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交代
班傑明站在一旁，靜靜看著伏在書桌上斷斷續續寫東西的克里斯，眼神不由得有些飄忽。
他在整理自己的憶海。
確認記憶沒有差錯後，班傑明的目光重新落回克里斯身上。
他可以肯定，夢中捕捉到的那一瞬間的氣息，絕不是錯覺。
那是屬於風之化身的力量氣息。
那是屬於觀星者先生的力量。
眼前這個叫克里斯的傢伙，究竟是踏上了這條聖途，還是掌握著蘊含這條聖途力量的非凡物品，又或者，是聖遺物？
班傑明心中有許多疑惑。
但他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這畢竟牽扯到觀星者，他體內可還留著觀星者留下的聖印。
雖然這枚聖印，和他掌握的迴響之壁聖印從沒起過任何衝突，但保險起見，這段時間班傑明一直沒敢嘗試再次溝通它。
嚴格來說，他也是觀星者的信徒。
想到這裡，班傑明心中隱隱有了一個想法。
他把目光從克里斯身上移開，走到一旁的柜子前，從裡面拿出了裝著淡黃色透明液體的玻璃瓶，還有兩個玻璃杯。
班傑明拿起玻璃瓶，往其中一個杯子裡倒了淡黃色的液體。
隨著液體注入玻璃杯，一層細密的氣泡瞬間冒了出來，占了杯子三分之一的容量。
他拿著這杯液體，轉身走到克里斯身邊，輕輕放在了他的左手邊。
克里斯瞥了眼身側的玻璃杯，喉頭微微動了動。
他確實有些渴，卻還是忍著沒碰這杯來歷不明的液體。
之後，班傑明又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班傑明端著杯子，重新走回一旁站定，淺淺喝了一口。
清涼感從舌尖一路竄到喉嚨深處，氣泡破裂帶來的輕微刺感，混著清香里淡淡的微苦，讓他的精神瞬間提了起來。
「這是波特水，累的時候喝一口，能很快恢復精神。」班傑明在一旁淡淡開口。
克里斯正一邊寫著夢裡的經歷，一邊琢磨著怎麼在不說謊的前提下美化自己，腦子轉得飛快。
他在夢裡消耗了不少靈性。
這個時候，他是真的覺得疲憊。
「對加快靈性恢復，也有一定的幫助。」班傑明的聲音很輕，落進克里斯耳朵里，卻格外清晰。
聽到這話，克里斯手裡的鋼筆猛地頓住。
他的目光第二次落在了那杯淡黃色的液體上。
按班傑明的說法，這杯水居然還是件非凡物品。
他更想嘗一嘗了。
事已至此，克里斯沒再猶豫。
他拿起身側的玻璃杯，先湊到鼻尖聞了聞。
有一股淡淡的、說不上名字的花香。
緊接著，克里斯抿了一小口。
熟悉的口感瞬間在他口腔里炸開。
他下意識把杯子拿遠了些，仔細打量著裡面的淡黃色液體，眼裡閃過一絲驚訝。
「沒有酒精的味道，是氣泡水？」
只不過味道有些奇怪。
這個時代已經有氣泡水飲料了，他記得英克雷大街上的餐廳就有賣。
只是價格很貴，工薪階層根本捨不得喝。
他也沒喝過，當時只看了眼價格就直接放棄了。
他到現在都記得，當時一玻璃瓶氣泡水的價格，比他和同事點的牛排單人餐還要貴。
只是，餐廳里賣的氣泡水，應該沒有加快靈性恢復的效果。
克里斯轉頭看了眼班傑明，心裡忍不住嘀咕，這執炬人手裡，稀奇古怪的東西是真不少。
班傑明此刻也正看著克里斯。
兩人的目光對上了幾秒，克里斯先轉過了頭。
他又喝了一口帶著淡淡苦澀的汽水，低頭繼續寫了起來。
腦子裡的疲憊感，確實消了不少。
這種東西，如果放到他上輩子那個時代，妥妥是牛馬必備飲品。
……
不久之後。
班傑明拿起那本褐色的筆記本，快速翻看著克里斯寫下的暗域空間裡發生的事。
他素來平靜的眼神里，時不時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
片刻之後。
班傑明合上筆記本，重新看向坐在一旁的克里斯。
