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1章 99%的死亡率：冰霜野貓的暴走與物理馴化
絕對零度不是溫度的終點，而是熵的歸宿。
在熱力學第三定律的墓碑上刻著這樣一句話：當分子運動徹底停止，時間也就失去了意義。
但現在，在這個廢棄的第 4區地鐵站候車大廳里，時間並沒有停止。
它只是被暴力地凍結了。
「咔嚓——」一聲脆響，不是骨頭斷裂的聲音，而是空氣中的水分子被瞬間凝固成冰晶，然後因為相互擠壓而爆裂的聲音。
整個地鐵站此刻變成了一個藍白色的、死寂的冰窖。
原本鏽跡斑斑的鐵軌上掛滿了晶瑩剔透的冰棱，像是一排排鋒利的獠牙，那些已經腐爛的GG牌被一層厚厚的白霜覆蓋，上面的模特笑容變得僵硬而詭異，彷佛被封印在冰棺里的屍體。
而在這片冰雪世界的中心，躺著一隻正在發生劇烈變異的、瀕臨崩潰的「貓」。
「啊啊啊啊——！！！」芭絲特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但聲音剛出口，就被凍結成了白色的霧氣，然後消散在寒風中。
她原本性感的黑色緊身膠衣已經被撐破，露出下面蒼白的、毫無血色的皮膚——不，那已經不是皮膚了，無數道藍色的發光血管像樹根一樣在她身上蔓延，從心臟位置向四肢擴散，每一次脈動都伴隨著周圍空氣的凍結。
那塊融入她體內的【斯卡蒂冰晶（破損）】正在瘋狂地改寫她的生物代碼，它的邏輯很簡單，也很殘暴：載體太弱，要麼升級它，要麼……凍碎它。
【警告：環境溫度驟降。】
【當前溫度：-45℃（且在持續下降）。】
【檢測到高能熵增反應。源頭：芭絲特（S級靈貓素體）。】
【系統 404吐槽：恭喜宿主，你剛剛炸了個太陽，現在又撿了個失控的「人體造雪機」。照這個降溫速度，三分鐘後這裡就會變成南極科考站。建議立刻生火，或者把那隻貓扔出去。】
「扔出去？」阿曦靠在一根凍結的水泥柱旁，眉毛上已經結了一層霜，嘴唇凍得發紫。
他手裡緊緊握著數據終端，屏幕上的數據流正在瘋狂刷屏，紅色的報警框像彈幕一樣密集。
「扔出去她就死定了。」
「這不是簡單的失溫，這是『冷核過載』。」
「她的義體核心正在試圖對抗這股外來的寒氣，產生了大量的廢熱，冷熱交替導致金屬疲勞。」
「99%的概率，她會在 180秒後炸成一堆冰渣。」
「而且……那是我們的裝備。」
阿曦的眼神里閃過一絲精算師的固執，那塊冰晶價值連城，這隻貓也是 S級戰力，扔了？那比殺了他還難受。
「阿曦……冷。」小靈縮在阿曦懷裡，尾巴緊緊纏著他的腰，試圖汲取最後一點熱量。
她討厭這種感覺，這種奪走阿曦體溫的感覺。
她抬起頭，那雙異色瞳里閃爍著危險的紅光，死死盯著大廳中央痛苦翻滾的芭絲特。
「壞貓，她在……搶熱量，阿曦會凍壞的，殺掉？」
小靈的手指微微彎曲，利爪彈出，鋒利的金屬光澤在冰藍色的環境中顯得格外刺眼。
在她的邏輯里，解決問題的最快方法，就是解決製造問題的人。
只要殺了芭絲特，寒氣就會停止，阿曦就會暖和起來。
而且……她感覺到了威脅，不是戰鬥力的威脅，而是「功能性」的威脅。
這隻貓現在變得很涼快，而她自己因為核心過載渾身滾燙，阿曦現在需要涼快，那豈不是說……阿曦需要這隻貓，不需要她了？
這種念頭一旦產生，就像毒草一樣在她心裡瘋長。
「殺了她，把她變成冰塊，然後敲碎。」
「不行。」阿曦按住了她的手，雖然他的手指也被凍得僵硬，但動作依然堅定。
「殺了她，我們就沒有交通工具了。」
「外面的輻射雲還在擴散，靠兩條腿走不出第 4區。」
「而且……」阿曦看著芭絲特那雙已經完全變成冰藍色的眼睛，那裡面充滿了恐懼、痛苦，還有一絲求救的哀求。
那種眼神，像極了當初在垃圾堆里撿到小靈時的樣子。
「她還欠我一條命。」
「在我沒允許之前，誰也不能收走這筆債。」
阿曦深吸了一口氣，那股冷氣像刀子一樣割過氣管，肺部傳來一陣刺痛。
他推開小靈，站了起來。
「小靈，退後。」
「守住門口，別讓任何人進來。」
「我要給這隻野貓……做個手術。」
「手術？」小靈歪了歪頭，她看著阿曦走向那個危險的冰源，眼裡滿是不滿，還有深深的嫉妒——阿曦要去碰那隻貓了，阿曦不要我了？
