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驚喜
「看到您……還在恢復中，我很遺憾。克洛維莊園那晚的事情，真是太不幸了。」
沃夫辛猛地咳嗽了一陣，咳得撕心裂肺，好不容易平復下來，才用嘶啞、虛弱卻依然充滿戾氣的聲音罵道：「咳咳……遺憾？西卡德，少他媽給老子來這套！你來看老子笑話的嗎？還是來看老子死了沒有？」
他對西卡德這種「體面人」本就沒好感，此刻更覺得對方是來看他落魄模樣的。
「不不不，您誤會了，會長先生。」西卡德連忙擺手，臉上擠出真誠（至少他認為是）的表情，「我是真心實意來看望您，並且……給您帶來一個消息，一個能幫您報仇雪恨的機會！」他拋出了誘餌，知道沃夫辛最恨的人就是顧榮。
「報仇？」沃夫辛渾濁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駭人的光芒，但隨即又被劇烈的疼痛壓了下去，他喘著粗氣，「報什麼仇？找誰報仇？咳咳……老子現在連槍都拿不穩！」他感到深深的無力感和憤怒，傷口的疼痛時刻提醒著他的失敗。
「找那個華人小子！顧榮！」西卡德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煽動性，「您知道他最近在幹什麼嗎？他在您眼皮子底下，在我賣給他的那塊下遊河灘地上，挖出了大金礦！每天淘出的金子，多得能晃瞎人的眼！他現在可是富得流油，正躺在金山上逍遙快活呢！」
果然，沃夫辛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呼吸變得更加急促，胸口劇烈起伏：「什……什麼？那塊破地？有金子？還……還很多？」這個消息對他來說無異于晴天霹靂。那個差點打死他的華人小子，不僅活得好好的，還踩著他賣出去的地發了大財？這簡直是在他傷口上撒鹽，比殺了他還難受！
「千真萬確！」西卡德斬釘截鐵地說，臉上適時地露出憤慨和「同仇敵愾」的表情，「那個狡猾的騙子！他一定是早就知道地下有金子，才設局從我手裡騙走了那塊地！現在他靠著您的『寬容』和我『慷慨』賣出的土地發了大財！會長，這口氣您能咽得下去嗎？那塊地下的金子，難道不該是屬於我們的嗎？」
沃夫辛沉默了，他大口喘著氣，眼神變幻不定。憤怒、貪婪、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是的，恐懼。顧榮在決鬥中那快如鬼魅的一槍，那冰冷平靜的眼神，仿佛就在眼前。
他胸口這個差點要了他命的傷口，就是最好的證明。那個華人小子，是個真正的狠角色，不是他手下那些只會咋咋呼呼的莽夫。
過了好半晌，沃夫辛才艱難地開口，聲音嘶啞而虛弱：「西卡德……你……你想讓我怎麼做？我現在……咳咳……這個樣子，能做什麼？」
西卡德心中一喜，知道沃夫辛動心了，但也被顧榮打怕了。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帶著蠱惑的語氣：「沃夫辛兄弟，您只需要借我一些人手，一些真正敢打敢殺的好手！再給我提供一些武器彈藥。由我出面，去『拜訪』那個顧榮。只要我能把他控制住，或者……讓他消失。他手下那群烏合之眾，沒了主心骨，自然就散了。到時候，那塊金礦，就是我們的！我保證，您的那一份，絕對讓您滿意！」他描繪著美好的前景，同時暗示自己會沖在前面，沃夫辛只需要在背後支持。
沃夫辛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西卡德，似乎在判斷他話里的誠意和可行性。他需要西卡德去當這個出頭鳥，去承受顧榮可能的反擊。
如果西卡德成功了，他坐享其成；如果西卡德失敗了，死的也是西卡德的人，跟他沃夫辛關係不大。這筆買賣，似乎不虧。
「咳咳……控制住？或者……消失？」沃夫辛的嘴角扯出一個殘忍而虛弱的笑容，「西卡德，你倒是打得好算盤。讓我的人去拼命，你坐收漁利？」他點破了西卡德的意圖，但也表明他看穿了並且可能接受這個方案。
西卡德面不改色：「會長，話不能這麼說。我的人也會參與。而且，對付顧榮，需要策略，硬拼不是上策。我有辦法讓他放鬆警惕。只要您給我人和槍，我保證把顧榮帶到您面前，或者……把他的腦袋帶來！到時候，您想怎麼處置他都行！那塊地，我們三七分帳，您七，我三！如何？」他提高了沃夫辛的分成比例，這是他能接受的底線，也是他認為最能打動沃夫辛的條件。巨大的利益承諾，是撬動沃夫辛的最後一塊砝碼。
