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你要的是我……
「你在說謊。」夏金平靜地說，「如果你真的只想要『種子』，根本不需要露面。以你的實力，完全可以在我們戰鬥結束後，暗中取走宇昂的屍體。」
「你現身，挾持依依和心夏，是因為你真正想要的——」夏金頓了頓，「是我。」
灰瞳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
「有意思。」他緩緩吐出三個字，「比我想像的還要聰明。」
「既然你看出來了，那就簡單了。」灰瞳的聲音冷得像冰，「放下武器，束手就擒，跟我走。你妹妹和這個小姑娘，我可以放她們一條生路。」
「否則——」他拖長了語調，「我現在就撕了她們。」
死寂。
只有雨聲，噼里啪啦地砸在廢墟上。
夏金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的目光掃過依依蒼白的臉，掃過心夏強忍痛苦的眼睛，掃過莫凡和張小侯緊繃的身體。
最後，回到灰瞳身上。
「我跟你走。」夏金說，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老夏！」莫凡目眥欲裂。
「金哥！不能啊！」張小侯急得眼淚都出來了。
夏金沒有理會他們。他手中的木刺緩緩離開了宇昂的咽喉，然後——
噗！
木刺突然調轉方向，狠狠刺入了宇昂的右肩！貫穿肩胛骨，將他釘在地上！
「啊——！！！」宇昂發出悽厲的慘叫。
「這是利息。」夏金冷冷地說，然後鬆開了手。
他轉身，面對灰瞳，舉起了雙手。
「放人。」
灰瞳盯著夏金，暗灰色的眼睛裡閃過各種情緒——警惕、懷疑、貪婪、以及一絲對夏金果斷的欣賞。
幾秒後，他笑了。
「明智的選擇。」
他揮了揮手。
挾持依依和心夏的兩隻黑畜妖鬆開了爪子，但沒有退開，依舊虎視眈眈地守在旁邊。
張小侯和莫凡迅速衝上前，幾乎是拽著將依依和心夏拖離黑畜妖的爪下。
莫凡的手在發抖，不是害怕，是憤怒壓抑到極致的生理反應。他用身體擋在兩人面前，火系星子在周身狂暴地跳動。
夏金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灰瞳身上，那雙暗灰色的眼睛像兩潭深不見底的死水，平靜得令人心悸。
談判。拖延。尋找破綻。
夏金的大腦在瘋狂運轉，柱間細胞帶來的強大生命力正與侵入體內的黑暗能量殘餘殊死搏鬥，左臂傷口的癒合速度時快時慢，像一場無聲的拉鋸戰。
「啊啊啊！！！」
宇昂的慘叫撕裂了暴雨的喧囂。
他用沒受傷的左手，硬生生拔出了貫穿右肩的木刺！鮮血噴涌，混著雨水在地上炸開一朵猩紅的花。
但宇昂似乎完全感覺不到疼痛，他臉上扭曲的表情里，痛苦只占三分，剩下的七分是某種令人不安的瘋狂。
「主人小心！！」小秋的尖叫聲在腦海中炸響，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尖銳。
幾乎是本能反應，夏金的寫輪眼全力運轉——世界慢了下來。他清楚地看到宇昂從懷中掏出一個漆黑的瓶子，看到瓶口傾瀉時，裡面粘稠如瀝青的液體在雨中拉出一道詭異的弧線。
鬼酸水。
這三個字在夏金腦中閃過，伴隨而來的是小秋急促的數據流：【超高濃度黑暗腐蝕液！混合了怨念和妖魔膽汁！接觸皮膚會造成不可逆的深度腐蝕和神經毒素侵入！】
躲不開。
距離太近，角度太刁鑽。宇昂潑出的不是一整瓶，而是將瓶子捏碎後，用手掌將碎片和液體一同擲出——這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夏金在千鈞一髮間偏頭、側身，儘可能減少受擊面積。
滋啦——！！！
右臉傳來仿佛烙鐵按在皮膚上的劇痛！不是火焰的灼燒，而是一種冰冷、粘稠、帶著強烈惡意的腐蝕感！像有無數細小的毒蟲順著毛孔鑽入皮膚，然後開始啃噬肌肉和神經！
