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還得養小侄女呢
大唐貞觀初年，一場無形硝煙的戰爭，在京畿與關東道悄然爆發。
崔仁師的陰謀，如同播撒在肥沃土地上的毒草種子，以驚人的速度生根發芽。
那些被豢養的說書人，穿梭於市井茶肆、鄉野村落，口沫橫飛地講述著天鹽帶來的種種異象。
「諸位鄉親可知，那登州海域，自從官府用了妖法製鹽後，夜裡便有幽藍色火光沖天，那是海中精怪作祟啊！」
「老夫的表侄在滄州漁村，親眼所見！
海潮一夜之間將村東頭的十幾畝良田沖毀，分明是龍王震怒，仙家之物怎會惹怒龍王？」
「還有那鹽，吃起來是白淨，可老夫聽說，那是將吃鹽人的精氣神都吸走了，人越吃越白，命越吃越短！
不信你們看，坊間那些常吃天鹽的，是不是總覺得渾身乏力，夜不能寐？」
謠言如洪水猛獸，沿著大唐的動脈血管，驛道、運河，迅速蔓延。最初，長安百姓對天鹽的狂熱並未消減，畢竟親身品嘗到的純淨與回甘是真切的。
但當謠言與一些巧合相結合時，民眾心中的懷疑便如野草般瘋長起來。
登州恰逢一場小規模的海嘯，沖毀了一些沿海田地；坊間恰好有幾位體弱多病的老者，服用了天鹽後身體每況愈下；甚至有婦人生下畸形兒，也被謠言指向了天鹽的妖異。
一時間，民間的天幕上仙牌位旁，供奉的香火漸稀，取而代之的是妖物的竊竊私語。一些不明真相的愚民甚至開始焚燒家中的天鹽，以求辟邪。
崔仁師在京城坐鎮，聽著各地傳來的消息，手中的羊脂玉膽轉得更快了幾分。
他請來的大德高僧和隱士道長，也開始在權貴間散布天鹽與天譴的關聯。
他們引經據典，言之鑿鑿，將天鹽描述為觸犯天地倫常的逆天之物，是引來災禍的源頭。
「陛下此舉，乃是逆天而行啊！」
「世間萬物，皆有定數。
怎能妄改天時地利，以求速成？」
這些看似善意的諫言，在朝堂內外掀起了一股暗流。
面對這股來勢洶洶的輿論攻勢，李世民感到一股從未有過的憋悶。
他知道這是世家大族的垂死掙扎，是他們為了維護自身利益而祭出的惡毒手段。
「妖言惑眾！宵小之輩！」
太極殿上，他重重一拍御案，發出了憤怒的咆哮。
「陛下息怒。」長孫無忌、房玄齡等人俯身勸諫。
「息怒？！」李世民的眼角跳動著，壓抑著怒火，「朕好意為民，卻被這些鼠輩潑髒水！還敢扯上『上仙』，妄言什麼天譴！這分明是衝著朕來的！」
他霍然起身，走到殿中央的大唐輿圖前。
他的手指划過關中平原，眼中閃爍著寒芒。
「傳朕旨意，命令各地嚴懲造謠生事者！凡有聚眾抵制官鹽者，以謀逆論處！」
「陛下三思！」長孫無忌急忙出聲，「民心可用，亦可畏。陛下此時若強硬鎮壓，恐適得其反，反而坐實了他們妖法的說法。那些愚民，只信口耳相傳，不信王法道理啊。」
「難道就任由他們胡言亂語，顛倒黑白？」
李世民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甘。
「陛下。」魏徵上前一步，聲音洪亮，「世家之所以能煽動民心，無非是利用百姓對未知事物的恐懼，和對災禍的天然警惕。他們搬出天譴之說，便是想將天鹽與災禍劃上等號。
要破此局，唯有釜底抽薪，以真正的天降祥瑞，來擊潰謠言。」
「祥瑞？」李世民的目光重新落在天幕上，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魏徵，你的意思是……」
「正是！」魏徵肯定道，「上仙既能賜下天鹽，自然也能賜下真正的祥瑞！一場大雨，一場豐收，足以讓所有謠言不攻自破！」
李世民的目光變得深邃。
他知道魏徵說得對。
與世家的爭鬥，從來都不是單純的刀兵相見，而是民心、輿論、乃至天意的較量。
而現在，他握有天幕這張王牌。
