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回京海
京州機場的到達大廳暖氣打得太足，劉建川一出來就打了個大噴嚏。
劉衛玲拖著自己那的黑色旅行箱走過來，隔著五六步遠就看見他那副狼狽樣，嘴角壓根沒壓住：「劉建川你穿的這是個什麼東西，雖然說這邊是比北京南方一些，但還是很冷的。」
「怪我？我怎麼知道這麼冷呀。」
劉衛玲和劉建川要比劉光天他們晚幾天回到京州，因為他們從小是在北京生活，所以很多童年發小都在北京這邊 ，會經常喊他們出去玩，所以耽誤了幾天，
倆人在到達大廳門口分了岔。劉衛玲要去轉機櫃檯辦手續回京海，市局那邊堆了一堆事等著她回去批。
劉建川站在出發大廳外面台階上，看她進了安檢通道才轉身去攔計程車。
他舅舅韓春明的京州分公司在這邊附近，上次來還是兩年前路過轉機，車都沒出機場，這回總算能正經看一眼京州長什麼樣了。
京州開始冒出來好些新樓盤，GG牌一個比一個豎得高，公交車身上印著「京海招商引資優惠政策」幾個大字，車軲轆碾過路面剛灑過水的積雨，濺起一道細細的水花。
司機是個話多的，一路上從堵車罵到油價，又從油價罵到城管，然後又罵旁邊的的公交車說什麼京海的招商GG都打到京州了，豈有此理，劉建川「嗯嗯啊啊」應著，其實一個字沒往心裡去。
韓春明的分公司在一棟二十層的寫字樓里。
前台小姑娘聽他說是「韓總的親外甥」，端茶遞水果忙活個不停，嘴裡翻來覆去地講「韓總前天還來過，忽然有急事要去南方，走之前特意交代過好幾遍，要把他給你的東西交給你」。劉建川坐在沙發發呆，這個舅舅對他很好從小就很好，他成年後，每年都會偷偷給他上百萬零花錢，對他視如己出。
這些年韓春明的資產指數級增長，但沒有多少人知道他具體有多少錢，有人預估幾百億，比較現在的首富都有錢，但他並沒有公布出來具體的錢財，但很多上市公司他都是有間接持股的。
等了沒幾分鐘，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推門進來。深灰色西裝筆挺筆挺的，頭髮梳得油光水滑，一進門就沖劉建川伸出手，臉上笑意殷勤得很：「劉先生您好，我是京州分公司的總經理，姓林。」他雙手遞過來一把嶄新的車鑰匙，又補了一張紙條，「韓總交代給您準備的車，停在負一層B區117號。這紙條韓總讓您等閒下來再看。」
劉建川先接了紙條展開，上頭是他舅舅那手潦草得跟鬼畫符似的字：「開車小心。在京海玩夠了給我打個電話。」
「韓總昨天飛深圳了，那邊有個網際網路公司入股的項目，到了最關鍵的時候，需要他過去。」林副總笑了笑，「油卡在手套箱裡擱著，保險全險都買齊了，出了任何事直接打我電話就行。」
劉建川把鑰匙和紙條都揣進兜里，沖林副總點了點頭：「那我先去看我舅舅給我的車了。」
負一層地下車庫燈光慘白，他那輛最新的黑色奔馳S級安安靜靜停在角落車位上，車漆鋥亮，連一點灰都沒沾。
劉建川拉開駕駛座門坐進去，座椅是真皮的，還帶著加熱功能。他擰鑰匙打火，發動機嗡地一聲低低沉沉響起來，他掛擋鬆手剎，車子緩緩駛出車庫往京海方向開。
他沒留意的是，身後兩輛車幾乎同時動了。
一輛銀灰色大眾和一輛深藍色捷達，一前一後隔著三四百米跟上了他。大眾副駕坐著一個剃板寸的中年男人，調整了一下耳麥位置，按下對講鍵低聲說了一句：「保護的目標已出發，往南走。保持距離。」對講那頭回過來兩個字：「收到。」
劉建川把車內音響音量擰大，跟著老歌的節奏隨口哼了兩句，後視鏡里那兩輛車的位置他壓根沒注意過。
他只覺得漢東這地方開車真順暢，主路上車不多，紅綠燈間距也大，比北京二環那種走走停停堵得人想罵娘的情況舒服太多了。
