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傳承二覺
雨淅淅瀝瀝越下越密，砸在頭頂烏篷上，沙沙作響。宋北游坐在竹蓆上，心念一動，傳承面具自臉上緩緩脫離，懸浮眼前。
《傳承·乾淵八覺·二覺》
·秋蟬先覺：高速動態視力，配套腦力解析。註：精神虛弱時間減半。
·燭照尋經：透視物體肌理，目之所及可見氣血流向、勁力蓄髮。註：透視深淺不同，精神力損耗不同。
·乾剛至陽：體魄提升四成。
·二覺進度：1%（+）
附加：
·疾掠如火：速度提升兩成。炎陽火勁·36
·龍鯢之身：愈傷速度提升兩成。可消耗氣血，調動筋肉皮膜，臨時封閉傷口。
·奉償：略
體魄驟加成四成，宋北游只覺脊柱里熱流如潮，洶湧沖向四肢百骸，渾身熱氣蒸騰。
精神虛弱期減半，這是實打實的利好。相信等徹底覺醒，秋蟬先覺這種能力，當如眨眼般尋常，再無副作用。
燭照尋經，便是第二隻透視眼。若說秋蟬先覺是捕捉外相動態變化，這隻眼便能看穿對手氣血運轉、勁力走向，如此對敵可順勢應變，亦可中途截斷。
那，秋蟬先覺與燭照尋經同開，會是何等景象？
宋北游獨坐烏篷艙內，雨打竹簾，沙沙如蠶食桑葉。
他垂目調息，同時催動兩道能力。
再抬眼時，竹簾已擋不住他的目光。縱橫編織的篾片漸漸虛化，雨絲從簾外斜斜划過，每一根都拖著淡青殘尾，疏密錯落，如一幅緩緩鋪展的水墨。
他順著雨絲往上望去。
船頭那盞風燈在雨里搖晃，光暈外，一隻指甲蓋大小的飛蛾正繞燈撲翅。
飛蛾翅翼薄得透光，翅脈如紙傘骨架撐著那層細鱗。翅面沾了幾點雨珠，順著紋理緩緩滾動。
再凝神一看，他看到了飛蛾身體裡，牽動翅膀白色豎肌和淡黃色縱肌，快速交替舒收，翅膀便一抬一壓反覆震動。
與此同時，秋蟬先覺已將飛蛾的飛行軌跡拉成一道銀灰色，頓挫的折角——
那顆最大的雨珠將在下次振翅時從翅尖甩脫。
江風會在那一刻灌進來。
兩重視界重疊在一起。
飛蛾果然在下一瞬，借著風勢，拼命地接近了燈罩邊緣。
然而，風雨無常，一滴細小雨珠卻被風一吹，毫無徵兆，打向它的翅膀。
宋北游折下一根極細的竹刺，曲指一彈。
竹刺穿過蔑片的縫隙，似一抹極細的淺光，瞬間穿過一丈距離，擊中那顆意外的水珠。
飛蛾撲閃著翅膀，似不知道剛才有人幫了它。
宋北游眼前猛地一暗，腦袋嗡鳴如遭銅錘重擊，天旋地轉的眩暈洶湧而來。他連忙坐穩，深呼吸調息。
船頭風燈漸漸微弱，無數雨點砸得水面漣漪一圈圈盪開，交織碰撞。
驀然，河面升起詭異霧氣，水底一團黑影緩緩靠近張飛龍的屍體，靠近時驟然裂開，將其一卷吞沒。
黑影似意猶未盡，緩緩朝渡口小船逼近，水浪推舟，詭霧蔓延。
……
凌晨三點。
宋北游精神恢復，只覺周圍水汽潮濕，寒冷刺骨。打開張飛龍留下的兩隻大皮箱。一箱是聯邦中央銀行見票即兌的金票與外國現鈔，另一箱整整齊齊碼著小黃魚。
人無橫財不富。宋北游鎖好皮箱，一手一提，縱身躍上岸。
四下寂靜，只有水浪拍岸的輕響，風燈早已熄滅，漆黑河水映著幾縷慘澹微光。
那是什麼？
遠處河面，影影幢幢，竟然起了大霧，翻湧蔓延到十丈開外，陡然停下，便如同碰到了無形屏障。
這霧不對勁！
