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7章 你他媽的別吹牛逼！
辦公室門被推開。
伊森站在門口，襯衫領口歪斜、袖口沾著塵土，他垂著眼，神情木訥，顯然是聽見了方才的議論，卻無半分波瀾，只是僵在原地，指尖微微蜷縮。
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邁克訕訕地低下頭，不再多說什麼。
伊森依舊垂著眼，對周遭的目光毫無反應，既不辯解也不逃避，像個沒有情緒的木偶，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徐朔好奇，昨天自己恐嚇了他以後，他的狀態沒有這麼差，現在怎麼像是連魂兒都丟了？
還有，昨天他不是在醫院待著嗎？怎麼就被搶了？
辦公室里，只有徐朔一個人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馬庫斯拍拍手，喊道：「兄弟們，我們又接到了任務，那個起訴繆斯的麵包店老闆，他的女兒愛麗絲被抓到了碎石灘，我們的任務是把她救出來，確保繆斯可以被正常的審判，然後收押。
我的計劃是這樣的，第一，找他們談判，讓他們放了愛麗絲。第二，就按上次抓繆斯的路子來，帶上傢伙直接衝進去，速戰速決搶人，管他們什麼籌碼不籌碼的，這次我們有整個警署的支持，我們有幾百號人，和他們打一仗！」
邁克立刻附和：「我選第二個，我們和他們拼了，昨天沒打夠！」
馬庫斯道：「如果大家都是這個意見的話，我就去技術部門申請，讓他們提供必要的資源。哦，對了，徐朔現在是我們的副隊長，他比我們這裡的任何一個人都厲害，這次行動，要由他來帶頭！」
徐朔聞言失笑道：「邁克，馬庫斯，你們兩個是在和老子開玩笑嗎？如果你們的計劃是這樣的話，老子就不是帶頭了，老子是炮灰，你們懂嗎？」
馬庫斯一愣，道：「那麼，你的意見是什麼！」
徐朔腦中飛快閃過昨夜蘇晏寧的分析，閃過疏桐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和那個「法官也愛錢」的大膽假設。
他心中清明如鏡：站在弱者角度看，繆斯或許是正義一方，但在這個舉目皆親的冰冷世界，他無法輕易對任何一方產生歸屬或同情。
他的目標明確，他需要這份工作，需要往上爬，需要讓上面的人看到他的價值。
至於因此招來的報復？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疏桐指的路，是黑戶和幫派解決問題的最優解，只需買通法官，一切迎刃而解。
但在他成為最大獲利者之前，絕不可能和黑戶還有幫派站在一起，警察背後有政客，政客背後有資本，資本背後有軍隊。
黑戶和幫派的背後有什麼？
「你們忘了昨天抓繆斯的事了？」徐朔聲音平靜，道：「我們跟碎石灘的黑戶早就結了死仇，繆斯又扣在咱們手裡，他們恨咱們恨得牙痒痒。談判？那是自投羅網，只會被他們拿捏，說不定連人質帶咱們一起扣下當籌碼。」
「硬闖？」他走到白板前，擦掉原先的字樣，說道：「更不可取。碎石灘地形有多複雜，你們不是沒見過。低矮棚屋擠成迷宮，窄巷縱橫交錯，黑戶們熟門熟路，通風報信比咱們無線電還快。咱們衝進去就是兩眼一抹黑，他們要是把人質藏進耗子洞，或者乾脆拿愛麗絲當肉盾，咱們怎麼辦？開槍？那任務直接失敗。不開槍？等著被他們包餃子。到時候不僅人救不出來，還得再折幾個兄弟。」
邁克道：「咱們和他們拼了！」
「你他媽的別吹牛逼！碎石灘幾萬人，咱們警署二百人能殺幾個？」徐朔道：「這次任務，要想萬無一失，我的意見……」
徐朔在白板上寫了四個字：「精準營救！」
「馬庫斯，這次咱們不帶防爆霰彈槍。去跟警長申請自動步槍，如果有狙擊槍，更好。」
馬庫斯面露難色：「自動步槍……警長沒那權限，得等艾米莉亞警督回來批。」
「行，那你留下等艾米莉亞。挑幾個人，現在跟我先去碎石灘外圍摸情況。」
「邁克，索恩，弗蘭德，」馬庫斯迅速點了三個名字，「你們跟徐副隊去。徐，三個人，夠嗎？」
「夠了。愛麗絲的照片，碎石灘最新的航拍全景圖，建築結構分析報告，所有能拿到的資料，全部拿來，我去執行室等你們。」
「是！」
五分鐘後，徐朔帶著邁克等三人開車出警局大門。
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街道上車流嘈雜。
徐朔習慣性地掃視四周，這是多年在生死邊緣養成的本能。
就在他目光掠過街對面一家便利店櫥窗時，一道反光極其輕微地閃了一下。
不是玻璃，是鏡頭。
有人在拍他。