但阿曦的命令是絕對的，她只能委屈地哼了一聲，退到檢票口，用利爪在牆上抓出了三道深痕發泄情緒，嘴裡碎碎念著：「壞貓……等阿曦不用你了……我就把你吃掉。」
阿曦一步步走向芭絲特，每走一步，腳下的冰層就厚一分，溫度已經降到了零下 60度。
他的風衣已經硬得像鐵板，防寒塗層早就失效了，睫毛上結滿了白霜，呼吸都變得困難，但他不能停。
「喂！聽得見嗎？」阿曦大喊，試圖喚醒芭絲特的意識。
「聽得見……就別叫得像個殺豬一樣！省點力氣！」
芭絲特沒有響應，她已經失去了語言能力，像一隻瀕死的野獸蜷縮在地上，身體劇烈抽搐。
那塊融入她手背的冰晶正在發光，像是一顆跳動的藍色心臟，每一次跳動都帶走她的一份生命力。
「該死。」阿曦咬牙，猛地撲上去，一把抓住了芭絲特的手腕。
「滋——！！！」接觸的瞬間，一股極致的寒意順著阿曦的手臂直衝大腦，皮膚瞬間失去了知覺，骨頭像是被凍裂了一樣疼。
如果不是他的【物理層·火】權限在被動運轉，維持著微弱的體溫，這一秒他的手臂就已經壞死了。
「別動！」阿曦用全身的力氣壓住掙扎的芭絲特，然後用另一隻手從背包里掏出一根黑色的通用數據線。
「對不起了，這裡沒有麻藥，只有暴力破解。」
「噗嗤！」阿曦將數據線的探針狠狠刺入了芭絲特後頸的神經接口，因為冰凍，接口處的金屬保護蓋已經脆化，被直接捅穿，濺出幾滴藍色的冷卻液。
「啊啊啊——！！！」芭絲特發出一聲變調的慘叫，身體弓成了蝦米，指甲深深嵌入了冰層。
物理連接建立，數據洪流瞬間爆發。
【全領域常識黑客·數據層·生】
【子程序啟動：神經系統劫持。】
【目標：芭絲特（S級靈貓）。】
【狀態：核心邏輯崩潰，代碼被不明源（斯卡蒂殘片）覆蓋。】
【正在建立 ROOT權限……】
【警告：檢測到神性防火牆。入侵難度：極高。】
阿曦的視網膜前，世界變了，不再是冰冷的地鐵站，而是一片混亂的、狂暴的代碼暴風雪，無數藍色的數據碎片像刀片一樣飛舞，試圖切斷阿曦的入侵連接。
那是【斯卡蒂冰晶】的防禦機制，它在拒絕外來者的干涉。
「哼，神明的代碼？」阿曦在意識空間裡冷笑一聲，他的鼻孔流出了鮮血，滴在數據在線，大腦過載了，凡人的大腦正在強行解析神明的邏輯。
「寫得再漂亮，也不過是一堆 0和 1。」
「只要是程序，就有漏洞，只要是系統，就有後門。」
阿曦的雙手在虛擬鍵盤上飛速敲擊，甚至因為速度過快而出現了殘影。
既然這股力量太強，無法壓制，那就不要壓制，大禹治水，堵不如疏，這就是常識，這就是物理學。
「系統，加載【熱交換控制模塊】。」
「修改目標痛覺閾值：100%-> 0%。」
「關閉所有防禦性發熱反應。你越反抗，它越興奮。」
「將多餘能量與溢出的納米金屬，全部引導至……右肩殘端！」
「給她開個『泄洪道』！順便給她補個零件！」
在現實世界中，芭絲特的慘叫聲突然停止了，阿曦切斷了她的痛覺神經，這不是仁慈，是為了防止她在手術過程中亂動。
緊接著，奇蹟發生了。
「咔嚓……咔嚓咔嚓……」
芭絲特斷裂的右肩處，原本噴涌的藍色冷卻液與空氣中的水分，在【斯卡蒂冰晶】極致的低溫引導下，竟然發生了奇異的凝結。混合著她體內溢出的黑色納米金屬，一條晶瑩剔透、散發著幽藍色寒氣的「冰晶機械臂」，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沿著她的斷口瘋狂生長、成型！
阿曦沒有停下，繼續輸入最後的指令。
「修改參數：基礎體溫恆定值。」
「原設定：37.5℃（哺乳動物）。」
「新設定：-20℃（低溫超導體）。」
「確認執行。」
「嗡——」隨著最後一個指令的輸入，芭絲特身體上的藍色光芒突然收斂。
那些瘋狂生長的冰晶停止了蔓延，那條新生的「冰晶右臂」完美地契合在她的肩膀上，手指關節甚至發出了清脆的冰裂聲。
原本因為過熱（對抗反應）而發紅的皮膚迅速冷卻下來，變成了一種如同瓷器般光滑、蒼白的質感。
她不再顫抖，她的呼吸變得平穩，噴出的不再是白霧，而是極其微弱的冷氣。
她適應了，或者說，她被阿曦強行「格式化」成了一個適應低溫的新物種。
