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狗頭金
金蝶有些發愣！
她在美利堅呆了兩年了，還是頭一次看到那麼大的金塊。
阿仁說的，帶她和她爹一起留下來的話語還在耳邊，可她還沒下決心要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她爹。
如果阿仁說的是真的，她也許真的可以留在美利堅落地生根，但這是她想要的嗎。
她想家，但是回了國，就要嫁人，要照顧公婆，這真的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嗎？
自己到底是要留在這裡還是回國。
她一時拿不定主意，這狗頭金也就隨她帶在身邊，連自己的爹也沒見過。
她正低頭看著布包里的金光發呆，一個帶著濃重鄉音的女聲在她旁邊響起：「阿蝶，發么子呆呢？那個後生仔是誰啊？看你倆在溪邊聊得挺熱乎嘛！」
金蝶嚇了一跳，慌忙把布包往身後藏，抬頭一看，是同營地的何大姐。
何大姐四十來歲，是林福生一個遠房表親的老婆，他們夫妻兩比金蝶父女來的更早，所以金蝶來的時候還受過她的關照，因此平日裡關係就不錯。
何大姐臉上堆著笑，眼睛卻滴溜溜地在金蝶身上和藏東西的手上打轉，顯然剛才那一幕被她瞧見了些端倪。
「沒……沒什麼人，何大姐。」金蝶臉一紅，聲音細得像蚊子叫，「就是……就是來買糧的馬車隊裡一個小工，隨便聊了兩句。」她不想把阿仁的事情說出去，總覺得這事透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秘密和危險。她本能地想保護阿仁，也保護自己。
「？」何大姐撇撇嘴，顯然不信，「聊什麼能聊這麼久？我看那後生仔看你的眼神可不清白哦！還塞東西給你了？給大姐瞧瞧，是啥好東西？莫不是定情信物吧？」她一邊說，一邊湊得更近，帶著促狹和不容拒絕的探究。
金蝶被她逼得連連後退，臉更紅了，又急又羞：「不是的！何大姐你別亂說！真沒什麼……」
「哎呀，跟大姐還見外什麼！」何大姐一把拉住金蝶的胳膊，力氣不小，「咱們都是同鄉，在這鬼地方更要互相照應。那小子看著面生，不是咱們營地的吧？他哪個營的？跟你說啥了？大姐是過來人，幫你參謀參謀，別被那些嘴上沒毛的小子騙了！」
何大姐的死纏爛打讓金蝶招架不住。
她年紀小，臉皮薄，又不會撒謊，被何大姐連珠炮似的追問逼到了牆角。
她只覺得何大姐抓著她胳膊的手像鐵鉗，掙脫不開，周圍似乎還有其他人好奇的目光投過來。
巨大的壓力下，她腦子一熱，想著：給她看一眼金子，證明不是定情信物，她應該就不會再追問了吧？反正阿仁說他們營地金子多，這金子也不算太稀奇……吧？
「真……真不是什麼信物！」金蝶急得快哭了，帶著哭腔，手微微顫抖著從身後拿出那個布包，飛快地掀開一角，露出裡面金燦燦的一角，「他……他就是讓我看看這個，說他們那兒……多的是……」
布包掀開的瞬間，何大姐的眼睛猛地瞪圓了，像被那金光刺到了一樣。
她倒吸一口涼氣，一把搶過布包，完全掀開。那塊雞蛋大小、形狀不規則、在晨光下閃耀著誘人光澤的天然金塊，毫無遮掩地暴露在她眼前。
「我的老天爺！」何大姐的聲音都變了調，尖利得刺耳，「狗……狗頭金？！這麼大一塊？！」
她的驚呼立刻引來了附近幾個淘金漢的注意，紛紛圍攏過來。
看到何大姐手裡那塊金子，所有人都驚呆了，發出陣陣驚嘆和吸氣聲。
狗頭金！這在淘金地是傳說中的東西！他們辛辛苦苦淘洗一天，得到的不過是些細小的金沙，何曾見過這麼大、這麼純的天然金塊？
金蝶這才意識到自己闖了大禍，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伸手想搶回來：「何大姐！還給我！這不是我的！」
何大姐卻像護食的母雞一樣，緊緊攥著布包，眼神閃爍著貪婪和興奮的光芒，嘴裡敷衍道：「哎呀，看看嘛，看看又不會少塊肉！這真是那小子給你的？他們營地真有這麼多金子？」
她一邊說，一邊撥開人群，抱著布包就朝營地中心林福生的大帳方向跑去，嘴裡還嚷嚷著：「不得了了！林老大！林老大！出大事了！發現大金礦了！」
金蝶想去追，卻被看熱鬧的人有意無意地擋住，急得眼淚直掉，心裡充滿了恐懼和悔恨。她知道，阿仁的秘密，保不住了。
