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坐標
從警局附近那家小餐館出來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兩人這頓飯吃得賓主盡歡，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方秦和歷建興聊的都是些瑣事，表現得就像一個對潛在新工作既感興趣又有些顧慮的年輕人，話題總是不經意間繞到「工作環境怎麼樣」，「待遇福利如何」，「日常都做些什麼」這類問題上。
歷建興臉上掛著笑，一一應答，語氣隨和，但心裡卻什麼都清楚。
他知道這小子還是放心不下，每一句拐彎抹角都想套出點關於組織架構、運作模式的實情。
不過他也沒太刻意遮掩，有些能說的，便半真半假地透露些邊緣信息。
涉及核心的，就打個哈哈繞過去。
反正也不是啥事兒，他這個位置無非就是個上班的崗位而已，也接觸不到太過核心的事情。
而且，他相信這傢伙一定會加入安全局的。
在歷建興看來，像方秦這樣意外獲得力量，在虛實自行探索的潛在雇員，最終結局大抵相似。
要麼被「幻夢症」逐漸侵蝕，走向瘋狂或自我毀滅。
要麼在探索「虛空」時一步踏錯，直接完犢子。
早一點知道些內情，只要他不到處胡言亂語惹出大亂子，其實也無傷大雅。
就算他真管不住嘴說出去，在普通人聽來，也不過是中二病神經病。
或是網絡角落裡不起眼的陰謀論者，掀不起什麼風浪。
飯局結束後，方秦微醺著婉拒了歷建興說要送他回去的提議。
只自己一個人搖搖晃晃地走回了家。
然而，一回到自己那公寓，便立刻關上門，反鎖。
他臉上那層微醺的意思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很快便清醒過來。
他沒有開燈，徑直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靜靜觀察了樓下街道幾分鐘。
在確認沒有可疑車輛或人影停留後，他才回到書桌前，掏出了手機，打開了網絡圖形化界面。
幾分鐘後，界面反饋一切正常，周圍沒有人，至少不存在那些危險的「雇員」。
方秦緊繃的心才幾不可察地鬆弛了下來。
「想不到，這一趟傳喚，最後竟然演變成這樣。」
別看在歷建興面前，他看似侃侃而談遊刃有餘。
實際上整個過程，他的神經都緊繃的厲害。
像是對方能調動那種被稱為「秩序」的詭異黑色矩形來圍困試探自己，誰知道暗地裡還準備了什麼後手？
他可不敢和官方的這些傢伙起衝突。
但另一方面，最終的發展方向，確實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那個自稱安全局的組織，對他非但沒有表現出強烈的控制或清除意圖，反而以一種近乎招聘的姿態遞出了橄欖枝。
是他們真的人手緊缺到了這種地步？
還是單純只是渴求自己手裡這些神秘的遊戲物品？
「不管他們安了什麼心，至少目前看來，我暫時沒有危險。」
方秦揉了揉眉心。
「說不好我還能藉此攀上他們的勢力來給自己謀取些利益。」
「不過，不得不承認，這趟冒險的收穫遠超預期。」
「我原本以為，在這個時間點對數字虛空展開探索的，除了那下落不明的冉祖豪，可能就只有我這個重生者了。」
「卻沒想到，暗處早已存在一個成體系、成規模的官方組織在系統地調查這一切。」
「他們對虛空的了解，他們對異常項目的提取和利用技術，甚至他們構建的那套【秩序】檢測和防範異常的體系...都說明他們介入的時間不短，投入的資源也絕非小打小鬧。」
「和他們相比我個人的探索實在是有限，這一點確實沒辦法與他們比較。」
思考片刻，方秦坐到了電腦前。
他先是嘗試在常規的網際網路上進行搜索，關鍵詞自然是「國家安全局」「特殊事件處理」「都市傳說」等。
結果不出所料，明面上的網絡乾乾淨淨，沒有任何與這個組織直接相關的有效信息，只有一些捕風捉影的都市傳說和論壇里真假難辨的灌水帖。
對此他早有預料，一個真正處理超常事件的秘密部門，如果能在普通搜尋引擎上查到，那才是怪事。
