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最大的困境
「我只是虛擬世界系統的智能，並沒有這種權力。」
文明之光說道：「不過，你的靈能太過特殊，最好不要告訴任何人，方才我將你的資料傳輸給調查局時，也已經做了掩飾，只透露出你的靈能是『再生』。」
林現微微點頭。
「要提醒你的事情就這麼多。」文明之光說道：「你要現在降臨現實嗎？」
「我還沒準備好。」
林現還記得那位主考官說過的話，當即搖頭拒絕，隨即問道：「對了，我在現實中有克隆體嗎？」
「有。」文明之光說道：「你的克隆體是從現實的380號生命之塔中走出來的，二十歲時期的你，才誕生不到一年，不過……從生命氣息來看，你的克隆體情況恐怕不太妙，我勸你還是早點降臨，否則克隆體一旦死了，你也沒法進入現實了。」
林現不由得一怔。
……
江興市調查局。
四樓，局長辦公室內。
辦公室大門推開後，一名國字臉、不苟言笑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開口道：「司局，你找我？」
司局長是一個約莫二十八九歲的短髮女性，身姿高挑，腰杆挺拔，並不是那種柔弱甜美的傳統美女長相，而是清冷又鋒利的骨相美，眉眼極為英氣，手中正翻著一份檔案。
「路隊。」
司局長隨手將手中的檔案扔給對方，說道：「文明之光已經將那名新人林現的資料傳過來了。」
「他已經闖過第一層了？」路隊長眼睛一亮，當即接過資料翻看起來。
「這林現的潛力是不錯，可惜……他的情況也比較糟糕。」
司局長微微蹙眉道：「他在現實中已經有克隆體了，但他的克隆體並不在生命之塔所在的城區，而是在荒野的薄霧區，而且生命氣息比較孱弱。」
「這……」
路隊長看著文明之光提供的資料，不由得皺起眉頭，「他這克隆體沒有修煉過進化法，疑似受傷或者重病，還在荒野的薄霧區？這……」
他作為多次降臨現實的老牌調查員，自然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在現實地球的那片廢土之上，唯有環繞著生命之塔的城區還勉強算是安全。
而荒野，哪怕是薄霧區，也是頗為危險的，一般都是那些被通緝的罪犯，不敢進入城區，才會被迫在荒野中遊蕩。
普通人在荒野中生存，完全就是朝不保夕！
「所以說，他的情況很糟糕。」司局長微微搖頭。
「嗯？」
路隊長翻到資料的最後一頁之後，忽然一愣，吃驚道：「他居然覺醒了靈能？什麼靈能？」
「我也不知道。」司局長搖頭道：「關於已覺醒的靈能資料都是絕密文檔，也只有A級權限才有資格查看。」
「司局。」
路隊長忽然說道：「他天賦不錯，又覺醒了靈能，這種人才不能錯過，必須想辦法讓他在現實活下去。」
「怎麼幫？」司局長搖頭道：「我們調查員降臨現實之後，本來就像是無頭蒼蠅一樣，只能憑著本性活動，更別說他還在荒野了，想幫都沒法幫。」
路隊長沉默了下來。
沉思半晌，他忽然問道：「文明之光給出的建議是什麼？」
「如果他選擇成為調查員，文明之光建議他在一周內儘快降臨現實，才能獲得最高的生存率。」司局長說道。
「一周內？這麼急？」路隊長皺起眉頭。
「這是文明之光的推演，毋容置疑。」司局長說道：「你去問問他吧，讓他好好考慮一下是否願意成為調查員。」
……
……
「……也就是說，我一旦降臨現實，就有可能落地成盒？」
調查局會議廳內，林現看著眼前的主考官，也即是路隊長，不由得皺起眉頭。
「是這樣。」
路隊長微微頷首，「從生命氣息來看，現實中你的克隆體只是一個普通人，可能都沒學過基礎體術和基礎進化法，還疑似重病或者受傷，而且坐標又在荒野的薄霧區，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死亡率還是不低的。」
他嘆了口氣，說道：「雖然我很希望你這樣的人才能夠加入我們的調查工作，但這種情況下，降臨現實太過危險了，我還是建議你……放棄吧。」
林現倒是很平靜。
「幸好我有靈能……」他暗自慶幸，「即使受了重傷或者重病，等我降臨現實之後就能恢復了，根本不算什麼問題。」
林現思索少許，斟酌著開口道：「路隊長，我覺得我降臨現實之後，還是有很大機會活下來的。」
