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偶遇
方秦按下了鍵盤上的F3鍵。
在【我的世界】的遊戲界面中，屏幕一側立刻展開了一個半透明的信息面板，上面密密麻麻顯示著當前角色的實時數據：坐標、朝向、生物群落、光照等級、幀數等等。
當然，在數字虛空這個特殊環境裡，是沒有光照和生物群落的，直接報錯了。
這個功能提供的坐標定位變得至關重要，成了他在混沌中導航的少數可靠工具之一。
確認了自身坐標後，他操控著方塊人角色，牽著用遊戲內「拴繩」道具繫著的那傘人，朝著目標坐標的方向走去。
在數字虛空中移動，限制比現實世界小得多。
他可以使用末影珍珠進行短距離的空間跳躍，又用再生藥水快速恢衰落傷害造成的生命值損耗。
這裡畢竟不是物理法則嚴密的現實，他大可以嘗試一些非常規的移動方式。
「X: 166698.5， Y: 85， Z:-5556。」
坐標數值在F3面板上一點點跳動，逐漸趨近。
周圍的虛空景象也從純粹的數據亂流和偶爾閃過的破碎貼圖，開始顯露出一些極其不穩定的地形特徵。
扭曲的像素化山脊、突然中斷的平面、懸浮在半空的、紋理錯誤的水體方塊...坐標的位置似乎有另一張遊戲地圖在。
終於，當坐標幾乎完全對齊的瞬間，方秦的視野里出現了目標。
那確實是一個「人形」的實體，但絕非生物，即便沒有光照方秦也能看出來。
缺乏任何細節紋理，像極了現實世界裡廉價服裝店使用的、沒有五官的塑料假人模特。
它就以一個略顯僵直的直立姿態，「卡」在了一片地形生成的懸崖邊緣。
下面是深不見底的、被黑色和紫色錯誤代碼填滿的虛空，上面是陡峭的、不斷有像素點剝落又重組的岩壁。
它就在那裡，不上不下，一動不動。
由於沒有模型動畫，方秦無法判斷這哥實體當前處於什麼狀態。
也不能像那個【Admin實體】。
是待機？是故障？還是在執行某種指令？
還是單純只是卡在哪兒了？
虛空中卡bug了？
「這玩意兒...能『飛』？或者至少，有某種無視地形的移動能力？」
方秦眯起眼睛。
這東西出現的位置太奇怪了，不像自然生成，也不像被某種力量放置在此。
更像是...自己走到這裡，然後因為某種原因卡住了。
和他在虛空中遭遇過的那些明顯帶有攻擊性、行為模式詭異的「實體」不同。
眼前這個無面假人給他一種活人的感覺。
它似乎不具備那些實體常見的刻板的行為邏輯，更加靈動自由。
「這到底是什麼？？」。
方秦立刻警惕地環顧四周。
視野所及，只有破碎的地形和流動的異常數據，並沒有出現類似「天空都市」那種結構相對完整、邏輯自洽的小地圖或副本映像。
這個假人，是孤零零地卡在這虛空邊界。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更具體的猜測浮上心頭。
這東西，可能根本就不是數字虛空「原生」的實體。
它極有可能是歷建興提到過的，通過那種特殊設備，將意識投射進來執行任務的「雇員」！
他看過冉祖豪早期探索虛空的直播錄像，就那個凱隱，虛空記錄的「冉祖豪」副本。
那些正好是外來者在虛空中活動的參考，或者證據。
那麼，眼前這個，是又一個「冉祖豪」式的民間發現者？
還是...一個正式的、隸屬於「國家安全局」的「雇員」？
方秦沒有貿然靠近。
他從物品欄中找出隱身藥水，下一刻，整個模型消失不見。
至於傘人，他早已用「拴繩」道具牽引移動。
他操控隱身的角色，開始小心翼翼地向著懸崖邊那個卡住的假人模型靠近。
他牽著的那代表傘人的數據流，也如同幽靈般，隨著他一起飄了過去。
...
