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8章 專業的人，從不說廢話
徐朔沒再理會地上哀嚎的偷拍者，轉身快步回到車旁。
邁克道：「徐，你去了好久。」
「沒事，一隻煩人的蒼蠅，走吧！」
車子發動，駛入車流。
徐朔坐在副駕駛，摸出自己的手機，快速給蘇晏寧發了條加密信息：「麗思卡爾頓水療中心。」
幾秒後，蘇晏寧回復了。
看著那個簡潔的「1」字，徐朔失笑道：「專業的人，從不說廢話。」
在開車的邁克道：「徐，我就從來不說廢話！」
「好好開你的車！」
隔了幾秒，徐朔的手機輕微震動了一下，他點開蘇晏寧的回覆，懵了：「麗思卡爾頓水療中心，是貝艾黎街最好的一個洗浴中心，按摩手法最好的是13號，活兒最好的是58號，最漂亮的是17號，想做全套得上四樓，續兩個鍾，大概一千聯邦幣。」
徐朔愣了半天，道：「草！」
警署，艾米莉亞警督辦公室。
馬庫斯站在寬大的實木辦公桌前，儘量讓自己的站姿顯得更筆挺些。
艾米莉亞警督正低頭翻閱著一份文件，她很年輕，25周歲，但警署里的人都怕她，因為她十六歲就參軍了，十八歲加入獵豹突擊隊，是少校軍銜，全程參加了新月帝國和黃沙聯邦對沙海之城的滅國戰爭。
一年前才退伍。
金髮在腦後利落地挽成髻，露出線條清晰的下頜和挺直的鼻樑。
她穿著合身的深藍色警督制服，肩章熠熠生輝，即使坐著，也能感受到那股經過嚴格軍事訓練淬鍊出的挺拔與幹練。辦公室的牆上掛著幾幅戰術地圖和她的勳章陳列框，空氣里有一股淡淡的皮革和槍油混合的味道。
「所以，」艾米莉亞頭也沒抬，道：「佛瑞思把一隊交給你了，馬庫斯隊長，你的第一個任務，是去救那個麵包店老闆的女兒，而你的計劃是，帶著我的小伙子們，衝進碎石灘那個老鼠窩裡，和一群被逼急了的黑戶打巷戰？」
馬庫斯感到後背有些冒汗，但還是硬著頭皮說：「報告警督，那是最初的想法。但徐朔，我們新來的副隊長，他提出了更可行的方案。」
「徐朔？」艾米莉亞終於抬起頭。
「是的，警督！就是他！」馬庫斯立刻來了精神，語速加快，「他完全否決了談判和強攻。他說談判是自投羅網，強攻進去會變成活靶子，還可能害死人質。他分析得頭頭是道，地形、敵我心理、風險，全說在點子上！」
「哦？」艾米莉亞身體微微前傾，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那他的方案是？」
「精準營救！」馬庫斯吐出這四個字，感覺底氣足了不少，「他需要外圍偵查，需要情報支持，最重要的是，他申請自動步槍，最好有狙擊槍。他說，要像手術刀一樣，快進快出，不給他們反應時間。」
艾米莉亞沒有立刻回答，她靠回椅背，目光投向窗外，似乎在衡量著什麼。辦公室安靜了幾秒，只有她指尖偶爾敲擊桌面的輕響。
「自動步槍，狙擊槍！」她緩緩重複，嘴角似乎勾起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弧度，「他知道這需要我特批，也知道這意味著任務性質升級，他準備好了承擔這個責任和風險？」
「他很堅決，警督。而且，他已經在去碎石灘外圍偵查的路上了，只帶了三個人。他說，等您批了裝備，我們就行動。」
艾米莉亞轉過頭，重新看向馬庫斯，那雙冰藍色的眼睛裡，銳利依舊，但似乎多了一點別的什麼，像是沉寂的湖面投入了一顆石子，漾起極細微的波瀾。
「只帶三個人去偵查，他真的很有魅力。」她低聲說了一句，然後拉開抽屜，取出一份空白申請表，拿起鋼筆，毫不猶豫地開始簽署。
「申請我批了。去裝備處，領11支 HK416，配全息鏡和戰術燈。從狙擊小隊調一支DMR精確步槍，還有一名狙擊手和一名觀察手，暫時配屬給你們一隊。彈藥按高標準配給。」
「是！警督！」馬庫斯心中一塊大石落地，立正敬禮。
「還有，」艾米莉亞放下筆，看著馬庫斯，語氣嚴肅，「告訴徐朔，我給他想要的裝備，也給他權限。但我要的是人質安全回來，我要的是我的隊員一個不少地回來，我還要碎石灘那幫人知道，誰才是這片街區的秩序主宰。」
