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黑龍會
閘北和虹口接壤，羅虎路以西是閘北，以東則是虹口。
暗夜裡，車輪飛速碾過石板路，十幾輛腳踏車，一車兩人如尖錐一樣，在哈雷摩托的帶領下，直插虹口。
長武路，霓虹招牌上的東洋文閃閃發光，紅綠光影灑在濕冷街路上。倭式人力車在街上穿梭，絲毫不見華人黃包車的影子。
街邊居酒屋敞著紙門，暖黃燈光淌出來，照出屋裡赤膊浪人晃動的身影，只聽內里木杯相撞，高聲喧譁笑罵。
和服侍女立在門口，低頭攬客。偶有浪人踉蹌出門，嘴裡嘰里咕嚕，含混不清大笑。
燈光照不見的黑暗巷口，慢慢湧出一群蒙面黑影，沒有言語，只有雙目映出寒光。
為首那人，身著筆挺，勻稱修長，一雙黑亮皮鞋，踏著灰色水泥路，不急不徐。他身後其他人便跟著他的腳步，無聲前行。
無形氣勢，如同洶湧的潮水般朝前威壓。
長街兩側忽然安靜下來，原本的笑聲、吵鬧聲似乎也變小了。對面兩三輛東瀛人力車，趕緊掉頭，狂奔逃走。
這群黑衣人並未追趕，只默然前行，數十雙鷹隼般的目光，直指街邊的酒屋裡高聲喧譁的那群東洋浪人。
門口兩個和服女人已經嚇得瑟瑟發抖，來不及驚叫，便見為首黑衣人猛地朝前一揮手。
眾黑衣人便如出籠的猛獸，拔腿疾奔，反手抽出腰上的斧頭。
兩個和服女人嚇得抱頭蹲下：「雅蠛蝶！」
「八嘎，你們是什麼人？」屋裡傳來怒吼。
乒桌球乓，酒杯桌椅砸地，接著便是利器入肉聲和慘叫聲。被燈光映得昏黃的紙拉門，濺上一蓬蓬鮮血。
宋北游伸手用力捏了捏身邊緊張得發顫的沈大觀。沈大觀一個激靈，深吸一口氣，衝著宋北游點點頭，表示他能行。
片刻功夫，居酒屋裡的東瀛浪人便被殺得七零八落，人仰馬翻。
已經很久沒動過手殺人的老錢，此刻也熱血沸騰，仿佛又回到了十幾年前，跟著老弟兄們在街上搶地盤拼殺的時候。
砰！碎木橫飛，木牆被撞碎，幾個人影從中逃了出來。
「是加藤浩二！」老錢喝聲未落，人已經撲了上去，手起斧落，劈翻左邊一人，熱血飛濺。
另外兩個還想逃走，已經被阿忠帶著人圍住。這加藤浩二有些武力，但也招不住人多，很快被一斧頭劈中後背，慘叫著向前踉蹌。不等他起身，已經被人鎖住，提了過來。
宋北游垂目盯著他：「你就是加藤雄一的弟弟？」
「不錯。」加藤浩二雖被人按住肩膀，卻依舊昂著頭，眼神狠厲。
「我們的車夫，是你帶人砍的？」
「虹口是我們的地盤，你們敢來就死！」
「去你媽的，整個江左都是我們東夏人的地盤，你們這些小矮子算什麼東西！」老錢上前一腳，踢中加藤浩二膝蓋窩。
加藤浩二臉色疼得扭曲，不由自主跪倒在地，面上卻是不屑一笑：「夏人，一群懦夫，丟大東亞人的臉！」
宋北游抬手制止還想再打的老錢，低頭盯著他的眼睛：「殺死加藤雄一的那位兄弟，人頭在哪裡？」
加藤浩二斜眼說道：「敢殺我兄長，他的人頭，必要遭受最惡毒的懲罰。」
宋北游挑眉冷笑，驟然出手，一拳打中加藤浩二的左臂。肉眼可見一股寒氣繞著他的肩臂疾涌，眨眼的功夫，整條左手竟然被一層堅冰覆蓋。
加藤浩二悚然瞪眼，整條左臂已木樁一樣僵硬麻木。
餘眾皆駭然失色，一旁石峰看得眼皮狂跳。連蘇小婉也瞪圓了眼珠，心中直呼：這傢伙怎麼會的東西這麼多，這又是什麼邪門武功？
不及眾人反應，宋北游抬手一拍。
咔嚓嚓，令人牙酸的冰塊碎裂聲。加藤浩二的手臂出現一道道裂紋，迅速蔓延、深入。接著整條前臂猛地一塌，衣袖、皮肉、骨骼，竟然寸寸崩碎，似暗紅的細沙一樣簌簌落下。
