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追擊
被暗算了！從踏入這個警局，不，或許從接到傳喚電話開始，他就已經踏入了一個精心布置的陷阱。
那個年輕警員，那扇鐵門，房間裡陳列的「賜肉」胚胎……一切都是誘餌，是為了將他引到這個特定的、被它們控制的區域！
這片被【監視者】控制的真正的公共區域！
「滾開！」
怒吼衝口而出，這一瞬間，無數破碎的想法、疑問、線索碎片在他腦海中炸開，卻無法串連成線。
它們之間一定存在聯繫，有一條貫穿始終的、邪惡的邏輯鏈條。
但他現在缺乏最關鍵的那幾環，無法將它們拼湊成一個完整的圖景。
更重要的是，他現在沒時間去想！
那些黑色矩形的速度遠超他最初的預估。
它們看似移動平緩，實則效率極高，幾乎是在他念頭閃過的同時，已經將他離開鐵門、退回通道的路徑完全封鎖。
幾個較大的矩形並排「立」起，封死了門口和兩側牆壁，更小的矩形則如同填補縫隙的粘稠液體，迅速將任何可能鑽過的空隙堵得水泄不通。
後退的路，沒了。
方秦瞳孔驟縮，身體反應快過思考。
他毫不猶豫地放棄了原路返回的打算。
右手猛地伸出，五指微微內扣，手臂皮膚下那幾處與血肉物品欄開始逐漸疼痛。
他的意念如同開關，快速切換著內部「庫存」的標識。
幾乎是同一剎那，幾瓶造型古樸、內部液體顏色各異的彎管玻璃瓶憑空出現在他手中。
力量，迅捷，跳躍提升。
瓶身冰涼，觸感熟悉。他沒有絲毫猶豫，甚至看都沒看，抓住瓶身，用盡力氣朝著自己的身體——胸口、手臂、大腿——狠狠拍下！
「啪！啪！啪！」
玻璃碎裂聲清脆而短暫，藥水接觸皮膚的瞬間，並非濕潤，而是如同被灼熱的電流或冰刺同時貫穿！
劇烈的、截然不同的刺激感從幾個落點炸開，迅速蔓延至全身。
藥水帶來爆炸性的力量感，肌肉纖維仿佛在呻吟中膨脹、收緊，每一寸骨骼都充滿了亟待宣洩的暴力。
這讓他的身體變得異常輕盈，仿佛地心引力減弱了一半，關節靈活得不可思議，反應速度飆升。
濁黃色的藥水在皮膚表面形成一層肉眼難辨的、滑膩的能量膜，帶著淡淡的土腥氣，似乎能偏轉或吸收某種衝擊。
多種藥效混雜，帶來強烈的不適和暈眩，但更多的是湧出的、足以暫時對抗恐懼的力量。
方秦悶哼一聲，借著藥力爆發的勢頭，目光瞬間鎖定了側面的牆壁。
他壓低重心，右腳猛然蹬踏在光潔的瓷磚牆面上！
「砰！」一聲悶響，瓷磚以落點為中心裂開細紋。
巨大的反作用力傳來，配合著輕盈藥水的效果，他的身體竟違背常理地橫向騰飛起來，短暫地脫離了地面。
但這還不夠！就在身體即將下墜的瞬間，他左手五指成爪，指尖在另一面牆上一扣一拉！
巨大的力道竟然讓他硬生生穩住了身形，隨即手腳並用，如同壁虎一般爬行起來。
他以驚人的速度向上「爬」去！目標是二樓走廊的欄杆邊緣。
方秦的動作迅捷而怪異，完全依靠藥力催發的身體機能和那一瞬間的爆發。
然而，下方的黑色矩形反應同樣迅速。
它們能飛。
封鎖路徑的矩形群紋絲未動，但天花板的陰影處、樓梯井的上方空間，更多的黑色矩形「滋生」出來。
它們同樣無視重力，靜靜地懸浮在空中，然後，調整角度，朝著正在攀爬的方秦「流」了過來。
速度不快，但路線精準，封堵著他向上和橫向轉移的每一個可能方向。
它們不需要快，只需要穩步壓縮他的活動空間。
這給了方秦極大的壓力。
「真是陰魂不散！」
方秦感到後背發涼，不用看也能感知到那些懸浮的、無聲逼近的黑色輪廓。
攀爬的同時，他咬緊牙關，右手再次一揮。
這次出現的，是幾瓶內部翻滾著不祥紫色液體的藥水——瞬間傷害型噴濺藥水。
看準下方幾處黑色矩形較為密集的懸浮區域，他毫不猶豫地將藥水瓶擲了下去！
藥水瓶劃出弧線，撞擊在黑色矩形的表面，或者直接在它們之間的空隙中爆開。
「噗！」
然而，當這些足以讓普通生物瞬間重傷甚至斃命的能量煙霧接觸到黑色矩形的表面時，卻像泥牛入海，毫無反應。