徐朔戴上了墨鏡，對身後三人低聲道：「你們等我會兒，我去便利店買包煙。」
街對面，一個穿著灰色連帽衫、戴著鴨舌帽的身影從便利店旁的報刊亭後閃出，似乎想跟上徐朔，又猶豫了一下，舉起手中的手機，那手機外殼明顯加裝了長焦鏡頭。
他四處尋找徐朔的身影無果，開始檢查自己的作品，而下一秒，一隻鐵鉗般的手從側面猛地扼住了他手腕！
「咔嚓！」骨節錯位的輕響。
「啊！」灰衣人慘叫一聲，手機脫手。
徐朔另一隻手已如閃電般扣住他咽喉，將他整個人狠狠摜在冰冷的磚牆上！
鴨舌帽飛落，露出一張因痛苦和驚恐而扭曲的年輕面孔。
徐朔膝蓋頂住對方腹部，將他死死壓在牆上，奪過的手機屏幕還亮著，上面是十幾張連續拍攝的照片，他發現，照片裡的主人公全是他。
「好好好，沖我來的呀！」徐朔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像冰錐般刺骨，「告訴我，你的主子是誰，還有，你們是什麼組織！」
灰衣人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臉憋得通紅，瘋狂搖頭。
徐朔手上加力，對方眼球開始外凸。
徐朔湊近他耳邊，氣息冰冷，「我問不好使啊？行，那回警局吧，我的兄弟們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審訊！」
灰衣人瞳孔驟縮，掙扎的力道瞬間軟了，他艱難地指了指自己的喉嚨。
徐朔手勁兒鬆了松，道：「說吧，僱傭你的人叫什麼名字，他是什麼身份！拍我做什麼？」
那個人緩過一口氣來，瞪眼看著徐朔，道：「fuck you！你敢對我動手，我的老闆不會饒了你！」
「我草！」
徐朔摁下他的腦袋，一記膝頂撞在了他的面門，將他像死狗一樣扔到了一邊，然後拿起他的手機，翻了翻通話記錄，選了一個通話頻率最高的號碼，撥了回去。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另一頭說道：「拍到了嗎？」
徐朔壓著嗓子「嗯」了一聲。
「做得好，今天晚上我會在麗思卡爾頓水療中心的三樓，你給我把他的照片送到這裡就可以了！」
徐朔直接掛了電話，將手機扔到那個捂著自己的鼻子在地面翻滾的傢伙身邊，笑道：「你的老闆讓你今天晚上把我的照片送到麗思卡爾頓水療中心的三樓，別忘了……」
伊森站在門口，襯衫領口歪斜、袖口沾著塵土，他垂著眼，神情木訥，顯然是聽見了方才的議論，卻無半分波瀾，只是僵在原地，指尖微微蜷縮。
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邁克訕訕地低下頭，不再多說什麼。
伊森依舊垂著眼，對周遭的目光毫無反應，既不辯解也不逃避，像個沒有情緒的木偶，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徐朔好奇，昨天自己恐嚇了他以後，他的狀態沒有這麼差，現在怎麼像是連魂兒都丟了？
還有，昨天他不是在醫院待著嗎？怎麼就被搶了？
辦公室里，只有徐朔一個人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馬庫斯拍拍手，喊道：「兄弟們，我們又接到了任務，那個起訴繆斯的麵包店老闆，他的女兒愛麗絲被抓到了碎石灘，我們的任務是把她救出來，確保繆斯可以被正常的審判，然後收押。
我的計劃是這樣的，第一，找他們談判，讓他們放了愛麗絲。第二，就按上次抓繆斯的路子來，帶上傢伙直接衝進去，速戰速決搶人，管他們什麼籌碼不籌碼的，這次我們有整個警署的支持，我們有幾百號人，和他們打一仗！」
邁克立刻附和：「我選第二個，我們和他們拼了，昨天沒打夠！」
馬庫斯道：「如果大家都是這個意見的話，我就去技術部門申請，讓他們提供必要的資源。哦，對了，徐朔現在是我們的副隊長，他比我們這裡的任何一個人都厲害，這次行動，要由他來帶頭！」
徐朔聞言失笑道：「邁克，馬庫斯，你們兩個是在和老子開玩笑嗎？如果你們的計劃是這樣的話，老子就不是帶頭了，老子是炮灰，你們懂嗎？」
馬庫斯一愣，道：「那麼，你的意見是什麼！」
徐朔腦中飛快閃過昨夜蘇晏寧的分析，閃過疏桐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和那個「法官也愛錢」的大膽假設。
他心中清明如鏡：站在弱者角度看，繆斯或許是正義一方，但在這個舉目皆親的冰冷世界，他無法輕易對任何一方產生歸屬或同情。
他的目標明確，他需要這份工作，需要往上爬，需要讓上面的人看到他的價值。