加藤浩二驚駭欲絕。半條手臂沒了，他竟毫無知覺。參差不齊的冰茬斷口，暗紅的血肉、森白的骨頭，歷歷在目。他立刻全身開始顫抖。
「說。他的人頭在哪裡？否則你將會親眼看著你的手、你的腳、你的身體，一塊塊變成冰塊碎掉。」
加藤浩二碰上宋北游的眼神，猛地一個寒顫。他可以確信，如果他不說，他真的會被如此折磨致死。
「在……在黑龍會的神社，和我兄長的屍體放在一起。」
宋北游轉頭看向街口，那裡有一處建築，門口掛著的方形燈籠上，隱約有黑龍尚武的字樣。
「送他上路。」他的話就像寒冰一樣，毫無溫度。
沈大觀抽出牛耳尖刀，狂咽了口唾沫，也沒細看，猛地朝前一捅。
熱血飆射，濺他一手。他一個激靈，猛地抽刀，退了兩步。這一刀陰差陽錯，竟正好捅進加藤浩二的胸口。
加藤浩二撲倒在地，喉嚨里吐出最後幾個字：「黑龍會……會為我報仇！」
沈大觀手哆嗦著，把尖刀重新插回刀鞘。
「走。去黑龍會。」
宋北游目光從沈大觀身上挪開，轉目掃過其他人，他們奇襲而來，打了對手措手不及，除了有三個人胳膊見紅，其他都沒什麼傷。
眾人從滿地的冰渣收回視線，趕緊邁開腳步跟上。
長街兩側，霓虹燈閃爍，光芒打在眾人身上，光怪陸離。
宋北游越走越快，身後眾人隨之加快速度。
黑龍會門口人影晃動，必是剛才動手的時候，有東瀛人進去報信了。緊接著，一群身穿劍道服、手持武士刀的東洋人蜂擁而出。
「八嘎呀路！殺了他們！」為首者手按刀柄，唇上一小撮牙刷須抖動，眼神兇狠。
鏘！宋北游探手，從後腰抽出剁骨刀，刀鋒青幽，映著寒光。
「小心了！剛才只是熱身，接下來才是動真格的！」宋北游一聲低喝。
隨他話聲，身後眾人同時亮出兵刃，熱血開始沸騰。
暗夜裡，車輪飛速碾過石板路，十幾輛腳踏車，一車兩人如尖錐一樣，在哈雷摩托的帶領下，直插虹口。
長武路，霓虹招牌上的東洋文閃閃發光，紅綠光影灑在濕冷街路上。倭式人力車在街上穿梭，絲毫不見華人黃包車的影子。
街邊居酒屋敞著紙門，暖黃燈光淌出來，照出屋裡赤膊浪人晃動的身影，只聽內里木杯相撞，高聲喧譁笑罵。
和服侍女立在門口，低頭攬客。偶有浪人踉蹌出門，嘴裡嘰里咕嚕，含混不清大笑。
燈光照不見的黑暗巷口，慢慢湧出一群蒙面黑影，沒有言語，只有雙目映出寒光。
為首那人，身著筆挺，勻稱修長，一雙黑亮皮鞋，踏著灰色水泥路，不急不徐。他身後其他人便跟著他的腳步，無聲前行。
無形氣勢，如同洶湧的潮水般朝前威壓。
長街兩側忽然安靜下來，原本的笑聲、吵鬧聲似乎也變小了。對面兩三輛東瀛人力車，趕緊掉頭，狂奔逃走。
這群黑衣人並未追趕，只默然前行，數十雙鷹隼般的目光，直指街邊的酒屋裡高聲喧譁的那群東洋浪人。
門口兩個和服女人已經嚇得瑟瑟發抖，來不及驚叫，便見為首黑衣人猛地朝前一揮手。
眾黑衣人便如出籠的猛獸，拔腿疾奔，反手抽出腰上的斧頭。
兩個和服女人嚇得抱頭蹲下：「雅蠛蝶！」
「八嘎，你們是什麼人？」屋裡傳來怒吼。
乒桌球乓，酒杯桌椅砸地，接著便是利器入肉聲和慘叫聲。被燈光映得昏黃的紙拉門，濺上一蓬蓬鮮血。
宋北游伸手用力捏了捏身邊緊張得發顫的沈大觀。沈大觀一個激靈，深吸一口氣，衝著宋北游點點頭，表示他能行。
片刻功夫，居酒屋裡的東瀛浪人便被殺得七零八落，人仰馬翻。
已經很久沒動過手殺人的老錢，此刻也熱血沸騰，仿佛又回到了十幾年前，跟著老弟兄們在街上搶地盤拼殺的時候。
