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被坑了
「呼...」
到了第三層已經是這警局的最高點。
方秦似乎已經無處可逃，只能在這第三層另謀出路。
然而在這時候他注意到牆體上的又一扇大門，那扇大門似乎形制頗有些特殊，像是某種金屬製成的安全門，在一排木門中顯得格外醒目。
他本以為那是消防通道的阻隔門，但是仔細一看卻發現這裡的建築結構對不上號。
那大門通往什麼地方？
但是眼下由不得方秦多想，他身後的那些黑色矩形已經逐漸追了上來。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方秦沒得選擇，只能嘗試進入那尤為奇特的門。
在自己家裡第一次遭遇黑色矩形的時候他就確定這東西不能靠著簡單的躲藏來規避，必須仰仗其他反制的方法。
但是問題就出現在這裡，如果身處於數字虛空，那他還可以藉助引擎和傘人的特殊予以反制，但是現如今身處現實的他卻做不了什麼。
身後的黑色矩形即將逼近，眼見著去路也被堵死。
方秦眼中厲色一閃，不再猶豫。
他右手虛握，意念沉入手臂皮膚下灼熱的連接點，血肉物品欄的「庫存」列表在腦海中飛速掠過。
這一次，他拿出了一個末影珍珠。
沒有時間仔細瞄準了。
就在最近的一個黑色矩形即將觸及他腳踝的瞬間，方秦用盡全身力氣，將手中的末影珍珠朝著金屬大門的方向狠狠擲出！
紫色斑紋的球體劃出一道低平的弧線，穿過黑色矩形之間尚未完全閉合的狹窄縫隙。
他瞄準的，正是那扇厚重的金屬大門。
距離約十五米，中間隔著正在合攏的黑色矩形「圍牆」。
與此同時，他做出了一個完全違背追逃直覺的動作——沒有向前沖，也沒有試圖攀爬。
而是腰腹核心猛然發力，身體如同失去平衡般向側後方，反從黑色矩形的海洋中竄了出去。
這簡直是羊入虎口。他直接滾入了那片正在蔓延的、令人窒息的黑暗邊緣。
瞬間，冰冷、粘滯、仿佛連思維都要凍結的感覺包裹了他，耳邊似乎響起了無數細碎的、意義不明的低語。
最近的一個小型黑色矩形幾乎貼著他的臉頰流過，那吸收一切光線的表面近在咫尺。
但他卻壓下心中的恐慌情緒，冷靜等待著。
翻滾中的方秦，視線死死鎖定著那顆飛出的末影珍珠。
它險之又險地穿過最後一道縫隙，「啪」地一聲，不輕不重地撞在了那扇金屬大門的正中央。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撞擊點驟然迸發出一團拳頭大小、深邃的紫黑色光芒，光芒中似乎有細碎的空間裂紋一閃而逝。緊接著，那顆珍珠如同融化般消失了。
視線中一陣蒼白的輝光閃爍，下一刻，他已經脫離了險境。
腳踏實地感傳來，有些虛浮。
方秦踉蹌了一下，差點跪倒在地，胃裡翻江倒海。
他強忍著嘔吐欲，猛地抬頭。
眼前不再是三樓走廊昏暗的燈光和迫近的黑色潮水。
取而代之的，是那扇厚重的、暗啞的金屬大門冰冷的表面，距離他的鼻尖不到十厘米。
門上，被末影珍珠撞擊過的地方，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他傳送成功了！落點就在門口！
「呼——！」
他長長地、顫抖地吐出一口濁氣，劫後餘生的虛脫感和依舊高度緊繃的神經讓他手腳都有些發軟。
但他不敢有絲毫耽擱，求生本能壓倒了一切不適。他伸出手，抓住了那個冰冷的金屬門閂，用力一擰。
門開了。
出乎意料地順滑，沒有上鎖。
他用力將厚重的金屬門拉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側身便擠了進去，然後立刻反身，用肩膀頂住門內側，使出全身力氣，將門重新推上、合攏。
「哐當。」
沉悶的撞擊聲在門框處響起，金屬門嚴絲合縫地關閉，將那旋轉式門閂也狠狠扣回原位。
走廊里最後一絲光線和那種無處不在的冰冷壓迫感，被徹底隔絕在外。
方秦背靠著冰涼厚重的門板，滑坐下來，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汗水早已浸透內衣，此刻冰涼地貼在皮膚上。
耳朵豎起，凝神傾聽。
門外早已是一片死寂。
沒有撞擊聲，沒有摩擦聲，也沒有那種低頻的嗡鳴。