想起關於迷霧的傳聞，一股寒氣從冰冷的泥地竄上腳底板，直爬上脊背後腦，他不再停留，迅速離開。
……
趕回淘米街洋樓時，宋北游渾身濕透。二樓窗內透出毛茸茸的昏光，讓他心頭一暖。
剛進鐵柵門，便見一道人影靠坐在廊廳門口，渾身濕透，雙目緊閉，面色蒼白。
蘇小婉？
宋北游幾步衝進廊廳，將皮箱扔進門內，彎腰把濕漉漉的蘇小婉抱進懷裡，輕拍她的小臉。
蘇小婉眼皮下眼珠滾動，緩緩睜開，失色的唇瓣輕動，聲音虛弱：「血清沒找到……」
宋北游道：「他連妻兒都送走了，另有藏身之處，找不到也正常。」
「不過我倒是查到線索，藥水廠和他牽扯很深。」
宋北游打斷她：「先別說這個，你傷在哪？我帶你看大夫。」
蘇小婉抬眸，微微搖頭：「不用，房裡有治傷藥。」
宋北游抱著她噔噔噔急上二樓，推門開燈，掃了一圈：「藥在哪？」
「你先放我下來，晃得難受。」
宋北游忙把她放在床上，按她說的，從紅木櫃裡拿出一個青色瓷瓶，竄到床邊又問：「怎麼用？」
「敷在傷處。」
「好，我幫你。傷在哪裡？」宋北游見她表情忸怩，訝道，「不會又是屁股吧？」
蘇小婉惱道：「你胡說什麼，在右肋下面。」
宋北游下意識用出了燭照尋經，便見她潮濕的衣服下，腰肋處赫然有一個青黑掌印，經脈氣血鬱結阻滯。
「這一掌可夠狠的，看手掌大小，應該是個女人，張大寶身邊還有女高手？」
蘇小婉搖了搖螓首：「我也不知，只是被人暗中偷襲。」她忽然愣住了。
兩人四目相對，宋北游心中咯噔，立馬知道失言了。
蘇小婉像受驚的兔子，趕緊往床頭躲，兩手抱住胸前，雙腳蜷縮，驚道：「你怎麼知道，你能透過衣服看到？」
宋北游心中發虛，趕緊找補：「別誤會，我只是有望氣術，看到你腰腹的氣血受滯，形如手掌。」
「真的？」蘇小婉滿臉警惕，「你把藥放下，我自己上藥。」
宋北游只好將瓷瓶放在床頭櫃：「我在門口等著，有什麼事招呼我。對了，謝三河人呢？」
「我沒見他。被那人偷襲後，我就趕緊撤走了。你快出去。」
「好。」橙紅木門關緊，人已出門。
水晶吊燈，在屋裡鋪灑出一片細碎的昏光。
蘇小婉臉色一垮，解開紐扣，撩起衣服，果然在肋下有一片烏青。
「臭傢伙，說走就走，沒一點良心，我受傷是為了誰呀？」她一邊憤憤不平，一邊將瓶中的藥膏倒在手上，朝著傷處一揉，立刻疼得她俏臉扭曲，倒抽涼氣。
……
翌日清晨，天寒地凍，大霧深鎖。
砰砰砰砰！小洋樓外，傳來焦急的敲門聲。
蘇小婉下樓來到院門口，卻見黑柵欄門外，溫映雪滿頭是汗，神色慌急，她連忙把門打開，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阿游哥在嗎？我找他。」溫映雪的唇瓣抿得發白。
蘇小婉見她神色，忙說道：「阿游一早就出去了。好像是說要去見什麼人，你要不進來坐一坐，等他回來？」
溫映雪手指緊張地捏著衣袖：「那他什麼時候回來啊？」
「這，我也不知道啊。要是有什麼急事，你跟我說，我也可以幫忙。」
溫映雪看了一眼蘇小婉，一個北方來的姑娘，人生地不熟的，能幫什麼忙？搖頭道：「不用，謝謝。」說著轉身就走，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蘇小婉看著匆匆消失在霧裡的背影，眉頭蹙起。看她樣子，分明是出了大事。