沃夫辛再次沉默了，只有粗重的喘息聲在昏暗的木屋裡迴蕩。
他胸口纏著的繃帶，那暗紅的血跡，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顧榮帶給他的痛苦和恥辱。
對顧榮的恨意，以及對金子的貪婪，最終壓倒了那絲恐懼和謹慎。
「好！」沃夫辛猛地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字，因為用力過猛又引發了一陣劇烈的咳嗽，咳得他渾身顫抖，臉色由白轉紅，好半天才緩過氣來。他艱難地抬起手，指向床邊的一個心腹：「漢克……你……你帶十個人……聽西卡德先生的……咳咳……調遣！要……要最好的槍！」他最終還是選擇了復仇和利益，哪怕需要借他人之手。
西卡德臉上露出了勝利的笑容，儘管這笑容在昏暗的光線和刺鼻的氣味中顯得有些詭異：「會長英明！您放心，我絕不會讓您失望！您就安心養傷，等著好消息吧！」他心中一塊石頭落地，終於拿到了他想要的「刀」。
他轉身準備離開，迫不及待要去布置他的計劃。
走到門口時，身後又傳來沃夫辛虛弱卻陰狠的聲音：「西卡德……記住你的承諾……我要活的！否則……你知道後果……咳咳咳……」
西卡德腳步頓了頓，沒有回頭，只是沉聲應道：「明白。」
走出那間充滿死亡和貪婪氣息的木屋，重新呼吸到外面雖然渾濁但至少沒那麼刺鼻的空氣，西卡德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看了一眼身後跟著出來的、沃夫辛指派的那個叫漢克的兇悍頭目和他挑選的十個滿臉橫肉、眼神兇狠的礦工打手，心中湧起一股混合著興奮和冷酷的情緒。
顧榮……你的好日子到頭了。你的金子，還有你的命，我西奧多·西卡德，都要定了！
他不再看那片混亂骯髒的礦工營地，大步走向自己的馬車。羅德已經機靈地等在車旁，臉上帶著一絲諂媚和期待。
「羅德，回鎮上！我們得好好計劃一下，怎麼給那位『幸運』的顧先生，送上一份『驚喜』！」西卡德的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復仇的齒輪，已經開始轉動。
沃夫辛猛地咳嗽了一陣，咳得撕心裂肺，好不容易平復下來，才用嘶啞、虛弱卻依然充滿戾氣的聲音罵道：「咳咳……遺憾？西卡德，少他媽給老子來這套！你來看老子笑話的嗎？還是來看老子死了沒有？」
他對西卡德這種「體面人」本就沒好感，此刻更覺得對方是來看他落魄模樣的。
「不不不，您誤會了，會長先生。」西卡德連忙擺手，臉上擠出真誠（至少他認為是）的表情，「我是真心實意來看望您，並且……給您帶來一個消息，一個能幫您報仇雪恨的機會！」他拋出了誘餌，知道沃夫辛最恨的人就是顧榮。
「報仇？」沃夫辛渾濁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駭人的光芒，但隨即又被劇烈的疼痛壓了下去，他喘著粗氣，「報什麼仇？找誰報仇？咳咳……老子現在連槍都拿不穩！」他感到深深的無力感和憤怒，傷口的疼痛時刻提醒著他的失敗。
「找那個華人小子！顧榮！」西卡德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煽動性，「您知道他最近在幹什麼嗎？他在您眼皮子底下，在我賣給他的那塊下遊河灘地上，挖出了大金礦！每天淘出的金子，多得能晃瞎人的眼！他現在可是富得流油，正躺在金山上逍遙快活呢！」
果然，沃夫辛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呼吸變得更加急促，胸口劇烈起伏：「什……什麼？那塊破地？有金子？還……還很多？」這個消息對他來說無異于晴天霹靂。那個差點打死他的華人小子，不僅活得好好的，還踩著他賣出去的地發了大財？這簡直是在他傷口上撒鹽，比殺了他還難受！
「千真萬確！」西卡德斬釘截鐵地說，臉上適時地露出憤慨和「同仇敵愾」的表情，「那個狡猾的騙子！他一定是早就知道地下有金子，才設局從我手裡騙走了那塊地！現在他靠著您的『寬容』和我『慷慨』賣出的土地發了大財！會長，這口氣您能咽得下去嗎？那塊地下的金子，難道不該是屬於我們的嗎？」
