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母親的生活
回過神後，楚山睜眼。
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牆皮已經大半脫落，房東經常對此說三道四，時不時用這個理由加租。
身下是熟悉的床鋪，床板睡時很容易晃動，吵得他不敢翻身。
身旁不太熟悉的兒子，通常他只會讓楚鴻進來打掃衛生。
「我怎麼躺在床上？」看著周圍的環境，楚山晃晃腦袋。
剛才他好像做了個噩夢。
夢見離開自己的妻子有了新家庭，過去的同學找他催債，甚至展示了前妻和新家庭和睦的家庭照。
真是個可怕的噩夢，還好都是假的。
「你怎麼到這個時候還嘆得出氣？」
看到神情恍惚突然釋懷的楚山，靠在床頭另一頭的姜青雲撩撩頭髮，臉上散發若有若無的笑意。
「你不會以為你暈倒前的事情，都是自己的噩夢吧？」
「啊！」
聽到姜青雲的聲音，楚山下意識從床板上蹦了起來，背後一身冷汗。
「都是真的！」
「老爸，你就別自己騙自己了。」
拍拍楚山的後背，楚鴻安慰道。
「老媽有自己的生活，找到新的心儀對象重組家庭是很正常的事。」
畢竟良禽擇木而棲，雖然到現在他也沒有想明白老媽之前為什麼要分走他老爹的修為。
畢竟老爹以前除了喜歡在武館對著徒弟裝逼外，也沒什麼不良嗜好。甚至離婚後也只喝酒吃肉大吃大喝，之後再也沒有碰過女人。
唯一可惜的就是老登吃大魚大肉，從來沒有帶上他，只會自己吃獨食。
「正常個蛋！這娘們竟然綠我！」
「嚴格來講，這不算綠。」看到楚山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姜青雲忍不住偷笑。
「婚內出軌才算戴綠帽，宋暇夢已經和大出生你離婚咯，人家現在是自由戀愛。」
一旁的楚鴻微微汗顏，看著照片裡的小女孩不知道該如何評價。
原本他剛穿越的時候，還奇怪為什麼沒有穿越者標配的妹妹。
但沒想到穿越十八年，老天爺還是給他補上了。
雖然是同母異父的繼父家的妹妹。
但這也太離譜了吧！
一個分修為後扔下兒子遠走高飛，一個被廢修為終年酗酒。
這兩個老登還真是一個比一個不省心。
要不是這個世界是一個幾乎人人都能修煉的高武世界，他感覺自己的生活都可以拿去拍一部都市倫理劇了。
「兒子！六十年後你以後一定要狠狠把你那生物媽打一頓，還有那個……你名義上的妹妹！敢攔你也一起打！對了，你的繼父最好一巴掌拍死，把他骨灰灑在你老爹墳前就行了！」
楚山的語氣急促，聽的楚鴻忍不住把自己老爹推開。
「別急著交代後事，我那同母異父的妹妹……額，在基因學上可以稱為妹妹的爹……咳咳！」楚鴻說著，還強調了一下。
自己老媽只是加了個新工具人，他還沒認對方是不是繼父呢，你這個正牌父親反而先代入了。
人無語到一定程度，還真會想跳一跳。
「對方也說不準是工具人。」姜青雲說著，還對著楚山的胸口比劃一下。
「等到時機成熟，直接發動【獨立精神】！男方的修為就被腰斬咯！唉，為什麼我沒有這麼方便的能力呢？」
「對，對啊！」楚山這才反應了過來：「那男的也是個倒霉蛋！」
「你知道就好。」楚鴻嘆了口氣。
他自己還正因為多了個同母異父的妹妹而懵逼呢，現在還得照顧老爹的情緒。
「行了，別商量著誰是倒霉蛋的問題了，反正你們一個個的，全是大傻瓜。」
姜青雲說完，心疼勸道：「畜生，你以後還是把暇夢的事情忘了吧，這仇啊，報不了的。」
「憑什麼？」楚山震了震床板，拳頭的青筋暴起。
「你再嫁的前妻已經武帝了，現在正向武聖進發。」
耐心修剪手上的指甲，姜青雲漫不經心。
「我也是為了你好，要是你真跑去報仇或說了什麼不利於一位武帝的壞話，我估計連本金都拿不回來了。」
「武帝？怎麼可能！」聽到姜青雲的話，楚山大驚。
雖然宋暇夢這混蛋，掠奪了他一半的修為和資質，但修煉也不可能這麼快啊！
一旁吃瓜的楚鴻也咂舌道：「不應該啊？」
