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這裡是……地獄啊……
灰瞳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不是對死亡的恐懼，而是對「存在」本身被抹除的恐懼！他能感覺到，自己周圍的空間正在被某種力量強行撕裂、重組，而他，將被放逐到那片撕裂的縫隙中——
永恆的虛無！
「不……不！！！」
灰瞳瘋狂掙扎，暗影系魔力不顧一切地爆發！黑色的觸鬚從他體內竄出，試圖纏繞夏金的手臂，試圖腐蝕那隻扼住他喉嚨的手！
然而，那些黑暗觸鬚在觸及夏金皮膚的瞬間，就被一股無形之力震散、湮滅！
柱間細胞帶來的磅礴生命力，與輪迴眼蘊含的規則之力，在夏金體內形成了完美的循環。此刻的他，早已不是單純的植物系法師，而是某種更接近「自然化身」的存在。
黑暗，侵蝕不了光明。
污穢，玷污不了純淨。
「消失吧。」
右眼的神威圖案旋轉到極致！
嗡——
空間撕裂的聲音，如同布帛被硬生生扯開。
灰瞳的尖叫聲戛然而止。
他的身體開始變形、拉伸、扭曲，像是一幅被揉皺的畫卷，然後被強行塞進一個不存在的「點」中。
最後，連那個點也消失了。
仿佛這個人從未存在過。
原地只留下幾縷逸散的黑暗魔力和淡淡的腥臭氣息，很快就被暴雨沖刷乾淨。
廣場上，一時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只有雨聲，噼里啪啦地敲打著廢墟。
夏金緩緩收回手，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右眼的神威圖案緩緩停止旋轉，眼中的猩紅光芒逐漸黯淡。左眼的輪迴眼波紋也慢慢平息，最終隱沒在瞳孔深處。
眼睛很痛。
像是有人用燒紅的鐵釺在眼球後面反覆攪動，每一次心跳都帶來撕裂般的痛楚。他能感覺到眼眶裡有溫熱的液體在流動——不是雨水，是血。瞳力過度使用的反噬正在侵蝕他的視覺神經。
但他不在乎。
比起眼睛的疼痛，胸腔里那股要將五臟六腑都攪碎的痛苦，要強烈一萬倍。
他慢慢轉過身，踉蹌著，走向廣場中央。
那裡，夏依依安靜地躺著。
雨水打在她蒼白的臉上，沖刷著她嘴角已經乾涸的血跡。她的眼睛閉著，長長的睫毛上掛著細小的水珠，像是睡著了。胸前的傷口被雨水泡得發白，破爛的校服緊貼在瘦小的身體上，襯得她更加單薄。
只是，永遠不會再醒來。
夏金跪倒在妹妹身邊。他伸出手，顫抖著，輕輕撫過依依冰冷的臉頰。
指尖傳來的溫度，讓他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破滅。
「依依……」
他低聲喚著妹妹的名字，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哥哥在這裡……別怕……」
他小心翼翼地將妹妹抱起來，摟在懷裡，用自己殘存的體溫去溫暖那具逐漸冰冷的身體。他的動作很輕，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生怕弄疼了她。
可是沒有用。
他抱緊妹妹逐漸僵硬的身體，手臂因用力而顫抖。
想用體溫溫暖她。
想用魔力修復她。
想用這雙剛剛覺醒的、看似無所不能的眼睛，把時間倒轉回木刺刺出前的那個瞬間。
但他做不到。
萬花筒寫輪眼的瞳術是「神威」，能扭曲空間，能將物體放逐到異次元，能讓自己虛化免疫攻擊。
輪迴眼蘊含著「外道」之力，能通靈外道魔像，能施展輪迴天生之術起死回生——但那需要龐大的生命能量，需要完全覺醒的瞳力，需要他現在根本沒有的東西。
他擁有一切。
又什麼都沒有。
無論他怎麼抱緊，懷裡的溫度都在一點點流失。就像沙漏里的沙，無論怎麼握緊拳頭，都會從指縫間流走。依依的身體軟軟的，沒有了生命的支撐，輕得像是隨時會消散的霧氣。
「對不起……」夏金把臉埋在依依的肩頭，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對不起……是哥哥沒用……沒能保護好你……」
壓抑了許久的淚水，終於決堤。
混著雨水，混著血水，滴落在依依冰冷的臉頰上。他哭得沒有聲音，只有肩膀的劇烈抖動和壓抑到極致的抽氣聲，像是受傷的野獸在舔舐傷口。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小時候依依搖搖晃晃地撲進他懷裡，奶聲奶氣地喊「哥哥抱」。
