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消失的遊戲退出鍵
「這TM怎麼可能？」
劇烈的疼痛讓陳淮連爆兩句粗口，公司的遊戲疼痛反饋是可以調節的不錯，但最高只能調到40%，而且還有額外的疼痛閾值設定，一旦超過就會自動掉線。
這是最核心的鐵則，絕對不允許有例外，不然一個疏忽就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但剛才那一下明顯遠超閾值界限了，可他還是好好的待在遊戲裡。
這不是象徵性的受擊反饋，而是實實在在的受傷。
作為生活在和平年代的技術宅，陳淮從未感受過死亡的氣息如此真實地壓迫而來。
但奇怪的是，極致的恐懼過後，他的心跳反而在劇痛和危機中強制平緩下來，一股異常的冷靜籠罩了他的思維。
「面板……屬性……」
他忍著痛，集中意念，死死盯住對方。
視野中，一個半透明的屬性面板，隨著他的「注視」猛地彈出，懸浮在「大貓」身影旁：
【目標：貓妖（病毒種）】
【等級：LV14】
【力量：88】
【體質：64】
【敏捷：104】
【精神：5】
……
【技能：銳敏嗅覺，潛行精通，利爪撕扯，？？？】
【威脅度：極度致命】
「14級？！」
有沒有搞錯，他一個一級的萌新，新手村都沒出呢，碰上14級的野怪了？！別說生活系遊戲，就是恐怖系遊戲也不能這麼設計吧。
這屬性差距已經誇張得沒有對比的必要了，除了精神上他占了點優勢，其餘屬性簡直被甩了十萬八千里，對方的力量、敏捷都是他的數倍！
他毫不懷疑，對方下一擊就能輕易撕開自己的喉嚨。
不過讓他有些疑惑的是，那隻堪比雄獅大小的變異貓妖並沒有趁機撲上來，反而停下了逼近的腳步。
它那琥珀色的豎瞳先是在陳淮身上掃過，然後，目光落在了自己剛剛拍中陳淮的右前爪上。
爪墊邊緣，沾著幾抹新鮮的、屬於陳淮的血跡。
貓妖低下頭，鼻翼極其輕微地翕動著，湊近自己的爪子。
它似乎猶豫了一下，然後伸出倒刺隱約可見的舌頭，輕輕舔舐了一下爪尖上的血跡。
就在這一瞬間，陳淮清晰地看到了貓妖臉上神情的細微變化。
那原本冰冷的狩獵眼神，出現了一絲極其人性化的凝固。
並非厭惡，也不是品嘗到美食的興奮，而是一種純粹的疑惑。
它舔舐的動作猛然頓住，巨大的頭顱歪向一邊，耳朵也向後別成了一個略顯古怪的角度，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再次抬起，看向陳淮時，裡面的殺意和食慾如同潮水般退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審視和好奇。
陳淮被盯得心跳加速，但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有種危機解除的感覺。
他從來沒養過貓，甚至連寵物都沒有，但就是莫名的「看懂」了對方的意思，這隻貓妖對他沒有惡意。
「這個味道……感覺……不對勁？很奇怪……是什麼？」
一陣莫名其妙的聲音突然傳進陳淮的耳朵，但他環顧四周，除了面前貓妖的嘶吼，似乎沒人在說話。
緊接著，更讓陳淮愕然的事情發生了。
貓妖喉嚨里發出一聲咕嚕的含糊聲音，然後它突然動了。
依舊迅捷無比，但撲過來的姿態完全變了。
它沒有瞄準陳淮的要害，巨大的爪子帶著風壓拍下，卻在最後一刻明顯收力，肉墊「輕輕」按在陳淮腦袋旁邊的地面上，激起一小蓬塵土。
它又用寬闊的腦袋頂了陳淮的肩膀一下，力道控制得剛好讓他晃了晃，而不是被撞飛。
甚至它還用尾巴梢，帶著點試探性地掃過陳淮的小腿。
這感覺……如果忽略它堪比雄獅的龐大體型，忽略那輕易就能撕碎鋼鐵的利爪和獠牙，這撲騰、輕頂、尾掃的動作，簡直就像一隻好奇心旺盛的大貓在試圖和某個引起它興趣的、但似乎又有點脆弱的「新玩具」互動。