武道之路，武者為先，大小武師隨後，之後便是漫長的宗尊王帝聖神路，老媽的哪怕分了老爹一半修為，再練個十二年也頂天剛到武王，怎麼可能就武帝了呢？
「你老婆命好，剛分到修為遠走高飛不久，就在萬族戰場，得了一個機緣。」
姜青雲悠悠道，眼底的羨慕溢於言表。
「一個尚未發掘的異域，聽說裡面有個脫胎換骨的古樹。吃一口！嘖！」
「怎麼了？」楚山湊上前，好奇問。
「就洗筋伐髓，獲得武骨了。」
「怎麼可能！」
楚山震驚，感覺武道學不存在了！
武骨天成，按理來講，人在出生時有沒有武骨就已經決定了。
怎麼可能有後天覺醒的說法！
「事實大於雄辯，你前妻不但獲得了武骨還是傳說中的至尊骨！」
「天下第一武骨嗎？那很厲害了。」一旁，楚鴻從客廳給姜青雲端上一杯熱茶。
天下第一武骨，天賦無雙，獨斷萬古。
當初人族第一天驕武至尊就是身負至尊骨，僅靠一人就生生把華夏境內入侵的異域妖獸全部鑿穿，為人類打通了前往萬族戰場的道路。
沒想到老媽這麼厲害，有了和武至尊同款的至尊骨。
那感覺報仇有點渺茫了，他現在回去認娘還來得及嗎？
「兒子！」楚山大吼一聲，好像下定了決心。
「這仇！」
「還是別報了……」楚山苦笑，搭住楚鴻的肩膀。
「你只要幫我把我欠朋友們的錢還完就行了！」
「父債子償嗎？楚山你好歹有點自己擔責任的男子氣概呀。」姜青雲喝著茶冷不丁道：「不過我倒是隨便，小楚鴻你怎麼看？」
「老爹……」楚鴻動容。
隨後，他有力的拳頭瞬間揪住楚山的衣領！
「你開玩笑嗎？十個億！你借錢的時候還好意思說百倍奉還！還得起嗎！你就百倍！賭歡樂豆都沒你這麼加倍的好吧！」
「兒子！你冷靜！」楚山連忙擺手，試圖喚醒楚鴻為數不多的孝心。
「十個億而已，咬咬牙總能還完的，也就一兩百年，你忍忍。」
「其實不是十個億，我說的十個億是十二年前的本金。」
姜青雲把茶一口氣喝完，一把把合同拍到兩人之間。
「你們要支付的還有十二年來的利息，以及偷偷跑路的精神損失費！」
「啊？」楚鴻和楚山父子兩人僵硬扭頭，看向姜青雲，臉的扭曲速度幾乎一模一樣。
「所以你們現在得還……五十億！」
轟！
一聲轟鳴，楚鴻直接癱軟在地上。
楚山則拿出一副魚死網破的氣勢，狠狠揪住姜青雲的衣領。
楚山苦口婆心，萬不得已打起了感情牌。
「青雲！才十二年！利息給我漲五倍？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怎麼能給我放高利貸？」
「你不算通貨膨脹的嗎？」姜青雲眯著眼，反手把楚山拎了起來。
面對武王的絕對力量，楚山根本反抗不了分毫。
「快四十年了！以前的物價和現在根本就不在一個檔次，混蛋！當初我借你的錢原本是我用來準備突破七品武宗的，我給了你我的一半身家讓你用去治病，結果你直接跑了？」
「你對得起我？」
凜冽的寒風在屋內吹起，姜青雲面目猙獰。
楚鴻見狀，連忙發聲。
「冷靜啊！姜姨，人死債消！如果我爸死後我不繼承遺產，那你的錢就真打水漂了！」
「我爸賤命一條，沒必要拿五十億殺我爸出氣啊！」
「切！」姜青雲冷哼一聲，把楚山像小雞一樣隨手扔到地板上。
整理了一下褶皺的衣領，姜青雲低頭對楚山哼道：「總之，五十億一分不能少，你自己看著辦！」
嘎吱一聲，姜青雲走出臥室，留下父子倆面面相覷。
「爹！」楚鴻嘆氣。
「我已仁至義盡……」
實在不行，斷絕父子關係吧！
沒想到自己去武者協會登記個資格證，能整出這麼一個烏龍。
早知道就在家好好呆著了。
「沒事的！努努力總能還完。」楚山說著，重整旗鼓再站起身。
「老爸？」
楚鴻一愣，難道老爹有什麼還債的辦法！
楚山說著，推開門。
「我們今晚就跑路，這次跑遠點，跑到東北！」
好吧，看樣子還是得跑路。
楚鴻無語，看來是沒法參加武考了。
讀了這麼久書，為了跑路，連個畢業證都拿不到……
就在這時，客廳傳來姜青雲的揶揄。
「不是，這麼快就想跑？」
「青雲？」楚山表情一僵。
