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生命之塔
「永恆……」
林現仔細琢磨了一下這個詞，隨即微微搖頭道：「聽上去挺唬人，但我還沒感受到永不退步的效果。」
「也只有在現實中才能發揮其效果，今後你會明白的。」文明之光宏大的聲音響起：「這種概念性的靈能，在我記錄的靈能中也是極其罕見的。」
林現也不多想，當即問道：「那我有資格成為調查員嗎？」
即使闖過了通天塔第一層，也不一定能回歸現實，如果無法回歸現實，自然也就沒資格成為調查員了。
即使無法回歸的概率很低，但也是存在的。
「你當然可以。」文明之光說道。
林現微微鬆了一口氣，又說道：「說起來，我還不知道……調查員到底是怎麼回歸現實的？一百年前，人類不是已經捨棄了肉身嗎？」
他還記得一百年前上傳意識的經歷——
全球八十億人都獲得了一副外觀類似於耳機的儀器，只要戴上之後，就會被一根冷冰冰的金屬針刺入大腦，隨後意識也會被提取出來。
抽到簽的二十億人，獲得藍星公民的身份，進入虛擬世界生活，而未抽到簽的六十億人，意識會被封存在資料庫。
而八十億人的肉身，無一例外都是腦死亡，屍體被留在了現實世界。
現代科技也沒有保存八十億人肉身的能力，百年過去，屍體肯定早就腐朽了才對。
連身體都沒了，還怎麼回歸現實？
「你們過去的肉身，早已被末日之霧毀滅，當然不是回歸你們原本的肉身。」
文明之光解釋道：「準確來說，你們所有調查員的意識，都像是穿越一樣，降臨在地球的倖存人類身上。」
「倖存人類？」林現不由得一怔，「不是說地球上誕生的末日之霧，會毀滅一切生命體嗎？就連地殼層都擋不住，哪來的倖存者？」
當年支持數字生命計劃的人也不算多，很多人都是發現末日確實無法抵擋，才不得不上傳意識的。
其中就有一些上傳意識很晚的藍星公民嘗試過其他方法抵禦末日，但無論是躲在全封閉的防禦基地內，還是藏身世界上最深的地下工事，甚至是大氣層外的空間站……
無論躲在哪裡都沒有用處。
這等無差別毀滅的末日，怎麼可能有倖存者？
「很簡單。」
文明之光卻是給出了一個意想不到的答案：「目前現實世界中的倖存人類，其實都是過去地球人的克隆體，以及其後代。」
「克隆體？」林現吃驚道：「哪來的克隆體？」
文明之光回答道：「藍星和地球，猶如一面鏡子的內外，虛擬世界的藍星上有三百八十座通天塔，而現實世界的地球上也有三百八十座『生命之塔』。」
「百年前人類滅絕之後，生命之塔出世，調取地球人類的基因數據，逐漸孕育出一個個克隆體，才形成了如今地球上的倖存人類群體。」
文明之光說道：「不過，目前孕育的克隆體數量還很少，每一座生命塔，大約需要兩小時才能孕育出一個克隆體。」
「生命之塔？」
林現恍然。
藍星有三百八十座通天塔，地球也有三百八十座生命之塔？
他不禁好奇道：「那生命之塔又是從哪來的？」
「你沒有權限知曉。」文明之光毫無情緒波動地拒絕了他。
林現無奈搖頭道：「這麼說，調查員前往現實，其實就是意識降臨在現實中的克隆體身上？」
「準確來說——是降臨在調查員自己的克隆體身上，也只有基因相似度達到99.98%以上的克隆體，才能完美承載其意識。」文明之光糾正道。
林現恍然，想了下，說道：「那也得有克隆體才能降臨吧？」
「關於調查員降臨現實，目前存在三種情況。」
文明之光仔細說明起來：
「第一，如果生命之塔已經孕育出調查員的克隆體，則遠程同步投放意識，讓調查員降臨在現實的肉身上。
「第二，如果生命之塔尚未孕育調查員的克隆體，則會優先孕育其克隆體，兩小時後即可降臨，從現實中的生命之塔內走出。
「第三，如果生命之塔已經孕育出調查員的克隆體，但克隆體已經死亡，調查員將無法降臨現實。」
