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被遺忘的角落
「小心黑教廷。」斬空最後叮囑道，聲音嘶啞，「他們比妖魔更危險。如果遇到……不要留情。」
「明白！」
莫凡和張小侯齊聲應道，然後轉身，衝出帳篷，衝進漫天暴雨之中。
斬空站在原地，望著他們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久久沒有動。
「星火，雨依……」他低聲自語，聲音融進雨聲里，微不可聞。「你們的兒子……還有這些孩子……比我勇敢。一定要……活著回來。」
……
曾經的商業廣場。
暴雨如瀑，沖刷著地面上那些觸目驚心的痕跡——不是普通的污漬，而是大片大片已經發黑、卻仍能看出原本猩紅底色的血泊。雨水匯成一道道暗紅色的溪流，順著廣場地磚的縫隙蜿蜒流淌，最終消失在排水口。
廣場上散落著殘破的衣物、鞋子、背包，以及……一些讓人不敢細看、更不願去想的零碎物件。幾輛汽車側翻在噴泉池邊，車窗全部碎裂，車門扭曲變形，上面留有清晰的、巨大的爪痕。
廣場周圍的建築里，時不時傳出低沉的咆哮和令人牙酸的咀嚼聲。偶爾一聲短暫而悽厲的人類慘叫劃破雨幕，旋即又被更密集的雨聲和妖魔嘶吼吞沒，仿佛從未存在過。
這裡是淪陷區。
而在這片地獄般的廣場地下，一家大型連鎖超市的地下一層食品區，貨架倒塌，商品散落一地。應急燈發出慘白微弱的光，勉強照亮這片相對封閉的空間。
角落的倉庫儲物間裡，兩個身影緊緊依偎在一起。
夏依依蜷縮在角落裡，懷裡緊緊抱著膝蓋。她的校服已經破爛不堪，臉上和手臂上都有細小的擦傷，最嚴重的是左小腿——一道深深的爪痕，雖然用撕下的衣料簡單包紮過，但鮮血還是不斷滲出，將布料染成暗紅色。
疼。
很疼。
但比起身體上的疼痛，心裡的恐懼更讓她發抖。
爸爸媽媽……哥哥……你們在哪裡……
「心夏姐姐，」她小聲問，聲音帶著哭腔，「我們是不是就這樣被拋棄了？」
葉心夏坐在輪椅上，就在依依身邊。她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白色的連衣裙沾滿了污漬，右肩有一道不淺的傷口，臉色蒼白得可怕。
但她還是用力擠出一個笑容，伸手輕輕抱了抱依依。
「怎麼會呢？」她的聲音很溫柔，儘管自己也害怕得發抖，「夏金哥哥，還有莫凡哥哥，他們一定會來的。我保證。」
依依用力擦了擦眼淚，抬起頭。
黑暗中，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嗯！」她用力點頭，儘管眼淚還是止不住地往下掉，「哥哥答應過我，會保護我的。他從來不會食言。」
葉心夏的心像被針扎了一樣疼。
她抬起頭，望向昏暗的食品區。那裡除了散落的貨物，空無一人——或者說，空無一活人。
就在半小時前，她們目睹了三名倖存者被闖入的獨眼魔狼拖走。慘叫聲只持續了幾秒就戛然而止，然後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葉心夏死死捂住依依的嘴，兩人躲在倉庫最深處，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依依，你的腿還在流血。」葉心夏輕聲說，「我幫你重新包紮一下。」
她從輪椅側面的小包里摸出一卷乾淨的繃帶——這是她平時隨身攜帶的，因為身體不便，總會多準備一些應急物品。
小心翼翼地解開依依腿上的布條，傷口暴露出來。
很深，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什麼尖銳的東西劃開的。鮮血還在緩慢滲出。
葉心夏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淡綠色的光芒在她掌心凝聚。
治癒系魔法。
溫暖的光芒籠罩了依依的傷口。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停止流血，邊緣開始緩慢癒合。
「心夏姐姐……」依依小聲說，「你的魔力……」
「沒關係。」葉心夏搖搖頭，臉色又白了幾分，「我還能撐一會兒。」
其實她已經到極限了。
從災難爆發開始，她就一直在用治癒魔法幫助遇到的傷員。那些傷員大多沒能活下來，但葉心夏沒有放棄。
這是她的選擇。
就像莫凡哥哥曾經對她說的：「心夏，你太善良了。但這個世界……善良的人往往活得最累。」