「明白，警督！」馬庫斯大聲應道，接過批文，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艾米莉亞又叫住了他。
馬庫斯回頭。
艾米莉亞似乎頓了一下，道：「你去一趟佛瑞思那裡，告訴警長，我請他喝咖啡。」
「好的，警督！」
佛瑞思很快來了，手中拎著一盒咖啡豆，道：「警督女士，您找我？」
「哦，坐，警長先生。」
佛瑞思坐下，道：「您一定是想問，徐朔的事情。」
「對！這個小伙子很有本事，很有潛力，我需要知道他的背景！」
「已經調查清楚了，徐朔和徐疏桐是一對親兄妹，他們的父母來自東方，是一對醫學家，因為沙海之城有很多疾病，他們就留下來工作生活，遺憾的是，六年前，他們死在了黃沙聯邦的炮火下。」
「哦，是這樣的背景，可是我想知道的是，徐朔的本事，他經過某一支部隊的訓練了嗎？」
「他沒有服役過，他的本事，全是在難民營殺出來的本事。」
艾米莉亞道：「在你看來，他們有沒有可能，離我們而去？」
「我覺得不會，我讓新城區安全部門核查過他的身份，他和他的妹妹，只有沙海之城新城區這個唯一的合法身份，如果您覺得不放心，可以讓西部聯邦安全部門幫助核查一下。」
「哦，不必這麼麻煩！」艾米莉亞抬起頭看向佛瑞思，道：「你幫我準備一些禮物，並告訴我他的公寓在哪兒，等任務結束以後，我決定去看望他的妹妹，我們警署，一定要關心我們的小伙子們。」
「哦，警督女士，你真是一個善良的好領導，我相信，徐朔一定會喜歡你的，因為在我們警署，所有小伙子們都喜歡你！」
佛瑞思離開後，辦公室恢復了安靜。
艾米莉亞沒有繼續處理文件，而是起身走到窗邊，抱著手臂，望向警署大門外車水馬龍的街道。
她的指尖無意識地在臂彎上輕輕敲擊著，那是她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能打，不奇怪，警隊裡從來不缺莽夫。
但有頭腦，能瞬間看穿任務的關鍵和陷阱，提出清晰有效的替代方案，這就少見了。
在那種混亂局面下果斷擒住繆斯，現在又敢只帶三人就去偵查敵巢，冷靜、果斷、敢於冒險。
想著想著，艾米莉亞眼神變得柔軟，輕聲呢喃：「徐朔，真是一個令人著迷的男人……」
邁克道：「徐，你去了好久。」
「沒事，一隻煩人的蒼蠅，走吧！」
車子發動，駛入車流。
徐朔坐在副駕駛，摸出自己的手機，快速給蘇晏寧發了條加密信息：「麗思卡爾頓水療中心。」
幾秒後，蘇晏寧回復了。
看著那個簡潔的「1」字，徐朔失笑道：「專業的人，從不說廢話。」
在開車的邁克道：「徐，我就從來不說廢話！」
「好好開你的車！」
隔了幾秒，徐朔的手機輕微震動了一下，他點開蘇晏寧的回覆，懵了：「麗思卡爾頓水療中心，是貝艾黎街最好的一個洗浴中心，按摩手法最好的是13號，活兒最好的是58號，最漂亮的是17號，想做全套得上四樓，續兩個鍾，大概一千聯邦幣。」
徐朔愣了半天，道：「草！」
警署，艾米莉亞警督辦公室。
馬庫斯站在寬大的實木辦公桌前，儘量讓自己的站姿顯得更筆挺些。
艾米莉亞警督正低頭翻閱著一份文件，她很年輕，25周歲，但警署里的人都怕她，因為她十六歲就參軍了，十八歲加入獵豹突擊隊，是少校軍銜，全程參加了新月帝國和黃沙聯邦對沙海之城的滅國戰爭。
一年前才退伍。
金髮在腦後利落地挽成髻，露出線條清晰的下頜和挺直的鼻樑。
她穿著合身的深藍色警督制服，肩章熠熠生輝，即使坐著，也能感受到那股經過嚴格軍事訓練淬鍊出的挺拔與幹練。辦公室的牆上掛著幾幅戰術地圖和她的勳章陳列框，空氣里有一股淡淡的皮革和槍油混合的味道。
「所以，」艾米莉亞頭也沒抬，道：「佛瑞思把一隊交給你了，馬庫斯隊長，你的第一個任務，是去救那個麵包店老闆的女兒，而你的計劃是，帶著我的小伙子們，衝進碎石灘那個老鼠窩裡，和一群被逼急了的黑戶打巷戰？」
馬庫斯感到後背有些冒汗，但還是硬著頭皮說：「報告警督，那是最初的想法。但徐朔，我們新來的副隊長，他提出了更可行的方案。」
「徐朔？」艾米莉亞終於抬起頭。
「是的，警督！就是他！」馬庫斯立刻來了精神，語速加快，「他完全否決了談判和強攻。他說談判是自投羅網，強攻進去會變成活靶子，還可能害死人質。他分析得頭頭是道，地形、敵我心理、風險，全說在點子上！」