紫黑色的液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吸收」、「抹平」，眨眼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黑色矩形依舊懸浮在那裡。
「這？！」
方秦心中劇震，攀爬的動作都險些一滯。
嚴格意義上來說，這還是他第一次和這些古怪的、巨大的、臃腫的黑色矩形正面交鋒。
他之前依仗的血肉物品欄中的藥水，在面對實體生物、能量屏障甚至一些低階異常時都頗有奇效。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些黑色矩形竟然如此詭異，對這概念化的遊戲道具攻擊近乎免疫。
或者說，能夠以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免疫」掉！
它們不是生物，沒有生命的弱點。
它們似乎也不是簡單的能量體，不受常規能量衝擊的影響。
這種無從下手的無力感，比直接的恐怖更加令人心寒。
「靠！有完沒完！」
怒罵一聲，方秦知道試探結束，硬拼無效。
他不再試圖攻擊，將所有注意力集中在逃離上。
借著最後一點輕盈藥水的效果，他猛地發力，手指終於夠到了二樓走廊的金屬欄杆邊緣，用力一撐。
整個人便翻了上去，落在二樓略顯昏暗的走廊里。
沒有絲毫停留，他甚至沒時間去觀察二樓的環境，本能地選擇繼續向上。
在他身後，那些懸浮的黑色矩形，以及從下方通道「流」上來的矩形，如同無聲的黑色潮水，開始湧入二樓走廊，不疾不徐，但堅定不移地跟隨著他。
它們保持著那個令人絕望的距離——不算太近，讓他不至於立刻被碰到，但也絕不算遠，始終在他的感知範圍內，像貓捉老鼠般施加著巨大的心理壓力，一步步將他驅趕向更高處，或者某個預設的絕境。
方秦只能沿著樓梯向上狂奔，腳步聲在空曠的樓梯間迴蕩。
而在他身後，是那片沉默的、不斷迫近的、吞噬一切的黑暗。
那個年輕警員，那扇鐵門，房間裡陳列的「賜肉」胚胎……一切都是誘餌，是為了將他引到這個特定的、被它們控制的區域！
這片被【監視者】控制的真正的公共區域！
「滾開！」
怒吼衝口而出，這一瞬間，無數破碎的想法、疑問、線索碎片在他腦海中炸開，卻無法串連成線。
它們之間一定存在聯繫，有一條貫穿始終的、邪惡的邏輯鏈條。
但他現在缺乏最關鍵的那幾環，無法將它們拼湊成一個完整的圖景。
更重要的是，他現在沒時間去想！
那些黑色矩形的速度遠超他最初的預估。
它們看似移動平緩，實則效率極高，幾乎是在他念頭閃過的同時，已經將他離開鐵門、退回通道的路徑完全封鎖。
幾個較大的矩形並排「立」起，封死了門口和兩側牆壁，更小的矩形則如同填補縫隙的粘稠液體，迅速將任何可能鑽過的空隙堵得水泄不通。
後退的路，沒了。
方秦瞳孔驟縮，身體反應快過思考。
他毫不猶豫地放棄了原路返回的打算。
右手猛地伸出，五指微微內扣，手臂皮膚下那幾處與血肉物品欄開始逐漸疼痛。
他的意念如同開關，快速切換著內部「庫存」的標識。
幾乎是同一剎那，幾瓶造型古樸、內部液體顏色各異的彎管玻璃瓶憑空出現在他手中。
力量，迅捷，跳躍提升。
瓶身冰涼，觸感熟悉。他沒有絲毫猶豫，甚至看都沒看，抓住瓶身，用盡力氣朝著自己的身體——胸口、手臂、大腿——狠狠拍下！
「啪！啪！啪！」
玻璃碎裂聲清脆而短暫，藥水接觸皮膚的瞬間，並非濕潤，而是如同被灼熱的電流或冰刺同時貫穿！
劇烈的、截然不同的刺激感從幾個落點炸開，迅速蔓延至全身。
藥水帶來爆炸性的力量感，肌肉纖維仿佛在呻吟中膨脹、收緊，每一寸骨骼都充滿了亟待宣洩的暴力。
這讓他的身體變得異常輕盈，仿佛地心引力減弱了一半，關節靈活得不可思議，反應速度飆升。
濁黃色的藥水在皮膚表面形成一層肉眼難辨的、滑膩的能量膜，帶著淡淡的土腥氣，似乎能偏轉或吸收某種衝擊。