沒有捕獵的狠戾，反而透著種像是玩耍性質的試探和逗弄。
陳淮背靠樹幹，忍受著傷痛，在這詭異而荒誕的「互動」中，那股奇異的直覺再次浮現。
他好像又聽見了斷斷續續的話語聲：
「來……玩……你是什麼？」
他勉強抬起沒受傷的手臂，擋開又一次「輕輕」拍來的巨爪，身體因反作用力而疼痛，但更多的是一種啼笑皆非的荒謬感。
他居然在跟一頭差點殺了自己的巨獸「玩耍」？而且他還詭異地理解了對方的「意圖」！
這場面持續了約莫一兩分鐘。
貓妖似乎從這種互動中得到了某種初步的確認，又或者是對陳淮遲遲沒有更多回應感到了無聊。
它最後用鼻子湊近陳淮，再次仔細嗅了嗅他身上的氣味，喉嚨里發出一個更加低沉、含義複雜的呼嚕聲，然後緩緩向後退去。
它退入陰影與灌木叢交界處，最後看了陳淮一眼，龐大的身軀輕盈地沒入茂密扭曲的植被之中，如同出現時一樣無聲無息。
直到貓妖的氣息徹底消失在感知中，陳淮才真正鬆懈下來，劇烈的疼痛和失血帶來的虛弱感席捲而上。
他大口喘著氣，冷汗混著血水浸透了破碎的衣物。
就在他心神稍定的剎那——
【激活專屬天賦技能：生命親和（LV1，主動/被動）】
【激活通用基礎技能：基礎格鬥（LV1，被動）】
簡潔的提示音直接在意識深處響起。
兩個看上去就很厲害的技能似乎在剛才的戰鬥中被激活了，尤其是那個生命親和，似乎就是救了他一命的關鍵所在。
但此刻的陳淮，對此毫無探究的欲望。
他的全部心神，都被更強烈的情緒占據——後怕，以及隨之而來的熊熊怒火。
百分百的痛覺模擬！剛才那利爪撕裂皮肉的劇痛，那血液流失帶來的冰冷與虛弱，那直面死亡時心臟幾乎炸裂的恐懼……
這一切，都真實得令人髮指！
如果……如果剛才那隻貓妖沒有停下，而是貫徹最初的殺意，那一下拍實的後果是什麼？是他的腦袋像西瓜一樣爆開？還是喉嚨被利齒輕易切斷？
按照這種擬真度，那種級別的痛楚和創傷反饋傳遞到現實中的神經，會引發什麼？休克？心臟驟停？還是永久性的神經損傷甚至腦死亡？
這根本不是測試！這是謀殺！是技術部那群瘋子玩脫了的重大事故！
「測試必須終止！我要找那些技術部的傢伙算帳！」
陳淮咬著牙，忍著劇痛掙扎著想要坐起來。
什麼遊戲流程，什麼觀察任務，什麼狗屁第二人生，他現在只想立刻離開這個見鬼的虛擬遊戲！
就在這時，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伴隨著小心翼翼的呼喚傳來。
「大、大人……您……您沒事吧？」
那四個之前被貓妖追得狼狽不堪的拾荒者，此時才敢戰戰兢兢地靠攏過來。
他們臉上驚魂未定，看向陳淮的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以及一種混合著感激與敬畏的複雜情緒。
說話的是那個之前拿著鏽砍刀的中年男人，他聲音還有些發抖：
「多、多謝大人嚇退了那貓妖……您這傷……我們這邊還有點草藥……」
陳淮抬眼，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
按照設定他這個時候應該可以輕易收服這群人，然後帶回去幫他建設基地。
但他現在沒心情走任何劇情，甚至懶得回應，直接無視了他們臉上真切的關心。
陳淮深吸一口氣打開了個人面板。
面板上有簡單的狀態欄，顯示著他受傷的圖標和持續掉血的Debuff，有空空如也的裝備欄，有剛剛激活的、圖標灰暗的兩個技能欄……他的目光迅速而精準地掃向面板的左下角。
按照公司遊戲的通用UI設計規範，在那裡，應該始終存在一個十分醒目、紅色的「退出遊戲」鍵。
然而此刻——
那個位置，空空如也。
沒有紅色的按鈕。
沒有任何退出相關的標識或選項。
只有一片空白。