「呼……」阿曦拔出數據線，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感覺自己的手指已經沒知覺了，像是兩根凍硬的胡蘿蔔。
這場「手術」雖然只有短短三分鐘，但消耗的算力比打一場 BOSS戰還多，他的視線有些模糊，鼻血還在流。
【手術完成。】
【目標狀態：穩定（已變異）。】
【獲得新單位：冰霜靈貓（Bastet - Frost Ver.）。】
【404點評：嘖嘖嘖，你把一隻熱辣的野貓變成了一台行走的冰箱，還順手用冰塊給她捏了一隻假手。從生物學角度看，這叫物種入侵；從工程學角度看，這叫廢物利用的最高境界。順便問一句，你確定她醒來不會咬死你？S級的起床氣可是很恐怖的。】
「她沒力氣咬了。」阿曦喘著氣，從背包里摸出一塊巧克力塞進嘴裡，補充血糖。
他看著地上的芭絲特，她還昏迷著，但那種瀕死的氣息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強大的、內斂的能量波動。
那塊【斯卡蒂冰晶】已經徹底消失了，它融化在了她的血液里，現在，她就是冰晶。
「阿曦！」小靈沖了過來，她先是警惕地踢了一腳地上的芭絲特，確認她不會動後，才撲進阿曦懷裡。
「冷！」她摸著阿曦冰涼的手，一臉心疼，然後她做了一個讓阿曦意想不到的動作——她解開了自己的戰鬥服領口，把阿曦那雙凍僵的手強行塞進了自己溫暖的懷裡，貼在最熱的地方。
「捂捂，不准冷。」她的表情很嚴肅，像是在執行什麼最高指令。
阿曦愣了一下，隨即感覺到一股驚人的熱量從掌心傳來，那是 S級反應爐的核心溫度，暖洋洋的，帶著一絲少女特有的馨香（雖然混著機油味）。
「咳……」阿曦有點尷尬，想抽手。
「別動！」小靈瞪了他一眼，尾巴更是直接纏住了他的腿，把他整個人死鎖。
「充電，阿曦沒電了，我要給阿曦……充滿。」
她的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她在證明自己，證明自己比那個「冰箱」有用，證明自己才是唯一的熱源。
就在這時，地上的「冰箱」動了。
芭絲特緩緩睜開了眼睛，那雙原本琥珀色的瞳孔此刻變成了深邃的冰藍色，中間的豎瞳散發著幽幽的寒光。
她坐了起來，動作有些僵硬，第一時間便感覺到了右側身體傳來的異樣重量。
她低頭看去，震驚地看著自己那條已經消失的右臂——此刻，那裡連接著一條散發著刺骨寒氣、近乎透明的冰藍色義肢。
她試著握拳，「咔嚓。」
空氣中的水分在她這隻新生的冰晶掌心裡瞬間凝結成一顆冰球，然後被她輕輕一捏，化作冰粉。
「我……的手？我還活著？」她的聲音變了，不再是以前那種帶著煙火氣的沙啞，而是變得清冷、空靈，帶著一絲金屬的回音。
「活著。」阿曦從小靈的懷裡抽出手（在小靈不滿的咕噥聲中），站起來看著她。
「但我收了點手續費。」
「手續費？」芭絲特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後頸，那裡有一個新留下的數據接口，而在她的視網膜上，多了一行紅色的鎖定代碼。
【管理員：阿曦（權限：最高）。】
【當前模式：低溫節能模式。】
【指令集：未接收。】
「這是什麼？！」芭絲特猛地跳起來，想要抓住阿曦的衣領，但她的手剛伸出一半，就僵在了空中，不是因為阿曦躲開了，而是因為她的身體……拒絕執行這個動作，代碼鎖定。
「別激動。」阿曦平靜地看著她，眼神里沒有一絲愧疚。
「那是為了救你裝的『保險絲』。」
「你的義體現在是高危爆炸物，如果不限制你的功率輸出，你隨時會把自己炸成煙花。」
「所以，我給你加了個『項圈』。」
「項圈？！」芭絲特氣得渾身發抖，周圍的溫度隨著她的情緒波動又降了幾度，地上的冰層開始蔓延。
「你把本喵當什麼了？寵物？奴隸？我是高貴的靈貓一族！我是……」
「你是我們的空調。」阿曦打斷了她，他指了指周圍那些正在融化的冰霜。
「現在外面是 50度的輻射高溫，而我們缺水，缺藥，缺體力。」
「你需要我們帶你走出這片廢墟，我們需要你提供……冷氣。」
「這很公平。」阿曦頓了頓，露出一個資本家的微笑。
「而且，作為交換，我會負責維護你的系統，保證你不自爆。」