現實世界，位於華龍城北邊，名為九尊上苑的居民區中的私人別墅中。
鍾振宇的頭上，戴著一個造型極具未來感、又透著幾分怪異機械美的銀灰色頭盔式設備。
此刻，他面色興奮，雙手略有些發顫。
「冷卻終於好了！」
設備側面有細小的藍色指示燈在規律閃爍，幾根柔性的生物傳感貼片從頭盔邊緣延伸出來，貼合在他的太陽穴和頸部。
他的雙手，則戴著一雙同樣是銀灰色、布滿細微傳感器的厚重手套。
就在幾個小時前，他還在心裡嘲笑那個已經破產、跑來獻寶求接濟的舊日酒肉朋友是個走投無路的傢伙。
拿著一套不知道從哪個科幻電影道具間偷來的破爛，就吹噓這是通往什麼異世界的門票，開價幾百萬。
他本來打算隨便扔個幾十萬買了當打發這段情誼，然後把這堆破爛扔進倉庫吃灰。
可偏偏，就在今天下午，百無聊賴的他，不知哪根筋搭錯了，也許是出於一種惡作劇的心態，也許是被那設備充滿科技感的外形所吸引。
他鬼使神差地按照那朋友留下的、字跡潦草的簡易說明，把這套設備戴在了自己頭上。
然後...他的世界顛覆了。
他真的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那種感覺，絕不是什麼VR眼鏡能帶來的沉浸感！
沒有延遲，沒有模糊的邊界，沒有那種「我知道這是假的」的底層認知。
就像...靈魂出竅，又像是整個意識被抽離，飄蕩在這個奇怪的世界裡。
他甚至無法通過蠻力摘下設備，他感覺不到自己的身子，只有通過設備提供的那個思維指令觸發的「思維退出協議」，才能安全返回。
太真實了！真實到他開始相信，自己可能真的在某種意義上「穿越」了。
那個落魄朋友沒全騙他！
按照其含糊的說法，這個世界裡藏著「寶貝」，能把裡面的東西帶到現實。
半信半疑的鐘振宇，在第一次探索中，胡亂嘗試，竟然真的在某個漂浮的、由扭曲GG牌構成的結構附近，嘗試抓住了一個GG牌。
退出後，他駭然發現，地下室里那台與頭盔相連的、那個大型傳真機出口處帶出了GG牌！
「我撿到寶貝了！天大的寶貝！」
狂喜淹沒了他。
他不缺錢，但是他很缺乏樂子，他的精神是貧瘠的，百無聊賴日復一日的生活讓他提不起一丁點兒興趣。
今天，是他第二次主動進入這個被稱之為「虛空」的地方。
他主動深入，尋找更值錢的東西來。
然而，就在他沉浸於對未來的幻想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我靠！發生腎麼事了！」
他腳下一空，整個人一下子倒了下去，本以為是自己踩著什麼東西摔了一跤，卻無法控制向下滑去。
這會兒他才驚恐地發現自己不知何時踩了個空，從懸崖上摔了下去。
因為太黑，所以他完全沒發現面前時絕路！
「媽呀！！！！」
眼見著自己往下深不見底的虛空墜去，他連忙抓住懸崖上的一角，才勉強止住自己。
然而，這也讓他被嚇得毛骨悚然，完全不敢想這要是摔下去究竟會怎麼樣。
就算不會怎麼樣，他恐高啊！
嚇都要嚇死了！
就在這個時候，他眼角的餘光似乎看到了什麼。
他勉強抬頭，一個模糊的、黑色的、人形的輪廓，靜靜地懸浮在他上方不遠處的虛空中。那輪廓手中，似乎還舉著什麼東西，像一把...傘？
那是什麼？怪物？還是這個世界的土著角色？
但為什麼它只是看著，沒有攻擊？
鍾振宇此刻顧不了那麼多了，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用盡全力大聲喊道：
