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漢威（二）
十二月的長安，風冷刺骨，烏桓軍突襲扶風要塞得手，隨後一路急進，猶如暴風一般的席捲司隸，最終烏桓騎兵裹挾著狂風與雪粒齊齊停馬在長安渭水，就像是在河對岸連出的一大片黑色烏雲
天色此刻已經開始暗沉，無數密密麻麻的火把點燃了長安渭水對岸
火光之下，烏桓軍馬身形越來越清晰，竟然是無邊無際，
而在後面黑暗之中，還不知道有多少人馬，
而在烏桓騎兵的前方，一道濃烈的黑煙正從長安城內一角直上蒼穹，在鉛灰色天空下更顯出幾分觸目驚心
原來還勉強維持著長安局面的司隸盟軍隊，此刻在這十萬城外流民瘋狂湧入下，已經是如洪水潰堤一般四下奔流亂撞，長安城門位置不知道就是多少被踐踏倒地的流民，
而這狂亂的潮流，還在向著長安城內四下蔓延而去，百姓哭喊之聲也開始響起
這混亂沖入長安城內的流民，大部分都已經是數日挨餓受凍，此刻衝進來就是四處找吃的，其中不知道有多少趁亂瘋狂的的，心狠手辣野心勃勃之輩，就在人群裡邊趁亂起鬨，
一些彪悍的流民直接就是衝殺在前，手裡拿著刀刃就是撞開血路，兵刃四下亂舞，砍翻刺倒了堵路的不知道多少人。其間不僅有司隸盟前來鎮壓的士兵，甚至還有很多堵在前面的流民
「烏桓人殺來了，還不快跑，等死嗎！！」
這樣的衝殺之下，什麼人敢阻擋在他們面前？長安城內已經是門戶緊閉，
城門位置的火光將這群人的身影映得影影綽綽，
「擋住城門，擋住城門呀」
長安城門的上方，還有長安世家的人在狀若癲狂的指揮調度，無數羽箭飛射向下方城門，但是面對如此數量的人潮，在如此巨大的人流衝擊下，這種阻擋顯得是虛弱無力，
司隸盟努力維繫的淺薄約束，此刻終於繃不住了
眼前所見，更是無數流民湧入而來的人潮，天色漸暗下，是無數火炬匯成的光焰，似乎將長安夜空都塗成了血色，
帶著兩千司隸盟士兵趕往城門位置的鐘會，在半途就看見關家糧倉位置冒起的黑煙，連忙派人去查看，結果得到的回報讓他目瞪口呆
「關家糧倉起火了，供應整個長安的關家屯糧全都是空的。。。。。」
「這還打什麼，這長安。。。竟然沒糧食了」
鍾會神色錯愕了足足幾秒鐘才算是回神過來，手指猛地握緊，這場火絕對不是意外，這是人為的，他基本已經可以確定，此事必然是那名潛伏在司隸盟的內奸所為，
這場火起的實在是太巧合了，
早不燃，晚不燃，偏偏是烏桓軍主力抵達長安之時，簡直就是直接將長安方面最後的掙扎也給切斷了，
前有長安渭水河畔，數萬烏桓騎兵如狂暴而來的殺潮，
後有十萬湧入長安的失控流民，
好一個環環相扣，好一招前後夾擊的絕殺
能夠布置下如此局面的人，絕對不是等閒之輩，甚至可以稱之為國士無雙也不為過，只是如此心思怎麼就放在了對付同為漢人的同族身上了，
如果將這份心思放在對付烏桓人身上，烏桓人怕是連著長安都靠不近的！
「鍾城衛，我們現在怎麼辦，這城門還需要去嗎？」帶隊的副將也是一臉惶恐，
「慌什麼，這些流民還不至於敢衝擊我們司隸盟軍隊，至於烏桓人，他們暫時還不會進來！」鍾會臉色肅然的悶哼了一聲，
「大人，要不我們撤往渭北吧！剛才我看見藥家的車隊已經朝著北門去了！」
「不，我們不去渭北」
鍾會果斷命令道，既然察覺出此刻渭北營，怕是已經是被人設下了陷阱，就等著長安世家從長安撤離一頭撞進去，此刻還去渭北營就是自投羅網，還好這兩千司隸盟士兵還不知道糧食已經沒了，否則怕是譁變就在眼前
鍾會看著又是一隊車馬在護衛下匆匆從街道上過去，是另外一個長安世家的車隊，看來得到長安無糧消息的並不是只有自己一個，鍾會知道烏桓人為什麼沒有立即趁亂進攻長安了，