那他倒要警惕這些傢伙是不是在網上釣魚了。
此計不成，他直接啟動了【Ghost遊戲引擎】。
熟悉的啟動界面閃過，他選擇了【我的世界】存檔接入數字虛空。
等到遊戲存檔加載完畢，他再次站在了那片由無數像素方塊和流動數據構成的、光怪陸離的數字虛空邊緣。
他同時展開操作，定位到了那個特殊的「傘人」文本文件。
然後，他方秦調出畫圖工具，開始一筆一划地繪製。
他繪製的對象，是歷建興後來交給他的那個造型奇特、無法被常規手段干擾信號的通訊器。
繪製完成後，他將這張矢量圖複製，然後複製進了代表傘人的那個文件窗口中，用圖片調整了自己的需求。
他原本考慮過直接讓傘人去檢索「歷建興」或「國家安全局」的信息。
但上次嘗試檢索類似實體時，傘人遭遇不明干擾、檢索進程被強行打斷的經歷還歷歷在目。
這讓他頗有些不安。
直接檢索高價值目標，風險太大，似乎對方有反制的能力。
因此，他選擇了更迂迴安全的策略：檢索這個特殊的通訊器。
這既是方秦打算研究的對象，也與那個組織直接相關，同時又不像核心人物或機構名稱那麼敏感。
他想看看，在數字虛空中，這個獨特的造物，是否能留下或關聯到什麼有用的線索。
最後，拉高圖片飽和度。
屏幕上的傘人剪影微微晃動了一下。
沉靜的鐘聲響起，代表著目標已經被成功檢索。
手中的紅色雨傘開始散發出紅光。
接著，它直接平移穿過了地面，或者說，是直接穿模進入了更深層的虛空數據層面。
方秦靜靜地等待著，屏幕上的遊戲畫面只剩下那片空曠詭異的黑暗虛空背景。
大約幾分鐘後，傘人再一次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這一次，他重新升回了原來的位置的同時，手中的紅傘光芒收斂，恢復了原狀。
但一行新的、不斷扭曲跳動的字符串信息，卻憑空出現在傘人旁邊的虛空中：
「166698.5，85，-5556。」
方秦的目光鎖定在這串字符上，卻突然感到一絲困惑。
這格式他並不陌生——我的世界三維坐標。
通常代表著在某個坐標系體系下的精確位置。
「坐標？」
兩人這頓飯吃得賓主盡歡，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方秦和歷建興聊的都是些瑣事，表現得就像一個對潛在新工作既感興趣又有些顧慮的年輕人，話題總是不經意間繞到「工作環境怎麼樣」，「待遇福利如何」，「日常都做些什麼」這類問題上。
歷建興臉上掛著笑，一一應答，語氣隨和，但心裡卻什麼都清楚。
他知道這小子還是放心不下，每一句拐彎抹角都想套出點關於組織架構、運作模式的實情。
不過他也沒太刻意遮掩，有些能說的，便半真半假地透露些邊緣信息。
涉及核心的，就打個哈哈繞過去。
反正也不是啥事兒，他這個位置無非就是個上班的崗位而已，也接觸不到太過核心的事情。
而且，他相信這傢伙一定會加入安全局的。
在歷建興看來，像方秦這樣意外獲得力量，在虛實自行探索的潛在雇員，最終結局大抵相似。
要麼被「幻夢症」逐漸侵蝕，走向瘋狂或自我毀滅。
要麼在探索「虛空」時一步踏錯，直接完犢子。
早一點知道些內情，只要他不到處胡言亂語惹出大亂子，其實也無傷大雅。
就算他真管不住嘴說出去，在普通人聽來，也不過是中二病神經病。
或是網絡角落裡不起眼的陰謀論者，掀不起什麼風浪。
飯局結束後，方秦微醺著婉拒了歷建興說要送他回去的提議。
只自己一個人搖搖晃晃地走回了家。
然而，一回到自己那公寓，便立刻關上門，反鎖。
他臉上那層微醺的意思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很快便清醒過來。
他沒有開燈，徑直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靜靜觀察了樓下街道幾分鐘。
在確認沒有可疑車輛或人影停留後，他才回到書桌前，掏出了手機，打開了網絡圖形化界面。
幾分鐘後，界面反饋一切正常，周圍沒有人，至少不存在那些危險的「雇員」。