「包吃包住包維修，這可是 S級待遇。」
芭絲特愣住了，她看著阿曦，又看了看旁邊對她虎視眈眈、隨時準備撲上來的小靈，她突然意識到，自己沒有選擇。
在這片廢土上，活著就是最大的特權。
而且……她摸了摸自己的心臟，那裡不再是狂躁的跳動，而是一種冰冷的、強大的平靜。
她變強了，強得可怕，而這一切，都是眼前這個男人給的，哪怕是個項圈，也是能保命的項圈。
「切。」芭絲特收回手，撩了一下那頭已經變成銀白色的長髮，雖然嘴硬，但身體卻誠實地後退了一步，站在了阿曦的身後，那是「隨從」的位置。
「算你狠。」
「但本喵告訴你，這只是暫時的！」
「等我解開了這個破鎖……我就把你凍成冰棍！」
「等你解開再說。」阿曦轉身，背起背包。
「現在，變身。」
「哈？變什麼身？」
「馱獸形態。」阿曦指了指前面的隧道。
「我要省體力，小靈也累了。」
「你現在精力過剩，正好消耗一下。」
芭絲特咬牙切齒，眼睛裡的藍光閃爍不定，她在抗拒，作為 S級刺客，給人當坐騎？這簡直是恥辱！
「我不……」
「乖。」阿曦突然伸出手，在她的下巴上輕輕撓了兩下，就在下頜骨和脖子連接的那個位置，那是所有貓科動物的死穴。
「咕嚕……」芭絲特沒忍住，喉嚨里發出了一聲舒服的呼嚕聲，身體瞬間軟了下來。
等她反應過來時，整張臉都紅了（雖然是冰藍色的紅）。
「你……你幹什麼？！」
「物理馴化。」阿曦收回手，一臉正經。
「根據貓科動物行為學，這叫『安撫』。」
「變身吧。」
「……混蛋。」在代碼的強制指令和生理本能的雙重夾擊下，芭絲特只能屈辱地伏下身子。
隨著一陣藍光閃爍，她的液壓骨骼發出變形的聲音，四肢著地。那條新生的「冰晶前肢」穩穩地踏在地面上，瞬間將周圍半米的地板凍結出了一層白霜。
背部的裝甲展開，形成了一個流線型的、類似馬鞍的結構。
這是靈貓型素體的隱藏功能：高速載具模式，以前她死都不肯用，覺得丟人，現在……
「上來吧！變態！」她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阿曦滿意地點點頭，他拉著小靈，跨坐在了芭絲特的背上。
「哇……涼快。」小靈眼睛一亮，芭絲特的背部現在就像一塊冰涼的大理石，對於剛剛經歷過高溫酷刑的他們來說，簡直是五星級享受。
小靈甚至把臉貼在芭絲特的脖子上蹭了蹭。
「好舒服，大貓……好用。」
然後，她看了一眼阿曦，眼神變得有些幽怨。
「阿曦……喜歡涼的？」
「嗯，涼快點好。」阿曦隨口說道。
小靈的嘴巴癟了起來，她在心裡的小本本上記下了一筆：【目標：學會製冷。】【備註：不能讓這隻貓搶走阿曦。】
「出發。」阿曦拍了拍芭絲特的腦袋（就像拍一匹馬）。
「目標：第 4區出口。」
「全速前進。」
「嗖——！！！」一道藍色的殘影在黑暗的隧道中划過，速度快得驚人。
芭絲特發現，融合了冰晶後，她的速度提升了至少 30%，而且原本跑步時產生的過熱問題徹底解決了，她現在自帶冷卻系統，越跑越涼快，甚至跑過的地面都會留下一道淡淡的冰痕。
「哼，還挺爽……」她在心裡嘀咕了一句，雖然被當成坐騎很不爽，但這種力量飆升的快感，讓她暫時忘記了屈辱。
阿曦坐在背上，感受著迎面吹來的涼風，他看著視網膜上的地圖，他們正在遠離那片死亡商場，但危機並沒有結束。
就在他們衝出隧道的那一刻，阿曦回頭看了一眼，在那個漸漸遠去的地鐵站入口處，那個穿著風衣的影子，1023，依然站在那裡，他手裡拿著一個本子，正在記錄著什麼，雖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阿曦能感覺到他在笑，那個笑容里充滿了期待，彷佛芭絲特的變異，小靈的吃醋，甚至阿曦的每一次垂死掙扎，都在他的劇本里。
「第二個變量……已接入。」風中傳來了 1023的低語。
「家族……越來越熱鬧了。」
【結算界面】
【本章戰損：通用數據線 x1（報廢），阿曦鼻血 x50ml。】
【本章收穫：冰霜靈貓（SSR載具/隊友/空調）。】
【當前狀態：全員存活。】
【404提示：溫馨提示，你的新隊友性格極不穩定，建議定期投餵罐頭，並進行「物理撫摸」以降低其攻擊性。當然，請在小靈看不見的時候進行，否則……你會死得很慘。修羅場警告。】