林現聽完這三種情況之後，也終於明白……為什麼有些人闖過通天塔，卻無法降臨現實了。
現實中的克隆體已經死了，沒有承載意識的容器了，自然無法降臨！
「克隆體死亡之後，生命之塔不會再孕育一次克隆體嗎？」林現忍不住問道。
「每個生命只有一次活著的機會。」
文明之光說道：「這是生命之塔的基本規則，除非是獲得至高權限者，否則不可能違反。」
林現思索了半晌，忽然問道：「你剛才說，如今地球上的倖存人類，都是克隆體和克隆體的後代？這麼說……克隆體是有自我意識的？」
「當然。」文明之光說道：「不過，調查員的意識降臨後，其克隆體的自我意識也會被取代消散。」
林現微微一怔，不由得喃喃道：「這不就是奪舍嗎？就像是穿越到了另一個世界，奪舍另一個自己？」
文明之光懸浮在空中，依然如永恆不變的太陽般照耀著一切，發出宏大的聲音在天地間迴蕩：
「從你的意識波動來看，你的道德觀念似乎認為這是一件有違人性的事情？」
「對……」林現嘆了口氣，說道：「如果我知道自己是克隆體，我也不會願意被所謂的本體意識奪舍的。」
文明之光淡漠道：「事關文明存亡，無關道德，只看結果。」
「文明存亡？」林現一怔。
「人類，難道你認為虛擬世界藍星真的可以讓地球文明永生嗎？」文明之光反問道。
林現沉默了一下，說道：「恐怕還沒永生，就已經全體發瘋了吧。」
「這只是社會心理層面上的困境。」文明之光說道：「但事實上，藍星這個虛擬世界在現實中的本體，或者說伺服器主機，也在承受末日源頭的衝擊，終有一日，整個虛擬世界都會崩潰。」
林現不由得吃驚道：「崩潰？」
文明之光並未多說，只是說道：「以你的階層，本不該知道這些秘密，但因為你覺醒的靈能確實強大，也許將來有機會走得更遠，我才將這些秘密告知於你。」
林現沉默了一下，微微點頭道：「我明白了，那我有什麼特權嗎？比如直接送我一個B級權限？」
林現仔細琢磨了一下這個詞，隨即微微搖頭道：「聽上去挺唬人，但我還沒感受到永不退步的效果。」
「也只有在現實中才能發揮其效果，今後你會明白的。」文明之光宏大的聲音響起：「這種概念性的靈能，在我記錄的靈能中也是極其罕見的。」
林現也不多想，當即問道：「那我有資格成為調查員嗎？」
即使闖過了通天塔第一層，也不一定能回歸現實，如果無法回歸現實，自然也就沒資格成為調查員了。
即使無法回歸的概率很低，但也是存在的。
「你當然可以。」文明之光說道。
林現微微鬆了一口氣，又說道：「說起來，我還不知道……調查員到底是怎麼回歸現實的？一百年前，人類不是已經捨棄了肉身嗎？」
他還記得一百年前上傳意識的經歷——
全球八十億人都獲得了一副外觀類似於耳機的儀器，只要戴上之後，就會被一根冷冰冰的金屬針刺入大腦，隨後意識也會被提取出來。
抽到簽的二十億人，獲得藍星公民的身份，進入虛擬世界生活，而未抽到簽的六十億人，意識會被封存在資料庫。
而八十億人的肉身，無一例外都是腦死亡，屍體被留在了現實世界。
現代科技也沒有保存八十億人肉身的能力，百年過去，屍體肯定早就腐朽了才對。
連身體都沒了，還怎麼回歸現實？
「你們過去的肉身，早已被末日之霧毀滅，當然不是回歸你們原本的肉身。」
文明之光解釋道：「準確來說，你們所有調查員的意識，都像是穿越一樣，降臨在地球的倖存人類身上。」
「倖存人類？」林現不由得一怔，「不是說地球上誕生的末日之霧，會毀滅一切生命體嗎？就連地殼層都擋不住，哪來的倖存者？」
當年支持數字生命計劃的人也不算多，很多人都是發現末日確實無法抵擋，才不得不上傳意識的。
其中就有一些上傳意識很晚的藍星公民嘗試過其他方法抵禦末日，但無論是躲在全封閉的防禦基地內，還是藏身世界上最深的地下工事，甚至是大氣層外的空間站……