「臥槽，我那麼大一個遊戲退出鍵呢？！」
劇烈的疼痛讓陳淮連爆兩句粗口，公司的遊戲疼痛反饋是可以調節的不錯，但最高只能調到40%，而且還有額外的疼痛閾值設定，一旦超過就會自動掉線。
這是最核心的鐵則，絕對不允許有例外，不然一個疏忽就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但剛才那一下明顯遠超閾值界限了，可他還是好好的待在遊戲裡。
這不是象徵性的受擊反饋，而是實實在在的受傷。
作為生活在和平年代的技術宅，陳淮從未感受過死亡的氣息如此真實地壓迫而來。
但奇怪的是，極致的恐懼過後，他的心跳反而在劇痛和危機中強制平緩下來，一股異常的冷靜籠罩了他的思維。
「面板……屬性……」
他忍著痛，集中意念，死死盯住對方。
視野中，一個半透明的屬性面板，隨著他的「注視」猛地彈出，懸浮在「大貓」身影旁：
【目標：貓妖（病毒種）】
【等級：LV14】
【力量：88】
【體質：64】
【敏捷：104】
【精神：5】
……
【技能：銳敏嗅覺，潛行精通，利爪撕扯，？？？】
【威脅度：極度致命】
「14級？！」
有沒有搞錯，他一個一級的萌新，新手村都沒出呢，碰上14級的野怪了？！別說生活系遊戲，就是恐怖系遊戲也不能這麼設計吧。
這屬性差距已經誇張得沒有對比的必要了，除了精神上他占了點優勢，其餘屬性簡直被甩了十萬八千里，對方的力量、敏捷都是他的數倍！
他毫不懷疑，對方下一擊就能輕易撕開自己的喉嚨。
不過讓他有些疑惑的是，那隻堪比雄獅大小的變異貓妖並沒有趁機撲上來，反而停下了逼近的腳步。
它那琥珀色的豎瞳先是在陳淮身上掃過，然後，目光落在了自己剛剛拍中陳淮的右前爪上。
爪墊邊緣，沾著幾抹新鮮的、屬於陳淮的血跡。
貓妖低下頭，鼻翼極其輕微地翕動著，湊近自己的爪子。
它似乎猶豫了一下，然後伸出倒刺隱約可見的舌頭，輕輕舔舐了一下爪尖上的血跡。
就在這一瞬間，陳淮清晰地看到了貓妖臉上神情的細微變化。
那原本冰冷的狩獵眼神，出現了一絲極其人性化的凝固。
並非厭惡，也不是品嘗到美食的興奮，而是一種純粹的疑惑。
它舔舐的動作猛然頓住，巨大的頭顱歪向一邊，耳朵也向後別成了一個略顯古怪的角度，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再次抬起，看向陳淮時，裡面的殺意和食慾如同潮水般退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審視和好奇。
陳淮被盯得心跳加速，但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有種危機解除的感覺。
他從來沒養過貓，甚至連寵物都沒有，但就是莫名的「看懂」了對方的意思，這隻貓妖對他沒有惡意。
「這個味道……感覺……不對勁？很奇怪……是什麼？」
一陣莫名其妙的聲音突然傳進陳淮的耳朵，但他環顧四周，除了面前貓妖的嘶吼，似乎沒人在說話。
緊接著，更讓陳淮愕然的事情發生了。
貓妖喉嚨里發出一聲咕嚕的含糊聲音，然後它突然動了。
依舊迅捷無比，但撲過來的姿態完全變了。
它沒有瞄準陳淮的要害，巨大的爪子帶著風壓拍下，卻在最後一刻明顯收力，肉墊「輕輕」按在陳淮腦袋旁邊的地面上，激起一小蓬塵土。
它又用寬闊的腦袋頂了陳淮的肩膀一下，力道控制得剛好讓他晃了晃，而不是被撞飛。
甚至它還用尾巴梢，帶著點試探性地掃過陳淮的小腿。
這感覺……如果忽略它堪比雄獅的龐大體型，忽略那輕易就能撕碎鋼鐵的利爪和獠牙，這撲騰、輕頂、尾掃的動作，簡直就像一隻好奇心旺盛的大貓在試圖和某個引起它興趣的、但似乎又有點脆弱的「新玩具」互動。
沒有捕獵的狠戾，反而透著種像是玩耍性質的試探和逗弄。
