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臥槽!這李隆基是被奪舍了嗎?完全不是一個人!(收藏+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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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隆基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是啊。

  哪一件不是事實?

  他頹然跌坐回龍椅,像被人抽去了脊骨。

  盧無名沒有停下。

  他看著眼前這個頭髮已見花白、滿臉怒容卻掩不住疲憊的老皇帝,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很慢:

  「陛下……」

  「你有沒有發現,你自己變了?」

  李隆基一怔。

  「當年的你,不是這樣的。」

  盧無名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這個人,看到了幾十年前那個意氣風發的年輕人:

  「開元元年,你才二十七歲。你說要勵精圖治,要還天下一個太平盛世。」

  「你納諫如流,姚崇、宋璟、張說、張九齡……你身邊圍著的,全是能臣干將。」

  「你親手整頓朝綱,裁汰冗官,抑制外戚。那時候的你,心裡裝的是天下,是百姓。」

  李隆基的嘴唇動了動。

  「可如今呢?」

  盧無名的聲音依然很輕,卻像刀子:

  「你身邊圍著的,是李林甫,是楊國忠。」

  「你聽的,是讒言,是奉承。」

  「你心裡裝的,是貴妃,是梨園,是長生殿裡的霓裳羽衣。」

  「陛下。」

  盧無名直視著他,一字一頓:

  「你還記得當年,你自己說過的那句話嗎?」

  「你說,朕要讓大唐,再次開創盛世,千秋萬代!」

  殿內寂靜無聲。

  李隆基呆呆地坐在龍椅上,像被抽空了魂魄。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

  貞觀時期。

  李世民沒有說話。

  他盯著天幕,眉頭擰成了疙瘩。

  從這個盧無名的話里,他聽出來了,這個李隆基,不是天生昏庸。

  年輕的時候,也是個勵精圖治的聖主。

  納諫如流,任用賢能,開創盛世。

  可怎麼老了老了,就變成了這副鬼樣子?

  他轉過頭,看著底下幾個重臣:

  「你們說說,這是怎麼回事?」

  「前面還是明君,後面就成了昏君。跟換了個人似的。」

  長孫無忌低著頭,沒吭聲。

  房玄齡也垂著眼皮,假裝在看自己的笏板。

  這讓他們怎麼接?

  那是後世的皇帝,再昏庸那也是李唐的子孫。

  說輕了沒意思,說重了……誰擔得起?

  李世民掃了他們一眼,也沒催。

  最後目光落在魏徵身上。

  魏徵沒躲。

  他一步跨出來,站到大殿中央:

  「陛下,臣有話說。」

  李世民點頭:

  「說。」

  魏徵抬起頭,聲音硬邦邦的:

  「陛下問,為何明君變昏君?」

  「臣以為,道理很簡單,人老了,就容易忘本。」

  他頓了一下,繼續道:

  「年輕的時候,吃過苦,打過仗,知道江山來得不容易。」

  「那時候不敢貪圖享樂,不敢不聽諫言,因為知道一鬆勁,就滿盤皆輸。」

  「可老了不一樣。」

  「該打的仗打完了,該創的業創完了。坐在那兒,滿耳朵都是奉承,滿眼都是太平。」

  「這時候最容易生出念頭:朕辛苦了一輩子,享受享受怎麼了?」

  魏徵的聲音不高,卻砸得大殿裡沒人敢出大氣:

  「一享受,就收不住了。」

  「大興土木,寵信佞臣,聽不進逆耳忠言。」


  「秦始皇就是如此!」

  「這後世的李隆基……怕也是如此。」

  李世民聽完,沉默了很久。

  他沒有發火,也沒有反駁。

  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嗯。」

  「玄成這話……說得在理。」

  ……

  天幕之上,宣政殿。

  李隆基沒有說話。

  他坐在龍椅上,像一尊泥塑。

  盧無名方才那番話,像一把鏽蝕多年的鈍刀,一下一下,剮開了他塵封幾十年的記憶。

  開元元年。

  他二十七歲。

  那時候他每天卯時不到就起身批摺子,姚崇勸他歇一歇,他說,朕不累。

  那時候他喜歡聽張九齡吵架,越罵得狠,他越聽得起勁。

  那時候他眼裡是天下,心裡是百姓。

  現在呢?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搭在扶手上的手。

  皮膚鬆弛,青筋凸起,已經是一雙老人的手了。

  他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盧無名沒有停。

  他看著李隆基,聲音平穩,像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陛下,你問老臣,為何你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李隆基沒有回答。

  盧無名轉向群臣:

  「諸位同僚,太子殿下。」

  「你們說,陛下變了嗎?」

  滿殿寂靜。

  沒人敢接話。

  盧相國這是要把所有人都架上火烤啊!

  說陛下變了,那是大不敬。

  說陛下沒變,那是睜眼說瞎話,楊國忠的人頭還在城門上掛著呢!

  就在所有人恨不得把頭埋進地磚里的時候,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變了。」

  太子李亨一步踏出,聲音清晰,毫不避諱:

  「兒臣斗膽直言,父皇,確實變了。」

  他抬起頭,迎著李隆基幾乎要殺人的目光:

  「開元年間,父皇每日早朝,批閱奏章至深夜。如今……父皇已三年未上正朝。」

  「開元年間,父皇說『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以史為鏡,可以知興替』。如今,敢在父皇面前說真話的人,還剩幾個?」

  「開元年間,父皇嚴懲外戚,抑制權貴。如今……」

  他看了一眼那箱還沒來得及搬走的罪證,沒再往下說。

  但他已經說得夠多了。

  李亨身後,幾名東宮屬官立刻跟上:

  「臣等附議太子殿下!」

  「陛下確與昔日不同!」

  風向變了。

  牆頭草最懂什麼時候該倒。

  越來越多的大臣開始低頭附和,聲音稀稀拉拉,漸漸連成一片:

  「臣等……附議。」

  李隆基坐在龍椅上,渾身冰涼。

  第一個站出來說朕變了的人。

  是朕的太子。

  盧無名靜靜看著這一幕,等殿內重新安靜下來,才轉向李隆基。

  「陛下,百官都說了,太子也說了。」

  「你確實變了。」

  李隆基嘴唇發白,沒有說話。

  盧無名沒有逼他回答。

  他只是自顧自地開口,聲音蒼老,卻無比清晰:

  「老臣侍奉四朝,看過太多明君變昏聵的例子。」

  「陛下為何會變?老臣想了很久。」

  「後來想明白了,不是突然變壞,是走到這一步,自然就會變成這樣。」

  他頓了頓,像在整理思路,又像只是累了,需要歇一口氣。

  然後他開口,一條一條,像在數家裡的老物件:

  「第一樁,陛下巔峰之後,只剩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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