好一招打草驚蛇！
司隸盟內奸放火是為了讓長安世家發現糧倉無糧，最後引起長安世家的恐慌，對方如此算計，應該就是為了讓長安世家從長安出逃，按照長安世家的計劃，
長安如果失控，就會選擇退往渭水北岸的渭北營。。。。，渭北盟，自己怎麼就沒想到渭北盟呢
鍾會臉色肅然一驚，對方千方百計，步步布局，最後歸結到了一個點上
渭北營，
鍾會想起老師杜畿離開長安時，曾經告訴過自己，烏桓人的一支部隊秘密轉向了渭北，老師杜畿的一支百餘哨騎甚至因為跟隨烏桓人，遭到了不知名勢力的伏擊而全隊覆滅，
百餘騎兵無一生還，
也是因此，老師杜畿才察覺到司隸盟內有內奸這件事，司隸盟內奸為了掩護這支轉向渭北的烏桓軍，甚至不惜承擔暴露的危險。。。。而現在，這個司隸盟內奸的布局最終指向，正是渭水北岸的渭北營！
「難道這渭北營已經。。。。！」
鍾會呼吸為之一頓，腦袋嗯嗯的，有些不敢想下去了，司隸盟在渭北營可是駐紮有三千精銳，那可都是司隸盟從各軍卒中抽出的老兵，無論戰力還是應變能力，都是司隸盟最頂級的
三千人，難道都死了嗎！
長安城外，烏桓軍少主族長塌頓騎在戰馬上，從一處隆起的土坡位置，目光深沉的凝視著眼前這座巨大的城市，
城內的火焰越來越大，這天空就像是在血色一般的夜空之下，長安果然不愧曾經是當年那個強大帝國的帝京，即使是曾經被西涼亂兵焚毀過一次，依然還是如此之雄偉闊大，
哪怕是立馬在這十里之外，這座長安城也是已然占據了全部視線！
「少族長，其他幾個族已經開始動了，我們為何不殺進去」一名烏桓軍千騎長模樣的人物，凝聲問道
塌頓冷峻的臉上微微一笑，抬起手中一柄鑲嵌著如火一般紅寶石的馬鞭說道「不要忘了，我們跟那個人有協議，其他地方他可以讓我們隨意劫掠，但是長安，必須要留給他，雖然我們也可以不遵守這個協議，但是你能確定對方就沒有防備我們而留一手嗎！」
「少族長是說，那個人在長安留了一手。。。。。」
聽到這裡，那名烏桓千騎長的臉色也是微微變了變，沒有人願意面對一條時刻潛伏在暗處的毒蛇，何況此人的手段，怕是必毒蛇還要毒三分
，為了達到徹底清除掉司隸盟的目的，不惜自導自演了這場導致數萬司隸百姓死亡的司隸之亂，而此人一直對外展現的抵抗到底的死戰態度，更是讓此人藉此機會收穫了一大波的名望，
甚至被司隸人稱呼為「麒麟子」
「我本來也在困惑，對方的留手是什麼，
但是現在，我明白了，對方要我們殺光這長安內的漢人，然後就像是當年覆滅在此的二十萬西涼軍一樣，再也沒有機會回到草原去！」
塌頓神色冷冽毫不客氣的悶哼了一聲
「不可能吧，我們可是有足足五萬大軍呀」烏桓千騎長的臉上帶著一絲錯愕」放眼這司隸早就被我打穿了，誰還能阻擋我們嗎？「
「五萬大軍又如何，你猜對方為什麼要在長安放著一把火？」塌頓犀利的目光看著遠處巨大的長安，遠處的火光照印在他臉上，顯得忽明忽暗
「難道不是告訴長安世家的人，長安的糧食已經空了嗎？」烏桓千騎長不以為意的回答說道，不得不說，這招釜底抽薪確實堪稱完美，就算是換成自己，也絕對想不到還能這麼做！
「呵呵，你真的以為他就是在告訴長安世家的人嗎「
「少族長是何意？」
「他也是在斷了我們的生路，長安沒糧食了！我們也快沒糧食了「
塌頓臉色陰冷的微微一笑「我們這一路打過來，看似摧枯拉朽，勢不可擋，難道我們自己也不清楚，大軍糧草已經見底，足足五萬騎兵，在這個遍地都是冰雪的寒冷天氣下，補給幾乎就是吃一點少一點
人吃馬嚼消耗何其巨大，
前面千里突襲扶餘塞，我軍就是輕裝簡行的奔襲，只帶了十天的糧草，隨後在扶餘塞得到了部分司隸盟的糧草後，我軍才有餘力一口氣打下來「
