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不懼小人言
馬蘭谷地處遵化。
這裡的長城年久失修，看上去就很破舊。
在朱義、錢寧一行抵達時，朱厚照已提前到來兩天，並由朱厚照親自做了部署。
遠遠還能看到被「綁架」而來的王倬。
此時的王倬雖然是名義上地方防務的最高長官，但有皇帝帶的錦衣衛在，他連說句話都會被人按頭，最後只能是悶坐在那干生氣。
「父皇！」錢寧到來後，趕緊去給朱厚照報喜。
朱厚照道：「炮帶來了嗎？剛布置了兩門，顯然還不夠。把周邊能調的炮都調來了，但看過這些炮的威力，遠遠不如佛郎機炮。」
錢寧聽到這裡，多少還是多了一些警惕。
畢竟之前張忠跟他說過，寧王府可能在閩粵等地去購置佛郎機，甚至還可能已經掌握了製造技術。
如果被人發現寧王府真的造炮，這事不太好解釋，畢竟皇帝已經領略到佛郎機炮的威力。
造這麼厲害的炮，意欲何為？
錢寧笑著道：「回父皇的話，這次又帶了十二門。」
「那就是……十四門炮？」朱厚照很驚訝。
本來他覺得，錢寧能足數把十門佛郎機炮都帶來，已算是出色完成任務，獲勝後他都打算給錢寧厚賞。
未曾想，錢寧這邊還來了個「超常發揮」？
錢寧道：「是這樣，當初撥的一萬兩銀子，明顯是超出的，當時臣也就沒回退，直接讓多造了幾門炮，順帶還多再了幾個子炮，這樣能更換的子炮更多，連續發射也更強。」
「啊！錢寧啊，朕以前怎麼就沒發現你這麼有本事呢？」朱厚照驚喜不已。
過去兩年，朱厚照逐漸對錢寧失去信任，開始轉而信任江彬，並逐漸打算聽江彬的去西北發展。
結果現在才發現，原來錢寧是這麼能幹的，他豈能不喜出望外？
錢寧心說，那是我有本事嗎？只能說小殿下和唐寅厲害，雖然造炮的原材料主要是我帶過來的，工匠也是我帶來的，但工藝等可都是唐寅提供的，這麼快就造好，還多造了四門，連我都不得不佩服他們的執行力。
錢寧道：「為父皇鞠躬盡瘁，哪能不盡心盡力呢？」
「行了，你沒多少學問，就別在朕面前跩了，朕知道你忠心能幹就行。」
朱厚照顯得很興奮。
他也很謹慎，親自去查看剛送來的十二門炮。
隨後朱厚照似乎是發現了一些不一樣的地方，不由問道：「錢寧，為何這些炮，看起來都好像是新鑄的？都不生鏽的嗎？」
錢寧心說，可不是嗎？新鮮出爐還不到五天，這能那麼快生鏽？
「保養得好。」錢寧只能隨口應付。
朱厚照不懷疑有詐，點頭道：「這造炮和保養炮的，都是能人，得好好嘉獎。把人都給記下，回京之後，朕要召見他們，挨個賞賜。」
錢寧心中高呼，難道我把唐寅和小殿下拉出來受賞？
這怎麼淨給我出難題呢？
「好了，安排下去，讓載義過來見朕，朕此番安排他為先鋒！到了印證唐寅讖言的時候，他伴駕在旁，隨朕南征北討，成為朕的左膀右臂……哈哈……」
可能是朱厚照想想中的畫面太美好，以至於說到後面，朱厚照已經因為憧憬而幸福大笑起來。
……
……
朱義去面見皇帝。
大致被交代幾句，隨後就出來，準備帶上閔廿四一眾家兵，再帶上錦衣衛百戶鍾寧等幾十名錦衣衛，還有調給他的二百名神機營士兵，到前面去打頭陣。
唐寅走過去低聲問道：「怎回事？」
朱義道：「唐先生，你不是要去跟陛下商討軍策嗎？這是回來了？」
「還沒去呢，陛下在用膳，讓我等等再去。」
唐寅也顯得很侷促，馬上要跟皇帝探討軍務，但這邊朱義卻沒給他更多的建議，現在朱義還要去當先鋒官，更讓他覺得自己前途未卜生死難料。
朱義看了看四下無人留意，這才道：「皇帝讓我當先鋒，我有選擇權力？本來這差事應該交給錢寧的，但你看他……像是會打仗的樣子？」
