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你想學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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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明耳邊似有烈風陣陣。

  他拼命去抓那本玉色古書,卻如鏡中花水中月,咫尺之遙的功法隨著白芒亮起,從蘇明指尖不斷遠去。

  再醒來時,蘇明躺倒在熟悉的破木棚中。

  天剛破曉,犬吠聲伴著幾聲雞鳴,從屋外傳來。

  『被傳送回來了?是夢嗎?』

  蘇明嚇得一激靈,猛地站起身,一把掀開褲腿,緊張地看向自己的右腿。

  新生的肌肉依然酸澀,小腿上烏青血管縱橫,很不美觀,但蘇明難掩激動,顫抖著試探跺腳。

  踏實的觸地感,令蘇明懸著的心徹底放下,長出一口氣,看向一旁的破木床。

  蘇清睡得香甜,十多歲的孩子,正是瞌睡足的時候。

  不知是否感受到蘇明的視線,這妮子磨了磨牙,輕輕翻過身,又沒了動靜。

  『那個世界是真的,開脈丹是真的。』

  『這是我的金手指,一個可以修行的世界。』

  蘇明握緊雙拳,低頭去找自己胸口的圖案,卻駭得他原地跳起。

  原本在心口上方的奇異珠子圖案,不知何時消失得無影無蹤,蘇明將上衣全部脫掉,著魔般地不停尋找,卻一無所獲。

  『耍我嗎?失而復得,得而又失。』

  正當蘇明急得不知所措時,腦海中光芒乍現,一道銀白光束刺破黑暗。

  純白無暇的珠子突兀地出現在蘇明腦海中,無數信息詭異地湧入蘇明心頭。

  【破界珠,鎖定世界,自主穿梭】

  【每次穿梭會消耗破界珠全部能量,需完全充能,方可再次使用】

  憑藉前世無數閱讀經驗,蘇明恍然大悟,穿梭兩界,定向傳送。

  未來隨著他修為的提高,破界珠積蓄能量的時間會越來越短,甚至他可以自行選擇傳送往來的時點。

  這次傳送,只是意外之下,破界珠能量充滿後,自行啟動,隨著能量耗盡,便又將他帶回滬上。

  蘇明走向窗邊,警惕地望向屋外,時間尚早,除了幾隻流浪的野狗,視線所及無人經過。

  「兩界穿梭,對面還是一個潛在的高武世界。」

  「崩山勁,前面幾式,還有氣血運行路線,我都大體記得。」

  蘇明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破界珠既是機緣,也代表著無限危機。

  但無論如何,從現在開始,他不再是滬上人人可欺的瘸腿少年,而是擁有翻盤底牌的穿越者蘇明。

  「既然給我機會,那我就要死死抓住。」

  蘇明下定決心,一夜之間身體康復的事情太過離奇,他要隱藏在深處,先學國術,搞懂氣血怎麼運行。

  再苦心潛修崩山勁,全部接收那個大乾騎都尉的身家,等有自保之力,再謀劃探索洞府之外的世界。

  一步一步向上爬,他要爬到最高。

  .....

  閘北華界。

  洋裝西服,有軌電車,黑殼汽車,來來往往的新奇玩意,如同一股風潮,由租界興起,風靡滬上。

  沿街拉客的黃包車,走街串巷吆喝賣貨的挑貨郎,冒著熱氣的餛飩挑子,則是華界土生土長的原滋原味。

  租界裡有作威作福的洋人,離開租界,多的是苟延殘喘的市井小民。

  這時代下的十里滬海灘,便是這般雜糅並匯,畸形又合理。

  【精誠武館】。

  「黃館主,師父說了,如果精誠不敢接我們的戰帖,勞煩黃館主大駕,在報紙上刊登幾行字。」

  「就說硬門拳是蠟洋槍花架子貨,跟我們洪拳不可相提並論。」

  幾位身穿練功服的青年,姿態跋扈,斜視堂上的十幾位精誠武館弟子。

  兩位精誠武館的武師握緊雙拳,雙目瞪得血紅,帶著濃烈的恨意死死盯著堂中幾人。

  昨日呵斥蘇明的張武師,便是其中之一。

  身著白色長袍,蓄有短須的中年人伸出右手,似笑非笑地攔住挑釁的幾位弟子。

  餘光卻不停掃視立在正堂主位一側,氣得胸膛上下起伏的年輕女子。


  黃月盈按捺不住,踏前一步大喝出聲:

  「忠義武館的,不就是看到我爹受傷,才敢湊上來狐假虎威,平日裡都是縮頭xx,現在倒敢囂張起來了。」

  「正是,師姐說得對,一群縮頭xx,只敢趁人之危的陰損貨。」

  一眾學徒七嘴八舌,像是找到主心骨一般,對著忠義武館的人口誅筆伐。

  「黃老哥,你武館裡教出來的,可不懂規矩得很,哪有他們插嘴的份?」

  中年人面色不愉,手掌捏得咔咔作響,右腳重踏,青石磚不堪重負,裂成數塊。

  爆裂的勁風以此人為中心,向四面八方呼嘯而去。

  堂中的紅木桌椅被吹得左搖右晃,橫七豎八。

  精誠武館眾人剛剛還氣勢十足,此刻被勁風撲面,無形威勢壓得他們骨節作響,一時間鴉雀無聲。

  黃耀天站起身,左手虛握,一股強勁的氣流同樣席捲而出,在空中激烈對撞,最終形成一股氣浪,吹出正堂。

  「方老弟,你說得不錯,但你對小輩出手,是否損了你武道前輩的風骨?」

  「風骨?黃老哥,你精誠還講武道規矩?」

  方姓中年人目光陰沉,凝重地注視黃耀天,全身肌肉緊繃,隨時準備暴起。

  即使傳聞黃耀天身受重傷,他也絲毫不敢懈怠。

  硬門拳黃耀天,從徽地一路殺到滬上,在華界死死釘下精誠這方招牌,靠得可不是空頭名號。

  黃耀天單手負後,掃視堂中眾人,兩位武師都是他早年收的弟子。

  師門受辱,兩人面色血紅,目眥欲裂,看見黃耀天望來,眼中寫滿戰意。

  「方河,你忠義武館既然敢邀戰,精誠就接下了,但是時間和地點,得由我說了算。」

  「你放心,肯定是兩邊不靠的中立地界,我黃耀天,從不搞陰謀詭計。」

  方河計謀得逞,臉上浮現不自然的笑容,雙手鼓掌,出口的話卻是陰陽怪氣:

  「黃老哥大氣,這才是我們滬上第一大武師的風範,希望你們精誠的人,手下功夫都得了硬門拳真傳。」

  「我們走,回去好好準備比武,黃老哥,可不要拖延時間,讓整個滬上武道圈恥笑。」

  幾人大搖大擺,邁步走出精誠武館,一位寸頭青年順腳踢翻門口一張木椅,忠義武館眾人爆發出一陣大笑。

  「爹。」黃月盈膈應地很,那方河為老不尊,眼神一直在她身上打轉。

  「師父。」兩位武師圍攏上來。

  「散了,去練武,好好準備。」

  「是!」

  年輕人初次遇到下戰帖,難免躍躍欲試,一眾學徒大聲叫喊,說要給忠義武館一個教訓,唯獨黃耀天臉色沉重,心事重重。

  直到兩位武師帶著學徒回到後院,蘇明一瘸一拐,艱難從後院走入正堂。

  「黃館主,我想學些強身健體的粗淺功夫,說不定對我的腿有幫助。」

  蘇明一直等到風波過去,眾人散去,才從暗處走入正堂,向黃耀天誠懇請求。

  他心有打算,若是黃耀天不允,他便繼續偷學,回家之後暗自練習樁功。

  先摸到入道的邊,再轉修崩山勁。

  「就你,一瘸一拐連地都掃不好,還想學國術?」

  黃月盈心煩意亂,沒心情理會蘇明,滿心都是比武之事。

  蘇明躬身行禮,目光堅定,堅定地盯著黃耀天。

  出乎意料的是,黃耀天出神地望著蘇明的臉,眼中溢滿懷念,臉上的表情柔和不少。

  「好,你想學什麼功夫?」

  「硬門拳大開大合,不適合你,不如試著練內家拳,我讓月盈給你取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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