「你還沒走啊？」
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牆皮已經大半脫落，房東經常對此說三道四，時不時用這個理由加租。
身下是熟悉的床鋪，床板睡時很容易晃動，吵得他不敢翻身。
身旁不太熟悉的兒子，通常他只會讓楚鴻進來打掃衛生。
「我怎麼躺在床上？」看著周圍的環境，楚山晃晃腦袋。
剛才他好像做了個噩夢。
夢見離開自己的妻子有了新家庭，過去的同學找他催債，甚至展示了前妻和新家庭和睦的家庭照。
真是個可怕的噩夢，還好都是假的。
「你怎麼到這個時候還嘆得出氣？」
看到神情恍惚突然釋懷的楚山，靠在床頭另一頭的姜青雲撩撩頭髮，臉上散發若有若無的笑意。
「你不會以為你暈倒前的事情，都是自己的噩夢吧？」
「啊！」
聽到姜青雲的聲音，楚山下意識從床板上蹦了起來，背後一身冷汗。
「都是真的！」
「老爸，你就別自己騙自己了。」
拍拍楚山的後背，楚鴻安慰道。
「老媽有自己的生活，找到新的心儀對象重組家庭是很正常的事。」
畢竟良禽擇木而棲，雖然到現在他也沒有想明白老媽之前為什麼要分走他老爹的修為。
畢竟老爹以前除了喜歡在武館對著徒弟裝逼外，也沒什麼不良嗜好。甚至離婚後也只喝酒吃肉大吃大喝，之後再也沒有碰過女人。
唯一可惜的就是老登吃大魚大肉，從來沒有帶上他，只會自己吃獨食。
「正常個蛋！這娘們竟然綠我！」
「嚴格來講，這不算綠。」看到楚山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姜青雲忍不住偷笑。
「婚內出軌才算戴綠帽，宋暇夢已經和大出生你離婚咯，人家現在是自由戀愛。」
一旁的楚鴻微微汗顏，看著照片裡的小女孩不知道該如何評價。
原本他剛穿越的時候，還奇怪為什麼沒有穿越者標配的妹妹。
但沒想到穿越十八年，老天爺還是給他補上了。
雖然是同母異父的繼父家的妹妹。
但這也太離譜了吧！
一個分修為後扔下兒子遠走高飛，一個被廢修為終年酗酒。
這兩個老登還真是一個比一個不省心。
要不是這個世界是一個幾乎人人都能修煉的高武世界，他感覺自己的生活都可以拿去拍一部都市倫理劇了。
「兒子！六十年後你以後一定要狠狠把你那生物媽打一頓，還有那個……你名義上的妹妹！敢攔你也一起打！對了，你的繼父最好一巴掌拍死，把他骨灰灑在你老爹墳前就行了！」
楚山的語氣急促，聽的楚鴻忍不住把自己老爹推開。
「別急著交代後事，我那同母異父的妹妹……額，在基因學上可以稱為妹妹的爹……咳咳！」楚鴻說著，還強調了一下。
自己老媽只是加了個新工具人，他還沒認對方是不是繼父呢，你這個正牌父親反而先代入了。
人無語到一定程度，還真會想跳一跳。
「對方也說不準是工具人。」姜青雲說著，還對著楚山的胸口比劃一下。
「等到時機成熟，直接發動【獨立精神】！男方的修為就被腰斬咯！唉，為什麼我沒有這麼方便的能力呢？」
「對，對啊！」楚山這才反應了過來：「那男的也是個倒霉蛋！」
「你知道就好。」楚鴻嘆了口氣。
他自己還正因為多了個同母異父的妹妹而懵逼呢，現在還得照顧老爹的情緒。
「行了，別商量著誰是倒霉蛋的問題了，反正你們一個個的，全是大傻瓜。」
姜青雲說完，心疼勸道：「畜生，你以後還是把暇夢的事情忘了吧，這仇啊，報不了的。」
「憑什麼？」楚山震了震床板，拳頭的青筋暴起。
「你再嫁的前妻已經武帝了，現在正向武聖進發。」
耐心修剪手上的指甲，姜青雲漫不經心。
「我也是為了你好，要是你真跑去報仇或說了什麼不利於一位武帝的壞話，我估計連本金都拿不回來了。」
「武帝？怎麼可能！」聽到姜青雲的話，楚山大驚。
雖然宋暇夢這混蛋，掠奪了他一半的修為和資質，但修煉也不可能這麼快啊！
一旁吃瓜的楚鴻也咂舌道：「不應該啊？」
武道之路，武者為先，大小武師隨後，之後便是漫長的宗尊王帝聖神路，老媽的哪怕分了老爹一半修為，再練個十二年也頂天剛到武王，怎麼可能就武帝了呢？