「哦？」艾米莉亞身體微微前傾，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那他的方案是？」
「精準營救！」馬庫斯吐出這四個字，感覺底氣足了不少，「他需要外圍偵查，需要情報支持，最重要的是，他申請自動步槍，最好有狙擊槍。他說，要像手術刀一樣，快進快出，不給他們反應時間。」
艾米莉亞沒有立刻回答，她靠回椅背，目光投向窗外，似乎在衡量著什麼。辦公室安靜了幾秒，只有她指尖偶爾敲擊桌面的輕響。
「自動步槍，狙擊槍！」她緩緩重複，嘴角似乎勾起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弧度，「他知道這需要我特批，也知道這意味著任務性質升級，他準備好了承擔這個責任和風險？」
「他很堅決，警督。而且，他已經在去碎石灘外圍偵查的路上了，只帶了三個人。他說，等您批了裝備，我們就行動。」
艾米莉亞轉過頭，重新看向馬庫斯，那雙冰藍色的眼睛裡，銳利依舊，但似乎多了一點別的什麼，像是沉寂的湖面投入了一顆石子，漾起極細微的波瀾。
「只帶三個人去偵查，他真的很有魅力。」她低聲說了一句，然後拉開抽屜，取出一份空白申請表，拿起鋼筆，毫不猶豫地開始簽署。
「申請我批了。去裝備處，領11支 HK416，配全息鏡和戰術燈。從狙擊小隊調一支DMR精確步槍，還有一名狙擊手和一名觀察手，暫時配屬給你們一隊。彈藥按高標準配給。」
「是！警督！」馬庫斯心中一塊大石落地，立正敬禮。
「還有，」艾米莉亞放下筆，看著馬庫斯，語氣嚴肅，「告訴徐朔，我給他想要的裝備，也給他權限。但我要的是人質安全回來，我要的是我的隊員一個不少地回來，我還要碎石灘那幫人知道，誰才是這片街區的秩序主宰。」
「明白，警督！」馬庫斯大聲應道，接過批文，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艾米莉亞又叫住了他。
馬庫斯回頭。
艾米莉亞似乎頓了一下，道：「你去一趟佛瑞思那裡，告訴警長，我請他喝咖啡。」
「好的，警督！」
佛瑞思很快來了，手中拎著一盒咖啡豆，道：「警督女士，您找我？」
「哦，坐，警長先生。」
佛瑞思坐下，道：「您一定是想問，徐朔的事情。」
「對！這個小伙子很有本事，很有潛力，我需要知道他的背景！」
「已經調查清楚了，徐朔和徐疏桐是一對親兄妹，他們的父母來自東方，是一對醫學家，因為沙海之城有很多疾病，他們就留下來工作生活，遺憾的是，六年前，他們死在了黃沙聯邦的炮火下。」
「哦，是這樣的背景，可是我想知道的是，徐朔的本事，他經過某一支部隊的訓練了嗎？」
「他沒有服役過，他的本事，全是在難民營殺出來的本事。」
艾米莉亞道：「在你看來，他們有沒有可能，離我們而去？」
「我覺得不會，我讓新城區安全部門核查過他的身份，他和他的妹妹，只有沙海之城新城區這個唯一的合法身份，如果您覺得不放心，可以讓西部聯邦安全部門幫助核查一下。」
「哦，不必這麼麻煩！」艾米莉亞抬起頭看向佛瑞思，道：「你幫我準備一些禮物，並告訴我他的公寓在哪兒，等任務結束以後，我決定去看望他的妹妹，我們警署，一定要關心我們的小伙子們。」
「哦，警督女士，你真是一個善良的好領導，我相信，徐朔一定會喜歡你的，因為在我們警署，所有小伙子們都喜歡你！」
佛瑞思離開後，辦公室恢復了安靜。
艾米莉亞沒有繼續處理文件，而是起身走到窗邊，抱著手臂，望向警署大門外車水馬龍的街道。
她的指尖無意識地在臂彎上輕輕敲擊著，那是她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能打，不奇怪，警隊裡從來不缺莽夫。
但有頭腦，能瞬間看穿任務的關鍵和陷阱，提出清晰有效的替代方案，這就少見了。
在那種混亂局面下果斷擒住繆斯，現在又敢只帶三人就去偵查敵巢，冷靜、果斷、敢於冒險。
想著想著，艾米莉亞眼神變得柔軟，輕聲呢喃：「徐朔，真是一個令人著迷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