沃夫辛沉默了，他大口喘著氣，眼神變幻不定。憤怒、貪婪、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是的，恐懼。顧榮在決鬥中那快如鬼魅的一槍，那冰冷平靜的眼神，仿佛就在眼前。
他胸口這個差點要了他命的傷口，就是最好的證明。那個華人小子，是個真正的狠角色，不是他手下那些只會咋咋呼呼的莽夫。
過了好半晌，沃夫辛才艱難地開口，聲音嘶啞而虛弱：「西卡德……你……你想讓我怎麼做？我現在……咳咳……這個樣子，能做什麼？」
西卡德心中一喜，知道沃夫辛動心了，但也被顧榮打怕了。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帶著蠱惑的語氣：「沃夫辛兄弟，您只需要借我一些人手，一些真正敢打敢殺的好手！再給我提供一些武器彈藥。由我出面，去『拜訪』那個顧榮。只要我能把他控制住，或者……讓他消失。他手下那群烏合之眾，沒了主心骨，自然就散了。到時候，那塊金礦，就是我們的！我保證，您的那一份，絕對讓您滿意！」他描繪著美好的前景，同時暗示自己會沖在前面，沃夫辛只需要在背後支持。
沃夫辛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西卡德，似乎在判斷他話里的誠意和可行性。他需要西卡德去當這個出頭鳥，去承受顧榮可能的反擊。
如果西卡德成功了，他坐享其成；如果西卡德失敗了，死的也是西卡德的人，跟他沃夫辛關係不大。這筆買賣，似乎不虧。
「咳咳……控制住？或者……消失？」沃夫辛的嘴角扯出一個殘忍而虛弱的笑容，「西卡德，你倒是打得好算盤。讓我的人去拼命，你坐收漁利？」他點破了西卡德的意圖，但也表明他看穿了並且可能接受這個方案。
西卡德面不改色：「會長，話不能這麼說。我的人也會參與。而且，對付顧榮，需要策略，硬拼不是上策。我有辦法讓他放鬆警惕。只要您給我人和槍，我保證把顧榮帶到您面前，或者……把他的腦袋帶來！到時候，您想怎麼處置他都行！那塊地，我們三七分帳，您七，我三！如何？」他提高了沃夫辛的分成比例，這是他能接受的底線，也是他認為最能打動沃夫辛的條件。巨大的利益承諾，是撬動沃夫辛的最後一塊砝碼。
沃夫辛再次沉默了，只有粗重的喘息聲在昏暗的木屋裡迴蕩。
他胸口纏著的繃帶，那暗紅的血跡，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顧榮帶給他的痛苦和恥辱。
對顧榮的恨意，以及對金子的貪婪，最終壓倒了那絲恐懼和謹慎。
「好！」沃夫辛猛地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字，因為用力過猛又引發了一陣劇烈的咳嗽，咳得他渾身顫抖，臉色由白轉紅，好半天才緩過氣來。他艱難地抬起手，指向床邊的一個心腹：「漢克……你……你帶十個人……聽西卡德先生的……咳咳……調遣！要……要最好的槍！」他最終還是選擇了復仇和利益，哪怕需要借他人之手。
西卡德臉上露出了勝利的笑容，儘管這笑容在昏暗的光線和刺鼻的氣味中顯得有些詭異：「會長英明！您放心，我絕不會讓您失望！您就安心養傷，等著好消息吧！」他心中一塊石頭落地，終於拿到了他想要的「刀」。
他轉身準備離開，迫不及待要去布置他的計劃。
走到門口時，身後又傳來沃夫辛虛弱卻陰狠的聲音：「西卡德……記住你的承諾……我要活的！否則……你知道後果……咳咳咳……」
西卡德腳步頓了頓，沒有回頭，只是沉聲應道：「明白。」
走出那間充滿死亡和貪婪氣息的木屋，重新呼吸到外面雖然渾濁但至少沒那麼刺鼻的空氣，西卡德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看了一眼身後跟著出來的、沃夫辛指派的那個叫漢克的兇悍頭目和他挑選的十個滿臉橫肉、眼神兇狠的礦工打手，心中湧起一股混合著興奮和冷酷的情緒。
顧榮……你的好日子到頭了。你的金子，還有你的命，我西奧多·西卡德，都要定了！
他不再看那片混亂骯髒的礦工營地，大步走向自己的馬車。羅德已經機靈地等在車旁，臉上帶著一絲諂媚和期待。
「羅德，回鎮上！我們得好好計劃一下，怎麼給那位『幸運』的顧先生，送上一份『驚喜』！」西卡德的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復仇的齒輪，已經開始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