京海國際大酒店大堂挑高驚人，水晶吊燈從頂上垂下來把整個空間照得亮堂堂的，石材牆面上泛著金燦燦的光。
劉建川遞身份證給前台的時候，前台小姐看見系統里的預訂信息，服務態度立刻又熱絡了幾分：「劉先生您好，您的行政套房在十七樓，這是房卡。需要幫您把行李送上去嗎？」
「不用，我自己來就行。」
行政套房的客廳還是不錯的。
落地窗正對著京海市區全景，遠處有山，近處是密密匝匝的建築群，房子不算高但排得很密，傍晚時分燈光一盞一盞亮起來，看著還挺像那麼回事。
劉建川把外套往沙發上一扔，整個人往床墊上倒下去，床軟得他陷進去半截，渾身骨頭像被人拆開又重新裝了一遍，舒坦得他長出了一口氣。
他摸出手機給劉衛玲發微信：「到了。住京海國際大酒店。你啥時候忙完？」
消息回得飛快：「周五才能閒。你自己先逛著，別惹事。」
「我一個守法公民惹什麼事。」
「你眼裡的守法公民跟我眼裡的不是一回事。我的意思是，在京海別跟任何人起衝突，等我有空帶你出去逛逛。」
劉建川盯著屏幕上的字看了好幾秒，嘴角扯了一下回了句「知道了」，手機往床頭櫃一擱。
他確實沒打算找事。
好不容易從北京出來放風，不用聽他爸媽輪番嘮叨「什麼時候找對象」，
也不用每天坐在辦公室發呆。這幾天他就想好好歇著，什么正事都不干。
第二天下午他一個人出了酒店，沿著京海市區主路溜達了兩條街。
路邊有個賣炸串的三輪車攤，老闆蹲在油鍋後面拿竹籤子穿菜，鍋里的油翻著細密的氣泡。
劉建川湊過去要了十串，老闆操著濃重本地話問「要不要辣」，他說「多放」，結果第一口下去辣得他眼淚當場就飆出來了，站在路邊吸著氣把整串吃完，又拿袖子抹了一下嘴角的油。
那股子痛快勁兒比在北京吃那種擺盤擺得跟畫一樣的餐廳帶勁多了。
他又在街角報刊亭買了瓶玻璃瓶汽水，老闆拿起子一撬瓶蓋，氣泡呲地冒出來。
這感覺讓他想起小時候放暑假去姥姥家，胡同口的小賣部也是這樣，也是這樣冰鎮的北冰洋，那時候一瓶汽水能高興一整個下午。
劉衛玲拖著自己那的黑色旅行箱走過來，隔著五六步遠就看見他那副狼狽樣，嘴角壓根沒壓住：「劉建川你穿的這是個什麼東西，雖然說這邊是比北京南方一些，但還是很冷的。」
「怪我？我怎麼知道這麼冷呀。」
劉衛玲和劉建川要比劉光天他們晚幾天回到京州，因為他們從小是在北京生活，所以很多童年發小都在北京這邊 ，會經常喊他們出去玩，所以耽誤了幾天，
倆人在到達大廳門口分了岔。劉衛玲要去轉機櫃檯辦手續回京海，市局那邊堆了一堆事等著她回去批。
劉建川站在出發大廳外面台階上，看她進了安檢通道才轉身去攔計程車。
他舅舅韓春明的京州分公司在這邊附近，上次來還是兩年前路過轉機，車都沒出機場，這回總算能正經看一眼京州長什麼樣了。
京州開始冒出來好些新樓盤，GG牌一個比一個豎得高，公交車身上印著「京海招商引資優惠政策」幾個大字，車軲轆碾過路面剛灑過水的積雨，濺起一道細細的水花。
司機是個話多的，一路上從堵車罵到油價，又從油價罵到城管，然後又罵旁邊的的公交車說什麼京海的招商GG都打到京州了，豈有此理，劉建川「嗯嗯啊啊」應著，其實一個字沒往心裡去。
韓春明的分公司在一棟二十層的寫字樓里。
前台小姑娘聽他說是「韓總的親外甥」，端茶遞水果忙活個不停，嘴裡翻來覆去地講「韓總前天還來過，忽然有急事要去南方，走之前特意交代過好幾遍，要把他給你的東西交給你」。劉建川坐在沙發發呆，這個舅舅對他很好從小就很好，他成年後，每年都會偷偷給他上百萬零花錢，對他視如己出。
這些年韓春明的資產指數級增長，但沒有多少人知道他具體有多少錢，有人預估幾百億，比較現在的首富都有錢，但他並沒有公布出來具體的錢財，但很多上市公司他都是有間接持股的。