想起依依十歲生日，許願時偷偷告訴他「我的願望是哥哥永遠開心」。
想起依依覺醒水系魔法那天，眼睛亮晶晶地說「哥你看！」。
想起那天早晨，她仰著臉，眼睛彎成月牙，說「爸爸說過，不完美的東西加上笑容就完美了」。
那麼多回憶，那麼多溫暖，那麼多他以為會一直持續下去的幸福。
現在，全碎了。
碎得徹徹底底。
「這裡是……地獄啊……」
夏金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他的腦海中，反覆回放著剛才那一幕——
依依撲過來的身影，那麼決絕，那麼義無反顧。
木刺刺穿她胸膛時那聲輕微的「噗嗤」。
她倒在自己懷裡時，身體的重量。
以及那雙逐漸失去光彩的眼睛，最後看向他時，裡面盛著的溫柔和眷戀。
「哥哥……這一定……很疼吧……」
「我想保護你……哥哥……我一直……都很沒用……連一個魔法都……放不好……」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燒紅的刀子，一遍又一遍地刺進他的心臟，攪碎他的五臟六腑。
為什麼？
為什麼死的不是你？
為什麼是依依？
她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她還沒有看過更廣闊的世界，還沒有談過戀愛，還沒有穿上漂亮的裙子去參加畢業舞會，還沒有……
還沒有實現她那些小小的、閃閃發光的夢想。
憑什麼？
憑什麼那些雜碎還活著？
憑什麼他夏金，還活著？
如果你再強一點，如果你早點察覺黑教廷的陰謀，如果你沒有在考核時那麼鋒芒畢露引來覬覦……
如果你當時反應再快一點，如果你能提前預判宇昂的動作，如果你沒有單獨行動，如果你……
如果……
太多的如果，像無數條冰冷的鎖鏈，將他拖向名為「悔恨」的無底深淵。每一個「如果」都是一把鈍刀，在他心上反覆切割，鮮血淋漓。
一股暴戾的、毀滅一切的衝動，如同岩漿般在他胸腔里翻騰、咆哮，想要衝出喉嚨，想要撕碎眼前的一切——這座城市、這些妖魔、這個……「虛假的」世界。
但最終，他只是更緊地抱住了懷裡的妹妹，將臉埋進她冰冷的肩窩，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如同困獸般的嗚咽。
永恆的虛無！
「不……不！！！」
灰瞳瘋狂掙扎，暗影系魔力不顧一切地爆發！黑色的觸鬚從他體內竄出，試圖纏繞夏金的手臂，試圖腐蝕那隻扼住他喉嚨的手！
然而，那些黑暗觸鬚在觸及夏金皮膚的瞬間，就被一股無形之力震散、湮滅！
柱間細胞帶來的磅礴生命力，與輪迴眼蘊含的規則之力，在夏金體內形成了完美的循環。此刻的他，早已不是單純的植物系法師，而是某種更接近「自然化身」的存在。
黑暗，侵蝕不了光明。
污穢，玷污不了純淨。
「消失吧。」
右眼的神威圖案旋轉到極致！
嗡——
空間撕裂的聲音，如同布帛被硬生生扯開。
灰瞳的尖叫聲戛然而止。
他的身體開始變形、拉伸、扭曲，像是一幅被揉皺的畫卷，然後被強行塞進一個不存在的「點」中。
最後，連那個點也消失了。
仿佛這個人從未存在過。
原地只留下幾縷逸散的黑暗魔力和淡淡的腥臭氣息，很快就被暴雨沖刷乾淨。
廣場上，一時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只有雨聲，噼里啪啦地敲打著廢墟。
夏金緩緩收回手，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右眼的神威圖案緩緩停止旋轉，眼中的猩紅光芒逐漸黯淡。左眼的輪迴眼波紋也慢慢平息，最終隱沒在瞳孔深處。
眼睛很痛。
像是有人用燒紅的鐵釺在眼球後面反覆攪動，每一次心跳都帶來撕裂般的痛楚。他能感覺到眼眶裡有溫熱的液體在流動——不是雨水，是血。瞳力過度使用的反噬正在侵蝕他的視覺神經。
但他不在乎。
比起眼睛的疼痛，胸腔里那股要將五臟六腑都攪碎的痛苦，要強烈一萬倍。
他慢慢轉過身，踉蹌著，走向廣場中央。
那裡，夏依依安靜地躺著。
雨水打在她蒼白的臉上，沖刷著她嘴角已經乾涸的血跡。她的眼睛閉著，長長的睫毛上掛著細小的水珠，像是睡著了。胸前的傷口被雨水泡得發白，破爛的校服緊貼在瘦小的身體上，襯得她更加單薄。
只是，永遠不會再醒來。
夏金跪倒在妹妹身邊。他伸出手，顫抖著，輕輕撫過依依冰冷的臉頰。