他的語氣不再像之前那樣隨意，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你先在這裡休息，不管發生什麼，我都不建議你離開這個據點。你應該清楚自己現在在什麼地方，對吧？」
通過筆記本上的記錄，班傑明更加確認，克里斯在暗域空間裡，被賦予了執炬人的身份。
只是，克里斯為什麼會被賦予這個身份，依舊是個謎。
恐怕，只能等薇薇安醒過來，才能從她嘴裡問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他想要從多方視角，詳細了解這次在暗域空間中發生的事情。
第一，他確實對克里斯這個人充滿了興趣。
考慮到對方很可能也是觀星者先生的信徒，他必須弄清楚，克里斯在這次暗域侵蝕事件里，到底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
如果對方有什麼問題，他也能提前知道，在自己的權限範圍內，幫對方遮掩一些東西。
不過從克里斯寫下的經歷來看，對方確實只是意外捲入了這起暗域侵蝕事件。
那接下來就好辦多了。
對方現在對外表現出的身份，只是個有點天賦的神秘學愛好者，對班傑明這個執炬人小隊的隊長來說，這件事很好處理。
第二，是為了這次的任務報告。
這是一起第二深度暗域侵蝕事件，涉及多視角敘事，所有當事人都受到了認知與記憶干擾，還存在時間錯位的情況。
在班傑明的記憶里，他加入執炬人這麼多年，羅姆市的執炬人分部，也沒記錄過幾次類似的事件。
接下來他要做的，就是把這次的任務報告寫得足夠詳細，要能體現出他們這支小隊為此付出的努力。
至於和克里斯相關的內容，他會參照執炬人處置捲入暗域事件的神秘學愛好者的核心準則，反覆斟酌潤色，等內容定稿後，再上報給分部。
確保克里斯能得到一個穩妥的處置結果。
這樣一來，他們第四小隊第三季度的評分，肯定能高上不少，說不定還能衝到所有小隊的第一名。
這關係到據點裡所有人的福利待遇、季度獎金。
更重要的是，關係到每個人的年終考核，還有職級晉升。
和帝國公務員體系類似，執炬人內部也有兩條晉升線。
一條管理線，一條專業線。
管理線一個蘿蔔一個坑，不是所有人都能升上去。
但專業線不一樣，只要工作年限夠，任務完成得好，每個人都有機會一直往上晉升。
執炬人也是人，大部分人也要吃飯睡覺，偶爾休個假享受生活。
所以，該爭取的待遇，他作為小隊隊長，必須想辦法多爭取一點。
班傑明離開後，房間裡只剩下克里斯一個人，待在這間光線昏暗的屋子裡。
克里斯還有許多問題想要詢問對方，但班傑明沒給他開口的機會。
對方最後只留下一句「累了可以上床休息，別碰屋子裡的其他東西」，就轉身離開了房間。
好在明天是他的休息日，不用上班。
但原本定好明天要做的計劃，只能暫時擱置了。
克里斯心裡清楚，自己明天大概率也沒法離開這裡。
剛才在筆記本上寫夢裡的經歷時，他特意強調了一件事：他把自己完全當成了執炬人的一份子，發現傳訊陣法異動後，不顧個人安危，孤身前往公司地下據點支援。
這件事，班傑明也可以作證。
希望，看在這件事情的份上，執炬人不會為難他。
從夢裡回到現實之後，班傑明給克里斯的感覺就一直很奇怪。
他猜，班傑明大概率還是察覺到了，他身上那一瞬間散發出的風之化身的力量氣息。
但這件事情，應該只有班傑明一個人知道。
克里斯忍不住回想，在神秘空間裡，班傑明面對他扮演的觀星者時，那副小心翼翼的虔誠模樣。
現在在現實里遇到了觀星者的另一個信徒，對方會怎麼做？
克里斯忍不住琢磨起來。
他猜，對方應該不會把他掌握風之化身力量的事告訴其他人。
但為了保險起見……
克里斯起身走到緊閉的房門前。
他把耳朵貼在門上，仔細聽了半天，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這房間的隔音效果應該很好。