「傳朕旨意，今日起，每日卯時，朕親率文武百官，於太極宮廣場，恭迎上仙教誨！」
這一次，他沒有避諱，而是選擇了最隆重、最公開的方式。
他要讓天下人都看到，他李世民，是光明正大地與上仙溝通，而非暗中施展妖法！
現代世界，江河家中，三天後
當李世民在太極宮廣場上，以最高規格的儀式，向天幕恭迎上仙教誨時，江河正對著電腦屏幕，在某寶上搜索著育種技術入門、基礎煉鋼教程之類的關鍵詞。
孫立和白教授的拜訪，徹底改變了他原有的生活節奏和心態。
他不再僅僅是為了小兕子而活，心中那團名為價值的火苗，被重新點燃。
「高產農作物……煉鋼技術……」
他反覆咀嚼著這兩個關鍵詞。
他知道，這不是什麼簡單的技術。
那是一場足以改變時代、改變人類文明進程的偉大變革。
而他，江河，一個普通的大學畢業生，竟然有機會親手推動這一切。這種感覺，既讓他感到忐忑，又讓他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
但他也很清楚，不能盲目行事。
「那位先生有他的規矩。」這是他對孫立和白教授說的話，也是他現在給自己定下的規矩。
第一，安全。他和小兕子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不能讓現代世界對他的關注度過高，也不能讓大唐世界對他產生不切實際的依賴。
第二，互惠。他不是免費的勞動力。
國家給他報酬，大唐給他祭品。
這種等價交換，才能長久。
他決定先從農業技術入手。
「大唐現在最缺什麼？」他自問。
糧食！
永遠是第一位。
他回想起白教授的話：「基礎的育種或栽培技術。」
他決定從最基礎、最能立竿見影，且風險最小的農家肥製作和深耕細作開始。
這些技術在現代看來稀鬆平常，但在農業技術停滯不前的古代，卻是革命性的突破。
他花了一天的時間，在網上查閱了大量資料。他將那些專業術語簡化，將其中的原理，用最通俗易懂的語言，配上清晰的圖示，整理成了一份「農家肥製作與深耕細作簡易指南」。
他甚至考慮到了大唐的實際情況，在指南中用「腐熟」、「翻耕」、「輪作」等古代常用的詞彙來替代現代的「發酵」、「深翻」、「間作」，力求讓那邊的「工部巧匠」能看得懂。
「現在，就是怎麼傳過去的問題了。」
江河看著自己整理出的幾十頁列印資料，有些犯難。
總不能直接把印表機送過去吧？
那估計能把李世民嚇死。
他想到了上次的「天工開物」圖紙，那是以類似「天書」的形式呈現。
「系統，我需要一種能將現代資料，以古代人能理解的形式，傳送到天幕另一邊的方法。」
系統沉寂片刻，熟悉的機械音響起：
「檢測到宿主需求。該操作需要消耗一定能量點。能量點可通過完成任務、接收祭品、或直接充值獲取。」
「目前宿主能量點：5。」
「本次操作，根據資料複雜度與清晰度要求，預計消耗能量點：3。是否執行？」
江河精神一振。
能量點？
他從未注意過這東西。不過，這意味著他的主動介入，是可以被系統支持的。
「執行！」
話音剛落，他手中的紙質指南便憑空消失。
緊接著，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一段信息：「資料已轉換為天幕投射形式，將隨機選擇大唐朝會時間點進行投射。」
江河深吸一口氣，他不知道李世民此刻正在經歷什麼，但他知道，自己正在改變歷史，也在改變自己的人生。
「至於祭品……」江河看著空蕩蕩的客廳，眼中閃過一絲沉思。
他需要思考如何利用天幕向李世民表達交易的意圖，以及他需要的具體報酬。
黃金自然是首選，但如果能有一些更具有收藏價值，或者能為他帶來額外財富的東西，那就更好了。
