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檢索，追獵
回到正題。
方秦調轉思路，利用新發現的光照特性，嘗試將特定圖像信息反向編碼，通過模擬虛空底層光照信息流的方式，向傘人「輸入」指令。
他在引擎中創建了一個不具實體模型、僅承載特定光學參數的特殊光源，將其坐標錨定在傘人前方。
傘人對此產生了反應。
方秦首次測試的目標，是一張從網絡上找到的「天空都市」伺服器場景截圖。
他將截圖數據轉化為光照實體，投射向傘人。
傘人表面的「面」在接收到來自光源實體的信息後，其數據狀態迅速變化，傘下紅光規律閃爍。
經比對，坐標指向的正是「天空都市」數據在虛空中的映射區域。
即便只是他用簡易畫圖工具隨手塗鴉的一個紅色方塊，傘人同樣能接收、理解並返回一個對應的坐標。這證明方法有效，且具備一定的通用性。
如果說之前直接修改傘人核心文件、寫入特定指令，是一種利用漏洞的、功能受限且不穩定的「邪道」。
那麼現在，方秦感覺自己找到了正確的應用程式接口。
他開始系統地調用傘人的功能，其行為邏輯很大程度上參考了先前從那些模糊視野快照中破譯出的模式：
視野快照出現頻繁閃爍或多重視角快速切換，通常代表傘人處於無目標的「遊蕩」狀態。
若此時已預設搜索目標，則意味著目標過於模糊或不存在，傘人正在廣泛掃描。
傘下散發穩定或規律脈衝的紅光，意味著目標已被鎖定，傘人進入「確認」或「預備處置」狀態。
歷史快照中，此狀態後常伴隨目標實體的終結。
若預設目標後，紅光微弱持續且視野相對穩定跟隨某移動對象，則為「追蹤」狀態。
整個視野被巨大透明紅叉覆蓋，代表檢索進程被外部更高權限或規則強行中斷破壞。
遺憾的是，上次中斷發生在追蹤觸發前，方秦無從知曉具體是什麼阻止了他。
「功能明確了，但限制和風險也清楚了。」
方秦自語。新方法更高效、更接近傘人的「原生」交互方式，但同樣受制於傘人自身的邏輯和虛空的不確定性。
他收斂思緒，著手處理當前目標。
調出簡易繪圖面板，他根據鍾振宇顛三倒四的描述，勾勒出一個大致符合的頭盔式設備草圖——流線型輪廓，側面點綴指示燈，後部有接口示意。
他將這幅簡陋的草圖轉化為光源實體，置放在傘人外側。
「咚……」
一聲低沉、仿佛直接作用於意識的鐘鳴聲透過引擎傳來。
這是傘人確認指令、開始執行高級檢索的標誌性反饋。
屏幕上，代表傘人的數據流劇烈擾動，傘下紅光以前所未有的強度和頻率脈動，開始緩慢地檢索。
它正以這幅草圖為藍圖，在浩瀚虛空中搜尋任何與之關聯的信號或存在痕跡。
這也正是它之前的行動模式，相較於操控文件夾，這種方式顯然更為優質。
「找到了。」
方秦預先綁定在傘人實體表面的那顆末影珍珠碎裂了。
方秦緊盯著屏幕上光芒吞吐不定的傘人虛影，等待結果，也戒備著可能再次出現的。
……
現實世界，鍾振宇的公寓地下室內。
驚魂未定的鐘振宇一把扯下頭盔，重重摔在椅子上，大口喘著氣，冷汗浸濕了後背。
「媽的！」他低聲罵了一句，心有餘悸地盯著那台設備。
什麼虛擬遊戲，差點要命！
混蛋，居然用這玩意兒坑自己？
憤怒過後是強烈的後怕和疑惑。
他歇息了一會兒後才冷靜下來，湊近設備仔細檢查，終於在設備後頸一個隱蔽凹槽里，發現了一張極小的銀色標籤。
就和大部分機械商品的標籤頁一樣，上面印刷了一串看不懂的編碼文字，而最下面印著一行電話號碼。
他想起來，那個跑路的朋友好像含糊提過最好別亂打機器上面的電話。
但疑慮和不安壓過了警告。
他需要答案，需要知道這玩意兒到底什麼來路，安不安全。
「管不了那麼多了！」
「媽的，搞我呢，我必須找發行商要個說法，這東西到底什麼來路！」
他咬咬牙，拿出手機，一個字一個字輸入號碼，按下了撥號鍵。