至於因此招來的報復？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疏桐指的路，是黑戶和幫派解決問題的最優解，只需買通法官，一切迎刃而解。
但在他成為最大獲利者之前，絕不可能和黑戶還有幫派站在一起，警察背後有政客，政客背後有資本，資本背後有軍隊。
黑戶和幫派的背後有什麼？
「你們忘了昨天抓繆斯的事了？」徐朔聲音平靜，道：「我們跟碎石灘的黑戶早就結了死仇，繆斯又扣在咱們手裡，他們恨咱們恨得牙痒痒。談判？那是自投羅網，只會被他們拿捏，說不定連人質帶咱們一起扣下當籌碼。」
「硬闖？」他走到白板前，擦掉原先的字樣，說道：「更不可取。碎石灘地形有多複雜，你們不是沒見過。低矮棚屋擠成迷宮，窄巷縱橫交錯，黑戶們熟門熟路，通風報信比咱們無線電還快。咱們衝進去就是兩眼一抹黑，他們要是把人質藏進耗子洞，或者乾脆拿愛麗絲當肉盾，咱們怎麼辦？開槍？那任務直接失敗。不開槍？等著被他們包餃子。到時候不僅人救不出來，還得再折幾個兄弟。」
邁克道：「咱們和他們拼了！」
「你他媽的別吹牛逼！碎石灘幾萬人，咱們警署二百人能殺幾個？」徐朔道：「這次任務，要想萬無一失，我的意見……」
徐朔在白板上寫了四個字：「精準營救！」
「馬庫斯，這次咱們不帶防爆霰彈槍。去跟警長申請自動步槍，如果有狙擊槍，更好。」
馬庫斯面露難色：「自動步槍……警長沒那權限，得等艾米莉亞警督回來批。」
「行，那你留下等艾米莉亞。挑幾個人，現在跟我先去碎石灘外圍摸情況。」
「邁克，索恩，弗蘭德，」馬庫斯迅速點了三個名字，「你們跟徐副隊去。徐，三個人，夠嗎？」
「夠了。愛麗絲的照片，碎石灘最新的航拍全景圖，建築結構分析報告，所有能拿到的資料，全部拿來，我去執行室等你們。」
「是！」
五分鐘後，徐朔帶著邁克等三人開車出警局大門。
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街道上車流嘈雜。
徐朔習慣性地掃視四周，這是多年在生死邊緣養成的本能。
就在他目光掠過街對面一家便利店櫥窗時，一道反光極其輕微地閃了一下。
不是玻璃，是鏡頭。
有人在拍他。
徐朔戴上了墨鏡，對身後三人低聲道：「你們等我會兒，我去便利店買包煙。」
街對面，一個穿著灰色連帽衫、戴著鴨舌帽的身影從便利店旁的報刊亭後閃出，似乎想跟上徐朔，又猶豫了一下，舉起手中的手機，那手機外殼明顯加裝了長焦鏡頭。
他四處尋找徐朔的身影無果，開始檢查自己的作品，而下一秒，一隻鐵鉗般的手從側面猛地扼住了他手腕！
「咔嚓！」骨節錯位的輕響。
「啊！」灰衣人慘叫一聲，手機脫手。
徐朔另一隻手已如閃電般扣住他咽喉，將他整個人狠狠摜在冰冷的磚牆上！
鴨舌帽飛落，露出一張因痛苦和驚恐而扭曲的年輕面孔。
徐朔膝蓋頂住對方腹部，將他死死壓在牆上，奪過的手機屏幕還亮著，上面是十幾張連續拍攝的照片，他發現，照片裡的主人公全是他。
「好好好，沖我來的呀！」徐朔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像冰錐般刺骨，「告訴我，你的主子是誰，還有，你們是什麼組織！」
灰衣人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臉憋得通紅，瘋狂搖頭。
徐朔手上加力，對方眼球開始外凸。
徐朔湊近他耳邊，氣息冰冷，「我問不好使啊？行，那回警局吧，我的兄弟們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審訊！」
灰衣人瞳孔驟縮，掙扎的力道瞬間軟了，他艱難地指了指自己的喉嚨。
徐朔手勁兒鬆了松，道：「說吧，僱傭你的人叫什麼名字，他是什麼身份！拍我做什麼？」
那個人緩過一口氣來，瞪眼看著徐朔，道：「fuck you！你敢對我動手，我的老闆不會饒了你！」
「我草！」
徐朔摁下他的腦袋，一記膝頂撞在了他的面門，將他像死狗一樣扔到了一邊，然後拿起他的手機，翻了翻通話記錄，選了一個通話頻率最高的號碼，撥了回去。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另一頭說道：「拍到了嗎？」
徐朔壓著嗓子「嗯」了一聲。
「做得好，今天晚上我會在麗思卡爾頓水療中心的三樓，你給我把他的照片送到這裡就可以了！」
徐朔直接掛了電話，將手機扔到那個捂著自己的鼻子在地面翻滾的傢伙身邊，笑道：「你的老闆讓你今天晚上把我的照片送到麗思卡爾頓水療中心的三樓，別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