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再絕對的實力面前我們什麼也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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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蘭芳人要去大西洋『遠洋訓練』?」

  「是的,爵士。兩艘俾斯麥級戰列艦、兩艘補給船、五艘驅逐艦。申請明天上午通過運河。」

  溫蓋特又看了一遍電報。那幾個字——「遠洋訓練」——格外刺眼。

  「訓練?」他把電報拍在桌上,「在這個節骨眼上,在德國人剛打完一場大海戰之後,他們要去大西洋訓練?」

  副官沒有說話。

  溫蓋特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是開羅的街景,駱駝、馬車、穿著長袍的當地人,和這個戰爭的世界格格不入。

  「海軍武官在嗎?」

  「在,爵士。已經通知他了。」

  話音剛落,門被敲響。海軍武官亨利·威爾遜上校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同樣的電報。

  「爵士,您看了?」

  溫蓋特點頭:「看了。你怎麼想?」

  威爾遜走到海圖桌前——那張桌上常年攤著地中海和紅海的海圖。他的手指點在蘇伊士運河的位置。

  「兩艘珠江級,就是俾斯麥級。四萬五千噸,380毫米主炮,三十節航速。加上補給船、驅逐艦,這是一支完整的特混編隊。」

  他頓了頓:「如果它們真的是去訓練,為什麼選在大西洋?太平洋不能訓練嗎?印度洋不能訓練嗎?非要穿過我們的命脈?」

  溫蓋特沉默了幾秒。

  「你懷疑他們是去給德國人送補給?」

  威爾遜抬起頭:「爵士,我沒有證據。但時間點太巧了。德國人剛打完仗,兩艘俾斯麥級帶傷逃亡,燃油告急。然後蘭芳人就派了兩艘同樣的戰艦,帶著補給船,往大西洋走。」

  溫蓋特走回桌前,坐下。

  「倫敦那邊怎麼說?」

  「已經發報了,正在等回復。」威爾遜說,「但按照程序,我們沒有理由拒絕。他們是中立國,申請通過國際運河,承諾遵守規則。如果我們拒絕,就違反了國際法。」

  溫蓋特點了點頭。

  「那就不拒絕。」他說,「但也不歡迎。」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通知運河管理局,做好通航準備。派人在運河兩岸全程監視,記錄每一艘艦的動向。特別是那兩艘補給船——他們裝了多少東西進去,出來時少了多少,都要查清楚。」

  威爾遜立正:「是。」

  溫蓋特看著窗外,忽然問:「你說,蘭芳人到底想要什麼?」

  威爾遜沒有立即回答。

  他想了想,說:「爵士,我認為他們想要的是——讓這場戰爭繼續打下去。」

  溫蓋特轉身看著他。

  「打下去,越久越好。打得越久,他們就越有價值。打得越久,他們就有越多的時間造船。打得越久,美麗卡就越晚下場。」

  他頓了頓:「他們在拖時間。」

  溫蓋特沉默了很久。

  「那就讓他們拖。」他終於說,「我們拖不起,但也不能讓他們太舒服。」

  他走回辦公桌前,拿起電報,又看了一遍。

  「告訴他們,」他說,「同意通過。但必須嚴格遵守規則。有任何違反中立的行為,運河有權中止通航。」

  威爾遜記下。

  溫蓋特放下電報,看著窗外。

  「我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他輕聲說,「這支艦隊出去之後,大西洋會變得更亂。」

  威爾遜沒有說話。

  因為他也有同樣的預感。

  倫敦,海軍部,2月28日傍晚

  傑利科站在窗前,看著泰晤士河上的暮色。

  電報在手裡攥了十分鐘,邊角已經被體溫焐熱。

  他終於轉過身,走回海圖桌前。

  「蘭芳艦隊申請通過蘇伊士運河。」他把電報推給參謀長,「明天上午。」

  參謀長奧利弗·貝克准將接過電報,快速看完,然後抬起頭。

  「將軍,您怎麼看?」

  傑利科沒有立即回答。他俯身在海圖上,手指划過地中海,划過直布羅陀海峽,停在大西洋的位置。


  「兩艘俾斯麥級。」他說,「兩艘補給船。五艘驅逐艦。」

  他頓了頓:「如果它們進入大西洋後往南走,會在哪裡與俾斯麥號相遇?」

  參謀長的手指在海圖上移動,測算距離和時間。

  「假設俾斯麥號現在的位置是最後一次報告的坐標——北緯XX度XX分,西經XX度XX分。假設它以十節航速向南。蘭芳艦隊以十五節航速向西。大約……」

  他量了量,計算了一下:「大約五天後,在北緯XX度XX分、西經XX度XX分附近,有可能相遇。」

  傑利科點了點頭。

  「五天。」他說,「五天後,我們什麼也做不了。」

  參謀長沉默了幾秒:「將軍,那我們怎麼辦?」

  傑利科站直身體,看著那張海圖。

  「派一艘驅逐艦跟著。」他說,「從直布羅陀出發,等蘭芳艦隊通過海峽後,遠遠跟著。不需要靠近,只需要知道他們往哪個方向走。」

  「如果他們往南走呢?」

  傑利科沒有立即回答。

  他看著那片無邊無際的大西洋,看著那條從直布羅陀延伸出去的虛線。

  「如果他們往南走,」他終於說,「那就說明我們猜對了。他們是去接應德國人的。」

  參謀長低聲問:「那我們要不要……」

  「不要。」傑利科打斷他,「我們什麼都不要做。只需要看著。」

  他轉身,看著參謀長:「因為如果我們動手,蘭芳就會參戰。四艘俾斯麥級會從杜拜開出來,加入德國人的行列。美麗卡人會更猶豫。。」

  他頓了頓:「我們不能給他們任何藉口。」

  參謀長點了點頭。

  「明白。」他說。

  傑利科走回窗前。

  窗外,泰晤士河的水面泛著鉛灰色的光。幾艘拖輪正從河上駛過,拖著長長的黑煙。遠處,倫敦的街燈一盞一盞亮起來,像無數顆墜落在地上的星星。

  他忽然想起納爾遜。

  那位在特拉法爾加海戰中犧牲的海軍統帥,面對的是法國和西班牙的聯合艦隊。那是正面作戰,是明刀明槍的對決。

  現在呢?

  現在面對的是看不見的對手,是不宣戰的戰爭,是掛著「訓練」旗號的艦隊,是永遠猜不透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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