在熱力學第三定律的墓碑上刻著這樣一句話：當分子運動徹底停止，時間也就失去了意義。
但現在，在這個廢棄的第 4區地鐵站候車大廳里，時間並沒有停止。
它只是被暴力地凍結了。
「咔嚓——」一聲脆響，不是骨頭斷裂的聲音，而是空氣中的水分子被瞬間凝固成冰晶，然後因為相互擠壓而爆裂的聲音。
整個地鐵站此刻變成了一個藍白色的、死寂的冰窖。
原本鏽跡斑斑的鐵軌上掛滿了晶瑩剔透的冰棱，像是一排排鋒利的獠牙，那些已經腐爛的GG牌被一層厚厚的白霜覆蓋，上面的模特笑容變得僵硬而詭異，彷佛被封印在冰棺里的屍體。
而在這片冰雪世界的中心，躺著一隻正在發生劇烈變異的、瀕臨崩潰的「貓」。
「啊啊啊啊——！！！」芭絲特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但聲音剛出口，就被凍結成了白色的霧氣，然後消散在寒風中。
她原本性感的黑色緊身膠衣已經被撐破，露出下面蒼白的、毫無血色的皮膚——不，那已經不是皮膚了，無數道藍色的發光血管像樹根一樣在她身上蔓延，從心臟位置向四肢擴散，每一次脈動都伴隨著周圍空氣的凍結。
那塊融入她體內的【斯卡蒂冰晶（破損）】正在瘋狂地改寫她的生物代碼，它的邏輯很簡單，也很殘暴：載體太弱，要麼升級它，要麼……凍碎它。
【警告：環境溫度驟降。】
【當前溫度：-45℃（且在持續下降）。】
【檢測到高能熵增反應。源頭：芭絲特（S級靈貓素體）。】
【系統 404吐槽：恭喜宿主，你剛剛炸了個太陽，現在又撿了個失控的「人體造雪機」。照這個降溫速度，三分鐘後這裡就會變成南極科考站。建議立刻生火，或者把那隻貓扔出去。】
「扔出去？」阿曦靠在一根凍結的水泥柱旁，眉毛上已經結了一層霜，嘴唇凍得發紫。
他手裡緊緊握著數據終端，屏幕上的數據流正在瘋狂刷屏，紅色的報警框像彈幕一樣密集。
「扔出去她就死定了。」
「這不是簡單的失溫，這是『冷核過載』。」
「她的義體核心正在試圖對抗這股外來的寒氣，產生了大量的廢熱，冷熱交替導致金屬疲勞。」
「99%的概率，她會在 180秒後炸成一堆冰渣。」
「而且……那是我們的裝備。」
阿曦的眼神里閃過一絲精算師的固執，那塊冰晶價值連城，這隻貓也是 S級戰力，扔了？那比殺了他還難受。
「阿曦……冷。」小靈縮在阿曦懷裡，尾巴緊緊纏著他的腰，試圖汲取最後一點熱量。
她討厭這種感覺，這種奪走阿曦體溫的感覺。
她抬起頭，那雙異色瞳里閃爍著危險的紅光，死死盯著大廳中央痛苦翻滾的芭絲特。
「壞貓，她在……搶熱量，阿曦會凍壞的，殺掉？」
小靈的手指微微彎曲，利爪彈出，鋒利的金屬光澤在冰藍色的環境中顯得格外刺眼。
在她的邏輯里，解決問題的最快方法，就是解決製造問題的人。
只要殺了芭絲特，寒氣就會停止，阿曦就會暖和起來。
而且……她感覺到了威脅，不是戰鬥力的威脅，而是「功能性」的威脅。
這隻貓現在變得很涼快，而她自己因為核心過載渾身滾燙，阿曦現在需要涼快，那豈不是說……阿曦需要這隻貓，不需要她了？
這種念頭一旦產生，就像毒草一樣在她心裡瘋長。
「殺了她，把她變成冰塊，然後敲碎。」
「不行。」阿曦按住了她的手，雖然他的手指也被凍得僵硬，但動作依然堅定。
「殺了她，我們就沒有交通工具了。」
「外面的輻射雲還在擴散，靠兩條腿走不出第 4區。」
「而且……」阿曦看著芭絲特那雙已經完全變成冰藍色的眼睛，那裡面充滿了恐懼、痛苦，還有一絲求救的哀求。
那種眼神，像極了當初在垃圾堆里撿到小靈時的樣子。
「她還欠我一條命。」
「在我沒允許之前，誰也不能收走這筆債。」
阿曦深吸了一口氣，那股冷氣像刀子一樣割過氣管，肺部傳來一陣刺痛。
他推開小靈，站了起來。
「小靈，退後。」
「守住門口，別讓任何人進來。」
「我要給這隻野貓……做個手術。」
「手術？」小靈歪了歪頭，她看著阿曦走向那個危險的冰源，眼裡滿是不滿，還有深深的嫉妒——阿曦要去碰那隻貓了，阿曦不要我了？
但阿曦的命令是絕對的，她只能委屈地哼了一聲，退到檢票口，用利爪在牆上抓出了三道深痕發泄情緒，嘴裡碎碎念著：「壞貓……等阿曦不用你了……我就把你吃掉。」