與此同時，克里斯小心翼翼開啟了靈視，刻意控制著靈視的觀察範圍，一點點把房間裡的每一個角落都檢查了一遍。
確認房間裡沒有任何陣法後，克里斯才稍稍鬆了口氣。
如果在房間裡和門上各布置一道簡易的靈性結界當預警，他也不是不能在這裡嘗試進入神秘空間。
反正在神秘空間裡，他也能感知到現實里的動靜。
靈性結界一旦破碎，他能立刻感應到，馬上回歸現實。
經過這次從神秘空間回歸後，無縫進入清醒夢世界的經歷，還有最後在自己房間以外的地方回到現實的經歷，克里斯隱約猜到了一件事。
他進入神秘空間和清醒夢世界的時候，恐怕不是什麼意識投影，而是真身直接進去的。
所以，就算有靈性結界當預警，他還需要找些東西，把現實里的身體遮起來。
這樣就算有人進來，也能有個緩衝，給他爭取更多回歸現實的時間。
可惜，這個房間裡面沒有單獨的盥洗室。
不然直接進到盥洗室裡面，一般也不會有人貿然開門打擾。
這樣想著，克里斯的目光也開始在屋內尋找起來。
班傑明走之前特意提醒過，別碰屋子裡的東西。
他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在了一旁單人床上，那床疊好的被子上。
把自己裹在被子裡，靈性結界一旦有異動，就立刻回歸現實。
到時候就算有人進來，也只會看到一個人從被子裡鑽出來，就算覺得不對勁，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克里斯也不確定，能不能通過神秘空間給班傑明傳遞一些信號。
但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想試一試。
就在克里斯準備布置靈性結界的瞬間，他的手背上忽然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
六邊形的印記瞬間浮現，風之化身聖印的圖案，開始緩緩閃動。
他在整理自己的憶海。
確認記憶沒有差錯後，班傑明的目光重新落回克里斯身上。
他可以肯定，夢中捕捉到的那一瞬間的氣息，絕不是錯覺。
那是屬於風之化身的力量氣息。
那是屬於觀星者先生的力量。
眼前這個叫克里斯的傢伙，究竟是踏上了這條聖途，還是掌握著蘊含這條聖途力量的非凡物品，又或者，是聖遺物？
班傑明心中有許多疑惑。
但他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這畢竟牽扯到觀星者，他體內可還留著觀星者留下的聖印。
雖然這枚聖印，和他掌握的迴響之壁聖印從沒起過任何衝突，但保險起見，這段時間班傑明一直沒敢嘗試再次溝通它。
嚴格來說，他也是觀星者的信徒。
想到這裡，班傑明心中隱隱有了一個想法。
他把目光從克里斯身上移開，走到一旁的柜子前，從裡面拿出了裝著淡黃色透明液體的玻璃瓶，還有兩個玻璃杯。
班傑明拿起玻璃瓶，往其中一個杯子裡倒了淡黃色的液體。
隨著液體注入玻璃杯，一層細密的氣泡瞬間冒了出來，占了杯子三分之一的容量。
他拿著這杯液體，轉身走到克里斯身邊，輕輕放在了他的左手邊。
克里斯瞥了眼身側的玻璃杯，喉頭微微動了動。
他確實有些渴，卻還是忍著沒碰這杯來歷不明的液體。
之後，班傑明又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班傑明端著杯子，重新走回一旁站定，淺淺喝了一口。
清涼感從舌尖一路竄到喉嚨深處，氣泡破裂帶來的輕微刺感，混著清香里淡淡的微苦，讓他的精神瞬間提了起來。
「這是波特水，累的時候喝一口，能很快恢復精神。」班傑明在一旁淡淡開口。
克里斯正一邊寫著夢裡的經歷，一邊琢磨著怎麼在不說謊的前提下美化自己，腦子轉得飛快。
他在夢裡消耗了不少靈性。
這個時候，他是真的覺得疲憊。