等了沒幾分鐘，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推門進來。深灰色西裝筆挺筆挺的，頭髮梳得油光水滑，一進門就沖劉建川伸出手，臉上笑意殷勤得很：「劉先生您好，我是京州分公司的總經理，姓林。」他雙手遞過來一把嶄新的車鑰匙，又補了一張紙條，「韓總交代給您準備的車，停在負一層B區117號。這紙條韓總讓您等閒下來再看。」
劉建川先接了紙條展開，上頭是他舅舅那手潦草得跟鬼畫符似的字：「開車小心。在京海玩夠了給我打個電話。」
「韓總昨天飛深圳了，那邊有個網際網路公司入股的項目，到了最關鍵的時候，需要他過去。」林副總笑了笑，「油卡在手套箱裡擱著，保險全險都買齊了，出了任何事直接打我電話就行。」
劉建川把鑰匙和紙條都揣進兜里，沖林副總點了點頭：「那我先去看我舅舅給我的車了。」
負一層地下車庫燈光慘白，他那輛最新的黑色奔馳S級安安靜靜停在角落車位上，車漆鋥亮，連一點灰都沒沾。
劉建川拉開駕駛座門坐進去，座椅是真皮的，還帶著加熱功能。他擰鑰匙打火，發動機嗡地一聲低低沉沉響起來，他掛擋鬆手剎，車子緩緩駛出車庫往京海方向開。
他沒留意的是，身後兩輛車幾乎同時動了。
一輛銀灰色大眾和一輛深藍色捷達，一前一後隔著三四百米跟上了他。大眾副駕坐著一個剃板寸的中年男人，調整了一下耳麥位置，按下對講鍵低聲說了一句：「保護的目標已出發，往南走。保持距離。」對講那頭回過來兩個字：「收到。」
劉建川把車內音響音量擰大，跟著老歌的節奏隨口哼了兩句，後視鏡里那兩輛車的位置他壓根沒注意過。
他只覺得漢東這地方開車真順暢，主路上車不多，紅綠燈間距也大，比北京二環那種走走停停堵得人想罵娘的情況舒服太多了。
京海國際大酒店大堂挑高驚人，水晶吊燈從頂上垂下來把整個空間照得亮堂堂的，石材牆面上泛著金燦燦的光。
劉建川遞身份證給前台的時候，前台小姐看見系統里的預訂信息，服務態度立刻又熱絡了幾分：「劉先生您好，您的行政套房在十七樓，這是房卡。需要幫您把行李送上去嗎？」
「不用，我自己來就行。」
行政套房的客廳還是不錯的。
落地窗正對著京海市區全景，遠處有山，近處是密密匝匝的建築群，房子不算高但排得很密，傍晚時分燈光一盞一盞亮起來，看著還挺像那麼回事。
劉建川把外套往沙發上一扔，整個人往床墊上倒下去，床軟得他陷進去半截，渾身骨頭像被人拆開又重新裝了一遍，舒坦得他長出了一口氣。
他摸出手機給劉衛玲發微信：「到了。住京海國際大酒店。你啥時候忙完？」
消息回得飛快：「周五才能閒。你自己先逛著，別惹事。」
「我一個守法公民惹什麼事。」
「你眼裡的守法公民跟我眼裡的不是一回事。我的意思是，在京海別跟任何人起衝突，等我有空帶你出去逛逛。」
劉建川盯著屏幕上的字看了好幾秒，嘴角扯了一下回了句「知道了」，手機往床頭櫃一擱。
他確實沒打算找事。
好不容易從北京出來放風，不用聽他爸媽輪番嘮叨「什麼時候找對象」，
也不用每天坐在辦公室發呆。這幾天他就想好好歇著，什么正事都不干。
第二天下午他一個人出了酒店，沿著京海市區主路溜達了兩條街。
路邊有個賣炸串的三輪車攤，老闆蹲在油鍋後面拿竹籤子穿菜，鍋里的油翻著細密的氣泡。
劉建川湊過去要了十串，老闆操著濃重本地話問「要不要辣」，他說「多放」，結果第一口下去辣得他眼淚當場就飆出來了，站在路邊吸著氣把整串吃完，又拿袖子抹了一下嘴角的油。
那股子痛快勁兒比在北京吃那種擺盤擺得跟畫一樣的餐廳帶勁多了。
他又在街角報刊亭買了瓶玻璃瓶汽水，老闆拿起子一撬瓶蓋，氣泡呲地冒出來。
這感覺讓他想起小時候放暑假去姥姥家，胡同口的小賣部也是這樣，也是這樣冰鎮的北冰洋，那時候一瓶汽水能高興一整個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