砰！碎木橫飛，木牆被撞碎，幾個人影從中逃了出來。
「是加藤浩二！」老錢喝聲未落，人已經撲了上去，手起斧落，劈翻左邊一人，熱血飛濺。
另外兩個還想逃走，已經被阿忠帶著人圍住。這加藤浩二有些武力，但也招不住人多，很快被一斧頭劈中後背，慘叫著向前踉蹌。不等他起身，已經被人鎖住，提了過來。
宋北游垂目盯著他：「你就是加藤雄一的弟弟？」
「不錯。」加藤浩二雖被人按住肩膀，卻依舊昂著頭，眼神狠厲。
「我們的車夫，是你帶人砍的？」
「虹口是我們的地盤，你們敢來就死！」
「去你媽的，整個江左都是我們東夏人的地盤，你們這些小矮子算什麼東西！」老錢上前一腳，踢中加藤浩二膝蓋窩。
加藤浩二臉色疼得扭曲，不由自主跪倒在地，面上卻是不屑一笑：「夏人，一群懦夫，丟大東亞人的臉！」
宋北游抬手制止還想再打的老錢，低頭盯著他的眼睛：「殺死加藤雄一的那位兄弟，人頭在哪裡？」
加藤浩二斜眼說道：「敢殺我兄長，他的人頭，必要遭受最惡毒的懲罰。」
宋北游挑眉冷笑，驟然出手，一拳打中加藤浩二的左臂。肉眼可見一股寒氣繞著他的肩臂疾涌，眨眼的功夫，整條左手竟然被一層堅冰覆蓋。
加藤浩二悚然瞪眼，整條左臂已木樁一樣僵硬麻木。
餘眾皆駭然失色，一旁石峰看得眼皮狂跳。連蘇小婉也瞪圓了眼珠，心中直呼：這傢伙怎麼會的東西這麼多，這又是什麼邪門武功？
不及眾人反應，宋北游抬手一拍。
咔嚓嚓，令人牙酸的冰塊碎裂聲。加藤浩二的手臂出現一道道裂紋，迅速蔓延、深入。接著整條前臂猛地一塌，衣袖、皮肉、骨骼，竟然寸寸崩碎，似暗紅的細沙一樣簌簌落下。
加藤浩二驚駭欲絕。半條手臂沒了，他竟毫無知覺。參差不齊的冰茬斷口，暗紅的血肉、森白的骨頭，歷歷在目。他立刻全身開始顫抖。
「說。他的人頭在哪裡？否則你將會親眼看著你的手、你的腳、你的身體，一塊塊變成冰塊碎掉。」
加藤浩二碰上宋北游的眼神，猛地一個寒顫。他可以確信，如果他不說，他真的會被如此折磨致死。
「在……在黑龍會的神社，和我兄長的屍體放在一起。」
宋北游轉頭看向街口，那裡有一處建築，門口掛著的方形燈籠上，隱約有黑龍尚武的字樣。
「送他上路。」他的話就像寒冰一樣，毫無溫度。
沈大觀抽出牛耳尖刀，狂咽了口唾沫，也沒細看，猛地朝前一捅。
熱血飆射，濺他一手。他一個激靈，猛地抽刀，退了兩步。這一刀陰差陽錯，竟正好捅進加藤浩二的胸口。
加藤浩二撲倒在地，喉嚨里吐出最後幾個字：「黑龍會……會為我報仇！」
沈大觀手哆嗦著，把尖刀重新插回刀鞘。
「走。去黑龍會。」
宋北游目光從沈大觀身上挪開，轉目掃過其他人，他們奇襲而來，打了對手措手不及，除了有三個人胳膊見紅，其他都沒什麼傷。
眾人從滿地的冰渣收回視線，趕緊邁開腳步跟上。
長街兩側，霓虹燈閃爍，光芒打在眾人身上，光怪陸離。
宋北游越走越快，身後眾人隨之加快速度。
黑龍會門口人影晃動，必是剛才動手的時候，有東瀛人進去報信了。緊接著，一群身穿劍道服、手持武士刀的東洋人蜂擁而出。
「八嘎呀路！殺了他們！」為首者手按刀柄，唇上一小撮牙刷須抖動，眼神兇狠。
鏘！宋北游探手，從後腰抽出剁骨刀，刀鋒青幽，映著寒光。
「小心了！剛才只是熱身，接下來才是動真格的！」宋北游一聲低喝。
隨他話聲，身後眾人同時亮出兵刃，熱血開始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