「嘟——」
等待音在寂靜的地下室里響起。
大約五六秒後，異變陡生。
鍾振宇突然感覺周遭的光線毫無徵兆地暗了下來，仿佛有人瞬間調低了世界的亮度。
他下意識扭頭看向窗戶。
窗外本應是城市的夜景燈火，此刻卻是一片沉滯不透光的深黑，連遠處建築物的輪廓都消失了。
「誰把燈關了？」
他嘟囔了一句，聲音在突然變得異常安靜的房間裡顯得空洞。
緊接著，他意識到不對勁的遠不止光線。
聲音也消失了。
不是安靜，是徹底絕對的死寂。
往常總能隱約聽到的街道車流聲，遠處廣場的隱約喧鬧，甚至公寓樓本身細微的管道聲響，全部消失無蹤。
空氣仿佛凝固，耳朵里只剩下自己越來越響的心跳和血液流動的嗡鳴。
「餵……搞什麼鬼？惡作劇嗎？」
他提高音量喊道。
「有人嗎？把燈打開！」
沒有回應。
黑暗和寂靜如同有生命的實體，從四面八方包裹擠壓過來。
一種被拋棄在絕對孤寂中的恐懼感沿著脊椎爬升，讓他汗毛倒豎。
就在他驚慌四顧時，旁邊桌上那台處於休眠狀態的筆記本電腦，屏幕猛地自行亮起。
發出的卻不是他熟悉的作業系統桌面光芒。
屏幕上，是一片純色的、高飽和度的、刺眼的藍。
正中央，一行暗沉的紅色字體，正無聲地浮現出來。
「正在使用用戶名為WIN-B45A543D76筆記本電腦的鐘先生您好。」
「您現在似乎正處於某種極端危險的情況之中，經本台技術手段確認，您的周圍似乎存在著某種危險生物正在隨機遊蕩，請不要擔心，本電台將會協助您遠離危險，保證您的生命安全。」
「我們正在播放特定音頻用以抑制危險生物行動，請您配合。」
「請您立刻將您面前的播放設備聲量調到最大，以便於本台技術人員為您提供安全服務！」
「如果您拒絕操作，那麼本電台將會在三十秒後放棄對您的救援行動。」
鍾振宇都嚇傻了。
什麼跟什麼這都是？
什麼叫我現在正處於極端危險的環境當中？
方秦調轉思路，利用新發現的光照特性，嘗試將特定圖像信息反向編碼，通過模擬虛空底層光照信息流的方式，向傘人「輸入」指令。
他在引擎中創建了一個不具實體模型、僅承載特定光學參數的特殊光源，將其坐標錨定在傘人前方。
傘人對此產生了反應。
方秦首次測試的目標，是一張從網絡上找到的「天空都市」伺服器場景截圖。
他將截圖數據轉化為光照實體，投射向傘人。
傘人表面的「面」在接收到來自光源實體的信息後，其數據狀態迅速變化，傘下紅光規律閃爍。
經比對，坐標指向的正是「天空都市」數據在虛空中的映射區域。
即便只是他用簡易畫圖工具隨手塗鴉的一個紅色方塊，傘人同樣能接收、理解並返回一個對應的坐標。這證明方法有效，且具備一定的通用性。
如果說之前直接修改傘人核心文件、寫入特定指令，是一種利用漏洞的、功能受限且不穩定的「邪道」。
那麼現在，方秦感覺自己找到了正確的應用程式接口。
他開始系統地調用傘人的功能，其行為邏輯很大程度上參考了先前從那些模糊視野快照中破譯出的模式：
視野快照出現頻繁閃爍或多重視角快速切換，通常代表傘人處於無目標的「遊蕩」狀態。
若此時已預設搜索目標，則意味著目標過於模糊或不存在，傘人正在廣泛掃描。
傘下散發穩定或規律脈衝的紅光，意味著目標已被鎖定，傘人進入「確認」或「預備處置」狀態。
歷史快照中，此狀態後常伴隨目標實體的終結。
若預設目標後，紅光微弱持續且視野相對穩定跟隨某移動對象，則為「追蹤」狀態。
整個視野被巨大透明紅叉覆蓋，代表檢索進程被外部更高權限或規則強行中斷破壞。
遺憾的是，上次中斷發生在追蹤觸發前，方秦無從知曉具體是什麼阻止了他。
「功能明確了，但限制和風險也清楚了。」
方秦自語。新方法更高效、更接近傘人的「原生」交互方式，但同樣受制於傘人自身的邏輯和虛空的不確定性。