阿曦一步步走向芭絲特，每走一步，腳下的冰層就厚一分，溫度已經降到了零下 60度。
他的風衣已經硬得像鐵板，防寒塗層早就失效了，睫毛上結滿了白霜，呼吸都變得困難，但他不能停。
「喂！聽得見嗎？」阿曦大喊，試圖喚醒芭絲特的意識。
「聽得見……就別叫得像個殺豬一樣！省點力氣！」
芭絲特沒有響應，她已經失去了語言能力，像一隻瀕死的野獸蜷縮在地上，身體劇烈抽搐。
那塊融入她手背的冰晶正在發光，像是一顆跳動的藍色心臟，每一次跳動都帶走她的一份生命力。
「該死。」阿曦咬牙，猛地撲上去，一把抓住了芭絲特的手腕。
「滋——！！！」接觸的瞬間，一股極致的寒意順著阿曦的手臂直衝大腦，皮膚瞬間失去了知覺，骨頭像是被凍裂了一樣疼。
如果不是他的【物理層·火】權限在被動運轉，維持著微弱的體溫，這一秒他的手臂就已經壞死了。
「別動！」阿曦用全身的力氣壓住掙扎的芭絲特，然後用另一隻手從背包里掏出一根黑色的通用數據線。
「對不起了，這裡沒有麻藥，只有暴力破解。」
「噗嗤！」阿曦將數據線的探針狠狠刺入了芭絲特後頸的神經接口，因為冰凍，接口處的金屬保護蓋已經脆化，被直接捅穿，濺出幾滴藍色的冷卻液。
「啊啊啊——！！！」芭絲特發出一聲變調的慘叫，身體弓成了蝦米，指甲深深嵌入了冰層。
物理連接建立，數據洪流瞬間爆發。
【全領域常識黑客·數據層·生】
【子程序啟動：神經系統劫持。】
【目標：芭絲特（S級靈貓）。】
【狀態：核心邏輯崩潰，代碼被不明源（斯卡蒂殘片）覆蓋。】
【正在建立 ROOT權限……】
【警告：檢測到神性防火牆。入侵難度：極高。】
阿曦的視網膜前，世界變了，不再是冰冷的地鐵站，而是一片混亂的、狂暴的代碼暴風雪，無數藍色的數據碎片像刀片一樣飛舞，試圖切斷阿曦的入侵連接。
那是【斯卡蒂冰晶】的防禦機制，它在拒絕外來者的干涉。
「哼，神明的代碼？」阿曦在意識空間裡冷笑一聲，他的鼻孔流出了鮮血，滴在數據在線，大腦過載了，凡人的大腦正在強行解析神明的邏輯。
「寫得再漂亮，也不過是一堆 0和 1。」
「只要是程序，就有漏洞，只要是系統，就有後門。」
阿曦的雙手在虛擬鍵盤上飛速敲擊，甚至因為速度過快而出現了殘影。
既然這股力量太強，無法壓制，那就不要壓制，大禹治水，堵不如疏，這就是常識，這就是物理學。
「系統，加載【熱交換控制模塊】。」
「修改目標痛覺閾值：100%-> 0%。」
「關閉所有防禦性發熱反應。你越反抗，它越興奮。」
「將多餘能量與溢出的納米金屬，全部引導至……右肩殘端！」
「給她開個『泄洪道』！順便給她補個零件！」
在現實世界中，芭絲特的慘叫聲突然停止了，阿曦切斷了她的痛覺神經，這不是仁慈，是為了防止她在手術過程中亂動。
緊接著，奇蹟發生了。
「咔嚓……咔嚓咔嚓……」
芭絲特斷裂的右肩處，原本噴涌的藍色冷卻液與空氣中的水分，在【斯卡蒂冰晶】極致的低溫引導下，竟然發生了奇異的凝結。混合著她體內溢出的黑色納米金屬，一條晶瑩剔透、散發著幽藍色寒氣的「冰晶機械臂」，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沿著她的斷口瘋狂生長、成型！
阿曦沒有停下，繼續輸入最後的指令。
「修改參數：基礎體溫恆定值。」
「原設定：37.5℃（哺乳動物）。」
「新設定：-20℃（低溫超導體）。」
「確認執行。」
「嗡——」隨著最後一個指令的輸入，芭絲特身體上的藍色光芒突然收斂。
那些瘋狂生長的冰晶停止了蔓延，那條新生的「冰晶右臂」完美地契合在她的肩膀上，手指關節甚至發出了清脆的冰裂聲。
原本因為過熱（對抗反應）而發紅的皮膚迅速冷卻下來，變成了一種如同瓷器般光滑、蒼白的質感。
她不再顫抖，她的呼吸變得平穩，噴出的不再是白霧，而是極其微弱的冷氣。
她適應了，或者說，她被阿曦強行「格式化」成了一個適應低溫的新物種。
「呼……」阿曦拔出數據線，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感覺自己的手指已經沒知覺了，像是兩根凍硬的胡蘿蔔。