畢竟，他現在可是「仙人叔叔」，要養活一個仙家小侄女呢。
崔仁師的陰謀，如同播撒在肥沃土地上的毒草種子，以驚人的速度生根發芽。
那些被豢養的說書人，穿梭於市井茶肆、鄉野村落，口沫橫飛地講述著天鹽帶來的種種異象。
「諸位鄉親可知，那登州海域，自從官府用了妖法製鹽後，夜裡便有幽藍色火光沖天，那是海中精怪作祟啊！」
「老夫的表侄在滄州漁村，親眼所見！
海潮一夜之間將村東頭的十幾畝良田沖毀，分明是龍王震怒，仙家之物怎會惹怒龍王？」
「還有那鹽，吃起來是白淨，可老夫聽說，那是將吃鹽人的精氣神都吸走了，人越吃越白，命越吃越短！
不信你們看，坊間那些常吃天鹽的，是不是總覺得渾身乏力，夜不能寐？」
謠言如洪水猛獸，沿著大唐的動脈血管，驛道、運河，迅速蔓延。最初，長安百姓對天鹽的狂熱並未消減，畢竟親身品嘗到的純淨與回甘是真切的。
但當謠言與一些巧合相結合時，民眾心中的懷疑便如野草般瘋長起來。
登州恰逢一場小規模的海嘯，沖毀了一些沿海田地；坊間恰好有幾位體弱多病的老者，服用了天鹽後身體每況愈下；甚至有婦人生下畸形兒，也被謠言指向了天鹽的妖異。
一時間，民間的天幕上仙牌位旁，供奉的香火漸稀，取而代之的是妖物的竊竊私語。一些不明真相的愚民甚至開始焚燒家中的天鹽，以求辟邪。
崔仁師在京城坐鎮，聽著各地傳來的消息，手中的羊脂玉膽轉得更快了幾分。
他請來的大德高僧和隱士道長，也開始在權貴間散布天鹽與天譴的關聯。
他們引經據典，言之鑿鑿，將天鹽描述為觸犯天地倫常的逆天之物，是引來災禍的源頭。
「陛下此舉，乃是逆天而行啊！」
「世間萬物，皆有定數。
怎能妄改天時地利，以求速成？」
這些看似善意的諫言，在朝堂內外掀起了一股暗流。
面對這股來勢洶洶的輿論攻勢，李世民感到一股從未有過的憋悶。
他知道這是世家大族的垂死掙扎，是他們為了維護自身利益而祭出的惡毒手段。
「妖言惑眾！宵小之輩！」
太極殿上，他重重一拍御案，發出了憤怒的咆哮。
「陛下息怒。」長孫無忌、房玄齡等人俯身勸諫。
「息怒？！」李世民的眼角跳動著，壓抑著怒火，「朕好意為民，卻被這些鼠輩潑髒水！還敢扯上『上仙』，妄言什麼天譴！這分明是衝著朕來的！」
他霍然起身，走到殿中央的大唐輿圖前。
他的手指划過關中平原，眼中閃爍著寒芒。
「傳朕旨意，命令各地嚴懲造謠生事者！凡有聚眾抵制官鹽者，以謀逆論處！」
「陛下三思！」長孫無忌急忙出聲，「民心可用，亦可畏。陛下此時若強硬鎮壓，恐適得其反，反而坐實了他們妖法的說法。那些愚民，只信口耳相傳，不信王法道理啊。」
「難道就任由他們胡言亂語，顛倒黑白？」
李世民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甘。
「陛下。」魏徵上前一步，聲音洪亮，「世家之所以能煽動民心，無非是利用百姓對未知事物的恐懼，和對災禍的天然警惕。他們搬出天譴之說，便是想將天鹽與災禍劃上等號。
要破此局，唯有釜底抽薪，以真正的天降祥瑞，來擊潰謠言。」
「祥瑞？」李世民的目光重新落在天幕上，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魏徵，你的意思是……」
「正是！」魏徵肯定道，「上仙既能賜下天鹽，自然也能賜下真正的祥瑞！一場大雨，一場豐收，足以讓所有謠言不攻自破！」
李世民的目光變得深邃。
他知道魏徵說得對。
與世家的爭鬥，從來都不是單純的刀兵相見，而是民心、輿論、乃至天意的較量。
而現在，他握有天幕這張王牌。
「傳朕旨意，今日起，每日卯時，朕親率文武百官，於太極宮廣場，恭迎上仙教誨！」
這一次，他沒有避諱，而是選擇了最隆重、最公開的方式。
