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又見電台
方秦注意到，他發出的聲音無法被鍾振宇有效接收。他看著下方那個驚慌失措的身影，基本確認了這一點。
他操控傘人轉頭，視線投向房間角落裡那台仍在低鳴的銀灰色機器。
機器的造型與鍾振宇描述的基本吻合。
看來，通過光照指令發起的檢索確實成功了，傘人直接定位並連接到了目標設備，甚至觸發了某種意想不到的實體化進程。
然而，此刻身處的環境本身，就透著強烈的不協調感。
幾乎是在獲得實體視角的瞬間，方秦就察覺到了異常。
太黑暗，太安靜，絕非自然現象。
雖然無法與鍾振宇直接對話，但通過傘人奇異的感知，他能清晰地聽到對方帶著顫音的呼喊。
需要建立溝通。
他操控傘人無聲地滑向房間另一側，那裡立著一個書架。
傘人伸出手。
或者說，黑色剪影的前端做出了類似的動作，從架上抽出一本書，取出了一支筆。
筆尖在書頁空白處划過，留下一行清晰但筆畫僵硬的字跡：
【你叫什麼名字。我該如何稱呼你。】
鍾振宇看著那懸浮移動的書籍和自動書寫的筆跡，喉結滾動，艱難地吞咽了一下。
他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鍾…鍾振宇，我叫鍾振宇。」
筆尖再次移動：
【很好，你可以稱我為清理員。】
字跡稍頓，繼續寫道：
【我不知道你具體陷入了何種麻煩，但你目前的環境顯然異常。若想活命，接下來需聽從我的指引。】
方秦最初的意圖只是找到並設法獲取那台神秘的機器。
眼前的事態發展：傘人實體化、環境異變、鍾振宇被困...
雖是意外，但並未讓他過於慌亂，反而印證了某些猜測。
他想起歷建興關於宋婁之死的那些暗示性描述，其中就提到了類似環境隔離與規則指令的現象。
當時是宋婁在追查孟連橋。
眼前這個鐘振宇，是否也因為接觸了孟連橋，或他代表的勢力，才被捲入這種詭異事件？
方秦思忖著。這背後牽扯的麻煩或許不小，但對自身而言，未必是純粹的危機。
反而可能是一個深入接觸核心秘密、獲取有價值情報與資源的窗口。
若能妥善處理此事，未來在與歷建興及其所屬的「安全局」打交道時，或許能掌握更多主動權，減少不必要的審查和猜疑。
「尊敬的鐘先生，您還在那裡嗎？」
這時，旁邊筆記本電腦中傳出的合成語音，再次打破了寂靜，也拉回了方秦的思緒。
鍾振宇立刻看向懸浮的傘人，眼神中充滿驚懼與求助。
方秦操控傘人，做出一個簡潔的示意動作，同時讓書頁上浮現新的字跡：
【照她說的做。】
緊接著，他不再停留，操控傘人向房間另一側「飄」去。
他很快適應了這種實體的移動方式。
這並非行走，而是如同在數字虛空中那樣，在垂直於當前視線方向的維度上進行平滑的「位移」，甚至可以無視牆體等物理障礙。
在鍾振宇看來，這移動方式詭異莫名，卻又詭異地契合這位「清理員」深不可測的形象。
寂靜重新籠罩，只剩下電腦中那電台指令般的聲音在迴響。
鍾振宇不敢違抗，只能硬著頭皮，開始依照指示行動。
懸浮在半空的方秦，以傘人的「眼睛」靜靜地觀察著一切。
傘人具備飛行與穿牆的能力，這顯然違背了常規物理定律。
但考慮到遊戲物品乃至規則本身都已能干涉現實，這似乎也不再值得大驚小怪。
重點在於這異常的環境本身。
普通人或許只覺得黑暗和寂靜令人窒息，但在傘人特殊的感知模式下，方秦能看到更多。
