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李世民心中的一根刺:玄武門之變!(收藏+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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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輕的時候,陛下奪宮政變,將大唐從外戚之中搶了回來,整頓吏治,改革兵制,一手打下開元盛世。」

  「什麼苦都吃過,什麼仗都打過。」

  「可太平了四十年,沒有對手,沒有危機。陛下覺得,江山穩了,功業夠了,該歇歇了。」

  李隆基的手指動了動。

  「第二樁,陛下年紀大了,只想過得舒服。」

  「人老了,不愛聽真話,喜歡順從的人,害怕麻煩。這不是罪過,是人之常情。」

  「所以正直大臣說話刺耳,陛下就疏遠;李林甫、楊國忠會哄陛下開心,陛下就重用。」

  「不是陛下傻,是陛下累了,想輕鬆幾年。」

  殿內沒有人敢喘氣。

  「第三樁,陛下被情愛沖昏了頭腦。」

  盧無名說到這裡,聲音終於有了一絲起伏。

  不是憤怒,是惋惜。

  「陛下對貴妃娘娘,是真心的。」

  「為了讓她開心,為了讓楊家滿意,為了保住這份晚年的溫暖,陛下把楊國忠扶上相位,縱容外戚,亂盡朝廷法度。」

  「陛下不是不知道楊國忠無能,不是不知道他在貪。但陛下捨不得讓貴妃傷心。」

  他嘆了口氣:

  「晚年的陛下,不是皇帝,只是個陷入熱戀的老人。」

  李隆基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第四樁,陛下被盛世的假象蒙住了眼。」

  「太平太久,陛下看不見危機了。」

  「節度使權傾一方,中央軍備空虛,朝堂腐敗橫行……這些,陛下真的不知道嗎?」

  「不是不知道,是不願意信。」

  「陛下覺得,朕的大唐天下第一,誰能反?誰敢反?」

  「所以安祿山反了,陛下的第一反應是,不可能,一定是有人陷害他。」

  盧無名搖了搖頭:

  「可這世上,哪有不敗的江山?哪有永恆不滅的國家呢?」

  「第五樁,陛下做了四十四年皇帝,太久太久了。」

  「人坐在那個位置上四十多年,會變成什麼樣?」

  「覺得自己永遠正確,聽不進任何勸諫,懷疑所有功臣,殺起人來連眼都不眨。」

  「一步錯,步步錯,親手把大唐推向深淵。」

  盧無名說完這五樁,停了下來。

  他靜靜看著龍椅上的李隆基,沒有嘲諷,沒有逼迫。

  只是很平靜地,說了最後一句話:

  「陛下,你老了,你也變了,被天下騙了太久,也騙了自己太久。」

  李隆基沒有說話。

  他把臉埋進了手掌里。

  ……

  貞觀時期。

  李世民沒有說話。

  他盯著天幕,盧無名那句「你不是變壞了,你只是老了」,像根刺,扎在心裡拔不出來。

  年輕時的李隆基,二十七歲,奪宮政變,一手開創盛世。

  現在的李隆基,六十多歲,昏聵、多疑、聽不進真話。

  他李世民,今年也四十多了。

  再過二十年呢?

  他會不會也變成這樣?

  他會不會也聽不進魏徵的嘮叨,嫌房玄齡囉嗦,覺得長孫無忌太煩?

  會不會也把江山扔給宰相,自己躲在後宮享清福?

  會不會……

  他把目光從光幕上收回來,掃過底下一張張熟悉的臉。

  「你們說。」

  他的聲音很平,聽不出情緒:

  「朕老了以後,會不會也變成這李隆基一樣?」

  滿殿一靜。

  長孫無忌幾乎是跳出來的:

  「陛下!陛下絕不會!」

  他聲音急切,態度堅定:

  「陛下是千古明君,勤政愛民,虛懷納諫!臣等從未見過如陛下般聖明的天子!昏庸二字,與陛下永遠沾不上邊!」


  他說得又快又急,生怕晚一步就顯得不夠忠心。

  李世民沒說話。

  他看了長孫無忌一眼,目光平靜,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然後他轉向另一邊。

  「玄成。」

  他叫了一聲。

  「你說。」

  魏徵站了出來。

  他沒有像長孫無忌那樣立刻開口,而是沉默了幾息。

  然後他抬起頭,迎上李世民的目光:

  「陛下,真要臣說?」

  李世民點頭:

  「說。如實說。」

  魏徵深吸一口氣。

  「那臣就直說了。」

  「陛下,你確實有可能,變成天幕上那個李隆基。」

  「嘩!!!」

  殿內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房玄齡臉都白了,伸手去扯魏徵的袖子,壓著嗓子急道:

  「魏徵!別說了!慎言!」

  魏徵沒理他,反而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李世民抬手,打斷了房玄齡。

  「讓他說。」

  他看著魏徵,嚴肅地說道。

  「接著說。朕怎麼就會變成他那樣了?」

  魏徵也不客氣,直截了當地說道。

  「因為人老了,都一樣。」

  「年輕的時候吃過苦,知道江山來得不容易,所以不敢懈怠,不敢不聽諫言。」

  「可老了以後呢?天下太平了,該打的仗打完了,該受的罪受完了。」

  「人坐在那個位置上幾十年,慢慢就覺得:朕辛辛苦苦一輩子,歇一歇怎麼了?聽點順耳的話怎麼了?」

  「這一歇,就收不住了。」

  「陛下現在勤政,那是因為陛下心裡還有一根刺。」

  李世民眯起眼睛,心中若有所思地問道。

  「什麼刺?」

  魏徵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頓:

  「玄武門之變!」

  殿內死寂。

  沒人敢喘氣。

  魏徵的聲音不高,卻像鈍刀子割肉:

  「陛下為什麼這麼拼?為什麼天不亮就起來批摺子?為什麼打仗親自上陣,治國親力親為?」

  「因為陛下心裡清楚,那把椅子,來得不那麼光彩。」

  「所以陛下要把大唐治好,治好還不夠,要治成盛世,要千古留名。只有這樣,史書上才不會只寫陛下殺兄囚父。」

  「這是陛下的心結,也是陛下的動力。」

  他直視李世民,毫不避諱:

  「可是陛下,心結這東西,會老的。」

  「等陛下老了,功業已成,史書已定,天下人都說陛下是千古一帝。」

  「那時候,陛下還會記得今天的惶恐嗎?還會聽得進臣這種討人嫌的話嗎?」

  「臣不敢妄斷。」

  「但是如同天幕之上的這個李隆基一樣,任何事情都是有可能發生的。」

  魏徵說完,深深一揖,不再言語。

  殿內靜得能聽見窗外風吹旌旗的聲音。

  所有人都低著頭,大氣不敢喘。

  李世民沒有發火。

  他坐在御座上,沉默了很久。

  很久之後,他輕輕開口,聲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語:

  「玄武門……」

  他沒有再說下去。

  只是抬起頭,又看了一眼天幕上那個白髮蒼蒼的盧無名,和龍椅上那個失魂落魄的李隆基。

  目光里,多了些旁人看不懂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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