「怎麼說？」路隊長皺眉道：「因為你覺醒的靈能嗎？」
「對。」林現微微點頭，「而且我的克隆體身處荒野的薄霧區，已經有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了，但也活到了現在，總不至於我剛降臨現實就暴斃吧？」
「我降臨現實之後，只要繼續苟著，儘快練成基礎進化法，即使薄霧區比較危險，只要我小心一點，應該也是可以安全存活的吧？」
他分析著說道：「如果可以的話，趁著這段時間，可否讓附近的調查員來接應我？反正也知道坐標位置。」
路隊長聞言，卻是皺起眉頭，眼神有些古怪地看著林現。
「怎麼了？」林現疑惑道：「難道我所在那片區域沒有其他調查員？或者說都不方便？」
「林現。」路隊長嘆了口氣，「看來你不知道？」
「知道什麼？」林現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路隊長無奈搖頭道：「任何人的意識一旦離開這座虛擬世界，就會被封鎖限制關於這座虛擬世界內的一切記憶，百年來無一例外，也就是說……你降臨現實之後，根本無法攜帶藍星的記憶。」
「什麼？」林現不由得一愣。
「你沒聽錯。」
路隊長感嘆道：「一旦降臨現實，你就會失去關於藍星的一切記憶，這也是我們調查工作中最大的困境。
「失去關於藍星的一切記憶……」
林現喃喃一聲，忍不住說道：「那豈不是說，一旦降臨現實，我就只剩下意識上傳之前的記憶了？這百年來的記憶，都被限制封鎖了？」
「對。」路隊長點頭道：「簡單來說，你降臨後就只剩下現實世界的記憶，而你在虛擬世界經歷的一切都會被封印。」
「怎麼會這樣？」林現忍不住問道。
「不知道。」
路隊長嘆了口氣，「失去了藍星的記憶之後，我們降臨後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調查員，就像是無頭蒼蠅一樣，又怎麼完成調查任務？只能等到回歸藍星之後，才能回想起一切，再將現實的經歷寫成報告，以此拼湊出現實世界的種種情報。」
他嘆息道：「所以，我們調查員探索現實近百年時間，也依舊沒能查清末日的源頭。」
林現終於理解他的意思了，也理解了自己的困境。
「這麼說，我降臨到現實之後，就不記得我的基礎體術和基礎進化法了……」
「也沒有調查員能夠幫助我……」
「因為調查員根本就不記得藍星內發生的一切！自然不記得要來幫我！」
林現不由得心一沉。
這種情況下，如果克隆體不會基礎體術和基礎進化法的話，那麼即使他降臨現實之後，也依然不會。
而且，也沒人能幫他，他只能靠自己。
就像一隻無頭蒼蠅似的。
又或者說……玩一款搜集不到攻略的超高難度遊戲，且只有一條命。
「主要是你在荒野，而不是在城區，城區範圍就是生命之塔的信號區。」
路隊長嘆道：「我們調查員降臨現實之後，只要進入生命之塔的信號區，意識就能連接到生命之塔，免費學到基礎體術和基礎進化法，也只有在信號區，你才能讓意識回歸藍星。」
「那也得重新修煉。」林現搖頭道：「這調查工作未免也太艱難了。」
路隊長搖搖頭，說道：「如果在城區倒還好，而且你在藍星修煉成功的進化法和戰鬥技藝，都會轉變為天賦，重修的速度會很快。」
林現沉默了一下，微微搖頭道：「意思是……我必須從荒野回到最近的城區，才能活著回來。」
「所以，你現在明白了吧。」
路隊長嘆息道：「你這種情況，如果降臨到了現實，死亡率太高了，很有可能會回不來。」
林現皺著眉頭。
他總感覺有些古怪，文明之光居然沒有告訴他這些事情，反而建議他儘快降臨現實？
這麼危險的情況，居然不提醒他？
「我降臨現實的話，存活率有多少？」林現忽然問道。
「不清楚，這個沒法推測，我們也只能查到你克隆體的坐標和生命氣息。」
路隊長搖搖頭，又說道：「不過，奇怪的是……藍星虛擬系統的智能，居然建議你在一周內儘快降臨現實，前提是你願意成為調查員。」
林現皺起眉頭，陷入了沉思。
文明之光為什麼會給出這種建議呢？
而且，這麼重要的事情，文明之光居然連提都沒和他提？
不是說他的靈能很特殊，也很看重他嗎？
「嗯？」