那些黑色矩形，似乎真的被這扇門擋住了。
它們沒有試圖穿透門縫，也沒有在門外聚集徘徊製造動靜。
就連那種要命的窒息感和沉重的環境壓力也消失不見了。
暫時安全了。
這個認知讓方秦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了一絲，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重的疑慮和警惕。
他靠在門上休息了幾秒，強迫自己快速平復呼吸和心跳，然後掙扎著站起身，開始打量這個他冒死闖入的地方。
這裡...似乎是一個雜物間。
但和他想像中那種堆放清潔工具的小隔間完全不同。
這個空間出乎意料地...大。
挑高很高，可能有四五米，面積抵得上兩三個普通的辦公室。
沒有窗戶，光線來源是頭頂幾盞功率不大、蒙著灰塵的白熾燈，讓整個空間籠罩在一種昏黃、均勻的微光里。
空氣沉悶，漂浮著灰塵、舊木頭、金屬鏽蝕和淡淡霉味混合的氣息。
目之所及，堆滿了東西。
大量的鋼材，各種型號的角鐵、工字鋼、鏽跡斑斑的鐵板，雜亂但又有種奇異的堆疊秩序，像是某種未完成的腳手架。
成捆的、已經有些乾裂的木材靠在牆邊。
還有一些用厚實防塵布遮蓋起來的、形狀不規則的大傢伙，看不出是什麼。
十幾卷用絲帶系好的字畫捲軸，隨意地插在幾個青花瓷畫缸里，缸身積了厚厚的灰。
旁邊則是幾面捲起來的錦旗，隱約能看到上面繡著「破案神速」、「人民衛士」之類的字樣，但都蒙著塵，像是被遺忘了很久。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方秦的眉頭越皺越緊。這絕不是警局常規的儲物倉庫。
布局不對，存放的東西也完全不搭調——警用器材、檔案、舊家具在哪裡？
然而，就在他全神貫注地觀察環境、試圖理清頭緒的這一刻...
「嗒。」
一聲輕微的、卻異常清晰的聲響，從他身後不遠處傳來。
像是鞋底輕輕落在布滿灰塵的硬質地面上。
不疾不徐，十分從容。
方秦瞬間眼神一凜，轉身看向聲音的來源處。
「誰在那裡？！」
到了第三層已經是這警局的最高點。
方秦似乎已經無處可逃，只能在這第三層另謀出路。
然而在這時候他注意到牆體上的又一扇大門，那扇大門似乎形制頗有些特殊，像是某種金屬製成的安全門，在一排木門中顯得格外醒目。
他本以為那是消防通道的阻隔門，但是仔細一看卻發現這裡的建築結構對不上號。
那大門通往什麼地方？
但是眼下由不得方秦多想，他身後的那些黑色矩形已經逐漸追了上來。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方秦沒得選擇，只能嘗試進入那尤為奇特的門。
在自己家裡第一次遭遇黑色矩形的時候他就確定這東西不能靠著簡單的躲藏來規避，必須仰仗其他反制的方法。
但是問題就出現在這裡，如果身處於數字虛空，那他還可以藉助引擎和傘人的特殊予以反制，但是現如今身處現實的他卻做不了什麼。
身後的黑色矩形即將逼近，眼見著去路也被堵死。
方秦眼中厲色一閃，不再猶豫。
他右手虛握，意念沉入手臂皮膚下灼熱的連接點，血肉物品欄的「庫存」列表在腦海中飛速掠過。
這一次，他拿出了一個末影珍珠。
沒有時間仔細瞄準了。
就在最近的一個黑色矩形即將觸及他腳踝的瞬間，方秦用盡全身力氣，將手中的末影珍珠朝著金屬大門的方向狠狠擲出！
紫色斑紋的球體劃出一道低平的弧線，穿過黑色矩形之間尚未完全閉合的狹窄縫隙。
他瞄準的，正是那扇厚重的金屬大門。
距離約十五米，中間隔著正在合攏的黑色矩形「圍牆」。
與此同時，他做出了一個完全違背追逃直覺的動作——沒有向前沖，也沒有試圖攀爬。
而是腰腹核心猛然發力，身體如同失去平衡般向側後方，反從黑色矩形的海洋中竄了出去。
這簡直是羊入虎口。他直接滾入了那片正在蔓延的、令人窒息的黑暗邊緣。
瞬間，冰冷、粘滯、仿佛連思維都要凍結的感覺包裹了他，耳邊似乎響起了無數細碎的、意義不明的低語。
最近的一個小型黑色矩形幾乎貼著他的臉頰流過，那吸收一切光線的表面近在咫尺。
但他卻壓下心中的恐慌情緒，冷靜等待著。
翻滾中的方秦，視線死死鎖定著那顆飛出的末影珍珠。