他收斂思緒，著手處理當前目標。
調出簡易繪圖面板，他根據鍾振宇顛三倒四的描述，勾勒出一個大致符合的頭盔式設備草圖——流線型輪廓，側面點綴指示燈，後部有接口示意。
他將這幅簡陋的草圖轉化為光源實體，置放在傘人外側。
「咚……」
一聲低沉、仿佛直接作用於意識的鐘鳴聲透過引擎傳來。
這是傘人確認指令、開始執行高級檢索的標誌性反饋。
屏幕上，代表傘人的數據流劇烈擾動，傘下紅光以前所未有的強度和頻率脈動，開始緩慢地檢索。
它正以這幅草圖為藍圖，在浩瀚虛空中搜尋任何與之關聯的信號或存在痕跡。
這也正是它之前的行動模式，相較於操控文件夾，這種方式顯然更為優質。
「找到了。」
方秦預先綁定在傘人實體表面的那顆末影珍珠碎裂了。
方秦緊盯著屏幕上光芒吞吐不定的傘人虛影，等待結果，也戒備著可能再次出現的。
……
現實世界，鍾振宇的公寓地下室內。
驚魂未定的鐘振宇一把扯下頭盔，重重摔在椅子上，大口喘著氣，冷汗浸濕了後背。
「媽的！」他低聲罵了一句，心有餘悸地盯著那台設備。
什麼虛擬遊戲，差點要命！
混蛋，居然用這玩意兒坑自己？
憤怒過後是強烈的後怕和疑惑。
他歇息了一會兒後才冷靜下來，湊近設備仔細檢查，終於在設備後頸一個隱蔽凹槽里，發現了一張極小的銀色標籤。
就和大部分機械商品的標籤頁一樣，上面印刷了一串看不懂的編碼文字，而最下面印著一行電話號碼。
他想起來，那個跑路的朋友好像含糊提過最好別亂打機器上面的電話。
但疑慮和不安壓過了警告。
他需要答案，需要知道這玩意兒到底什麼來路，安不安全。
「管不了那麼多了！」
「媽的，搞我呢，我必須找發行商要個說法，這東西到底什麼來路！」
他咬咬牙，拿出手機，一個字一個字輸入號碼，按下了撥號鍵。
「嘟——」
等待音在寂靜的地下室里響起。
大約五六秒後，異變陡生。
鍾振宇突然感覺周遭的光線毫無徵兆地暗了下來，仿佛有人瞬間調低了世界的亮度。
他下意識扭頭看向窗戶。
窗外本應是城市的夜景燈火，此刻卻是一片沉滯不透光的深黑，連遠處建築物的輪廓都消失了。
「誰把燈關了？」
他嘟囔了一句，聲音在突然變得異常安靜的房間裡顯得空洞。
緊接著，他意識到不對勁的遠不止光線。
聲音也消失了。
不是安靜，是徹底絕對的死寂。
往常總能隱約聽到的街道車流聲，遠處廣場的隱約喧鬧，甚至公寓樓本身細微的管道聲響，全部消失無蹤。
空氣仿佛凝固，耳朵里只剩下自己越來越響的心跳和血液流動的嗡鳴。
「餵……搞什麼鬼？惡作劇嗎？」
他提高音量喊道。
「有人嗎？把燈打開！」
沒有回應。
黑暗和寂靜如同有生命的實體，從四面八方包裹擠壓過來。
一種被拋棄在絕對孤寂中的恐懼感沿著脊椎爬升，讓他汗毛倒豎。
就在他驚慌四顧時，旁邊桌上那台處於休眠狀態的筆記本電腦，屏幕猛地自行亮起。
發出的卻不是他熟悉的作業系統桌面光芒。
屏幕上，是一片純色的、高飽和度的、刺眼的藍。
正中央，一行暗沉的紅色字體，正無聲地浮現出來。
「正在使用用戶名為WIN-B45A543D76筆記本電腦的鐘先生您好。」
「您現在似乎正處於某種極端危險的情況之中，經本台技術手段確認，您的周圍似乎存在著某種危險生物正在隨機遊蕩，請不要擔心，本電台將會協助您遠離危險，保證您的生命安全。」
「我們正在播放特定音頻用以抑制危險生物行動，請您配合。」
「請您立刻將您面前的播放設備聲量調到最大，以便於本台技術人員為您提供安全服務！」
「如果您拒絕操作，那麼本電台將會在三十秒後放棄對您的救援行動。」
鍾振宇都嚇傻了。
什麼跟什麼這都是？
什麼叫我現在正處於極端危險的環境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