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開戰和圖窮匕現
沖天的火光照亮了大半個外城，喊殺聲從城南方向傳來，持續了一整夜。
秦修在前堂坐診時，聽到幾個來抓藥的熟客低聲議論，面色驚惶。
「打起來了---真打起來了，青龍會和黑虎幫在碼頭那邊對上了，據說兩邊當家都去了。」
「不止碼頭，西市和賭坊街那邊也有動靜，到處都在砍人---」
「官府呢？」
「關了內城門，沒見人出來，官府可從不插手幫會爭鬥。」
秦修配好藥包遞給客人，面色如常，外城這兩大勢力遲早要開戰，只是比他預想的稍早一些。幸好的是，現在的秦修能在這股洪流中保全自己和醫館。
夜裡秦修將本月的赤陽益氣膏仔細封入皮囊，又準備了十份「特製品」單獨貼身放妥，最後檢查了一遍兵器，確認無誤後就消失在夜色中。
子時三刻，黑市廢墟，今夜這裡格外冷清，秦修抵達時，廢墟中僅有零星幾點燈火搖曳。白袍人已等在老地方，身後多了兩名沉默侍立的灰衣人，看氣息，皆是好手。
「閣下依舊準時，誠信可嘉。」白袍人語氣比上次隨意了些，像是老朋友見面一樣。
「交易而已。」秦修將皮囊置於殘碑上。
查驗、交銀，流程如舊。只是這次木盒裡的銀票旁，多了一塊巴掌大的白玉牌，上面刻著一朵蓮花。
質地溫潤，「起碼百兩白銀--」，秦修一眼就認出這是個好東西。
「多謝兄台，愧不敢當啊，愧不敢當---」秦修摸著玉牌，臉上帶著推脫，卻直接塞到袖口中，一副卻之不恭的樣子。
「你---」白袍人愣住了，一時間真懷疑自己的眼光，「這不會是個傻子吧。」
「此乃我教信物。」白袍人嘆口氣，索性不再掩飾，「白蓮教，想必閣下有所耳聞，如今世道艱難，窮苦百姓生活舉步維艱---」
看了秦修沒反應，白袍人繼續說道：
「我聖教廣納賢才，欲開創地上淨土，閣下製藥之術精妙，若是入教，我可舉薦你為『藥堂執事』，時日久了，聖教先天秘傳功法【白蓮淨世篇】未嘗不能一觀。比閣下如今零星售藥，何止天淵之別？」
這是徹底攤牌了，而且連先天功法都拿出來做誘餌，堪稱大手筆。
只是秦修也是煩了，沉默數息後緩緩搖頭：「多謝閣下美意，不過秦某所求是不過安穩度日，研習藥武。聖教大業，我擔待不起。」
秦修拒絕得乾脆，白袍人溫和的笑意也去的快，他輕輕嘆息一聲：「可惜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異變陡生。
「咻咻咻——」
尖銳的破空聲從三個不同方向驟然襲來，箭頭是特製的透骨錐，速度極快又刁鑽，直取秦修後心和雙膝位置。
秦修早在看見玉牌是就已全神戒備，瞬間向前撲倒的同時腰間發力，身形如狸貓般橫向翻滾。
三支鋼錐深深釘入他方才站立的地面，尾羽劇顫，顯然勁力極強。
未等他起身，四周陰影中躍出八道身影，手持短刃或鎖鏈，動作迅捷，配合默契，瞬間封死所有退路。那兩名原本侍立的灰衣人也同時跨步，瞬間合圍圈已成。
十面埋伏——
秦修半跪於地，目光迅速掃過。對方顯然計劃周密，先用鋼錐逼他躲避，落入預定位置，再合圍絞殺。
這些人單個實力約在奔狼關，但配合默契，一旁還有個白袍人老六壓陣，最關鍵的是他們手上的弓弩，看樣式，明顯是軍用的，那可是連重型鎧甲都防不住的。
電光火石間，秦修似是慌了，急聲道：「且慢，我---我願入教，方才只是一時糊塗。」
他聲音帶著刻意的顫抖，手卻悄悄摸向懷中的「特製藥粉」。
白袍人抬手，止住即將撲上的灰衣人，臉上重新浮起那種溫和的笑容：「閣下能迷途知返，倒是方便了你我了，不過口說無憑，吃了它。」白袍人從袖中取出一顆龍眼大小，色澤猩紅的丹藥，屈指一彈，丹藥穩穩飛向秦修。
「此乃『赤誠丹』，服下後，每月需服解藥，否則經脈逆轉，痛不欲生。你既願入教，便服下它，以表心跡。放心，只要你忠心為聖教做事，解藥自會按時奉上。」
丹藥掉在秦修面前，散發著一股甜膩的異香。