」我軍能帶多少糧草，扶餘塞有多少糧草，我們能夠打多久，這早就是對方早就計算好的，
「對方根本就不怕我們賴在司隸不走，因為糧草就是我們的命門」
「沒有糧食，我們的戰士能吃人肉，那數萬匹戰馬也能吃人肉嗎？而這場司隸之戰波及如此之大，四邊勢力都是眼睜睜看著的，我們可是滿滿的數萬精銳戰馬，
還有大量劫掠司隸得來的滿包袱的財物，如此巨大的一塊肥肉，誰不眼紅「
」北有袁紹，南有張魯，西有馬韓，東有曹操，這些中原豪雄豈是易於之輩，之所以現在還沒有介入進來，是因為這幫老狐狸都在等，在等我軍的糧食耗盡
到時候就算我軍戰力再厲害，也不過是這司隸里垂死掙扎的困獸罷了！
「已經兩天了，高木格的五千人馬有消息了嗎？」
塌頓從長安巨大輪廓上收回目光，轉頭向旁邊的一名部下問道，根據那人提供的情報，高木格應該是在弘農澗伏擊杜畿的五千族軍的，以五千精銳騎兵伏擊一支長途疲憊的步兵，絕對不應該需要花費如此長的時間的
就算是激戰一整天，從弘農澗轉向長安，此刻也應該到了，可是現在，整個高木格的部隊就像是人間蒸發一樣，這在正常情況下絕對是不可想像的！
「高木格一向喜歡沿途劫掠，又極為好色，怕是又找到了哪一個漂亮的漢女了吧，耽擱了一些時間！」那名烏桓千騎長嘴角訕笑說道，
「我們已經派人去了弘農澗，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
那名部下神色恭敬回答說道
就在這時，一名傳信騎兵從遠處飛馳而來，在距離塌頓十幾米的位置才猛力停住戰馬，一身是雪的急匆匆從戰馬上跳下來，聲音喘息說道「我們在弘農澗找到了高。。高木格大人的屍體，還有他麾下五千戰士的屍體，敵人牽走了他們的戰馬，但是把屍體都留在了弘農澗！
」什麼！「
「高木格。。。死了」塌頓眼睛一下睜大，閃動著震驚無比的神色
天色此刻已經開始暗沉，無數密密麻麻的火把點燃了長安渭水對岸
火光之下，烏桓軍馬身形越來越清晰，竟然是無邊無際，
而在後面黑暗之中，還不知道有多少人馬，
而在烏桓騎兵的前方，一道濃烈的黑煙正從長安城內一角直上蒼穹，在鉛灰色天空下更顯出幾分觸目驚心
原來還勉強維持著長安局面的司隸盟軍隊，此刻在這十萬城外流民瘋狂湧入下，已經是如洪水潰堤一般四下奔流亂撞，長安城門位置不知道就是多少被踐踏倒地的流民，
而這狂亂的潮流，還在向著長安城內四下蔓延而去，百姓哭喊之聲也開始響起
這混亂沖入長安城內的流民，大部分都已經是數日挨餓受凍，此刻衝進來就是四處找吃的，其中不知道有多少趁亂瘋狂的的，心狠手辣野心勃勃之輩，就在人群裡邊趁亂起鬨，
一些彪悍的流民直接就是衝殺在前，手裡拿著刀刃就是撞開血路，兵刃四下亂舞，砍翻刺倒了堵路的不知道多少人。其間不僅有司隸盟前來鎮壓的士兵，甚至還有很多堵在前面的流民
「烏桓人殺來了，還不快跑，等死嗎！！」
這樣的衝殺之下，什麼人敢阻擋在他們面前？長安城內已經是門戶緊閉，
城門位置的火光將這群人的身影映得影影綽綽，
「擋住城門，擋住城門呀」
長安城門的上方，還有長安世家的人在狀若癲狂的指揮調度，無數羽箭飛射向下方城門，但是面對如此數量的人潮，在如此巨大的人流衝擊下，這種阻擋顯得是虛弱無力，
司隸盟努力維繫的淺薄約束，此刻終於繃不住了
眼前所見，更是無數流民湧入而來的人潮，天色漸暗下，是無數火炬匯成的光焰，似乎將長安夜空都塗成了血色，
帶著兩千司隸盟士兵趕往城門位置的鐘會，在半途就看見關家糧倉位置冒起的黑煙，連忙派人去查看，結果得到的回報讓他目瞪口呆