「大哥！不管你是哪位！救命！拉我一把！我卡住了！救一下啊！」
在【我的世界】的遊戲界面中，屏幕一側立刻展開了一個半透明的信息面板，上面密密麻麻顯示著當前角色的實時數據：坐標、朝向、生物群落、光照等級、幀數等等。
當然，在數字虛空這個特殊環境裡，是沒有光照和生物群落的，直接報錯了。
這個功能提供的坐標定位變得至關重要，成了他在混沌中導航的少數可靠工具之一。
確認了自身坐標後，他操控著方塊人角色，牽著用遊戲內「拴繩」道具繫著的那傘人，朝著目標坐標的方向走去。
在數字虛空中移動，限制比現實世界小得多。
他可以使用末影珍珠進行短距離的空間跳躍，又用再生藥水快速恢衰落傷害造成的生命值損耗。
這裡畢竟不是物理法則嚴密的現實，他大可以嘗試一些非常規的移動方式。
「X: 166698.5， Y: 85， Z:-5556。」
坐標數值在F3面板上一點點跳動，逐漸趨近。
周圍的虛空景象也從純粹的數據亂流和偶爾閃過的破碎貼圖，開始顯露出一些極其不穩定的地形特徵。
扭曲的像素化山脊、突然中斷的平面、懸浮在半空的、紋理錯誤的水體方塊...坐標的位置似乎有另一張遊戲地圖在。
終於，當坐標幾乎完全對齊的瞬間，方秦的視野里出現了目標。
那確實是一個「人形」的實體，但絕非生物，即便沒有光照方秦也能看出來。
缺乏任何細節紋理，像極了現實世界裡廉價服裝店使用的、沒有五官的塑料假人模特。
它就以一個略顯僵直的直立姿態，「卡」在了一片地形生成的懸崖邊緣。
下面是深不見底的、被黑色和紫色錯誤代碼填滿的虛空，上面是陡峭的、不斷有像素點剝落又重組的岩壁。
它就在那裡，不上不下，一動不動。
由於沒有模型動畫，方秦無法判斷這哥實體當前處於什麼狀態。
也不能像那個【Admin實體】。
是待機？是故障？還是在執行某種指令？
還是單純只是卡在哪兒了？
虛空中卡bug了？
「這玩意兒...能『飛』？或者至少，有某種無視地形的移動能力？」
方秦眯起眼睛。
這東西出現的位置太奇怪了，不像自然生成，也不像被某種力量放置在此。
更像是...自己走到這裡，然後因為某種原因卡住了。
和他在虛空中遭遇過的那些明顯帶有攻擊性、行為模式詭異的「實體」不同。
眼前這個無面假人給他一種活人的感覺。
它似乎不具備那些實體常見的刻板的行為邏輯，更加靈動自由。
「這到底是什麼？？」。
方秦立刻警惕地環顧四周。
視野所及，只有破碎的地形和流動的異常數據，並沒有出現類似「天空都市」那種結構相對完整、邏輯自洽的小地圖或副本映像。
這個假人，是孤零零地卡在這虛空邊界。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更具體的猜測浮上心頭。
這東西，可能根本就不是數字虛空「原生」的實體。
它極有可能是歷建興提到過的，通過那種特殊設備，將意識投射進來執行任務的「雇員」！
他看過冉祖豪早期探索虛空的直播錄像，就那個凱隱，虛空記錄的「冉祖豪」副本。
那些正好是外來者在虛空中活動的參考，或者證據。
那麼，眼前這個，是又一個「冉祖豪」式的民間發現者？
還是...一個正式的、隸屬於「國家安全局」的「雇員」？
方秦沒有貿然靠近。
他從物品欄中找出隱身藥水，下一刻，整個模型消失不見。
至於傘人，他早已用「拴繩」道具牽引移動。
他操控隱身的角色，開始小心翼翼地向著懸崖邊那個卡住的假人模型靠近。
他牽著的那代表傘人的數據流，也如同幽靈般，隨著他一起飄了過去。
...