無論躲在哪裡都沒有用處。
這等無差別毀滅的末日，怎麼可能有倖存者？
「很簡單。」
文明之光卻是給出了一個意想不到的答案：「目前現實世界中的倖存人類，其實都是過去地球人的克隆體，以及其後代。」
「克隆體？」林現吃驚道：「哪來的克隆體？」
文明之光回答道：「藍星和地球，猶如一面鏡子的內外，虛擬世界的藍星上有三百八十座通天塔，而現實世界的地球上也有三百八十座『生命之塔』。」
「百年前人類滅絕之後，生命之塔出世，調取地球人類的基因數據，逐漸孕育出一個個克隆體，才形成了如今地球上的倖存人類群體。」
文明之光說道：「不過，目前孕育的克隆體數量還很少，每一座生命塔，大約需要兩小時才能孕育出一個克隆體。」
「生命之塔？」
林現恍然。
藍星有三百八十座通天塔，地球也有三百八十座生命之塔？
他不禁好奇道：「那生命之塔又是從哪來的？」
「你沒有權限知曉。」文明之光毫無情緒波動地拒絕了他。
林現無奈搖頭道：「這麼說，調查員前往現實，其實就是意識降臨在現實中的克隆體身上？」
「準確來說——是降臨在調查員自己的克隆體身上，也只有基因相似度達到99.98%以上的克隆體，才能完美承載其意識。」文明之光糾正道。
林現恍然，想了下，說道：「那也得有克隆體才能降臨吧？」
「關於調查員降臨現實，目前存在三種情況。」
文明之光仔細說明起來：
「第一，如果生命之塔已經孕育出調查員的克隆體，則遠程同步投放意識，讓調查員降臨在現實的肉身上。
「第二，如果生命之塔尚未孕育調查員的克隆體，則會優先孕育其克隆體，兩小時後即可降臨，從現實中的生命之塔內走出。
「第三，如果生命之塔已經孕育出調查員的克隆體，但克隆體已經死亡，調查員將無法降臨現實。」
林現聽完這三種情況之後，也終於明白……為什麼有些人闖過通天塔，卻無法降臨現實了。
現實中的克隆體已經死了，沒有承載意識的容器了，自然無法降臨！
「克隆體死亡之後，生命之塔不會再孕育一次克隆體嗎？」林現忍不住問道。
「每個生命只有一次活著的機會。」
文明之光說道：「這是生命之塔的基本規則，除非是獲得至高權限者，否則不可能違反。」
林現思索了半晌，忽然問道：「你剛才說，如今地球上的倖存人類，都是克隆體和克隆體的後代？這麼說……克隆體是有自我意識的？」
「當然。」文明之光說道：「不過，調查員的意識降臨後，其克隆體的自我意識也會被取代消散。」
林現微微一怔，不由得喃喃道：「這不就是奪舍嗎？就像是穿越到了另一個世界，奪舍另一個自己？」
文明之光懸浮在空中，依然如永恆不變的太陽般照耀著一切，發出宏大的聲音在天地間迴蕩：
「從你的意識波動來看，你的道德觀念似乎認為這是一件有違人性的事情？」
「對……」林現嘆了口氣，說道：「如果我知道自己是克隆體，我也不會願意被所謂的本體意識奪舍的。」
文明之光淡漠道：「事關文明存亡，無關道德，只看結果。」
「文明存亡？」林現一怔。
「人類，難道你認為虛擬世界藍星真的可以讓地球文明永生嗎？」文明之光反問道。
林現沉默了一下，說道：「恐怕還沒永生，就已經全體發瘋了吧。」
「這只是社會心理層面上的困境。」文明之光說道：「但事實上，藍星這個虛擬世界在現實中的本體，或者說伺服器主機，也在承受末日源頭的衝擊，終有一日，整個虛擬世界都會崩潰。」
林現不由得吃驚道：「崩潰？」
文明之光並未多說，只是說道：「以你的階層，本不該知道這些秘密，但因為你覺醒的靈能確實強大，也許將來有機會走得更遠，我才將這些秘密告知於你。」
林現沉默了一下，微微點頭道：「我明白了，那我有什麼特權嗎？比如直接送我一個B級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