《傳承·乾淵八覺·二覺》
·秋蟬先覺：高速動態視力，配套腦力解析。註：精神虛弱時間減半。
·燭照尋經：透視物體肌理，目之所及可見氣血流向、勁力蓄髮。註：透視深淺不同，精神力損耗不同。
·乾剛至陽：體魄提升四成。
·二覺進度：1%（+）
附加：
·疾掠如火：速度提升兩成。炎陽火勁·36
·龍鯢之身：愈傷速度提升兩成。可消耗氣血，調動筋肉皮膜，臨時封閉傷口。
·奉償：略
體魄驟加成四成，宋北游只覺脊柱里熱流如潮，洶湧沖向四肢百骸，渾身熱氣蒸騰。
精神虛弱期減半，這是實打實的利好。相信等徹底覺醒，秋蟬先覺這種能力，當如眨眼般尋常，再無副作用。
燭照尋經，便是第二隻透視眼。若說秋蟬先覺是捕捉外相動態變化，這隻眼便能看穿對手氣血運轉、勁力走向，如此對敵可順勢應變，亦可中途截斷。
那，秋蟬先覺與燭照尋經同開，會是何等景象？
宋北游獨坐烏篷艙內，雨打竹簾，沙沙如蠶食桑葉。
他垂目調息，同時催動兩道能力。
再抬眼時，竹簾已擋不住他的目光。縱橫編織的篾片漸漸虛化，雨絲從簾外斜斜划過，每一根都拖著淡青殘尾，疏密錯落，如一幅緩緩鋪展的水墨。
他順著雨絲往上望去。
船頭那盞風燈在雨里搖晃，光暈外，一隻指甲蓋大小的飛蛾正繞燈撲翅。
飛蛾翅翼薄得透光，翅脈如紙傘骨架撐著那層細鱗。翅面沾了幾點雨珠，順著紋理緩緩滾動。
再凝神一看，他看到了飛蛾身體裡，牽動翅膀白色豎肌和淡黃色縱肌，快速交替舒收，翅膀便一抬一壓反覆震動。
與此同時，秋蟬先覺已將飛蛾的飛行軌跡拉成一道銀灰色，頓挫的折角——
那顆最大的雨珠將在下次振翅時從翅尖甩脫。
江風會在那一刻灌進來。
兩重視界重疊在一起。
飛蛾果然在下一瞬，借著風勢，拼命地接近了燈罩邊緣。
然而，風雨無常，一滴細小雨珠卻被風一吹，毫無徵兆，打向它的翅膀。
宋北游折下一根極細的竹刺，曲指一彈。
竹刺穿過蔑片的縫隙，似一抹極細的淺光，瞬間穿過一丈距離，擊中那顆意外的水珠。
飛蛾撲閃著翅膀，似不知道剛才有人幫了它。
宋北游眼前猛地一暗，腦袋嗡鳴如遭銅錘重擊，天旋地轉的眩暈洶湧而來。他連忙坐穩，深呼吸調息。
船頭風燈漸漸微弱，無數雨點砸得水面漣漪一圈圈盪開，交織碰撞。
驀然，河面升起詭異霧氣，水底一團黑影緩緩靠近張飛龍的屍體，靠近時驟然裂開，將其一卷吞沒。
黑影似意猶未盡，緩緩朝渡口小船逼近，水浪推舟，詭霧蔓延。
……
凌晨三點。
宋北游精神恢復，只覺周圍水汽潮濕，寒冷刺骨。打開張飛龍留下的兩隻大皮箱。一箱是聯邦中央銀行見票即兌的金票與外國現鈔，另一箱整整齊齊碼著小黃魚。
人無橫財不富。宋北游鎖好皮箱，一手一提，縱身躍上岸。
四下寂靜，只有水浪拍岸的輕響，風燈早已熄滅，漆黑河水映著幾縷慘澹微光。
那是什麼？
遠處河面，影影幢幢，竟然起了大霧，翻湧蔓延到十丈開外，陡然停下，便如同碰到了無形屏障。
這霧不對勁！
想起關於迷霧的傳聞，一股寒氣從冰冷的泥地竄上腳底板，直爬上脊背後腦，他不再停留，迅速離開。
……
趕回淘米街洋樓時，宋北游渾身濕透。二樓窗內透出毛茸茸的昏光，讓他心頭一暖。