與此同時，周圍灰衣人的包圍圈，悄無聲息的又向內縮緊了半步。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鎖在秦修身上。
秦修看著那顆猩紅丹藥，臉上掙扎之色一閃而過，似是認命般，伸手去接。
就在他指尖即將觸到丹藥的剎那——
「噗——」
一聲輕響，一大蓬灰白色的粉末瞬間瀰漫開來，帶著刺鼻的辛辣氣息，籠罩方圓丈許。
「小心毒粉。」
「閉氣。」
被圍堵架狙後最重要的是什麼，當然是先放煙，秦修放的裡面還是加了特製藥粉的。
果不其然，驚呼聲中，距離最近的幾名灰衣人下意識向後退去，同時閉眼掩鼻，陣型瞬間散亂。
而秦修早在撒出藥粉的同時，身體已如繃緊的弓弦般向後彈射，直撲側後方一名因藥粉眯眼而稍慢半步的灰衣人。
手中烏光一閃，短棍已拼接成長棍，棍梢如毒龍出洞，帶著螺旋勁力，直戳對方胸腹。
那灰衣人倉促橫刃格擋，卻被棍上蘊含的巨力與螺旋透勁震得雙臂發麻，短刃脫手，胸骨傳來碎裂之聲，吐血倒飛。
缺口，只打開了一瞬。
秦修毫不猶豫，身形如電，從那缺口竄出，頭也不回的向廢墟深處奔去，身後傳來白袍人冰冷的聲音：「追。死活不論。」
十餘名灰衣人如鬼魅般銜尾急追，秦修身形在廢墟間幾個起落，看似慌張，餘光卻緊鎖身後。
破風聲緊追不捨，但距離已經被拉開，加上廢墟障礙又多，弓弩難以瞄準。
前方豁然開朗，月光下是一片黑沉沉的樹林，秦修速度不減，一頭扎入林中，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身後，白袍人率眾追至林邊，腳步微頓，林中昏暗，樹影幢幢。
「散開，三人一組，搜。」白袍人冷聲下令，自己卻未貿然進入。他目光銳利的掃視著黑乎乎的林地，秦修的氣息在進入樹林後竟變得飄忽不定，幾乎完全捕捉不到。
「龜息藏匿？--大意了---」白袍人心中一緊，對方不僅實力不俗，竟還精通如此高明的斂息法門。在這等環境中，敵暗我明----
他生性謹慎，瞬間萌生退意：「撤，先退出林子---」
秦修在前堂坐診時，聽到幾個來抓藥的熟客低聲議論，面色驚惶。
「打起來了---真打起來了，青龍會和黑虎幫在碼頭那邊對上了，據說兩邊當家都去了。」
「不止碼頭，西市和賭坊街那邊也有動靜，到處都在砍人---」
「官府呢？」
「關了內城門，沒見人出來，官府可從不插手幫會爭鬥。」
秦修配好藥包遞給客人，面色如常，外城這兩大勢力遲早要開戰，只是比他預想的稍早一些。幸好的是，現在的秦修能在這股洪流中保全自己和醫館。
夜裡秦修將本月的赤陽益氣膏仔細封入皮囊，又準備了十份「特製品」單獨貼身放妥，最後檢查了一遍兵器，確認無誤後就消失在夜色中。
子時三刻，黑市廢墟，今夜這裡格外冷清，秦修抵達時，廢墟中僅有零星幾點燈火搖曳。白袍人已等在老地方，身後多了兩名沉默侍立的灰衣人，看氣息，皆是好手。
「閣下依舊準時，誠信可嘉。」白袍人語氣比上次隨意了些，像是老朋友見面一樣。
「交易而已。」秦修將皮囊置於殘碑上。
查驗、交銀，流程如舊。只是這次木盒裡的銀票旁，多了一塊巴掌大的白玉牌，上面刻著一朵蓮花。
質地溫潤，「起碼百兩白銀--」，秦修一眼就認出這是個好東西。
「多謝兄台，愧不敢當啊，愧不敢當---」秦修摸著玉牌，臉上帶著推脫，卻直接塞到袖口中，一副卻之不恭的樣子。
「你---」白袍人愣住了，一時間真懷疑自己的眼光，「這不會是個傻子吧。」
「此乃我教信物。」白袍人嘆口氣，索性不再掩飾，「白蓮教，想必閣下有所耳聞，如今世道艱難，窮苦百姓生活舉步維艱---」
看了秦修沒反應，白袍人繼續說道：
「我聖教廣納賢才，欲開創地上淨土，閣下製藥之術精妙，若是入教，我可舉薦你為『藥堂執事』，時日久了，聖教先天秘傳功法【白蓮淨世篇】未嘗不能一觀。比閣下如今零星售藥，何止天淵之別？」
這是徹底攤牌了，而且連先天功法都拿出來做誘餌，堪稱大手筆。