他要讓天下人都看到，他李世民，是光明正大地與上仙溝通，而非暗中施展妖法！
現代世界，江河家中，三天後
當李世民在太極宮廣場上，以最高規格的儀式，向天幕恭迎上仙教誨時，江河正對著電腦屏幕，在某寶上搜索著育種技術入門、基礎煉鋼教程之類的關鍵詞。
孫立和白教授的拜訪，徹底改變了他原有的生活節奏和心態。
他不再僅僅是為了小兕子而活，心中那團名為價值的火苗，被重新點燃。
「高產農作物……煉鋼技術……」
他反覆咀嚼著這兩個關鍵詞。
他知道，這不是什麼簡單的技術。
那是一場足以改變時代、改變人類文明進程的偉大變革。
而他，江河，一個普通的大學畢業生，竟然有機會親手推動這一切。這種感覺，既讓他感到忐忑，又讓他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
但他也很清楚，不能盲目行事。
「那位先生有他的規矩。」這是他對孫立和白教授說的話，也是他現在給自己定下的規矩。
第一，安全。他和小兕子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不能讓現代世界對他的關注度過高，也不能讓大唐世界對他產生不切實際的依賴。
第二，互惠。他不是免費的勞動力。
國家給他報酬，大唐給他祭品。
這種等價交換，才能長久。
他決定先從農業技術入手。
「大唐現在最缺什麼？」他自問。
糧食！
永遠是第一位。
他回想起白教授的話：「基礎的育種或栽培技術。」
他決定從最基礎、最能立竿見影，且風險最小的農家肥製作和深耕細作開始。
這些技術在現代看來稀鬆平常，但在農業技術停滯不前的古代，卻是革命性的突破。
他花了一天的時間，在網上查閱了大量資料。他將那些專業術語簡化，將其中的原理，用最通俗易懂的語言，配上清晰的圖示，整理成了一份「農家肥製作與深耕細作簡易指南」。
他甚至考慮到了大唐的實際情況，在指南中用「腐熟」、「翻耕」、「輪作」等古代常用的詞彙來替代現代的「發酵」、「深翻」、「間作」，力求讓那邊的「工部巧匠」能看得懂。
「現在，就是怎麼傳過去的問題了。」
江河看著自己整理出的幾十頁列印資料，有些犯難。
總不能直接把印表機送過去吧？
那估計能把李世民嚇死。
他想到了上次的「天工開物」圖紙，那是以類似「天書」的形式呈現。
「系統，我需要一種能將現代資料，以古代人能理解的形式，傳送到天幕另一邊的方法。」
系統沉寂片刻，熟悉的機械音響起：
「檢測到宿主需求。該操作需要消耗一定能量點。能量點可通過完成任務、接收祭品、或直接充值獲取。」
「目前宿主能量點：5。」
「本次操作，根據資料複雜度與清晰度要求，預計消耗能量點：3。是否執行？」
江河精神一振。
能量點？
他從未注意過這東西。不過，這意味著他的主動介入，是可以被系統支持的。
「執行！」
話音剛落，他手中的紙質指南便憑空消失。
緊接著，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一段信息：「資料已轉換為天幕投射形式，將隨機選擇大唐朝會時間點進行投射。」
江河深吸一口氣，他不知道李世民此刻正在經歷什麼，但他知道，自己正在改變歷史，也在改變自己的人生。
「至於祭品……」江河看著空蕩蕩的客廳，眼中閃過一絲沉思。
他需要思考如何利用天幕向李世民表達交易的意圖，以及他需要的具體報酬。
黃金自然是首選，但如果能有一些更具有收藏價值，或者能為他帶來額外財富的東西，那就更好了。
畢竟，他現在可是「仙人叔叔」，要養活一個仙家小侄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