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夜探
一聲喝問在沈青魚和張甘之間炸開，壓下縣牢內的嘈雜，強勢的灌入張甘耳中，他雙腿一顫，不由自主的滑倒在地上。
借著這個機會，沈青魚緊緊盯著他的表情以及肢體的變化。
就見張甘臉上先是呆愣，接著是疑惑，再是害怕，最後陷入惶恐，身體也是由僵硬到小幅顫抖再到狀若篩糠。
「不，不是我殺的，我是冤枉的，我沒有殺，不是我……」他口中語無倫次，下意識喃喃。
沈青魚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已然明了，因為一個人下意識的表現是騙不了人的，所以基本確定張甘沒有殺害其父。
「不要害怕，我姑且先相信你。」沈青魚出聲安撫他的情緒。
聞言，好半天張甘才止住顫抖，，嘴唇哆嗦著彎腰將頭埋在雙腿間，開始壓著聲音哭起來。
沈青魚嘆了口氣，自是知男兒有淚不輕彈，但當情緒崩塌時，哭是一種很好的情緒宣洩。
他扭過頭，對帝虎和林亭道：「現在，張甘這邊咱們可以先放一下，接下來著重調查劉氏，以及她周遭的關係網。」
帝虎點頭，挑了挑眉，咧嘴道：「看來是找到頭緒了，咱們回衙門後，就讓縣令派人去調查劉氏身邊的人。」
隨後，帝虎舒展身體，精瘦的身軀一陣細鳴，感慨道：「終於可以休息一下了，想不到查案比修煉還累。」
沈青魚暗戳戳翻了個白眼，想不出來這傢伙在累什麼。
林書亭雖然不愛說話，但心裡暗暗撇嘴：「這個傢伙真是不要臉。」
縣牢外，三人接過牢衛手中的韁繩，翻身上馬往縣衙趕去，耳邊有風划過，吹散著了身上的腐朽味，也吹散了牢房裡沉在心頭的壓抑。
此時太陽偏西，空中漸生紅霞，大概再有半個多時辰就會迎來日落。
快到衙門時，天色黃昏，街上行人開始陸續回家，不少門戶已經提前掌燈。
沈青魚他們由衙役領進門內，此時縣令王言秋早已吩咐下人備好飯菜，一見到三人進來，開始熱情招呼：
「來來來，快坐，中午就怠慢了，這晚上可要讓本官好好彌補一下。」
三人也都不是矯情之人，稱了謝，爽快落座。
推杯換盞之際，王言秋問起了今天調查的進展，沈青魚把調查到的線索都言述一遍。
王言秋聽完，眼中閃過驚喜，先罵過自己那些不中用的手下，又對著三人一陣稱讚，心中對破案有了期許。
酒足飯飽之後，四人微醺，王言秋喚來下屬，領著三人去備好的客房休息。
望著幾人離去的背影，王言秋眼中閃過一絲光芒，輕聲自語：
「這沈青魚年歲不大，卻對破案有著極為敏銳的嗅覺，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不知對他許以官身是否能留下。」
三個客房，沈青魚選了中間。屋內，他坐在桌前，為了讓油燈燃的更亮，他一邊拿工具撥著的燈芯，一邊想著今天查到的線索。
以現在掌握的信息，連三分之一的拼圖都不夠，還剩三分之二的空白讓他甚是頭疼。
突然，沈青魚眸光微閃，他想到了去張家夜探一下，可能會得到一些收穫。
他扭頭看了眼水鍾，發現此刻時間還早，再等半個多時辰，等夜色濃上一些，才是最好的選擇。
時間轉眼即逝，沈青魚敲響左右兩屋，叫醒帝虎和林書兩人，然後說了自己的想法。
帝虎和林書一聽要夜探張宅，皆是眼底冒光，三人一拍即合，溜出了衙門向張家潛行。
此去張家路過「春華苑」，這裡是外城官員與富商的消金窟，是外城最大的青樓，此時這裡頗為繁鬧，三人路過時差點也被當做恩客招攬了去。
站在張宅外，望著高高的院牆，沈青魚三人眼中沒有為難，他們都是修者，雖然現在還不能飛天遁地，但是飛檐走壁還是不在話下。
隨後幾人找了個燈下黑的地方，雙腿微曲奮力一躍，如鷂子翻身，三人接二連三穩穩落在院內。