陳淮背靠樹幹，忍受著傷痛，在這詭異而荒誕的「互動」中，那股奇異的直覺再次浮現。
他好像又聽見了斷斷續續的話語聲：
「來……玩……你是什麼？」
他勉強抬起沒受傷的手臂，擋開又一次「輕輕」拍來的巨爪，身體因反作用力而疼痛，但更多的是一種啼笑皆非的荒謬感。
他居然在跟一頭差點殺了自己的巨獸「玩耍」？而且他還詭異地理解了對方的「意圖」！
這場面持續了約莫一兩分鐘。
貓妖似乎從這種互動中得到了某種初步的確認，又或者是對陳淮遲遲沒有更多回應感到了無聊。
它最後用鼻子湊近陳淮，再次仔細嗅了嗅他身上的氣味，喉嚨里發出一個更加低沉、含義複雜的呼嚕聲，然後緩緩向後退去。
它退入陰影與灌木叢交界處，最後看了陳淮一眼，龐大的身軀輕盈地沒入茂密扭曲的植被之中，如同出現時一樣無聲無息。
直到貓妖的氣息徹底消失在感知中，陳淮才真正鬆懈下來，劇烈的疼痛和失血帶來的虛弱感席捲而上。
他大口喘著氣，冷汗混著血水浸透了破碎的衣物。
就在他心神稍定的剎那——
【激活專屬天賦技能：生命親和（LV1，主動/被動）】
【激活通用基礎技能：基礎格鬥（LV1，被動）】
簡潔的提示音直接在意識深處響起。
兩個看上去就很厲害的技能似乎在剛才的戰鬥中被激活了，尤其是那個生命親和，似乎就是救了他一命的關鍵所在。
但此刻的陳淮，對此毫無探究的欲望。
他的全部心神，都被更強烈的情緒占據——後怕，以及隨之而來的熊熊怒火。
百分百的痛覺模擬！剛才那利爪撕裂皮肉的劇痛，那血液流失帶來的冰冷與虛弱，那直面死亡時心臟幾乎炸裂的恐懼……
這一切，都真實得令人髮指！
如果……如果剛才那隻貓妖沒有停下，而是貫徹最初的殺意，那一下拍實的後果是什麼？是他的腦袋像西瓜一樣爆開？還是喉嚨被利齒輕易切斷？
按照這種擬真度，那種級別的痛楚和創傷反饋傳遞到現實中的神經，會引發什麼？休克？心臟驟停？還是永久性的神經損傷甚至腦死亡？
這根本不是測試！這是謀殺！是技術部那群瘋子玩脫了的重大事故！
「測試必須終止！我要找那些技術部的傢伙算帳！」
陳淮咬著牙，忍著劇痛掙扎著想要坐起來。
什麼遊戲流程，什麼觀察任務，什麼狗屁第二人生，他現在只想立刻離開這個見鬼的虛擬遊戲！
就在這時，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伴隨著小心翼翼的呼喚傳來。
「大、大人……您……您沒事吧？」
那四個之前被貓妖追得狼狽不堪的拾荒者，此時才敢戰戰兢兢地靠攏過來。
他們臉上驚魂未定，看向陳淮的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以及一種混合著感激與敬畏的複雜情緒。
說話的是那個之前拿著鏽砍刀的中年男人，他聲音還有些發抖：
「多、多謝大人嚇退了那貓妖……您這傷……我們這邊還有點草藥……」
陳淮抬眼，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
按照設定他這個時候應該可以輕易收服這群人，然後帶回去幫他建設基地。
但他現在沒心情走任何劇情，甚至懶得回應，直接無視了他們臉上真切的關心。
陳淮深吸一口氣打開了個人面板。
面板上有簡單的狀態欄，顯示著他受傷的圖標和持續掉血的Debuff，有空空如也的裝備欄，有剛剛激活的、圖標灰暗的兩個技能欄……他的目光迅速而精準地掃向面板的左下角。
按照公司遊戲的通用UI設計規範，在那裡，應該始終存在一個十分醒目、紅色的「退出遊戲」鍵。
然而此刻——
那個位置，空空如也。
沒有紅色的按鈕。
沒有任何退出相關的標識或選項。
只有一片空白。
「臥槽，我那麼大一個遊戲退出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