多種藥效混雜，帶來強烈的不適和暈眩，但更多的是湧出的、足以暫時對抗恐懼的力量。
方秦悶哼一聲，借著藥力爆發的勢頭，目光瞬間鎖定了側面的牆壁。
他壓低重心，右腳猛然蹬踏在光潔的瓷磚牆面上！
「砰！」一聲悶響，瓷磚以落點為中心裂開細紋。
巨大的反作用力傳來，配合著輕盈藥水的效果，他的身體竟違背常理地橫向騰飛起來，短暫地脫離了地面。
但這還不夠！就在身體即將下墜的瞬間，他左手五指成爪，指尖在另一面牆上一扣一拉！
巨大的力道竟然讓他硬生生穩住了身形，隨即手腳並用，如同壁虎一般爬行起來。
他以驚人的速度向上「爬」去！目標是二樓走廊的欄杆邊緣。
方秦的動作迅捷而怪異，完全依靠藥力催發的身體機能和那一瞬間的爆發。
然而，下方的黑色矩形反應同樣迅速。
它們能飛。
封鎖路徑的矩形群紋絲未動，但天花板的陰影處、樓梯井的上方空間，更多的黑色矩形「滋生」出來。
它們同樣無視重力，靜靜地懸浮在空中，然後，調整角度，朝著正在攀爬的方秦「流」了過來。
速度不快，但路線精準，封堵著他向上和橫向轉移的每一個可能方向。
它們不需要快，只需要穩步壓縮他的活動空間。
這給了方秦極大的壓力。
「真是陰魂不散！」
方秦感到後背發涼，不用看也能感知到那些懸浮的、無聲逼近的黑色輪廓。
攀爬的同時，他咬緊牙關，右手再次一揮。
這次出現的，是幾瓶內部翻滾著不祥紫色液體的藥水——瞬間傷害型噴濺藥水。
看準下方幾處黑色矩形較為密集的懸浮區域，他毫不猶豫地將藥水瓶擲了下去！
藥水瓶劃出弧線，撞擊在黑色矩形的表面，或者直接在它們之間的空隙中爆開。
「噗！」
然而，當這些足以讓普通生物瞬間重傷甚至斃命的能量煙霧接觸到黑色矩形的表面時，卻像泥牛入海，毫無反應。
紫黑色的液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吸收」、「抹平」，眨眼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黑色矩形依舊懸浮在那裡。
「這？！」
方秦心中劇震，攀爬的動作都險些一滯。
嚴格意義上來說，這還是他第一次和這些古怪的、巨大的、臃腫的黑色矩形正面交鋒。
他之前依仗的血肉物品欄中的藥水，在面對實體生物、能量屏障甚至一些低階異常時都頗有奇效。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些黑色矩形竟然如此詭異，對這概念化的遊戲道具攻擊近乎免疫。
或者說，能夠以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免疫」掉！
它們不是生物，沒有生命的弱點。
它們似乎也不是簡單的能量體，不受常規能量衝擊的影響。
這種無從下手的無力感，比直接的恐怖更加令人心寒。
「靠！有完沒完！」
怒罵一聲，方秦知道試探結束，硬拼無效。
他不再試圖攻擊，將所有注意力集中在逃離上。
借著最後一點輕盈藥水的效果，他猛地發力，手指終於夠到了二樓走廊的金屬欄杆邊緣，用力一撐。
整個人便翻了上去，落在二樓略顯昏暗的走廊里。
沒有絲毫停留，他甚至沒時間去觀察二樓的環境，本能地選擇繼續向上。
在他身後，那些懸浮的黑色矩形，以及從下方通道「流」上來的矩形，如同無聲的黑色潮水，開始湧入二樓走廊，不疾不徐，但堅定不移地跟隨著他。
它們保持著那個令人絕望的距離——不算太近，讓他不至於立刻被碰到，但也絕不算遠，始終在他的感知範圍內，像貓捉老鼠般施加著巨大的心理壓力，一步步將他驅趕向更高處，或者某個預設的絕境。
方秦只能沿著樓梯向上狂奔，腳步聲在空曠的樓梯間迴蕩。
而在他身後，是那片沉默的、不斷迫近的、吞噬一切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