唐寅道：「他怎麼說也是行伍出身，而你不過是宗藩子弟，你不怕皇帝有意在……試探和疏離於你？」
「呵呵，唐先生顧慮太多了，如果皇帝故意刁難我，從開始就不會談過繼的事，在他眼中，我不過是個會打仗的宗藩子而已，且他只會把他信任的人往前調。」
朱義到沒覺得朱厚照想讓他去送死。
因為朱厚照真的願意打仗，一個愛冒險的皇帝，連過繼個兒子，都是以心中理想型標準來找的。
別人想爭取這個當先鋒的機會還沒有。
唐寅嘆道：「你不怕死？」
朱義道：「我又不是要身先士卒，有火器在手，總歸還是心裡有底的。再說這次是伏擊戰，到時我會小心的。」
唐寅無奈道：「或許你就不該給錢寧造炮，這兩天他有意到我面前試探，還問詢寧府有沒有知曉這門技術，他會不會是在懷疑，寧府在暗中造佛郎機炮？」
「呵呵。」朱義還在那笑。
唐寅道：「你還笑得出來？你不會是故意讓他這麼認為吧？」
「我沒有。」朱義道，「這麼說吧，我造的子母炮，在水準和精度上，其實要比佛郎機人的炮更好，就算真的有人暗中攻訐，只要皇帝把佛郎機炮帶過來，實際對比一下，就知道所謂的寧府造炮就是子虛烏有。」
唐寅震驚道：「你是說，你造出來的炮，比本來的佛郎機炮更好？」
朱義笑道：「這有什麼值得驚訝的？這不正好符合你是從未來學來技術的定義？所以你不用過分擔心被人污衊，在造火器這件事上，我有自己的盤算。」
唐寅道：「難怪，本來你可以完全抽身事外，看著錢寧倒霉，你卻還暗中幫他。功勞讓他去領了！那混帳東西……」
顯然唐寅也是個老憤青。
看到錢寧不費力氣就在皇帝那邀功，心裡來氣，更為自己和朱義所做的事感覺到不值。
朱義道：「還有兩天，就到預設朵顏來犯的日子，如今地方守軍還沒調動齊備，你多催著陛下一些。我得先去前面布防，韃靼人真要被打潰退，我還得負責追擊，這才是麻煩的事，我只能指望老閔有所斬獲！」
這裡的長城年久失修，看上去就很破舊。
在朱義、錢寧一行抵達時，朱厚照已提前到來兩天，並由朱厚照親自做了部署。
遠遠還能看到被「綁架」而來的王倬。
此時的王倬雖然是名義上地方防務的最高長官，但有皇帝帶的錦衣衛在，他連說句話都會被人按頭，最後只能是悶坐在那干生氣。
「父皇！」錢寧到來後，趕緊去給朱厚照報喜。
朱厚照道：「炮帶來了嗎？剛布置了兩門，顯然還不夠。把周邊能調的炮都調來了，但看過這些炮的威力，遠遠不如佛郎機炮。」
錢寧聽到這裡，多少還是多了一些警惕。
畢竟之前張忠跟他說過，寧王府可能在閩粵等地去購置佛郎機，甚至還可能已經掌握了製造技術。
如果被人發現寧王府真的造炮，這事不太好解釋，畢竟皇帝已經領略到佛郎機炮的威力。
造這麼厲害的炮，意欲何為？
錢寧笑著道：「回父皇的話，這次又帶了十二門。」
「那就是……十四門炮？」朱厚照很驚訝。
本來他覺得，錢寧能足數把十門佛郎機炮都帶來，已算是出色完成任務，獲勝後他都打算給錢寧厚賞。
未曾想，錢寧這邊還來了個「超常發揮」？
錢寧道：「是這樣，當初撥的一萬兩銀子，明顯是超出的，當時臣也就沒回退，直接讓多造了幾門炮，順帶還多再了幾個子炮，這樣能更換的子炮更多，連續發射也更強。」
「啊！錢寧啊，朕以前怎麼就沒發現你這麼有本事呢？」朱厚照驚喜不已。
過去兩年，朱厚照逐漸對錢寧失去信任，開始轉而信任江彬，並逐漸打算聽江彬的去西北發展。
結果現在才發現，原來錢寧是這麼能幹的，他豈能不喜出望外？
錢寧心說，那是我有本事嗎？只能說小殿下和唐寅厲害，雖然造炮的原材料主要是我帶過來的，工匠也是我帶來的，但工藝等可都是唐寅提供的，這麼快就造好，還多造了四門，連我都不得不佩服他們的執行力。