只是秦修也是煩了，沉默數息後緩緩搖頭：「多謝閣下美意，不過秦某所求是不過安穩度日，研習藥武。聖教大業，我擔待不起。」
秦修拒絕得乾脆，白袍人溫和的笑意也去的快，他輕輕嘆息一聲：「可惜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異變陡生。
「咻咻咻——」
尖銳的破空聲從三個不同方向驟然襲來，箭頭是特製的透骨錐，速度極快又刁鑽，直取秦修後心和雙膝位置。
秦修早在看見玉牌是就已全神戒備，瞬間向前撲倒的同時腰間發力，身形如狸貓般橫向翻滾。
三支鋼錐深深釘入他方才站立的地面，尾羽劇顫，顯然勁力極強。
未等他起身，四周陰影中躍出八道身影，手持短刃或鎖鏈，動作迅捷，配合默契，瞬間封死所有退路。那兩名原本侍立的灰衣人也同時跨步，瞬間合圍圈已成。
十面埋伏——
秦修半跪於地，目光迅速掃過。對方顯然計劃周密，先用鋼錐逼他躲避，落入預定位置，再合圍絞殺。
這些人單個實力約在奔狼關，但配合默契，一旁還有個白袍人老六壓陣，最關鍵的是他們手上的弓弩，看樣式，明顯是軍用的，那可是連重型鎧甲都防不住的。
電光火石間，秦修似是慌了，急聲道：「且慢，我---我願入教，方才只是一時糊塗。」
他聲音帶著刻意的顫抖，手卻悄悄摸向懷中的「特製藥粉」。
白袍人抬手，止住即將撲上的灰衣人，臉上重新浮起那種溫和的笑容：「閣下能迷途知返，倒是方便了你我了，不過口說無憑，吃了它。」白袍人從袖中取出一顆龍眼大小，色澤猩紅的丹藥，屈指一彈，丹藥穩穩飛向秦修。
「此乃『赤誠丹』，服下後，每月需服解藥，否則經脈逆轉，痛不欲生。你既願入教，便服下它，以表心跡。放心，只要你忠心為聖教做事，解藥自會按時奉上。」
丹藥掉在秦修面前，散發著一股甜膩的異香。
與此同時，周圍灰衣人的包圍圈，悄無聲息的又向內縮緊了半步。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鎖在秦修身上。
秦修看著那顆猩紅丹藥，臉上掙扎之色一閃而過，似是認命般，伸手去接。
就在他指尖即將觸到丹藥的剎那——
「噗——」
一聲輕響，一大蓬灰白色的粉末瞬間瀰漫開來，帶著刺鼻的辛辣氣息，籠罩方圓丈許。
「小心毒粉。」
「閉氣。」
被圍堵架狙後最重要的是什麼，當然是先放煙，秦修放的裡面還是加了特製藥粉的。
果不其然，驚呼聲中，距離最近的幾名灰衣人下意識向後退去，同時閉眼掩鼻，陣型瞬間散亂。
而秦修早在撒出藥粉的同時，身體已如繃緊的弓弦般向後彈射，直撲側後方一名因藥粉眯眼而稍慢半步的灰衣人。
手中烏光一閃，短棍已拼接成長棍，棍梢如毒龍出洞，帶著螺旋勁力，直戳對方胸腹。
那灰衣人倉促橫刃格擋，卻被棍上蘊含的巨力與螺旋透勁震得雙臂發麻，短刃脫手，胸骨傳來碎裂之聲，吐血倒飛。
缺口，只打開了一瞬。
秦修毫不猶豫，身形如電，從那缺口竄出，頭也不回的向廢墟深處奔去，身後傳來白袍人冰冷的聲音：「追。死活不論。」
十餘名灰衣人如鬼魅般銜尾急追，秦修身形在廢墟間幾個起落，看似慌張，餘光卻緊鎖身後。
破風聲緊追不捨，但距離已經被拉開，加上廢墟障礙又多，弓弩難以瞄準。
前方豁然開朗，月光下是一片黑沉沉的樹林，秦修速度不減，一頭扎入林中，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身後，白袍人率眾追至林邊，腳步微頓，林中昏暗，樹影幢幢。
「散開，三人一組，搜。」白袍人冷聲下令，自己卻未貿然進入。他目光銳利的掃視著黑乎乎的林地，秦修的氣息在進入樹林後竟變得飄忽不定，幾乎完全捕捉不到。
「龜息藏匿？--大意了---」白袍人心中一緊，對方不僅實力不俗，竟還精通如此高明的斂息法門。在這等環境中，敵暗我明----
他生性謹慎，瞬間萌生退意：「撤，先退出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