指尖傳來的溫度，讓他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破滅。
「依依……」
他低聲喚著妹妹的名字，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哥哥在這裡……別怕……」
他小心翼翼地將妹妹抱起來，摟在懷裡，用自己殘存的體溫去溫暖那具逐漸冰冷的身體。他的動作很輕，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生怕弄疼了她。
可是沒有用。
他抱緊妹妹逐漸僵硬的身體，手臂因用力而顫抖。
想用體溫溫暖她。
想用魔力修復她。
想用這雙剛剛覺醒的、看似無所不能的眼睛，把時間倒轉回木刺刺出前的那個瞬間。
但他做不到。
萬花筒寫輪眼的瞳術是「神威」，能扭曲空間，能將物體放逐到異次元，能讓自己虛化免疫攻擊。
輪迴眼蘊含著「外道」之力，能通靈外道魔像，能施展輪迴天生之術起死回生——但那需要龐大的生命能量，需要完全覺醒的瞳力，需要他現在根本沒有的東西。
他擁有一切。
又什麼都沒有。
無論他怎麼抱緊，懷裡的溫度都在一點點流失。就像沙漏里的沙，無論怎麼握緊拳頭，都會從指縫間流走。依依的身體軟軟的，沒有了生命的支撐，輕得像是隨時會消散的霧氣。
「對不起……」夏金把臉埋在依依的肩頭，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對不起……是哥哥沒用……沒能保護好你……」
壓抑了許久的淚水，終於決堤。
混著雨水，混著血水，滴落在依依冰冷的臉頰上。他哭得沒有聲音，只有肩膀的劇烈抖動和壓抑到極致的抽氣聲，像是受傷的野獸在舔舐傷口。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小時候依依搖搖晃晃地撲進他懷裡，奶聲奶氣地喊「哥哥抱」。
想起依依十歲生日，許願時偷偷告訴他「我的願望是哥哥永遠開心」。
想起依依覺醒水系魔法那天，眼睛亮晶晶地說「哥你看！」。
想起那天早晨，她仰著臉，眼睛彎成月牙，說「爸爸說過，不完美的東西加上笑容就完美了」。
那麼多回憶，那麼多溫暖，那麼多他以為會一直持續下去的幸福。
現在，全碎了。
碎得徹徹底底。
「這裡是……地獄啊……」
夏金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他的腦海中，反覆回放著剛才那一幕——
依依撲過來的身影，那麼決絕，那麼義無反顧。
木刺刺穿她胸膛時那聲輕微的「噗嗤」。
她倒在自己懷裡時，身體的重量。
以及那雙逐漸失去光彩的眼睛，最後看向他時，裡面盛著的溫柔和眷戀。
「哥哥……這一定……很疼吧……」
「我想保護你……哥哥……我一直……都很沒用……連一個魔法都……放不好……」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燒紅的刀子，一遍又一遍地刺進他的心臟，攪碎他的五臟六腑。
為什麼？
為什麼死的不是你？
為什麼是依依？
她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她還沒有看過更廣闊的世界，還沒有談過戀愛，還沒有穿上漂亮的裙子去參加畢業舞會，還沒有……
還沒有實現她那些小小的、閃閃發光的夢想。
憑什麼？
憑什麼那些雜碎還活著？
憑什麼他夏金，還活著？
如果你再強一點，如果你早點察覺黑教廷的陰謀，如果你沒有在考核時那麼鋒芒畢露引來覬覦……
如果你當時反應再快一點，如果你能提前預判宇昂的動作，如果你沒有單獨行動，如果你……
如果……
太多的如果，像無數條冰冷的鎖鏈，將他拖向名為「悔恨」的無底深淵。每一個「如果」都是一把鈍刀，在他心上反覆切割，鮮血淋漓。
一股暴戾的、毀滅一切的衝動，如同岩漿般在他胸腔里翻騰、咆哮，想要衝出喉嚨，想要撕碎眼前的一切——這座城市、這些妖魔、這個……「虛假的」世界。
但最終，他只是更緊地抱住了懷裡的妹妹，將臉埋進她冰冷的肩窩，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如同困獸般的嗚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