這張家不愧是大戶人家，此時還一片燈火通明，眾多男丁婢女還在院內穿梭。
怕被人發現，沈青魚打了個手勢，把身子藏在牆下的黑暗中，慢慢的拐到主屋牆下，帝虎和林書有樣學樣跟在他身後，之後縱身一躍，三人幾乎同時輕輕踩在屋頂瓦片上。
「咔~~」
細微的輕響被禁錮在很小的範圍內，除了他們再也沒有人聽見。
沈青魚俯下身輕輕拿掉一塊瓦片，屋內的光亮透出來，讓他看清裡面的景象。
偌大的主屋此刻就劉氏一人，她跪坐在蒲團上，往火盆里扔著黃紙，這守靈守得也算有模有樣。然後，不知是跪了累了還是怎麼了，她站起身接近張老爺的棺槨。
劉氏抬起手，細細摩擦棺槨稜角，語氣低緩而輕柔：「老爺啊，您這一走了，就留下了這偌大家業啊。」
沈青魚在上面看的真切，見她這般模樣，他眉頭皺起，心中疑慮：「難道是我猜錯，真和劉氏沒有關係？」
還不等他多想，就見劉氏緩緩低下頭顱，身體開始微微顫抖，好像在極力壓制什麼。
「嘻嘻……嘿嘿……哈哈哈哈。」
聲音由小到大，最後化作壓抑的尖笑。
劉氏笑的渾身亂顫，等她再次抬起頭時，臉上換了一種讓人驚悚的表情。
那是沈青魚從未見過的表情，它扭曲、癲狂、怨毒。
「嘿嘿……老不死的，你可算是死了，這半年來，你每天除了弄我一身口水外，還能幹什麼？」
「你只能用噁心的辦法，來發泄你那不中用的扭曲欲望，你就是一個沒有卵蛋的老種！！」
「老東西，我現在告訴你，為了報復你，我早就和別人私通了，而且，還不止一個！」
劉氏用一句句惡毒的話發泄著，直聽得沈青魚目瞪口呆。突然，她身體前傾，好似要貼上棺槨，咧著嘴癲笑：
「嘿嘿，哦，對了，還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你那兒子用不了多久也就下去陪你了。」
說到這裡，她聲音一頓，臉上變得比之前更加癲狂。
「原本我還不想讓他死，但是他不守承諾……他……更該死！」
借著這個機會，沈青魚緊緊盯著他的表情以及肢體的變化。
就見張甘臉上先是呆愣，接著是疑惑，再是害怕，最後陷入惶恐，身體也是由僵硬到小幅顫抖再到狀若篩糠。
「不，不是我殺的，我是冤枉的，我沒有殺，不是我……」他口中語無倫次，下意識喃喃。
沈青魚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已然明了，因為一個人下意識的表現是騙不了人的，所以基本確定張甘沒有殺害其父。
「不要害怕，我姑且先相信你。」沈青魚出聲安撫他的情緒。
聞言，好半天張甘才止住顫抖，，嘴唇哆嗦著彎腰將頭埋在雙腿間，開始壓著聲音哭起來。
沈青魚嘆了口氣，自是知男兒有淚不輕彈，但當情緒崩塌時，哭是一種很好的情緒宣洩。
他扭過頭，對帝虎和林亭道：「現在，張甘這邊咱們可以先放一下，接下來著重調查劉氏，以及她周遭的關係網。」
帝虎點頭，挑了挑眉，咧嘴道：「看來是找到頭緒了，咱們回衙門後，就讓縣令派人去調查劉氏身邊的人。」
隨後，帝虎舒展身體，精瘦的身軀一陣細鳴，感慨道：「終於可以休息一下了，想不到查案比修煉還累。」
沈青魚暗戳戳翻了個白眼，想不出來這傢伙在累什麼。
林書亭雖然不愛說話，但心裡暗暗撇嘴：「這個傢伙真是不要臉。」
縣牢外，三人接過牢衛手中的韁繩，翻身上馬往縣衙趕去，耳邊有風划過，吹散著了身上的腐朽味，也吹散了牢房裡沉在心頭的壓抑。
此時太陽偏西，空中漸生紅霞，大概再有半個多時辰就會迎來日落。
快到衙門時，天色黃昏，街上行人開始陸續回家，不少門戶已經提前掌燈。
沈青魚他們由衙役領進門內，此時縣令王言秋早已吩咐下人備好飯菜，一見到三人進來，開始熱情招呼：
「來來來，快坐，中午就怠慢了，這晚上可要讓本官好好彌補一下。」
