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來的正好!(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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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烈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公開審理?

  拿證據?

  他總覺得哪裡不對,但一時又想不出來。

  五長老已經開始嘀咕了:

  「公開審理?這……教主這是要幹什麼?」

  八長老也皺眉:

  「有證據?什麼證據?」

  血烈心裡那股不安越來越強烈。

  他想起那天在大殿上,楚淵看他的眼神。

  像是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血烈深吸一口氣,壓下那股不安。

  怕什麼?

  他什麼都沒做,只是說了幾句該說的話。

  就算查,也查不到他頭上。

  三日期限,還剩一天。

  血烈在洞府里來回踱步,腳下的地磚都快被他磨出印子來了。

  「不對……不對不對……」

  他越琢磨越不對勁。

  孫岩讓他去長老團公開指責守心脈,說是趁熱打鐵,逼楚淵讓步。他去了。

  可回來後越想越怕。

  楚淵那態度太平靜了,平靜得讓他心裡發毛。

  還有那句「拿出所有人都無法辯駁的證據」。

  什麼證據?

  血烈停下腳步,額頭滲出冷汗。

  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從頭到尾,都是孫岩在給他出主意。

  對付守心脈,拉攏五長老八長老,趁機發難……

  每一步都是孫岩的主意。

  可孫岩自己呢?

  從頭到尾躲在幕後,連面都沒露過。

  「操!」

  血烈罵了一聲,轉身就往外走。

  不行,得去找孫岩問清楚。要是真有什麼證據,他得提前知道是什麼,好想對策。

  孫岩的洞府在後山一處僻靜角落,平時就沒什麼人來。

  血烈落到洞府門口時,心裡還想著見了面怎麼開口。

  然後他愣住了。

  洞府禁制大開,石門虛掩。

  血烈心裡咯噔一下,一把推開石門衝進去。

  空的。

  裡面空無一人,桌椅板凳都在,但屬於孫岩本人的東西,全沒了。

  血烈站在空蕩蕩的洞府中央,後背的冷汗唰就下來了。

  他轉身要走,餘光忽然掃到石桌上放著一封信。

  信封上寫著三個大字。

  血烈親啟。

  血烈手都在抖,撕開信封,抽出信紙。

  只看了第一行,他腦子就嗡的一聲。

  「血烈兄,見信如晤。

  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想必已經想明白自己被利用了。

  可惜,明白得太晚了。

  從一開始,我就是故意接近你的。

  那些對付守心脈的主意,是我出的;那些讓你去長老團說的話,也是我教的。

  你每走一步,都在按我的計劃行事。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到底想幹什麼?

  其實很簡單。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血烈長老勾結外人,陷害同門,還試圖挑起正道與魔道的大戰。

  至於證據?

  這封信就是證據。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這封信我已經讓人抄了一份,送到了淵寂殿。

  楚淵現在應該已經看過了。

  感謝血烈兄這段時間的配合。

  沒有你,我哪能這麼順利地把水攪渾?

  最後送血烈兄一句話。

  蠢貨。

  孫岩留。」

  信紙從血烈手裡滑落,飄到地上。


  他整個人跟被雷劈了似的,站在原地,臉色慘白。

  完了。

  全完了。

  那封信……

  那封信被人翻閱過!

  信封邊緣有明顯的摺痕,信紙上的墨跡也幹了不止一天。

  這說明什麼?

  說明孫岩早就寫好了這封信,早就送出去了!

  而他還傻乎乎地跑去長老團跳,以為自己占著理。

  血烈扶著石桌,腿一軟,差點沒站住。

  不對。

  不對不對!

  孫岩說他讓人抄了一份送到淵寂殿……

  那楚淵已經看過了?

  那楚淵為什麼不當場拆穿他?

  血烈腦子裡亂成一團,忽然想起楚淵那句「三日後公開審理」。

  三日後……

  那是給他留的時間?

  還是說……楚淵在等他自己跳進來?

  血烈深吸一口氣,轉身就往外沖。

  不管了,先去請罪!

  淵寂殿。

  楚淵正翻著千機剛送來的情報,聽見外面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血烈幾乎是撲進來的,一進門就跪下了,腦袋磕在地上砰砰響。

  「教主!屬下有罪!屬下該死!」

  他不是害怕楚淵。

  在血烈看來,楚淵修為肯定是不在的。

  但是目前他還是玄天教教主,若是他一聲令下。

  自己被眾多玄天教教眾圍攻。

  自己絕對吃不掉兜著走!

  楚淵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血烈趴在地上,渾身發抖:

  「屬下被孫岩蒙蔽,鬼迷心竅,聽他唆使做出那些混帳事!屬下願受任何懲罰!只求教主開恩!」

  楚淵沒說話。

  血烈也不敢抬頭,就那麼趴著,後背的汗把衣服都浸透了。

  過了好一會兒,楚淵才開口,語氣淡淡:

  「起來吧。」

  血烈一愣,抬起頭。

  楚淵看著他,嘴角扯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本來本尊打算親自去請你的。既然你自己來了,那就省事了。」

  血烈心裡一哆嗦。

  楚淵轉頭看向旁邊:

  「幽月,去請五長老和八長老,就說本尊有要事相商。」

  幽月從陰影中現身,抱拳領命,身形一閃消失在殿內。

  血烈張了張嘴:

  「教主……」

  楚淵擺擺手:

  「別急。等人齊了再說。」

  血烈不敢吭聲了,站在一旁,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沒過多久,五長老和八長老就被請來了。

  兩人進殿時還一臉茫然,看見血烈站在那兒,臉色還不對勁,心裡就更沒底了。

  五長老試探著開口:

  「教主召見,不知有何要事?」

  楚淵站起身,拍了拍衣袍:

  「陪本尊去個地方。」

  八長老一愣:

  「去哪兒?」

  楚淵看向他,語氣平淡:

  「百花谷。」

  五長老和八長老同時變了臉色。

  百花谷?

  那不是正道的地盤嗎?

  楚淵沒理他們,抬腳往外走。經過血烈身邊時,腳步頓了頓:

  「跟上。」

  血烈哪敢說半個不字,低頭跟上。

  殿外,幽月已經喚出了渡虛神舟。

  漆黑的飛舟懸在半空,符文流轉,散發著一股讓人心悸的氣息。


  楚淵一步跨上,負手而立。

  幽月緊隨其後。

  厲屠和千機也從暗處現身,躍上飛舟。

  五長老和八長老對視一眼,硬著頭皮跟上去。

  血烈最後一個上船,腿都軟了。

  「走。」

  楚淵一聲令下,渡虛神舟轟然一震,化作一道流光撕裂長空,直朝百花谷方向而去。

  百花谷。

  護山大陣籠罩著整片山谷,靈氣氤氳,仙禽飛舞,一派仙家氣象。

  主殿內,谷主陌雨柔正端坐於上首,聽著門下弟子匯報事務。

  忽然,她心頭一悸。

  那是修煉到渡劫期後對危險的直覺。

  陌雨柔猛地抬頭,神識外放,直衝雲霄。

  然後她的臉色就變了。

  一道漆黑流光正以恐怖的速度逼近,那艘飛舟上散發的氣息,隔著幾十里都能感覺到——

  渡劫期,不止一個。

  而且為首那道氣息……

  陌雨柔霍然起身,臉色煞白。

  「魔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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