這場「手術」雖然只有短短三分鐘，但消耗的算力比打一場 BOSS戰還多，他的視線有些模糊，鼻血還在流。
【手術完成。】
【目標狀態：穩定（已變異）。】
【獲得新單位：冰霜靈貓（Bastet - Frost Ver.）。】
【404點評：嘖嘖嘖，你把一隻熱辣的野貓變成了一台行走的冰箱，還順手用冰塊給她捏了一隻假手。從生物學角度看，這叫物種入侵；從工程學角度看，這叫廢物利用的最高境界。順便問一句，你確定她醒來不會咬死你？S級的起床氣可是很恐怖的。】
「她沒力氣咬了。」阿曦喘著氣，從背包里摸出一塊巧克力塞進嘴裡，補充血糖。
他看著地上的芭絲特，她還昏迷著，但那種瀕死的氣息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強大的、內斂的能量波動。
那塊【斯卡蒂冰晶】已經徹底消失了，它融化在了她的血液里，現在，她就是冰晶。
「阿曦！」小靈沖了過來，她先是警惕地踢了一腳地上的芭絲特，確認她不會動後，才撲進阿曦懷裡。
「冷！」她摸著阿曦冰涼的手，一臉心疼，然後她做了一個讓阿曦意想不到的動作——她解開了自己的戰鬥服領口，把阿曦那雙凍僵的手強行塞進了自己溫暖的懷裡，貼在最熱的地方。
「捂捂，不准冷。」她的表情很嚴肅，像是在執行什麼最高指令。
阿曦愣了一下，隨即感覺到一股驚人的熱量從掌心傳來，那是 S級反應爐的核心溫度，暖洋洋的，帶著一絲少女特有的馨香（雖然混著機油味）。
「咳……」阿曦有點尷尬，想抽手。
「別動！」小靈瞪了他一眼，尾巴更是直接纏住了他的腿，把他整個人死鎖。
「充電，阿曦沒電了，我要給阿曦……充滿。」
她的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她在證明自己，證明自己比那個「冰箱」有用，證明自己才是唯一的熱源。
就在這時，地上的「冰箱」動了。
芭絲特緩緩睜開了眼睛，那雙原本琥珀色的瞳孔此刻變成了深邃的冰藍色，中間的豎瞳散發著幽幽的寒光。
她坐了起來，動作有些僵硬，第一時間便感覺到了右側身體傳來的異樣重量。
她低頭看去，震驚地看著自己那條已經消失的右臂——此刻，那裡連接著一條散發著刺骨寒氣、近乎透明的冰藍色義肢。
她試著握拳，「咔嚓。」
空氣中的水分在她這隻新生的冰晶掌心裡瞬間凝結成一顆冰球，然後被她輕輕一捏，化作冰粉。
「我……的手？我還活著？」她的聲音變了，不再是以前那種帶著煙火氣的沙啞，而是變得清冷、空靈，帶著一絲金屬的回音。
「活著。」阿曦從小靈的懷裡抽出手（在小靈不滿的咕噥聲中），站起來看著她。
「但我收了點手續費。」
「手續費？」芭絲特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後頸，那裡有一個新留下的數據接口，而在她的視網膜上，多了一行紅色的鎖定代碼。
【管理員：阿曦（權限：最高）。】
【當前模式：低溫節能模式。】
【指令集：未接收。】
「這是什麼？！」芭絲特猛地跳起來，想要抓住阿曦的衣領，但她的手剛伸出一半，就僵在了空中，不是因為阿曦躲開了，而是因為她的身體……拒絕執行這個動作，代碼鎖定。
「別激動。」阿曦平靜地看著她，眼神里沒有一絲愧疚。
「那是為了救你裝的『保險絲』。」
「你的義體現在是高危爆炸物，如果不限制你的功率輸出，你隨時會把自己炸成煙花。」
「所以，我給你加了個『項圈』。」
「項圈？！」芭絲特氣得渾身發抖，周圍的溫度隨著她的情緒波動又降了幾度，地上的冰層開始蔓延。
「你把本喵當什麼了？寵物？奴隸？我是高貴的靈貓一族！我是……」
「你是我們的空調。」阿曦打斷了她，他指了指周圍那些正在融化的冰霜。
「現在外面是 50度的輻射高溫，而我們缺水，缺藥，缺體力。」
「你需要我們帶你走出這片廢墟，我們需要你提供……冷氣。」
「這很公平。」阿曦頓了頓，露出一個資本家的微笑。
「而且，作為交換，我會負責維護你的系統，保證你不自爆。」
「包吃包住包維修，這可是 S級待遇。」
芭絲特愣住了，她看著阿曦，又看了看旁邊對她虎視眈眈、隨時準備撲上來的小靈，她突然意識到，自己沒有選擇。