三人也都不是矯情之人，稱了謝，爽快落座。
推杯換盞之際，王言秋問起了今天調查的進展，沈青魚把調查到的線索都言述一遍。
王言秋聽完，眼中閃過驚喜，先罵過自己那些不中用的手下，又對著三人一陣稱讚，心中對破案有了期許。
酒足飯飽之後，四人微醺，王言秋喚來下屬，領著三人去備好的客房休息。
望著幾人離去的背影，王言秋眼中閃過一絲光芒，輕聲自語：
「這沈青魚年歲不大，卻對破案有著極為敏銳的嗅覺，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不知對他許以官身是否能留下。」
三個客房，沈青魚選了中間。屋內，他坐在桌前，為了讓油燈燃的更亮，他一邊拿工具撥著的燈芯，一邊想著今天查到的線索。
以現在掌握的信息，連三分之一的拼圖都不夠，還剩三分之二的空白讓他甚是頭疼。
突然，沈青魚眸光微閃，他想到了去張家夜探一下，可能會得到一些收穫。
他扭頭看了眼水鍾，發現此刻時間還早，再等半個多時辰，等夜色濃上一些，才是最好的選擇。
時間轉眼即逝，沈青魚敲響左右兩屋，叫醒帝虎和林書兩人，然後說了自己的想法。
帝虎和林書一聽要夜探張宅，皆是眼底冒光，三人一拍即合，溜出了衙門向張家潛行。
此去張家路過「春華苑」，這裡是外城官員與富商的消金窟，是外城最大的青樓，此時這裡頗為繁鬧，三人路過時差點也被當做恩客招攬了去。
站在張宅外，望著高高的院牆，沈青魚三人眼中沒有為難，他們都是修者，雖然現在還不能飛天遁地，但是飛檐走壁還是不在話下。
隨後幾人找了個燈下黑的地方，雙腿微曲奮力一躍，如鷂子翻身，三人接二連三穩穩落在院內。
這張家不愧是大戶人家，此時還一片燈火通明，眾多男丁婢女還在院內穿梭。
怕被人發現，沈青魚打了個手勢，把身子藏在牆下的黑暗中，慢慢的拐到主屋牆下，帝虎和林書有樣學樣跟在他身後，之後縱身一躍，三人幾乎同時輕輕踩在屋頂瓦片上。
「咔~~」
細微的輕響被禁錮在很小的範圍內，除了他們再也沒有人聽見。
沈青魚俯下身輕輕拿掉一塊瓦片，屋內的光亮透出來，讓他看清裡面的景象。
偌大的主屋此刻就劉氏一人，她跪坐在蒲團上，往火盆里扔著黃紙，這守靈守得也算有模有樣。然後，不知是跪了累了還是怎麼了，她站起身接近張老爺的棺槨。
劉氏抬起手，細細摩擦棺槨稜角，語氣低緩而輕柔：「老爺啊，您這一走了，就留下了這偌大家業啊。」
沈青魚在上面看的真切，見她這般模樣，他眉頭皺起，心中疑慮：「難道是我猜錯，真和劉氏沒有關係？」
還不等他多想，就見劉氏緩緩低下頭顱，身體開始微微顫抖，好像在極力壓制什麼。
「嘻嘻……嘿嘿……哈哈哈哈。」
聲音由小到大，最後化作壓抑的尖笑。
劉氏笑的渾身亂顫，等她再次抬起頭時，臉上換了一種讓人驚悚的表情。
那是沈青魚從未見過的表情，它扭曲、癲狂、怨毒。
「嘿嘿……老不死的，你可算是死了，這半年來，你每天除了弄我一身口水外，還能幹什麼？」
「你只能用噁心的辦法，來發泄你那不中用的扭曲欲望，你就是一個沒有卵蛋的老種！！」
「老東西，我現在告訴你，為了報復你，我早就和別人私通了，而且，還不止一個！」
劉氏用一句句惡毒的話發泄著，直聽得沈青魚目瞪口呆。突然，她身體前傾，好似要貼上棺槨，咧著嘴癲笑：
「嘿嘿，哦，對了，還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你那兒子用不了多久也就下去陪你了。」
說到這裡，她聲音一頓，臉上變得比之前更加癲狂。
「原本我還不想讓他死，但是他不守承諾……他……更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