林福生正坐在他那頂相對寬敞、鋪著獸皮的帳篷里，慢悠悠地品著一杯普洱，盤算著最近營地的收益。
傅南山坐在他對面，翻看著一本破舊的帳本，眉頭微鎖，似乎在計算著什麼。
帳篷帘子猛地被掀開，何大姐像一陣風似的沖了進來，氣喘吁吁，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和激動：「林老大！傅先生！大……大發現！天大的發現！」
林福生被打擾了清靜，有些不悅，但看到何大姐那副樣子，還是耐著性子問：「慌慌張張的，像什麼樣子！什麼大發現？」
何大姐獻寶似的把布包捧到林福生面前，猛地掀開：「您看！狗頭金！這麼大一塊！純的！」
林福生的目光落在金塊上，瞳孔驟然收縮。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過那塊金子。沉甸甸的手感，冰涼堅硬，那璀璨奪目的金色是做不了假的。
他掂量著，又用指甲用力掐了一下，留下一個淺淺的印子——是純金！
「是金蝶那裡來的？」林福生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何大姐是他的人，他作為首領，總不好自己去問金蝶事體，有失身份。
所以，安排何大姐去打探一下，如果這沒什麼事，也不顯尷尬。
可沒想到，何大姐居然直接拿另一塊狗頭金回來。
這個金塊的價值他最清楚了。
他林福生在營地里淘了這麼久，最好的時候也不過是些指頭大小的金粒，這麼大的天然狗頭金，聞所未聞！
何大姐說，「大東，你眼光就是毒。金蝶那個小姑娘，我隨便套了幾句話，就把她跟你小子的事情搞清楚了。那小子可是說，要讓小金蝶和她爹一起過去發財。我看啊，那邊藏著的事情可不少嘞！
林福生聽著，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
顧榮？那個不識抬舉、拒絕加入他營地的小子？
那塊他當初去看過，覺得貧瘠無比、毫無價值的河灘地？竟然藏著這麼大的秘密？
巨大的震驚過後，是難以遏制的貪婪和憤怒。
憑什麼？憑什麼一個毛頭小子能撞上這種大運？而他林福生在這鬼地方經營多年，卻只能守著這日漸枯竭的河灘？
她在美利堅呆了兩年了，還是頭一次看到那麼大的金塊。
阿仁說的，帶她和她爹一起留下來的話語還在耳邊，可她還沒下決心要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她爹。
如果阿仁說的是真的，她也許真的可以留在美利堅落地生根，但這是她想要的嗎。
她想家，但是回了國，就要嫁人，要照顧公婆，這真的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嗎？
自己到底是要留在這裡還是回國。
她一時拿不定主意，這狗頭金也就隨她帶在身邊，連自己的爹也沒見過。
她正低頭看著布包里的金光發呆，一個帶著濃重鄉音的女聲在她旁邊響起：「阿蝶，發么子呆呢？那個後生仔是誰啊？看你倆在溪邊聊得挺熱乎嘛！」
金蝶嚇了一跳，慌忙把布包往身後藏，抬頭一看，是同營地的何大姐。
何大姐四十來歲，是林福生一個遠房表親的老婆，他們夫妻兩比金蝶父女來的更早，所以金蝶來的時候還受過她的關照，因此平日裡關係就不錯。
何大姐臉上堆著笑，眼睛卻滴溜溜地在金蝶身上和藏東西的手上打轉，顯然剛才那一幕被她瞧見了些端倪。
「沒……沒什麼人，何大姐。」金蝶臉一紅，聲音細得像蚊子叫，「就是……就是來買糧的馬車隊裡一個小工，隨便聊了兩句。」她不想把阿仁的事情說出去，總覺得這事透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秘密和危險。她本能地想保護阿仁，也保護自己。
「？」何大姐撇撇嘴，顯然不信，「聊什麼能聊這麼久？我看那後生仔看你的眼神可不清白哦！還塞東西給你了？給大姐瞧瞧，是啥好東西？莫不是定情信物吧？」她一邊說，一邊湊得更近，帶著促狹和不容拒絕的探究。
金蝶被她逼得連連後退，臉更紅了，又急又羞：「不是的！何大姐你別亂說！真沒什麼……」
「哎呀，跟大姐還見外什麼！」何大姐一把拉住金蝶的胳膊，力氣不小，「咱們都是同鄉，在這鬼地方更要互相照應。那小子看著面生，不是咱們營地的吧？他哪個營的？跟你說啥了？大姐是過來人，幫你參謀參謀，別被那些嘴上沒毛的小子騙了！」