「關家糧倉起火了，供應整個長安的關家屯糧全都是空的。。。。。」
「這還打什麼，這長安。。。竟然沒糧食了」
鍾會神色錯愕了足足幾秒鐘才算是回神過來，手指猛地握緊，這場火絕對不是意外，這是人為的，他基本已經可以確定，此事必然是那名潛伏在司隸盟的內奸所為，
這場火起的實在是太巧合了，
早不燃，晚不燃，偏偏是烏桓軍主力抵達長安之時，簡直就是直接將長安方面最後的掙扎也給切斷了，
前有長安渭水河畔，數萬烏桓騎兵如狂暴而來的殺潮，
後有十萬湧入長安的失控流民，
好一個環環相扣，好一招前後夾擊的絕殺
能夠布置下如此局面的人，絕對不是等閒之輩，甚至可以稱之為國士無雙也不為過，只是如此心思怎麼就放在了對付同為漢人的同族身上了，
如果將這份心思放在對付烏桓人身上，烏桓人怕是連著長安都靠不近的！
「鍾城衛，我們現在怎麼辦，這城門還需要去嗎？」帶隊的副將也是一臉惶恐，
「慌什麼，這些流民還不至於敢衝擊我們司隸盟軍隊，至於烏桓人，他們暫時還不會進來！」鍾會臉色肅然的悶哼了一聲，
「大人，要不我們撤往渭北吧！剛才我看見藥家的車隊已經朝著北門去了！」
「不，我們不去渭北」
鍾會果斷命令道，既然察覺出此刻渭北營，怕是已經是被人設下了陷阱，就等著長安世家從長安撤離一頭撞進去，此刻還去渭北營就是自投羅網，還好這兩千司隸盟士兵還不知道糧食已經沒了，否則怕是譁變就在眼前
鍾會看著又是一隊車馬在護衛下匆匆從街道上過去，是另外一個長安世家的車隊，看來得到長安無糧消息的並不是只有自己一個，鍾會知道烏桓人為什麼沒有立即趁亂進攻長安了，
好一招打草驚蛇！
司隸盟內奸放火是為了讓長安世家發現糧倉無糧，最後引起長安世家的恐慌，對方如此算計，應該就是為了讓長安世家從長安出逃，按照長安世家的計劃，
長安如果失控，就會選擇退往渭水北岸的渭北營。。。。，渭北盟，自己怎麼就沒想到渭北盟呢
鍾會臉色肅然一驚，對方千方百計，步步布局，最後歸結到了一個點上
渭北營，
鍾會想起老師杜畿離開長安時，曾經告訴過自己，烏桓人的一支部隊秘密轉向了渭北，老師杜畿的一支百餘哨騎甚至因為跟隨烏桓人，遭到了不知名勢力的伏擊而全隊覆滅，
百餘騎兵無一生還，
也是因此，老師杜畿才察覺到司隸盟內有內奸這件事，司隸盟內奸為了掩護這支轉向渭北的烏桓軍，甚至不惜承擔暴露的危險。。。。而現在，這個司隸盟內奸的布局最終指向，正是渭水北岸的渭北營！
「難道這渭北營已經。。。。！」
鍾會呼吸為之一頓，腦袋嗯嗯的，有些不敢想下去了，司隸盟在渭北營可是駐紮有三千精銳，那可都是司隸盟從各軍卒中抽出的老兵，無論戰力還是應變能力，都是司隸盟最頂級的
三千人，難道都死了嗎！
長安城外，烏桓軍少主族長塌頓騎在戰馬上，從一處隆起的土坡位置，目光深沉的凝視著眼前這座巨大的城市，
城內的火焰越來越大，這天空就像是在血色一般的夜空之下，長安果然不愧曾經是當年那個強大帝國的帝京，即使是曾經被西涼亂兵焚毀過一次，依然還是如此之雄偉闊大，
哪怕是立馬在這十里之外，這座長安城也是已然占據了全部視線！
「少族長，其他幾個族已經開始動了，我們為何不殺進去」一名烏桓軍千騎長模樣的人物，凝聲問道
塌頓冷峻的臉上微微一笑，抬起手中一柄鑲嵌著如火一般紅寶石的馬鞭說道「不要忘了，我們跟那個人有協議，其他地方他可以讓我們隨意劫掠，但是長安，必須要留給他，雖然我們也可以不遵守這個協議，但是你能確定對方就沒有防備我們而留一手嗎！」
「少族長是說，那個人在長安留了一手。。。。。」
