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線索(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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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後。

  千機和厲屠幾乎是前後腳進的淵寂殿。

  厲屠嗓門大,人還沒站穩就嚷嚷開了:

  「教主,出事了!周放那小子不見了!」

  楚淵放下手裡的玉簡,抬眼看他。

  「什麼叫不見了?」

  「就字面意思的不見了!」

  厲屠撓著頭:

  「我的人親眼看著他進的百花谷,等了三天,愣是沒見他出來。我還以為他從別的門溜了,結果派人去查,百花谷壓根沒有他離開的記錄。一個大活人,憑空消失了!」

  楚淵沒說話,看向千機。

  千機上前一步,面色比平時凝重:

  「教主,我這邊也有消息。」

  「說。」

  「被劫的那批物資,查到了去向。」

  千機頓了頓:

  「在百花谷一個廢棄多年的偏殿裡。負責那片區域的是個剛加入不久的散修,平時負責打掃,誰都不會注意那種人。」

  他從袖中取出一張畫像,雙手奉上。

  楚淵接過,低頭看了一眼。

  畫像上是個中年男子,面容普通,放在人群里絕對認不出來的那種。

  但楚淵越看越覺得眼熟。

  他抬頭看向千機:

  「這人……」

  「屬下也覺得眼熟,特意讓人比對過。」

  千機一字一句道:

  「和守心脈的孫岩孫長老,有七分相似。」

  殿內一靜。

  厲屠張大嘴:

  「孫岩?那不是常年閉關那個嗎?我上次見他還是五十年前!」

  幽月猛地抬頭,面紗下的臉一瞬間煞白。

  孫岩?

  那是她師叔!

  楚淵沒說話,手指輕輕敲著扶手。

  千機繼續道:

  「孫岩閉關多年,對外宣稱在衝擊瓶頸,教內事務一概不參與。但若他早就出關了,而且換了個身份潛入百花谷……」

  「那他圖什麼?」

  厲屠撓頭:

  「一個煉虛期長老,跑去正道宗門當散修?腦子有坑?」

  「不是圖什麼。」

  楚淵忽然開口,「是有人指使他。」

  三人同時看向他。

  楚淵目光平靜:

  「周放去百花谷,不是血烈指使的。是孫岩。而孫岩,也不是血烈的人。」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孫岩在利用血烈。」

  厲屠腦子轉不過來:

  「啥意思?」

  千機卻已經明白過來:

  「教主是說,孫岩假意投靠血烈,幫他出謀劃策對付守心脈,實際上是在借血烈的手,達成自己的目的?」

  楚淵點頭。

  「那他的目的是什麼?」

  幽月聲音發緊。

  楚淵看向她:

  「你先別急。去查一件事。」

  「教主請吩咐。」

  「調守心脈所有弟子的檔案,尤其是孤兒,或者和教內高層有血緣關係的。」

  幽月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教主懷疑,孫岩選秦霜,不是隨便選的?」

  楚淵沒回答,只是看著她。

  幽月深吸一口氣,轉身就走。

  她動作很快,半個時辰後就回來了。

  手裡捧著一疊發黃的檔案,還有一封信。

  她走到楚淵面前,單膝跪地,雙手將那封信呈上。

  楚淵接過,低頭看。

  信封很舊,邊角都磨毛了,上面用娟秀的字跡寫著四個字:


  吾女親啟。

  信封沒有拆開過。

  楚淵抬眼看向幽月。

  幽月聲音發顫:

  「這是在秦霜檔案里夾著的,她母親臨終前托人帶給她的信。秦霜一直沒捨得拆,藏在最裡面。」

  楚淵沉默了兩秒,從信封里抽出信紙。

  信不長,就是一個母親對女兒的叮囑,好好修煉,照顧好自己,別掛念她。

  但楚淵的目光落在信紙最下方。

  那裡有一個很淡很淡的印記,像是不小心蹭上去的,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

  是一朵小小的、用靈力烙印的梅花。

  守心脈孫岩長老的獨門印記。

  楚淵把信遞給幽月。

  幽月接過,看了一眼,整個人就僵在那兒了。

  她捧著信的手開始發抖。

  同脈長老,親手挑選了她弟子的母親,安排了一切,然後等著那個孩子長大,成為最合適的軀殼。

  而秦霜,從頭到尾都不知道。

  她甚至捨不得拆開母親的信。

  幽月眼眶紅了,拳頭握得嘎嘣響。

  楚淵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沒說話,只是伸手,輕輕在她肩上拍了拍。

  幽月渾身一震。

  她抬起頭,看著楚淵。

  那雙眼睛裡的憤怒還沒消,但多了一股說不清的東西。

  楚淵語氣平靜:

  「本尊說過,不管是誰,都會讓他付出代價。」

  幽月深吸一口氣,站起身。

  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她單膝跪地,一字一句:

  「屬下,必親手擒此賊,以祭秦霜!」

  楚淵點點頭,正要說話。

  殿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傳訊弟子匆匆而入,跪地稟報:

  「教主,血烈長老在長老團例會公開指責守心脈管理不善,導致物資被劫、弟子叛逃,要求教主給個說法!還說應該由長老團暫時接管守心脈的防務和資源調配權!」

  殿內一靜。

  厲屠當場就炸了:

  「放他娘的屁!他自己屁股都沒擦乾淨,還敢跳出來咬人?!」

  千機皺眉:

  「他這是趁亂發難。有幾個長老附和他?」

  傳訊弟子道:

  「五長老、八長老。」

  楚淵笑了。

  笑得挺平淡,像是聽到什麼無關緊要的事。

  「他還說了什麼?」

  傳訊弟子低著頭:

  「血烈長老說,若教主不能妥善處理此事,恐教眾人心不安,玄天教萬年基業,不能因一脈之失而受損。」

  楚淵點點頭:

  「知道了。下去吧。」

  傳訊弟子領命退下。

  厲屠憋不住了:

  「教主!您就讓他這麼跳?我這就去把他抓來!」

  楚淵瞥他一眼:

  「抓來幹嘛?」

  厲屠一愣:

  「呃……審啊!」

  「審什麼?審他說的不對?」

  楚淵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他說的沒錯,守心脈確實出了事。物資被劫,弟子叛逃,這都是事實。」

  厲屠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千機若有所思:

  「教主的意思是……」

  楚淵放下茶杯,站起身。

  「去傳話。」

  他語氣平淡,「就說三日後,在玄天殿公開審理此案。屆時,本尊會拿出所有人都無法辯駁的證據。」

  他頓了頓,看向殿外:


  「讓血烈等著。」

  ……

  長老團例會散場後,血烈被幾個附和他的長老圍著,臉上帶著笑。

  五長老壓低聲音:

  「血烈兄,你說教主會怎麼回應?」

  血烈冷哼一聲:

  「怎麼回應?事實擺在眼前,他能怎麼回應?守心脈出的事,總得有人負責。」

  八長老點頭:

  「就是。他要是偏袒幽月,那以後誰還服他?」

  幾人正說著,一個傳訊弟子匆匆跑來。

  「諸位長老,教主有令!」

  血烈心裡一喜,面上卻不動聲色:

  「說。」

  傳訊弟子大聲道:

  「教主言,三日後在玄天殿公開審理守心脈一案。屆時,教主會拿出所有人都無法辯駁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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