它險之又險地穿過最後一道縫隙，「啪」地一聲，不輕不重地撞在了那扇金屬大門的正中央。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撞擊點驟然迸發出一團拳頭大小、深邃的紫黑色光芒，光芒中似乎有細碎的空間裂紋一閃而逝。緊接著，那顆珍珠如同融化般消失了。
視線中一陣蒼白的輝光閃爍，下一刻，他已經脫離了險境。
腳踏實地感傳來，有些虛浮。
方秦踉蹌了一下，差點跪倒在地，胃裡翻江倒海。
他強忍著嘔吐欲，猛地抬頭。
眼前不再是三樓走廊昏暗的燈光和迫近的黑色潮水。
取而代之的，是那扇厚重的、暗啞的金屬大門冰冷的表面，距離他的鼻尖不到十厘米。
門上，被末影珍珠撞擊過的地方，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他傳送成功了！落點就在門口！
「呼——！」
他長長地、顫抖地吐出一口濁氣，劫後餘生的虛脫感和依舊高度緊繃的神經讓他手腳都有些發軟。
但他不敢有絲毫耽擱，求生本能壓倒了一切不適。他伸出手，抓住了那個冰冷的金屬門閂，用力一擰。
門開了。
出乎意料地順滑，沒有上鎖。
他用力將厚重的金屬門拉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側身便擠了進去，然後立刻反身，用肩膀頂住門內側，使出全身力氣，將門重新推上、合攏。
「哐當。」
沉悶的撞擊聲在門框處響起，金屬門嚴絲合縫地關閉，將那旋轉式門閂也狠狠扣回原位。
走廊里最後一絲光線和那種無處不在的冰冷壓迫感，被徹底隔絕在外。
方秦背靠著冰涼厚重的門板，滑坐下來，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汗水早已浸透內衣，此刻冰涼地貼在皮膚上。
耳朵豎起，凝神傾聽。
門外早已是一片死寂。
沒有撞擊聲，沒有摩擦聲，也沒有那種低頻的嗡鳴。
那些黑色矩形，似乎真的被這扇門擋住了。
它們沒有試圖穿透門縫，也沒有在門外聚集徘徊製造動靜。
就連那種要命的窒息感和沉重的環境壓力也消失不見了。
暫時安全了。
這個認知讓方秦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了一絲，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重的疑慮和警惕。
他靠在門上休息了幾秒，強迫自己快速平復呼吸和心跳，然後掙扎著站起身，開始打量這個他冒死闖入的地方。
這裡...似乎是一個雜物間。
但和他想像中那種堆放清潔工具的小隔間完全不同。
這個空間出乎意料地...大。
挑高很高，可能有四五米，面積抵得上兩三個普通的辦公室。
沒有窗戶，光線來源是頭頂幾盞功率不大、蒙著灰塵的白熾燈，讓整個空間籠罩在一種昏黃、均勻的微光里。
空氣沉悶，漂浮著灰塵、舊木頭、金屬鏽蝕和淡淡霉味混合的氣息。
目之所及，堆滿了東西。
大量的鋼材，各種型號的角鐵、工字鋼、鏽跡斑斑的鐵板，雜亂但又有種奇異的堆疊秩序，像是某種未完成的腳手架。
成捆的、已經有些乾裂的木材靠在牆邊。
還有一些用厚實防塵布遮蓋起來的、形狀不規則的大傢伙，看不出是什麼。
十幾卷用絲帶系好的字畫捲軸，隨意地插在幾個青花瓷畫缸里，缸身積了厚厚的灰。
旁邊則是幾面捲起來的錦旗，隱約能看到上面繡著「破案神速」、「人民衛士」之類的字樣，但都蒙著塵，像是被遺忘了很久。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方秦的眉頭越皺越緊。這絕不是警局常規的儲物倉庫。
布局不對，存放的東西也完全不搭調——警用器材、檔案、舊家具在哪裡？
然而，就在他全神貫注地觀察環境、試圖理清頭緒的這一刻...
「嗒。」
一聲輕微的、卻異常清晰的聲響，從他身後不遠處傳來。
像是鞋底輕輕落在布滿灰塵的硬質地面上。
不疾不徐，十分從容。
方秦瞬間眼神一凜，轉身看向聲音的來源處。
「誰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