「呃啊——！」夏金悶哼一聲，踉蹌後退，右手本能地捂住右臉。透過指縫，他感覺到皮膚正在快速潰爛，溫熱的液體混合著雨水順著手腕流下——是血，還是腐液？分不清了。
「宇昂！你在做什麼！」灰瞳的怒斥響起，但聲音里更多的是被打亂計劃的惱怒，而非對宇昂行為的震驚。
「夏金你憑什麼會安然無恙！！」宇昂嘶吼著，聲音因為疼痛和瘋狂而變形，那張半腐半僵的臉在雷光映照下如同地獄爬出的惡鬼，「是你！是你讓我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你知道撒朗大人將我的臉壓在鬼酸水裡時的痛苦嗎？！！！現在我也要讓你嘗嘗這個滋味——」
他踉蹌著站穩，右手鮮血淋漓，左手握著那根染血的木刺，眼中只剩下毀滅一切的癲狂：「——不單單是臉，我要讓你全身都浸泡在鬼酸水裡，把你變成一隻奴隸一樣的黑畜妖！！！」
話音未落，宇昂如同迴光返照般，爆發出驚人的速度，握著木刺狠狠沖向夏金！
「哥哥！！」
那是依依的聲音。
虛弱，卻無比清晰。帶著一種夏金從未聽過的、近乎決絕的哭腔。
夏依依不知從哪裡爆發出最後的力量，掙脫了張小侯的攙扶，朝著夏金撲去！
「依依不要！！」
莫凡的聲音驚恐到變形，他伸出手想要抓住那個單薄的身影，指尖卻只觸碰到飛揚的衣角。
夏金忍著右臉的劇痛，勉強睜開眼。
一個小小的身影，拖著那條重傷的腿，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撲了過來。
她的動作笨拙，甚至有些滑稽，像只受傷的小鳥試圖用翅膀擋住射向同伴的箭。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拉長到無限。
夏金看到依依蒼白的臉，那雙和母親一模一樣的杏眼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種他看不懂的、溫柔而堅定的光。
雨水打濕了她的睫毛，水珠順著臉頰滑落，分不清是雨還是淚。
他看到依依張開雙臂，擋在了他身前。
「你現身，挾持依依和心夏，是因為你真正想要的——」夏金頓了頓，「是我。」
灰瞳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
「有意思。」他緩緩吐出三個字，「比我想像的還要聰明。」
「既然你看出來了，那就簡單了。」灰瞳的聲音冷得像冰，「放下武器，束手就擒，跟我走。你妹妹和這個小姑娘，我可以放她們一條生路。」
「否則——」他拖長了語調，「我現在就撕了她們。」
死寂。
只有雨聲，噼里啪啦地砸在廢墟上。
夏金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的目光掃過依依蒼白的臉，掃過心夏強忍痛苦的眼睛，掃過莫凡和張小侯緊繃的身體。
最後，回到灰瞳身上。
「我跟你走。」夏金說，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老夏！」莫凡目眥欲裂。
「金哥！不能啊！」張小侯急得眼淚都出來了。
夏金沒有理會他們。他手中的木刺緩緩離開了宇昂的咽喉，然後——
噗！
木刺突然調轉方向，狠狠刺入了宇昂的右肩！貫穿肩胛骨，將他釘在地上！
「啊——！！！」宇昂發出悽厲的慘叫。
「這是利息。」夏金冷冷地說，然後鬆開了手。
他轉身，面對灰瞳，舉起了雙手。
「放人。」
灰瞳盯著夏金，暗灰色的眼睛裡閃過各種情緒——警惕、懷疑、貪婪、以及一絲對夏金果斷的欣賞。
幾秒後，他笑了。
「明智的選擇。」
他揮了揮手。
挾持依依和心夏的兩隻黑畜妖鬆開了爪子，但沒有退開，依舊虎視眈眈地守在旁邊。
張小侯和莫凡迅速衝上前，幾乎是拽著將依依和心夏拖離黑畜妖的爪下。
莫凡的手在發抖，不是害怕，是憤怒壓抑到極致的生理反應。他用身體擋在兩人面前，火系星子在周身狂暴地跳動。
