？
不過，自己也無所謂，大不了直接下海唄。
天大地大，到處是我家。
小一千萬打底的本錢呢，就算不能跟現在那兩個姓王的大佬比身家。
可未來，跟兩個姓馬的大佬競爭一下，搞不好是還有機會的。
一進多經科，辦公室里的氣氛，有點壓抑。
邱成國埋頭看著報紙，似乎沒注意到陸峰進來。
眼睛妹神色複雜地看著他，欲言又止。
對面的劉金月照例，織著永遠織不完的毛衣，馬奎的神色倒是跟平時一直黑臉不同，看著他的眼神有些閃爍。
陸峰一如既往，把幾個帳冊攤開在桌面上，拿起筆，這裡抄抄，那裡記記，裝出很忙的樣子。
跟平時不同，沒有摸一會就藉口上廁所，然後跑熬街對面的大戶室去。
一進門，水都不喝一口，一下就在工作崗位上堅持了2個多小時。
終於，邱成國的膀胱有些受不了了，醞釀了一下情緒，一抬頭，裝作才看到陸峰的樣子。
「啊，小陸，你怎麼還來上班啊。」
「任命通知都公示出去了，以後你有得忙了，不抓緊這幾天好好休息一下？」
「小伙子真是有本事，這才多久，就算是正股級了，我那個時候，足足熬了五年呢。」
「就是可惜，你這一提拔走，咱們這多經科又缺人了。」
邱成國站起來，憋著尿，非常熟絡地走到陸峰身旁，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念台詞一樣，把話說完。
小跑著去上廁所了。
「你真要走啊？是為什麼呢？」眼鏡妹關切地問。
陸峰的任命，一大早，就已經貼在局裡的宣傳欄，最顯眼的位置，每個人一進林業局就能看到。
「這也由不得我啊，這不是科長也說，算是提拔我呢。」
眼鏡妹欲言又止，低下頭默不作聲。
陸峰整理了一下桌面的東西，朝著劉金月說，「劉姐，這攤子工作，可又要回到你手上了。」
劉金月從毛線上抬起眼來，有點不情願地說，「放著吧，我慢慢弄。」
「劉姐，今年的統計表，我已經整理好了，明年可就靠你自己了。」陸峰說著，從帳冊里抽出一本好幾十頁的統計表。
雖然是年中，不過他已經估算了全年的數字。
「哎呦，做得這麼快。」劉金月一愣，接過來一翻，只見報告裡字跡工整，數據清晰，基本沒有什麼塗改的痕跡。
可比她原來填報的，要精細美觀得多。
「小陸，可真有你的。」眼看自己全年最重要的工作，已經提前完成。
劉金月不由又是慚愧又是不舍，「唉，你說，這科長怎麼也不努努力。」
「把你留下多好啊，非要調去汽水廠。」
「這不好事麼。」陸峰笑著，把帳冊都給整理好，疊到一起。
「好個屁，到了那裡，工資都不能準時發......」
或許是覺得，自己在人家傷口上又捅了一刀，劉金月趕忙找補，「不過，小陸，你是個有本事的。」
「旗山林場那種破地方，你都能折騰起來。」
「汽水廠也一定可以！」
陸峰含笑點頭，剛好邱成國尿完了回來，忙又打了招呼，感謝了邱科長這一段時間來的，培養和照顧。
邱成國長出一口氣，昨天他接到消息，一夜沒睡好，就怕陸峰鬧事。
擺明的明升暗降的套路，他不信這個頭腦靈活的年輕人看不出來。
只不過，居然還能氣定神閒，面帶微笑地處理問題，實在是他沒有想到的。
好多預想的招數都沒用到。
看著陸峰離開，邱成國心情複雜地，走回到辦公桌前，突然冒出來一句，「可惜。」
「就是，科長，小陸這麼能幹，任勞任怨地，你也不護著點，叫人寒心咯。」劉金月翻著統計表，愛不釋手，聽到這話，不由墊了一句。
「誰知道什麼貓膩呢，調來調去，這才幾個月，能當廠長。」一直沒出聲的馬奎，突然陰陽怪氣地說。
「那個廠長誰愛當？你想去？」邱成國剛被劉金月下了面子，心裡彆扭極了，「你一個大老爺們，天天酸言酸語的，跟女人一樣。」
「啪，」馬奎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什麼酸言酸語，我說的不是事實？！」
「為了給這些人騰位置，財務科的老楊，勤勤懇懇幹了十幾年，說內退就內退了。」
「還有老鄭，老錢，這一退休，工資少了三分一不說，所有的補貼福利全沒了。」
「叫人怎麼過日子？老子就是看不慣。」
馬奎站起來，像一座小山，邱成國嘀咕兩句，沒敢繼續再說，乾脆又認真地看起報紙來。
「你也別天天搞得自己多正派，凡事看結果。」劉金月倒是絲毫不怕他，「小陸一個主意，不但救了旗山林場，還多給弄出來二十個工作崗位。」
「你天天唱高調，解決什麼實際問題了？我剛才還真不是場面話，我覺得就是汽水廠，小陸也有本事給弄活咯。」
「對，我也這麼覺得。」眼鏡妹吳倩，本來從不敢參與這樣的辦公室談話，不過今天，難得出聲。
「不和你們女人一般見識，騎驢看唱本，走著瞧。要是讓我發現貓膩，看我去不去舉報！」說到旗山林場，其實馬奎心裡也是服氣的。
他自問自己一個退伍轉業的軍人，真要去了林場，最多知道埋頭苦幹，是無論如何想不出，那種四兩撥千斤的主意的。
不過，面對女同志，這男子漢的氣勢不能丟，還是嘴硬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