錢寧道：「為父皇鞠躬盡瘁，哪能不盡心盡力呢？」
「行了，你沒多少學問，就別在朕面前跩了，朕知道你忠心能幹就行。」
朱厚照顯得很興奮。
他也很謹慎，親自去查看剛送來的十二門炮。
隨後朱厚照似乎是發現了一些不一樣的地方，不由問道：「錢寧，為何這些炮，看起來都好像是新鑄的？都不生鏽的嗎？」
錢寧心說，可不是嗎？新鮮出爐還不到五天，這能那麼快生鏽？
「保養得好。」錢寧只能隨口應付。
朱厚照不懷疑有詐，點頭道：「這造炮和保養炮的，都是能人，得好好嘉獎。把人都給記下，回京之後，朕要召見他們，挨個賞賜。」
錢寧心中高呼，難道我把唐寅和小殿下拉出來受賞？
這怎麼淨給我出難題呢？
「好了，安排下去，讓載義過來見朕，朕此番安排他為先鋒！到了印證唐寅讖言的時候，他伴駕在旁，隨朕南征北討，成為朕的左膀右臂……哈哈……」
可能是朱厚照想想中的畫面太美好，以至於說到後面，朱厚照已經因為憧憬而幸福大笑起來。
……
……
朱義去面見皇帝。
大致被交代幾句，隨後就出來，準備帶上閔廿四一眾家兵，再帶上錦衣衛百戶鍾寧等幾十名錦衣衛，還有調給他的二百名神機營士兵，到前面去打頭陣。
唐寅走過去低聲問道：「怎回事？」
朱義道：「唐先生，你不是要去跟陛下商討軍策嗎？這是回來了？」
「還沒去呢，陛下在用膳，讓我等等再去。」
唐寅也顯得很侷促，馬上要跟皇帝探討軍務，但這邊朱義卻沒給他更多的建議，現在朱義還要去當先鋒官，更讓他覺得自己前途未卜生死難料。
朱義看了看四下無人留意，這才道：「皇帝讓我當先鋒，我有選擇權力？本來這差事應該交給錢寧的，但你看他……像是會打仗的樣子？」
唐寅道：「他怎麼說也是行伍出身，而你不過是宗藩子弟，你不怕皇帝有意在……試探和疏離於你？」
「呵呵，唐先生顧慮太多了，如果皇帝故意刁難我，從開始就不會談過繼的事，在他眼中，我不過是個會打仗的宗藩子而已，且他只會把他信任的人往前調。」
朱義到沒覺得朱厚照想讓他去送死。
因為朱厚照真的願意打仗，一個愛冒險的皇帝，連過繼個兒子，都是以心中理想型標準來找的。
別人想爭取這個當先鋒的機會還沒有。
唐寅嘆道：「你不怕死？」
朱義道：「我又不是要身先士卒，有火器在手，總歸還是心裡有底的。再說這次是伏擊戰，到時我會小心的。」
唐寅無奈道：「或許你就不該給錢寧造炮，這兩天他有意到我面前試探，還問詢寧府有沒有知曉這門技術，他會不會是在懷疑，寧府在暗中造佛郎機炮？」
「呵呵。」朱義還在那笑。
唐寅道：「你還笑得出來？你不會是故意讓他這麼認為吧？」
「我沒有。」朱義道，「這麼說吧，我造的子母炮，在水準和精度上，其實要比佛郎機人的炮更好，就算真的有人暗中攻訐，只要皇帝把佛郎機炮帶過來，實際對比一下，就知道所謂的寧府造炮就是子虛烏有。」
唐寅震驚道：「你是說，你造出來的炮，比本來的佛郎機炮更好？」
朱義笑道：「這有什麼值得驚訝的？這不正好符合你是從未來學來技術的定義？所以你不用過分擔心被人污衊，在造火器這件事上，我有自己的盤算。」
唐寅道：「難怪，本來你可以完全抽身事外，看著錢寧倒霉，你卻還暗中幫他。功勞讓他去領了！那混帳東西……」
顯然唐寅也是個老憤青。
看到錢寧不費力氣就在皇帝那邀功，心裡來氣，更為自己和朱義所做的事感覺到不值。
朱義道：「還有兩天，就到預設朵顏來犯的日子，如今地方守軍還沒調動齊備，你多催著陛下一些。我得先去前面布防，韃靼人真要被打潰退，我還得負責追擊，這才是麻煩的事，我只能指望老閔有所斬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