整個世界仿佛被生生挖開了一個口子，將這棟住宅完全分離。
黑暗和寂靜只發生在這個小小的盒子當中。
「即便是現在的我。」
方秦通過傘人的視角審視著這片異常空間。
「想要突破或者看穿這層黑暗，恐怕也得依賴傘人這種非常規存在的特性才行...」
他一邊觀察鍾振宇的行動和電台的指令，一邊默默評估著這個「盒子」的邊界，規則以及可能隱藏其中的真正危險。
「宋婁死前是否也遭遇了這樣的異常？」
「還是說另有圖謀，那一邊的人究竟是怎麼做到這一些事情的？」
他常使用傘人的移動直接穿過那一片帷幕。
「嗯？」
然而叫他感到十分意外的事情是，傘人穿過帷幕後什麼都沒有發生。
但是他也沒有回到正常的現實空間中去，而是返回了數字虛空。
「這個空間和數字虛空有關係？」
「難道說這算是現實空間在數字虛空中的某些映射？」
出於一些職業習慣和這些天所知道的事情的情報經歷，方秦第一時間只能如此猜想。
但是下一秒，一聲聲迴蕩的鐘聲吸引了方秦的注意力。
回過頭來，卻發現那個黑色的世界範圍內，鍾振宇似乎已經跟著電台的指示完成了一系列行動。
而如今已經到了最後一步來。
他拿著一個不知道從哪兒得來的玩具鍾在窗戶上輕輕敲擊，按照指定的頻率搖晃。
「這是在幹什麼？」
方秦注意到了他的異常，尤其注意到了再不斷敲擊過程中的那一陣陣變化起伏的節奏感。
「這是信號？」
本來單單只是鐘聲就已經讓方秦警戒了，畢竟在數字虛空中，鐘聲是傘人的攻擊前兆。
而現如今這傢伙卻不斷使用鐘聲以一個節奏的聲音似乎在提醒什麼。
「噔噔噔...」
方秦聽到了一連串綿密的聲音從樓道深處傳來。
他看到了一個猩紅的身影從樓道中顯現出來。
那是一個高瘦的人形生物，面目猙獰，沒有皮膚，鮮血淋漓在樓道上行走著。
然而，方秦看到那雙無神的眼睛的那一瞬間，卻感到大為震驚。
「鍾威？！」
他清晰地記得這張臉是大橋樓下那個討人厭的撞球館的主人，那個不知從何而來得到槍枝的那個持有者。
現在正如同行屍走肉一般行走在這棟別墅的走廊上。
他操控傘人轉頭，視線投向房間角落裡那台仍在低鳴的銀灰色機器。
機器的造型與鍾振宇描述的基本吻合。
看來，通過光照指令發起的檢索確實成功了，傘人直接定位並連接到了目標設備，甚至觸發了某種意想不到的實體化進程。
然而，此刻身處的環境本身，就透著強烈的不協調感。
幾乎是在獲得實體視角的瞬間，方秦就察覺到了異常。
太黑暗，太安靜，絕非自然現象。
雖然無法與鍾振宇直接對話，但通過傘人奇異的感知，他能清晰地聽到對方帶著顫音的呼喊。
需要建立溝通。
他操控傘人無聲地滑向房間另一側，那裡立著一個書架。
傘人伸出手。
或者說，黑色剪影的前端做出了類似的動作，從架上抽出一本書，取出了一支筆。
筆尖在書頁空白處划過，留下一行清晰但筆畫僵硬的字跡：
【你叫什麼名字。我該如何稱呼你。】
鍾振宇看著那懸浮移動的書籍和自動書寫的筆跡，喉結滾動，艱難地吞咽了一下。
他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鍾…鍾振宇，我叫鍾振宇。」
筆尖再次移動：
【很好，你可以稱我為清理員。】
字跡稍頓，繼續寫道：
【我不知道你具體陷入了何種麻煩，但你目前的環境顯然異常。若想活命，接下來需聽從我的指引。】
方秦最初的意圖只是找到並設法獲取那台神秘的機器。
眼前的事態發展：傘人實體化、環境異變、鍾振宇被困...