「對加快靈性恢復，也有一定的幫助。」班傑明的聲音很輕，落進克里斯耳朵里，卻格外清晰。
聽到這話，克里斯手裡的鋼筆猛地頓住。
他的目光第二次落在了那杯淡黃色的液體上。
按班傑明的說法，這杯水居然還是件非凡物品。
他更想嘗一嘗了。
事已至此，克里斯沒再猶豫。
他拿起身側的玻璃杯，先湊到鼻尖聞了聞。
有一股淡淡的、說不上名字的花香。
緊接著，克里斯抿了一小口。
熟悉的口感瞬間在他口腔里炸開。
他下意識把杯子拿遠了些，仔細打量著裡面的淡黃色液體，眼裡閃過一絲驚訝。
「沒有酒精的味道，是氣泡水？」
只不過味道有些奇怪。
這個時代已經有氣泡水飲料了，他記得英克雷大街上的餐廳就有賣。
只是價格很貴，工薪階層根本捨不得喝。
他也沒喝過，當時只看了眼價格就直接放棄了。
他到現在都記得，當時一玻璃瓶氣泡水的價格，比他和同事點的牛排單人餐還要貴。
只是，餐廳里賣的氣泡水，應該沒有加快靈性恢復的效果。
克里斯轉頭看了眼班傑明，心裡忍不住嘀咕，這執炬人手裡，稀奇古怪的東西是真不少。
班傑明此刻也正看著克里斯。
兩人的目光對上了幾秒，克里斯先轉過了頭。
他又喝了一口帶著淡淡苦澀的汽水，低頭繼續寫了起來。
腦子裡的疲憊感，確實消了不少。
這種東西，如果放到他上輩子那個時代，妥妥是牛馬必備飲品。
……
不久之後。
班傑明拿起那本褐色的筆記本，快速翻看著克里斯寫下的暗域空間裡發生的事。
他素來平靜的眼神里，時不時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
片刻之後。
班傑明合上筆記本，重新看向坐在一旁的克里斯。
他的語氣不再像之前那樣隨意，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你先在這裡休息，不管發生什麼，我都不建議你離開這個據點。你應該清楚自己現在在什麼地方，對吧？」
通過筆記本上的記錄，班傑明更加確認，克里斯在暗域空間裡，被賦予了執炬人的身份。
只是，克里斯為什麼會被賦予這個身份，依舊是個謎。
恐怕，只能等薇薇安醒過來，才能從她嘴裡問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他想要從多方視角，詳細了解這次在暗域空間中發生的事情。
第一，他確實對克里斯這個人充滿了興趣。
考慮到對方很可能也是觀星者先生的信徒，他必須弄清楚，克里斯在這次暗域侵蝕事件里，到底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
如果對方有什麼問題，他也能提前知道，在自己的權限範圍內，幫對方遮掩一些東西。
不過從克里斯寫下的經歷來看，對方確實只是意外捲入了這起暗域侵蝕事件。
那接下來就好辦多了。
對方現在對外表現出的身份，只是個有點天賦的神秘學愛好者，對班傑明這個執炬人小隊的隊長來說，這件事很好處理。
第二，是為了這次的任務報告。
這是一起第二深度暗域侵蝕事件，涉及多視角敘事，所有當事人都受到了認知與記憶干擾，還存在時間錯位的情況。
在班傑明的記憶里，他加入執炬人這麼多年，羅姆市的執炬人分部，也沒記錄過幾次類似的事件。
接下來他要做的，就是把這次的任務報告寫得足夠詳細，要能體現出他們這支小隊為此付出的努力。
至於和克里斯相關的內容，他會參照執炬人處置捲入暗域事件的神秘學愛好者的核心準則，反覆斟酌潤色，等內容定稿後，再上報給分部。
確保克里斯能得到一個穩妥的處置結果。
這樣一來，他們第四小隊第三季度的評分，肯定能高上不少，說不定還能衝到所有小隊的第一名。
這關係到據點裡所有人的福利待遇、季度獎金。
更重要的是，關係到每個人的年終考核，還有職級晉升。
和帝國公務員體系類似，執炬人內部也有兩條晉升線。