剛進鐵柵門，便見一道人影靠坐在廊廳門口，渾身濕透，雙目緊閉，面色蒼白。
蘇小婉？
宋北游幾步衝進廊廳，將皮箱扔進門內，彎腰把濕漉漉的蘇小婉抱進懷裡，輕拍她的小臉。
蘇小婉眼皮下眼珠滾動，緩緩睜開，失色的唇瓣輕動，聲音虛弱：「血清沒找到……」
宋北游道：「他連妻兒都送走了，另有藏身之處，找不到也正常。」
「不過我倒是查到線索，藥水廠和他牽扯很深。」
宋北游打斷她：「先別說這個，你傷在哪？我帶你看大夫。」
蘇小婉抬眸，微微搖頭：「不用，房裡有治傷藥。」
宋北游抱著她噔噔噔急上二樓，推門開燈，掃了一圈：「藥在哪？」
「你先放我下來，晃得難受。」
宋北游忙把她放在床上，按她說的，從紅木櫃裡拿出一個青色瓷瓶，竄到床邊又問：「怎麼用？」
「敷在傷處。」
「好，我幫你。傷在哪裡？」宋北游見她表情忸怩，訝道，「不會又是屁股吧？」
蘇小婉惱道：「你胡說什麼，在右肋下面。」
宋北游下意識用出了燭照尋經，便見她潮濕的衣服下，腰肋處赫然有一個青黑掌印，經脈氣血鬱結阻滯。
「這一掌可夠狠的，看手掌大小，應該是個女人，張大寶身邊還有女高手？」
蘇小婉搖了搖螓首：「我也不知，只是被人暗中偷襲。」她忽然愣住了。
兩人四目相對，宋北游心中咯噔，立馬知道失言了。
蘇小婉像受驚的兔子，趕緊往床頭躲，兩手抱住胸前，雙腳蜷縮，驚道：「你怎麼知道，你能透過衣服看到？」
宋北游心中發虛，趕緊找補：「別誤會，我只是有望氣術，看到你腰腹的氣血受滯，形如手掌。」
「真的？」蘇小婉滿臉警惕，「你把藥放下，我自己上藥。」
宋北游只好將瓷瓶放在床頭櫃：「我在門口等著，有什麼事招呼我。對了，謝三河人呢？」
「我沒見他。被那人偷襲後，我就趕緊撤走了。你快出去。」
「好。」橙紅木門關緊，人已出門。
水晶吊燈，在屋裡鋪灑出一片細碎的昏光。
蘇小婉臉色一垮，解開紐扣，撩起衣服，果然在肋下有一片烏青。
「臭傢伙，說走就走，沒一點良心，我受傷是為了誰呀？」她一邊憤憤不平，一邊將瓶中的藥膏倒在手上，朝著傷處一揉，立刻疼得她俏臉扭曲，倒抽涼氣。
……
翌日清晨，天寒地凍，大霧深鎖。
砰砰砰砰！小洋樓外，傳來焦急的敲門聲。
蘇小婉下樓來到院門口，卻見黑柵欄門外，溫映雪滿頭是汗，神色慌急，她連忙把門打開，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阿游哥在嗎？我找他。」溫映雪的唇瓣抿得發白。
蘇小婉見她神色，忙說道：「阿游一早就出去了。好像是說要去見什麼人，你要不進來坐一坐，等他回來？」
溫映雪手指緊張地捏著衣袖：「那他什麼時候回來啊？」
「這，我也不知道啊。要是有什麼急事，你跟我說，我也可以幫忙。」
溫映雪看了一眼蘇小婉，一個北方來的姑娘，人生地不熟的，能幫什麼忙？搖頭道：「不用，謝謝。」說著轉身就走，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蘇小婉看著匆匆消失在霧裡的背影，眉頭蹙起。看她樣子，分明是出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