現實世界，位於華龍城北邊，名為九尊上苑的居民區中的私人別墅中。
鍾振宇的頭上，戴著一個造型極具未來感、又透著幾分怪異機械美的銀灰色頭盔式設備。
此刻，他面色興奮，雙手略有些發顫。
「冷卻終於好了！」
設備側面有細小的藍色指示燈在規律閃爍，幾根柔性的生物傳感貼片從頭盔邊緣延伸出來，貼合在他的太陽穴和頸部。
他的雙手，則戴著一雙同樣是銀灰色、布滿細微傳感器的厚重手套。
就在幾個小時前，他還在心裡嘲笑那個已經破產、跑來獻寶求接濟的舊日酒肉朋友是個走投無路的傢伙。
拿著一套不知道從哪個科幻電影道具間偷來的破爛，就吹噓這是通往什麼異世界的門票，開價幾百萬。
他本來打算隨便扔個幾十萬買了當打發這段情誼，然後把這堆破爛扔進倉庫吃灰。
可偏偏，就在今天下午，百無聊賴的他，不知哪根筋搭錯了，也許是出於一種惡作劇的心態，也許是被那設備充滿科技感的外形所吸引。
他鬼使神差地按照那朋友留下的、字跡潦草的簡易說明，把這套設備戴在了自己頭上。
然後...他的世界顛覆了。
他真的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那種感覺，絕不是什麼VR眼鏡能帶來的沉浸感！
沒有延遲，沒有模糊的邊界，沒有那種「我知道這是假的」的底層認知。
就像...靈魂出竅，又像是整個意識被抽離，飄蕩在這個奇怪的世界裡。
他甚至無法通過蠻力摘下設備，他感覺不到自己的身子，只有通過設備提供的那個思維指令觸發的「思維退出協議」，才能安全返回。
太真實了！真實到他開始相信，自己可能真的在某種意義上「穿越」了。
那個落魄朋友沒全騙他！
按照其含糊的說法，這個世界裡藏著「寶貝」，能把裡面的東西帶到現實。
半信半疑的鐘振宇，在第一次探索中，胡亂嘗試，竟然真的在某個漂浮的、由扭曲GG牌構成的結構附近，嘗試抓住了一個GG牌。
退出後，他駭然發現，地下室里那台與頭盔相連的、那個大型傳真機出口處帶出了GG牌！
「我撿到寶貝了！天大的寶貝！」
狂喜淹沒了他。
他不缺錢，但是他很缺乏樂子，他的精神是貧瘠的，百無聊賴日復一日的生活讓他提不起一丁點兒興趣。
今天，是他第二次主動進入這個被稱之為「虛空」的地方。
他主動深入，尋找更值錢的東西來。
然而，就在他沉浸於對未來的幻想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我靠！發生腎麼事了！」
他腳下一空，整個人一下子倒了下去，本以為是自己踩著什麼東西摔了一跤，卻無法控制向下滑去。
這會兒他才驚恐地發現自己不知何時踩了個空，從懸崖上摔了下去。
因為太黑，所以他完全沒發現面前時絕路！
「媽呀！！！！」
眼見著自己往下深不見底的虛空墜去，他連忙抓住懸崖上的一角，才勉強止住自己。
然而，這也讓他被嚇得毛骨悚然，完全不敢想這要是摔下去究竟會怎麼樣。
就算不會怎麼樣，他恐高啊！
嚇都要嚇死了！
就在這個時候，他眼角的餘光似乎看到了什麼。
他勉強抬頭，一個模糊的、黑色的、人形的輪廓，靜靜地懸浮在他上方不遠處的虛空中。那輪廓手中，似乎還舉著什麼東西，像一把...傘？
那是什麼？怪物？還是這個世界的土著角色？
但為什麼它只是看著，沒有攻擊？
鍾振宇此刻顧不了那麼多了，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用盡全力大聲喊道：
「大哥！不管你是哪位！救命！拉我一把！我卡住了！救一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