忽然間，林現心中一震，腦海浮現出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測。
文明之光說道：「不過，你的靈能太過特殊，最好不要告訴任何人，方才我將你的資料傳輸給調查局時，也已經做了掩飾，只透露出你的靈能是『再生』。」
林現微微點頭。
「要提醒你的事情就這麼多。」文明之光說道：「你要現在降臨現實嗎？」
「我還沒準備好。」
林現還記得那位主考官說過的話，當即搖頭拒絕，隨即問道：「對了，我在現實中有克隆體嗎？」
「有。」文明之光說道：「你的克隆體是從現實的380號生命之塔中走出來的，二十歲時期的你，才誕生不到一年，不過……從生命氣息來看，你的克隆體情況恐怕不太妙，我勸你還是早點降臨，否則克隆體一旦死了，你也沒法進入現實了。」
林現不由得一怔。
……
江興市調查局。
四樓，局長辦公室內。
辦公室大門推開後，一名國字臉、不苟言笑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開口道：「司局，你找我？」
司局長是一個約莫二十八九歲的短髮女性，身姿高挑，腰杆挺拔，並不是那種柔弱甜美的傳統美女長相，而是清冷又鋒利的骨相美，眉眼極為英氣，手中正翻著一份檔案。
「路隊。」
司局長隨手將手中的檔案扔給對方，說道：「文明之光已經將那名新人林現的資料傳過來了。」
「他已經闖過第一層了？」路隊長眼睛一亮，當即接過資料翻看起來。
「這林現的潛力是不錯，可惜……他的情況也比較糟糕。」
司局長微微蹙眉道：「他在現實中已經有克隆體了，但他的克隆體並不在生命之塔所在的城區，而是在荒野的薄霧區，而且生命氣息比較孱弱。」
「這……」
路隊長看著文明之光提供的資料，不由得皺起眉頭，「他這克隆體沒有修煉過進化法，疑似受傷或者重病，還在荒野的薄霧區？這……」
他作為多次降臨現實的老牌調查員，自然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在現實地球的那片廢土之上，唯有環繞著生命之塔的城區還勉強算是安全。
而荒野，哪怕是薄霧區，也是頗為危險的，一般都是那些被通緝的罪犯，不敢進入城區，才會被迫在荒野中遊蕩。
普通人在荒野中生存，完全就是朝不保夕！
「所以說，他的情況很糟糕。」司局長微微搖頭。
「嗯？」
路隊長翻到資料的最後一頁之後，忽然一愣，吃驚道：「他居然覺醒了靈能？什麼靈能？」
「我也不知道。」司局長搖頭道：「關於已覺醒的靈能資料都是絕密文檔，也只有A級權限才有資格查看。」
「司局。」
路隊長忽然說道：「他天賦不錯，又覺醒了靈能，這種人才不能錯過，必須想辦法讓他在現實活下去。」
「怎麼幫？」司局長搖頭道：「我們調查員降臨現實之後，本來就像是無頭蒼蠅一樣，只能憑著本性活動，更別說他還在荒野了，想幫都沒法幫。」
路隊長沉默了下來。
沉思半晌，他忽然問道：「文明之光給出的建議是什麼？」
「如果他選擇成為調查員，文明之光建議他在一周內儘快降臨現實，才能獲得最高的生存率。」司局長說道。
「一周內？這麼急？」路隊長皺起眉頭。
「這是文明之光的推演，毋容置疑。」司局長說道：「你去問問他吧，讓他好好考慮一下是否願意成為調查員。」
……
……
「……也就是說，我一旦降臨現實，就有可能落地成盒？」
調查局會議廳內，林現看著眼前的主考官，也即是路隊長，不由得皺起眉頭。
「是這樣。」
路隊長微微頷首，「從生命氣息來看，現實中你的克隆體只是一個普通人，可能都沒學過基礎體術和基礎進化法，還疑似重病或者受傷，而且坐標又在荒野的薄霧區，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死亡率還是不低的。」
他嘆了口氣，說道：「雖然我很希望你這樣的人才能夠加入我們的調查工作，但這種情況下，降臨現實太過危險了，我還是建議你……放棄吧。」
林現倒是很平靜。
「幸好我有靈能……」他暗自慶幸，「即使受了重傷或者重病，等我降臨現實之後就能恢復了，根本不算什麼問題。」
林現思索少許，斟酌著開口道：「路隊長，我覺得我降臨現實之後，還是有很大機會活下來的。」
「怎麼說？」路隊長皺眉道：「因為你覺醒的靈能嗎？」