「你老婆命好，剛分到修為遠走高飛不久，就在萬族戰場，得了一個機緣。」
姜青雲悠悠道，眼底的羨慕溢於言表。
「一個尚未發掘的異域，聽說裡面有個脫胎換骨的古樹。吃一口！嘖！」
「怎麼了？」楚山湊上前，好奇問。
「就洗筋伐髓，獲得武骨了。」
「怎麼可能！」
楚山震驚，感覺武道學不存在了！
武骨天成，按理來講，人在出生時有沒有武骨就已經決定了。
怎麼可能有後天覺醒的說法！
「事實大於雄辯，你前妻不但獲得了武骨還是傳說中的至尊骨！」
「天下第一武骨嗎？那很厲害了。」一旁，楚鴻從客廳給姜青雲端上一杯熱茶。
天下第一武骨，天賦無雙，獨斷萬古。
當初人族第一天驕武至尊就是身負至尊骨，僅靠一人就生生把華夏境內入侵的異域妖獸全部鑿穿，為人類打通了前往萬族戰場的道路。
沒想到老媽這麼厲害，有了和武至尊同款的至尊骨。
那感覺報仇有點渺茫了，他現在回去認娘還來得及嗎？
「兒子！」楚山大吼一聲，好像下定了決心。
「這仇！」
「還是別報了……」楚山苦笑，搭住楚鴻的肩膀。
「你只要幫我把我欠朋友們的錢還完就行了！」
「父債子償嗎？楚山你好歹有點自己擔責任的男子氣概呀。」姜青雲喝著茶冷不丁道：「不過我倒是隨便，小楚鴻你怎麼看？」
「老爹……」楚鴻動容。
隨後，他有力的拳頭瞬間揪住楚山的衣領！
「你開玩笑嗎？十個億！你借錢的時候還好意思說百倍奉還！還得起嗎！你就百倍！賭歡樂豆都沒你這麼加倍的好吧！」
「兒子！你冷靜！」楚山連忙擺手，試圖喚醒楚鴻為數不多的孝心。
「十個億而已，咬咬牙總能還完的，也就一兩百年，你忍忍。」
「其實不是十個億，我說的十個億是十二年前的本金。」
姜青雲把茶一口氣喝完，一把把合同拍到兩人之間。
「你們要支付的還有十二年來的利息，以及偷偷跑路的精神損失費！」
「啊？」楚鴻和楚山父子兩人僵硬扭頭，看向姜青雲，臉的扭曲速度幾乎一模一樣。
「所以你們現在得還……五十億！」
轟！
一聲轟鳴，楚鴻直接癱軟在地上。
楚山則拿出一副魚死網破的氣勢，狠狠揪住姜青雲的衣領。
楚山苦口婆心，萬不得已打起了感情牌。
「青雲！才十二年！利息給我漲五倍？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怎麼能給我放高利貸？」
「你不算通貨膨脹的嗎？」姜青雲眯著眼，反手把楚山拎了起來。
面對武王的絕對力量，楚山根本反抗不了分毫。
「快四十年了！以前的物價和現在根本就不在一個檔次，混蛋！當初我借你的錢原本是我用來準備突破七品武宗的，我給了你我的一半身家讓你用去治病，結果你直接跑了？」
「你對得起我？」
凜冽的寒風在屋內吹起，姜青雲面目猙獰。
楚鴻見狀，連忙發聲。
「冷靜啊！姜姨，人死債消！如果我爸死後我不繼承遺產，那你的錢就真打水漂了！」
「我爸賤命一條，沒必要拿五十億殺我爸出氣啊！」
「切！」姜青雲冷哼一聲，把楚山像小雞一樣隨手扔到地板上。
整理了一下褶皺的衣領，姜青雲低頭對楚山哼道：「總之，五十億一分不能少，你自己看著辦！」
嘎吱一聲，姜青雲走出臥室，留下父子倆面面相覷。
「爹！」楚鴻嘆氣。
「我已仁至義盡……」
實在不行，斷絕父子關係吧！
沒想到自己去武者協會登記個資格證，能整出這麼一個烏龍。
早知道就在家好好呆著了。
「沒事的！努努力總能還完。」楚山說著，重整旗鼓再站起身。
「老爸？」
楚鴻一愣，難道老爹有什麼還債的辦法！
楚山說著，推開門。
「我們今晚就跑路，這次跑遠點，跑到東北！」
好吧，看樣子還是得跑路。
楚鴻無語，看來是沒法參加武考了。
讀了這麼久書，為了跑路，連個畢業證都拿不到……
就在這時，客廳傳來姜青雲的揶揄。
「不是，這麼快就想跑？」
「青雲？」楚山表情一僵。
「你還沒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