雖是意外，但並未讓他過於慌亂，反而印證了某些猜測。
他想起歷建興關於宋婁之死的那些暗示性描述，其中就提到了類似環境隔離與規則指令的現象。
當時是宋婁在追查孟連橋。
眼前這個鐘振宇，是否也因為接觸了孟連橋，或他代表的勢力，才被捲入這種詭異事件？
方秦思忖著。這背後牽扯的麻煩或許不小，但對自身而言，未必是純粹的危機。
反而可能是一個深入接觸核心秘密、獲取有價值情報與資源的窗口。
若能妥善處理此事，未來在與歷建興及其所屬的「安全局」打交道時，或許能掌握更多主動權，減少不必要的審查和猜疑。
「尊敬的鐘先生，您還在那裡嗎？」
這時，旁邊筆記本電腦中傳出的合成語音，再次打破了寂靜，也拉回了方秦的思緒。
鍾振宇立刻看向懸浮的傘人，眼神中充滿驚懼與求助。
方秦操控傘人，做出一個簡潔的示意動作，同時讓書頁上浮現新的字跡：
【照她說的做。】
緊接著，他不再停留，操控傘人向房間另一側「飄」去。
他很快適應了這種實體的移動方式。
這並非行走，而是如同在數字虛空中那樣，在垂直於當前視線方向的維度上進行平滑的「位移」，甚至可以無視牆體等物理障礙。
在鍾振宇看來，這移動方式詭異莫名，卻又詭異地契合這位「清理員」深不可測的形象。
寂靜重新籠罩，只剩下電腦中那電台指令般的聲音在迴響。
鍾振宇不敢違抗，只能硬著頭皮，開始依照指示行動。
懸浮在半空的方秦，以傘人的「眼睛」靜靜地觀察著一切。
傘人具備飛行與穿牆的能力，這顯然違背了常規物理定律。
但考慮到遊戲物品乃至規則本身都已能干涉現實，這似乎也不再值得大驚小怪。
重點在於這異常的環境本身。
普通人或許只覺得黑暗和寂靜令人窒息，但在傘人特殊的感知模式下，方秦能看到更多。
整個世界仿佛被生生挖開了一個口子，將這棟住宅完全分離。
黑暗和寂靜只發生在這個小小的盒子當中。
「即便是現在的我。」
方秦通過傘人的視角審視著這片異常空間。
「想要突破或者看穿這層黑暗，恐怕也得依賴傘人這種非常規存在的特性才行...」
他一邊觀察鍾振宇的行動和電台的指令，一邊默默評估著這個「盒子」的邊界，規則以及可能隱藏其中的真正危險。
「宋婁死前是否也遭遇了這樣的異常？」
「還是說另有圖謀，那一邊的人究竟是怎麼做到這一些事情的？」
他常使用傘人的移動直接穿過那一片帷幕。
「嗯？」
然而叫他感到十分意外的事情是，傘人穿過帷幕後什麼都沒有發生。
但是他也沒有回到正常的現實空間中去，而是返回了數字虛空。
「這個空間和數字虛空有關係？」
「難道說這算是現實空間在數字虛空中的某些映射？」
出於一些職業習慣和這些天所知道的事情的情報經歷，方秦第一時間只能如此猜想。
但是下一秒，一聲聲迴蕩的鐘聲吸引了方秦的注意力。
回過頭來，卻發現那個黑色的世界範圍內，鍾振宇似乎已經跟著電台的指示完成了一系列行動。
而如今已經到了最後一步來。
他拿著一個不知道從哪兒得來的玩具鍾在窗戶上輕輕敲擊，按照指定的頻率搖晃。
「這是在幹什麼？」
方秦注意到了他的異常，尤其注意到了再不斷敲擊過程中的那一陣陣變化起伏的節奏感。
「這是信號？」
本來單單只是鐘聲就已經讓方秦警戒了，畢竟在數字虛空中，鐘聲是傘人的攻擊前兆。
而現如今這傢伙卻不斷使用鐘聲以一個節奏的聲音似乎在提醒什麼。
「噔噔噔...」
方秦聽到了一連串綿密的聲音從樓道深處傳來。
他看到了一個猩紅的身影從樓道中顯現出來。
那是一個高瘦的人形生物，面目猙獰，沒有皮膚，鮮血淋漓在樓道上行走著。
然而，方秦看到那雙無神的眼睛的那一瞬間，卻感到大為震驚。
「鍾威？！」
他清晰地記得這張臉是大橋樓下那個討人厭的撞球館的主人，那個不知從何而來得到槍枝的那個持有者。
現在正如同行屍走肉一般行走在這棟別墅的走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