在這片廢土上，活著就是最大的特權。
而且……她摸了摸自己的心臟，那裡不再是狂躁的跳動，而是一種冰冷的、強大的平靜。
她變強了，強得可怕，而這一切，都是眼前這個男人給的，哪怕是個項圈，也是能保命的項圈。
「切。」芭絲特收回手，撩了一下那頭已經變成銀白色的長髮，雖然嘴硬，但身體卻誠實地後退了一步，站在了阿曦的身後，那是「隨從」的位置。
「算你狠。」
「但本喵告訴你，這只是暫時的！」
「等我解開了這個破鎖……我就把你凍成冰棍！」
「等你解開再說。」阿曦轉身，背起背包。
「現在，變身。」
「哈？變什麼身？」
「馱獸形態。」阿曦指了指前面的隧道。
「我要省體力，小靈也累了。」
「你現在精力過剩，正好消耗一下。」
芭絲特咬牙切齒，眼睛裡的藍光閃爍不定，她在抗拒，作為 S級刺客，給人當坐騎？這簡直是恥辱！
「我不……」
「乖。」阿曦突然伸出手，在她的下巴上輕輕撓了兩下，就在下頜骨和脖子連接的那個位置，那是所有貓科動物的死穴。
「咕嚕……」芭絲特沒忍住，喉嚨里發出了一聲舒服的呼嚕聲，身體瞬間軟了下來。
等她反應過來時，整張臉都紅了（雖然是冰藍色的紅）。
「你……你幹什麼？！」
「物理馴化。」阿曦收回手，一臉正經。
「根據貓科動物行為學，這叫『安撫』。」
「變身吧。」
「……混蛋。」在代碼的強制指令和生理本能的雙重夾擊下，芭絲特只能屈辱地伏下身子。
隨著一陣藍光閃爍，她的液壓骨骼發出變形的聲音，四肢著地。那條新生的「冰晶前肢」穩穩地踏在地面上，瞬間將周圍半米的地板凍結出了一層白霜。
背部的裝甲展開，形成了一個流線型的、類似馬鞍的結構。
這是靈貓型素體的隱藏功能：高速載具模式，以前她死都不肯用，覺得丟人，現在……
「上來吧！變態！」她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阿曦滿意地點點頭，他拉著小靈，跨坐在了芭絲特的背上。
「哇……涼快。」小靈眼睛一亮，芭絲特的背部現在就像一塊冰涼的大理石，對於剛剛經歷過高溫酷刑的他們來說，簡直是五星級享受。
小靈甚至把臉貼在芭絲特的脖子上蹭了蹭。
「好舒服，大貓……好用。」
然後，她看了一眼阿曦，眼神變得有些幽怨。
「阿曦……喜歡涼的？」
「嗯，涼快點好。」阿曦隨口說道。
小靈的嘴巴癟了起來，她在心裡的小本本上記下了一筆：【目標：學會製冷。】【備註：不能讓這隻貓搶走阿曦。】
「出發。」阿曦拍了拍芭絲特的腦袋（就像拍一匹馬）。
「目標：第 4區出口。」
「全速前進。」
「嗖——！！！」一道藍色的殘影在黑暗的隧道中划過，速度快得驚人。
芭絲特發現，融合了冰晶後，她的速度提升了至少 30%，而且原本跑步時產生的過熱問題徹底解決了，她現在自帶冷卻系統，越跑越涼快，甚至跑過的地面都會留下一道淡淡的冰痕。
「哼，還挺爽……」她在心裡嘀咕了一句，雖然被當成坐騎很不爽，但這種力量飆升的快感，讓她暫時忘記了屈辱。
阿曦坐在背上，感受著迎面吹來的涼風，他看著視網膜上的地圖，他們正在遠離那片死亡商場，但危機並沒有結束。
就在他們衝出隧道的那一刻，阿曦回頭看了一眼，在那個漸漸遠去的地鐵站入口處，那個穿著風衣的影子，1023，依然站在那裡，他手裡拿著一個本子，正在記錄著什麼，雖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阿曦能感覺到他在笑，那個笑容里充滿了期待，彷佛芭絲特的變異，小靈的吃醋，甚至阿曦的每一次垂死掙扎，都在他的劇本里。
「第二個變量……已接入。」風中傳來了 1023的低語。
「家族……越來越熱鬧了。」
【結算界面】
【本章戰損：通用數據線 x1（報廢），阿曦鼻血 x50ml。】
【本章收穫：冰霜靈貓（SSR載具/隊友/空調）。】
【當前狀態：全員存活。】
【404提示：溫馨提示，你的新隊友性格極不穩定，建議定期投餵罐頭，並進行「物理撫摸」以降低其攻擊性。當然，請在小靈看不見的時候進行，否則……你會死得很慘。修羅場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