方秦緊繃的心才幾不可察地鬆弛了下來。
「想不到，這一趟傳喚，最後竟然演變成這樣。」
別看在歷建興面前，他看似侃侃而談遊刃有餘。
實際上整個過程，他的神經都緊繃的厲害。
像是對方能調動那種被稱為「秩序」的詭異黑色矩形來圍困試探自己，誰知道暗地裡還準備了什麼後手？
他可不敢和官方的這些傢伙起衝突。
但另一方面，最終的發展方向，確實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那個自稱安全局的組織，對他非但沒有表現出強烈的控制或清除意圖，反而以一種近乎招聘的姿態遞出了橄欖枝。
是他們真的人手緊缺到了這種地步？
還是單純只是渴求自己手裡這些神秘的遊戲物品？
「不管他們安了什麼心，至少目前看來，我暫時沒有危險。」
方秦揉了揉眉心。
「說不好我還能藉此攀上他們的勢力來給自己謀取些利益。」
「不過，不得不承認，這趟冒險的收穫遠超預期。」
「我原本以為，在這個時間點對數字虛空展開探索的，除了那下落不明的冉祖豪，可能就只有我這個重生者了。」
「卻沒想到，暗處早已存在一個成體系、成規模的官方組織在系統地調查這一切。」
「他們對虛空的了解，他們對異常項目的提取和利用技術，甚至他們構建的那套【秩序】檢測和防範異常的體系...都說明他們介入的時間不短，投入的資源也絕非小打小鬧。」
「和他們相比我個人的探索實在是有限，這一點確實沒辦法與他們比較。」
思考片刻，方秦坐到了電腦前。
他先是嘗試在常規的網際網路上進行搜索，關鍵詞自然是「國家安全局」「特殊事件處理」「都市傳說」等。
結果不出所料，明面上的網絡乾乾淨淨，沒有任何與這個組織直接相關的有效信息，只有一些捕風捉影的都市傳說和論壇里真假難辨的灌水帖。
對此他早有預料，一個真正處理超常事件的秘密部門，如果能在普通搜尋引擎上查到，那才是怪事。
那他倒要警惕這些傢伙是不是在網上釣魚了。
此計不成，他直接啟動了【Ghost遊戲引擎】。
熟悉的啟動界面閃過，他選擇了【我的世界】存檔接入數字虛空。
等到遊戲存檔加載完畢，他再次站在了那片由無數像素方塊和流動數據構成的、光怪陸離的數字虛空邊緣。
他同時展開操作，定位到了那個特殊的「傘人」文本文件。
然後，他方秦調出畫圖工具，開始一筆一划地繪製。
他繪製的對象，是歷建興後來交給他的那個造型奇特、無法被常規手段干擾信號的通訊器。
繪製完成後，他將這張矢量圖複製，然後複製進了代表傘人的那個文件窗口中，用圖片調整了自己的需求。
他原本考慮過直接讓傘人去檢索「歷建興」或「國家安全局」的信息。
但上次嘗試檢索類似實體時，傘人遭遇不明干擾、檢索進程被強行打斷的經歷還歷歷在目。
這讓他頗有些不安。
直接檢索高價值目標，風險太大，似乎對方有反制的能力。
因此，他選擇了更迂迴安全的策略：檢索這個特殊的通訊器。
這既是方秦打算研究的對象，也與那個組織直接相關，同時又不像核心人物或機構名稱那麼敏感。
他想看看，在數字虛空中，這個獨特的造物，是否能留下或關聯到什麼有用的線索。
最後，拉高圖片飽和度。
屏幕上的傘人剪影微微晃動了一下。
沉靜的鐘聲響起，代表著目標已經被成功檢索。
手中的紅色雨傘開始散發出紅光。
接著，它直接平移穿過了地面，或者說，是直接穿模進入了更深層的虛空數據層面。
方秦靜靜地等待著，屏幕上的遊戲畫面只剩下那片空曠詭異的黑暗虛空背景。
大約幾分鐘後，傘人再一次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這一次，他重新升回了原來的位置的同時，手中的紅傘光芒收斂，恢復了原狀。
但一行新的、不斷扭曲跳動的字符串信息，卻憑空出現在傘人旁邊的虛空中：
「166698.5，85，-5556。」
方秦的目光鎖定在這串字符上，卻突然感到一絲困惑。
這格式他並不陌生——我的世界三維坐標。
通常代表著在某個坐標系體系下的精確位置。
「坐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