夏金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灰瞳身上，那雙暗灰色的眼睛像兩潭深不見底的死水，平靜得令人心悸。
談判。拖延。尋找破綻。
夏金的大腦在瘋狂運轉，柱間細胞帶來的強大生命力正與侵入體內的黑暗能量殘餘殊死搏鬥，左臂傷口的癒合速度時快時慢，像一場無聲的拉鋸戰。
「啊啊啊！！！」
宇昂的慘叫撕裂了暴雨的喧囂。
他用沒受傷的左手，硬生生拔出了貫穿右肩的木刺！鮮血噴涌，混著雨水在地上炸開一朵猩紅的花。
但宇昂似乎完全感覺不到疼痛，他臉上扭曲的表情里，痛苦只占三分，剩下的七分是某種令人不安的瘋狂。
「主人小心！！」小秋的尖叫聲在腦海中炸響，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尖銳。
幾乎是本能反應，夏金的寫輪眼全力運轉——世界慢了下來。他清楚地看到宇昂從懷中掏出一個漆黑的瓶子，看到瓶口傾瀉時，裡面粘稠如瀝青的液體在雨中拉出一道詭異的弧線。
鬼酸水。
這三個字在夏金腦中閃過，伴隨而來的是小秋急促的數據流：【超高濃度黑暗腐蝕液！混合了怨念和妖魔膽汁！接觸皮膚會造成不可逆的深度腐蝕和神經毒素侵入！】
躲不開。
距離太近，角度太刁鑽。宇昂潑出的不是一整瓶，而是將瓶子捏碎後，用手掌將碎片和液體一同擲出——這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夏金在千鈞一髮間偏頭、側身，儘可能減少受擊面積。
滋啦——！！！
右臉傳來仿佛烙鐵按在皮膚上的劇痛！不是火焰的灼燒，而是一種冰冷、粘稠、帶著強烈惡意的腐蝕感！像有無數細小的毒蟲順著毛孔鑽入皮膚，然後開始啃噬肌肉和神經！
「呃啊——！」夏金悶哼一聲，踉蹌後退，右手本能地捂住右臉。透過指縫，他感覺到皮膚正在快速潰爛，溫熱的液體混合著雨水順著手腕流下——是血，還是腐液？分不清了。
「宇昂！你在做什麼！」灰瞳的怒斥響起，但聲音里更多的是被打亂計劃的惱怒，而非對宇昂行為的震驚。
「夏金你憑什麼會安然無恙！！」宇昂嘶吼著，聲音因為疼痛和瘋狂而變形，那張半腐半僵的臉在雷光映照下如同地獄爬出的惡鬼，「是你！是你讓我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你知道撒朗大人將我的臉壓在鬼酸水裡時的痛苦嗎？！！！現在我也要讓你嘗嘗這個滋味——」
他踉蹌著站穩，右手鮮血淋漓，左手握著那根染血的木刺，眼中只剩下毀滅一切的癲狂：「——不單單是臉，我要讓你全身都浸泡在鬼酸水裡，把你變成一隻奴隸一樣的黑畜妖！！！」
話音未落，宇昂如同迴光返照般，爆發出驚人的速度，握著木刺狠狠沖向夏金！
「哥哥！！」
那是依依的聲音。
虛弱，卻無比清晰。帶著一種夏金從未聽過的、近乎決絕的哭腔。
夏依依不知從哪裡爆發出最後的力量，掙脫了張小侯的攙扶，朝著夏金撲去！
「依依不要！！」
莫凡的聲音驚恐到變形，他伸出手想要抓住那個單薄的身影，指尖卻只觸碰到飛揚的衣角。
夏金忍著右臉的劇痛，勉強睜開眼。
一個小小的身影，拖著那條重傷的腿，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撲了過來。
她的動作笨拙，甚至有些滑稽，像只受傷的小鳥試圖用翅膀擋住射向同伴的箭。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拉長到無限。
夏金看到依依蒼白的臉，那雙和母親一模一樣的杏眼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種他看不懂的、溫柔而堅定的光。
雨水打濕了她的睫毛，水珠順著臉頰滑落，分不清是雨還是淚。
他看到依依張開雙臂，擋在了他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