「對。」林現微微點頭，「而且我的克隆體身處荒野的薄霧區，已經有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了，但也活到了現在，總不至於我剛降臨現實就暴斃吧？」
「我降臨現實之後，只要繼續苟著，儘快練成基礎進化法，即使薄霧區比較危險，只要我小心一點，應該也是可以安全存活的吧？」
他分析著說道：「如果可以的話，趁著這段時間，可否讓附近的調查員來接應我？反正也知道坐標位置。」
路隊長聞言，卻是皺起眉頭，眼神有些古怪地看著林現。
「怎麼了？」林現疑惑道：「難道我所在那片區域沒有其他調查員？或者說都不方便？」
「林現。」路隊長嘆了口氣，「看來你不知道？」
「知道什麼？」林現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路隊長無奈搖頭道：「任何人的意識一旦離開這座虛擬世界，就會被封鎖限制關於這座虛擬世界內的一切記憶，百年來無一例外，也就是說……你降臨現實之後，根本無法攜帶藍星的記憶。」
「什麼？」林現不由得一愣。
「你沒聽錯。」
路隊長感嘆道：「一旦降臨現實，你就會失去關於藍星的一切記憶，這也是我們調查工作中最大的困境。
「失去關於藍星的一切記憶……」
林現喃喃一聲，忍不住說道：「那豈不是說，一旦降臨現實，我就只剩下意識上傳之前的記憶了？這百年來的記憶，都被限制封鎖了？」
「對。」路隊長點頭道：「簡單來說，你降臨後就只剩下現實世界的記憶，而你在虛擬世界經歷的一切都會被封印。」
「怎麼會這樣？」林現忍不住問道。
「不知道。」
路隊長嘆了口氣，「失去了藍星的記憶之後，我們降臨後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調查員，就像是無頭蒼蠅一樣，又怎麼完成調查任務？只能等到回歸藍星之後，才能回想起一切，再將現實的經歷寫成報告，以此拼湊出現實世界的種種情報。」
他嘆息道：「所以，我們調查員探索現實近百年時間，也依舊沒能查清末日的源頭。」
林現終於理解他的意思了，也理解了自己的困境。
「這麼說，我降臨到現實之後，就不記得我的基礎體術和基礎進化法了……」
「也沒有調查員能夠幫助我……」
「因為調查員根本就不記得藍星內發生的一切！自然不記得要來幫我！」
林現不由得心一沉。
這種情況下，如果克隆體不會基礎體術和基礎進化法的話，那麼即使他降臨現實之後，也依然不會。
而且，也沒人能幫他，他只能靠自己。
就像一隻無頭蒼蠅似的。
又或者說……玩一款搜集不到攻略的超高難度遊戲，且只有一條命。
「主要是你在荒野，而不是在城區，城區範圍就是生命之塔的信號區。」
路隊長嘆道：「我們調查員降臨現實之後，只要進入生命之塔的信號區，意識就能連接到生命之塔，免費學到基礎體術和基礎進化法，也只有在信號區，你才能讓意識回歸藍星。」
「那也得重新修煉。」林現搖頭道：「這調查工作未免也太艱難了。」
路隊長搖搖頭，說道：「如果在城區倒還好，而且你在藍星修煉成功的進化法和戰鬥技藝，都會轉變為天賦，重修的速度會很快。」
林現沉默了一下，微微搖頭道：「意思是……我必須從荒野回到最近的城區，才能活著回來。」
「所以，你現在明白了吧。」
路隊長嘆息道：「你這種情況，如果降臨到了現實，死亡率太高了，很有可能會回不來。」
林現皺著眉頭。
他總感覺有些古怪，文明之光居然沒有告訴他這些事情，反而建議他儘快降臨現實？
這麼危險的情況，居然不提醒他？
「我降臨現實的話，存活率有多少？」林現忽然問道。
「不清楚，這個沒法推測，我們也只能查到你克隆體的坐標和生命氣息。」
路隊長搖搖頭，又說道：「不過，奇怪的是……藍星虛擬系統的智能，居然建議你在一周內儘快降臨現實，前提是你願意成為調查員。」
林現皺起眉頭，陷入了沉思。
文明之光為什麼會給出這種建議呢？
而且，這麼重要的事情，文明之光居然連提都沒和他提？
不是說他的靈能很特殊，也很看重他嗎？
「嗯？」
忽然間，林現心中一震，腦海浮現出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