聽到這裡，那名烏桓千騎長的臉色也是微微變了變，沒有人願意面對一條時刻潛伏在暗處的毒蛇，何況此人的手段，怕是必毒蛇還要毒三分
，為了達到徹底清除掉司隸盟的目的，不惜自導自演了這場導致數萬司隸百姓死亡的司隸之亂，而此人一直對外展現的抵抗到底的死戰態度，更是讓此人藉此機會收穫了一大波的名望，
甚至被司隸人稱呼為「麒麟子」
「我本來也在困惑，對方的留手是什麼，
但是現在，我明白了，對方要我們殺光這長安內的漢人，然後就像是當年覆滅在此的二十萬西涼軍一樣，再也沒有機會回到草原去！」
塌頓神色冷冽毫不客氣的悶哼了一聲
「不可能吧，我們可是有足足五萬大軍呀」烏桓千騎長的臉上帶著一絲錯愕」放眼這司隸早就被我打穿了，誰還能阻擋我們嗎？「
「五萬大軍又如何，你猜對方為什麼要在長安放著一把火？」塌頓犀利的目光看著遠處巨大的長安，遠處的火光照印在他臉上，顯得忽明忽暗
「難道不是告訴長安世家的人，長安的糧食已經空了嗎？」烏桓千騎長不以為意的回答說道，不得不說，這招釜底抽薪確實堪稱完美，就算是換成自己，也絕對想不到還能這麼做！
「呵呵，你真的以為他就是在告訴長安世家的人嗎「
「少族長是何意？」
「他也是在斷了我們的生路，長安沒糧食了！我們也快沒糧食了「
塌頓臉色陰冷的微微一笑「我們這一路打過來，看似摧枯拉朽，勢不可擋，難道我們自己也不清楚，大軍糧草已經見底，足足五萬騎兵，在這個遍地都是冰雪的寒冷天氣下，補給幾乎就是吃一點少一點
人吃馬嚼消耗何其巨大，
前面千里突襲扶餘塞，我軍就是輕裝簡行的奔襲，只帶了十天的糧草，隨後在扶餘塞得到了部分司隸盟的糧草後，我軍才有餘力一口氣打下來「
」我軍能帶多少糧草，扶餘塞有多少糧草，我們能夠打多久，這早就是對方早就計算好的，
「對方根本就不怕我們賴在司隸不走，因為糧草就是我們的命門」
「沒有糧食，我們的戰士能吃人肉，那數萬匹戰馬也能吃人肉嗎？而這場司隸之戰波及如此之大，四邊勢力都是眼睜睜看著的，我們可是滿滿的數萬精銳戰馬，
還有大量劫掠司隸得來的滿包袱的財物，如此巨大的一塊肥肉，誰不眼紅「
」北有袁紹，南有張魯，西有馬韓，東有曹操，這些中原豪雄豈是易於之輩，之所以現在還沒有介入進來，是因為這幫老狐狸都在等，在等我軍的糧食耗盡
到時候就算我軍戰力再厲害，也不過是這司隸里垂死掙扎的困獸罷了！
「已經兩天了，高木格的五千人馬有消息了嗎？」
塌頓從長安巨大輪廓上收回目光，轉頭向旁邊的一名部下問道，根據那人提供的情報，高木格應該是在弘農澗伏擊杜畿的五千族軍的，以五千精銳騎兵伏擊一支長途疲憊的步兵，絕對不應該需要花費如此長的時間的
就算是激戰一整天，從弘農澗轉向長安，此刻也應該到了，可是現在，整個高木格的部隊就像是人間蒸發一樣，這在正常情況下絕對是不可想像的！
「高木格一向喜歡沿途劫掠，又極為好色，怕是又找到了哪一個漂亮的漢女了吧，耽擱了一些時間！」那名烏桓千騎長嘴角訕笑說道，
「我們已經派人去了弘農澗，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
那名部下神色恭敬回答說道
就在這時，一名傳信騎兵從遠處飛馳而來，在距離塌頓十幾米的位置才猛力停住戰馬，一身是雪的急匆匆從戰馬上跳下來，聲音喘息說道「我們在弘農澗找到了高。。高木格大人的屍體，還有他麾下五千戰士的屍體，敵人牽走了他們的戰馬，但是把屍體都留在了弘農澗！
」什麼！「
「高木格。。。死了」塌頓眼睛一下睜大，閃動著震驚無比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