可是，如果不善良，那還是我嗎？
葉心夏在心裡問自己。
她不知道答案。
「明白！」
莫凡和張小侯齊聲應道，然後轉身，衝出帳篷，衝進漫天暴雨之中。
斬空站在原地，望著他們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久久沒有動。
「星火，雨依……」他低聲自語，聲音融進雨聲里，微不可聞。「你們的兒子……還有這些孩子……比我勇敢。一定要……活著回來。」
……
曾經的商業廣場。
暴雨如瀑，沖刷著地面上那些觸目驚心的痕跡——不是普通的污漬，而是大片大片已經發黑、卻仍能看出原本猩紅底色的血泊。雨水匯成一道道暗紅色的溪流，順著廣場地磚的縫隙蜿蜒流淌，最終消失在排水口。
廣場上散落著殘破的衣物、鞋子、背包，以及……一些讓人不敢細看、更不願去想的零碎物件。幾輛汽車側翻在噴泉池邊，車窗全部碎裂，車門扭曲變形，上面留有清晰的、巨大的爪痕。
廣場周圍的建築里，時不時傳出低沉的咆哮和令人牙酸的咀嚼聲。偶爾一聲短暫而悽厲的人類慘叫劃破雨幕，旋即又被更密集的雨聲和妖魔嘶吼吞沒，仿佛從未存在過。
這裡是淪陷區。
而在這片地獄般的廣場地下，一家大型連鎖超市的地下一層食品區，貨架倒塌，商品散落一地。應急燈發出慘白微弱的光，勉強照亮這片相對封閉的空間。
角落的倉庫儲物間裡，兩個身影緊緊依偎在一起。
夏依依蜷縮在角落裡，懷裡緊緊抱著膝蓋。她的校服已經破爛不堪，臉上和手臂上都有細小的擦傷，最嚴重的是左小腿——一道深深的爪痕，雖然用撕下的衣料簡單包紮過，但鮮血還是不斷滲出，將布料染成暗紅色。
疼。
很疼。
但比起身體上的疼痛，心裡的恐懼更讓她發抖。
爸爸媽媽……哥哥……你們在哪裡……
「心夏姐姐，」她小聲問，聲音帶著哭腔，「我們是不是就這樣被拋棄了？」
葉心夏坐在輪椅上，就在依依身邊。她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白色的連衣裙沾滿了污漬，右肩有一道不淺的傷口，臉色蒼白得可怕。
但她還是用力擠出一個笑容，伸手輕輕抱了抱依依。
「怎麼會呢？」她的聲音很溫柔，儘管自己也害怕得發抖，「夏金哥哥，還有莫凡哥哥，他們一定會來的。我保證。」
依依用力擦了擦眼淚，抬起頭。
黑暗中，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嗯！」她用力點頭，儘管眼淚還是止不住地往下掉，「哥哥答應過我，會保護我的。他從來不會食言。」
葉心夏的心像被針扎了一樣疼。
她抬起頭，望向昏暗的食品區。那裡除了散落的貨物，空無一人——或者說，空無一活人。
就在半小時前，她們目睹了三名倖存者被闖入的獨眼魔狼拖走。慘叫聲只持續了幾秒就戛然而止，然後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葉心夏死死捂住依依的嘴，兩人躲在倉庫最深處，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依依，你的腿還在流血。」葉心夏輕聲說，「我幫你重新包紮一下。」
她從輪椅側面的小包里摸出一卷乾淨的繃帶——這是她平時隨身攜帶的，因為身體不便，總會多準備一些應急物品。
小心翼翼地解開依依腿上的布條，傷口暴露出來。
很深，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什麼尖銳的東西劃開的。鮮血還在緩慢滲出。
葉心夏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淡綠色的光芒在她掌心凝聚。
治癒系魔法。
溫暖的光芒籠罩了依依的傷口。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停止流血，邊緣開始緩慢癒合。
「心夏姐姐……」依依小聲說，「你的魔力……」
「沒關係。」葉心夏搖搖頭，臉色又白了幾分，「我還能撐一會兒。」
其實她已經到極限了。
從災難爆發開始，她就一直在用治癒魔法幫助遇到的傷員。那些傷員大多沒能活下來，但葉心夏沒有放棄。
這是她的選擇。
就像莫凡哥哥曾經對她說的：「心夏，你太善良了。但這個世界……善良的人往往活得最累。」
可是，如果不善良，那還是我嗎？
葉心夏在心裡問自己。
她不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