一條管理線，一條專業線。
管理線一個蘿蔔一個坑，不是所有人都能升上去。
但專業線不一樣，只要工作年限夠，任務完成得好，每個人都有機會一直往上晉升。
執炬人也是人，大部分人也要吃飯睡覺，偶爾休個假享受生活。
所以，該爭取的待遇，他作為小隊隊長，必須想辦法多爭取一點。
班傑明離開後，房間裡只剩下克里斯一個人，待在這間光線昏暗的屋子裡。
克里斯還有許多問題想要詢問對方，但班傑明沒給他開口的機會。
對方最後只留下一句「累了可以上床休息，別碰屋子裡的其他東西」，就轉身離開了房間。
好在明天是他的休息日，不用上班。
但原本定好明天要做的計劃，只能暫時擱置了。
克里斯心裡清楚，自己明天大概率也沒法離開這裡。
剛才在筆記本上寫夢裡的經歷時，他特意強調了一件事：他把自己完全當成了執炬人的一份子，發現傳訊陣法異動後，不顧個人安危，孤身前往公司地下據點支援。
這件事，班傑明也可以作證。
希望，看在這件事情的份上，執炬人不會為難他。
從夢裡回到現實之後，班傑明給克里斯的感覺就一直很奇怪。
他猜，班傑明大概率還是察覺到了，他身上那一瞬間散發出的風之化身的力量氣息。
但這件事情，應該只有班傑明一個人知道。
克里斯忍不住回想，在神秘空間裡，班傑明面對他扮演的觀星者時，那副小心翼翼的虔誠模樣。
現在在現實里遇到了觀星者的另一個信徒，對方會怎麼做？
克里斯忍不住琢磨起來。
他猜，對方應該不會把他掌握風之化身力量的事告訴其他人。
但為了保險起見……
克里斯起身走到緊閉的房門前。
他把耳朵貼在門上，仔細聽了半天，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這房間的隔音效果應該很好。
與此同時，克里斯小心翼翼開啟了靈視，刻意控制著靈視的觀察範圍，一點點把房間裡的每一個角落都檢查了一遍。
確認房間裡沒有任何陣法後，克里斯才稍稍鬆了口氣。
如果在房間裡和門上各布置一道簡易的靈性結界當預警，他也不是不能在這裡嘗試進入神秘空間。
反正在神秘空間裡，他也能感知到現實里的動靜。
靈性結界一旦破碎，他能立刻感應到，馬上回歸現實。
經過這次從神秘空間回歸後，無縫進入清醒夢世界的經歷，還有最後在自己房間以外的地方回到現實的經歷，克里斯隱約猜到了一件事。
他進入神秘空間和清醒夢世界的時候，恐怕不是什麼意識投影，而是真身直接進去的。
所以，就算有靈性結界當預警，他還需要找些東西，把現實里的身體遮起來。
這樣就算有人進來，也能有個緩衝，給他爭取更多回歸現實的時間。
可惜，這個房間裡面沒有單獨的盥洗室。
不然直接進到盥洗室裡面，一般也不會有人貿然開門打擾。
這樣想著，克里斯的目光也開始在屋內尋找起來。
班傑明走之前特意提醒過，別碰屋子裡的東西。
他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在了一旁單人床上，那床疊好的被子上。
把自己裹在被子裡，靈性結界一旦有異動，就立刻回歸現實。
到時候就算有人進來，也只會看到一個人從被子裡鑽出來，就算覺得不對勁，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克里斯也不確定，能不能通過神秘空間給班傑明傳遞一些信號。
但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想試一試。
就在克里斯準備布置靈性結界的瞬間，他的手背上忽然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
六邊形的印記瞬間浮現，風之化身聖印的圖案，開始緩緩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