何大姐的死纏爛打讓金蝶招架不住。
她年紀小，臉皮薄，又不會撒謊，被何大姐連珠炮似的追問逼到了牆角。
她只覺得何大姐抓著她胳膊的手像鐵鉗，掙脫不開，周圍似乎還有其他人好奇的目光投過來。
巨大的壓力下，她腦子一熱，想著：給她看一眼金子，證明不是定情信物，她應該就不會再追問了吧？反正阿仁說他們營地金子多，這金子也不算太稀奇……吧？
「真……真不是什麼信物！」金蝶急得快哭了，帶著哭腔，手微微顫抖著從身後拿出那個布包，飛快地掀開一角，露出裡面金燦燦的一角，「他……他就是讓我看看這個，說他們那兒……多的是……」
布包掀開的瞬間，何大姐的眼睛猛地瞪圓了，像被那金光刺到了一樣。
她倒吸一口涼氣，一把搶過布包，完全掀開。那塊雞蛋大小、形狀不規則、在晨光下閃耀著誘人光澤的天然金塊，毫無遮掩地暴露在她眼前。
「我的老天爺！」何大姐的聲音都變了調，尖利得刺耳，「狗……狗頭金？！這麼大一塊？！」
她的驚呼立刻引來了附近幾個淘金漢的注意，紛紛圍攏過來。
看到何大姐手裡那塊金子，所有人都驚呆了，發出陣陣驚嘆和吸氣聲。
狗頭金！這在淘金地是傳說中的東西！他們辛辛苦苦淘洗一天，得到的不過是些細小的金沙，何曾見過這麼大、這麼純的天然金塊？
金蝶這才意識到自己闖了大禍，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伸手想搶回來：「何大姐！還給我！這不是我的！」
何大姐卻像護食的母雞一樣，緊緊攥著布包，眼神閃爍著貪婪和興奮的光芒，嘴裡敷衍道：「哎呀，看看嘛，看看又不會少塊肉！這真是那小子給你的？他們營地真有這麼多金子？」
她一邊說，一邊撥開人群，抱著布包就朝營地中心林福生的大帳方向跑去，嘴裡還嚷嚷著：「不得了了！林老大！林老大！出大事了！發現大金礦了！」
金蝶想去追，卻被看熱鬧的人有意無意地擋住，急得眼淚直掉，心裡充滿了恐懼和悔恨。她知道，阿仁的秘密，保不住了。
林福生正坐在他那頂相對寬敞、鋪著獸皮的帳篷里，慢悠悠地品著一杯普洱，盤算著最近營地的收益。
傅南山坐在他對面，翻看著一本破舊的帳本，眉頭微鎖，似乎在計算著什麼。
帳篷帘子猛地被掀開，何大姐像一陣風似的沖了進來，氣喘吁吁，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和激動：「林老大！傅先生！大……大發現！天大的發現！」
林福生被打擾了清靜，有些不悅，但看到何大姐那副樣子，還是耐著性子問：「慌慌張張的，像什麼樣子！什麼大發現？」
何大姐獻寶似的把布包捧到林福生面前，猛地掀開：「您看！狗頭金！這麼大一塊！純的！」
林福生的目光落在金塊上，瞳孔驟然收縮。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過那塊金子。沉甸甸的手感，冰涼堅硬，那璀璨奪目的金色是做不了假的。
他掂量著，又用指甲用力掐了一下，留下一個淺淺的印子——是純金！
「是金蝶那裡來的？」林福生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何大姐是他的人，他作為首領，總不好自己去問金蝶事體，有失身份。
所以，安排何大姐去打探一下，如果這沒什麼事，也不顯尷尬。
可沒想到，何大姐居然直接拿另一塊狗頭金回來。
這個金塊的價值他最清楚了。
他林福生在營地里淘了這麼久，最好的時候也不過是些指頭大小的金粒，這麼大的天然狗頭金，聞所未聞！
何大姐說，「大東，你眼光就是毒。金蝶那個小姑娘，我隨便套了幾句話，就把她跟你小子的事情搞清楚了。那小子可是說，要讓小金蝶和她爹一起過去發財。我看啊，那邊藏著的事情可不少嘞！
林福生聽著，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
顧榮？那個不識抬舉、拒絕加入他營地的小子？
那塊他當初去看過，覺得貧瘠無比、毫無價值的河灘地？竟然藏著這麼大的秘密？
巨大的震驚過後，是難以遏制的貪婪和憤怒。
憑什麼？憑什麼一個毛頭小子能撞上這種大運？而他林福生在這鬼地方經營多年，卻只能守著這日漸枯竭的河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