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各種生意和幫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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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柱在後廚忙活。

  這些年他帶出來的徒弟有好幾十個了。

  南北居開業之前,他把幾個最得力的徒弟分到之前的三個酒店裡輪流轉著帶新人。

  他自己每周在三家店各待一天半,剩下的時間不是在廚房裡琢磨新菜,就是在菜市場跟菜販子磨價。

  這天他蹲在灶台前頭調一碗醬汁,生抽老抽黃酒白糖,比例調了三次才滿意。

  拿筷子尖蘸了一點送到嘴裡嘗了嘗,咂了咂嘴,又往裡擱了一小撮糖。

  蹲在那兒,膝蓋上搭著那條洗得發白的圍裙,手背上沾著麵粉和醬油。

  從廚房後窗能看見前廳的動靜。

  何曉正讓服務員把一桌客人引到靠窗的位子。

  何雨柱隔著窗玻璃看了兩眼,把醬汁碗擱在灶台上,拿抹布擦了擦手。

  秦淮茹撩開廚房門帘探進半個身子:」柱子,外頭那桌客人問你這個松鼠桂魚能不能換成別的魚?人家說鱖魚太貴了。」

  」不能換,換了就不是那個味兒了。」何雨柱頭也沒回,手裡的勺子還在鍋里攪著,」你跟他們說,松鼠桂魚只能用鱖魚,換別的魚做不出那個效果。要是嫌貴就點別的菜。」

  秦淮茹」哎」了一聲,放下門帘,腳步聲往前廳那邊去了。

  何曉從門口走過來,站在廚房門檻外面,看著何雨柱的背影猶豫了一下才開口:」爸,賈梗找您。」

  何雨柱聽見賈梗作頓了一下。他擰開水龍頭沖了沖鍋底,然後關了水轉過身來。

  賈梗他好久沒見了,聽說在漢東那邊折騰生意,還以為是碰了什麼釘子。

  他把濕手在圍裙上擦了擦,走出廚房,穿過走廊到了大堂。

  賈梗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深色夾克,手裡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黑色提包。

  他比上次回來的時候氣色好了不少,臉上多了些肉,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看著比以前穩當了些,不像以前那種毛頭小伙子的模樣,也是都三十多歲的人了,一直在外面船,都不怎麼考慮結婚。

  他看見何雨柱走出來,往前迎了兩步。

  把提包往桌子上一擱,拉鏈拉開,露出裡頭碼得整整齊齊的一沓一沓現金。大團結,捆得結結實實,每一沓都用橡皮筋扎著。

  」何爸。」賈梗的聲音不大,可在嘈雜的大堂里清清楚楚,越發成熟的他闖了那麼多年,也不在乎那點名字了,有有實惠就行,劉家這個親戚還得中間有何雨柱這個人自家才能挨著,」聽說你們酒樓最近擴樁很快,我也入一股。六十萬,您點點。」

  何雨柱看著那一提包錢,又看了看賈梗,半天沒說話。

  他伸手拿起一沓掂了掂,擱回包里,把拉鏈拉上了。

  」你漢東那邊生意怎麼辦?」

  」那邊還在做著,不過規模收了一些。」賈梗把眼鏡往上推了推,」南邊機會多,可根兒在這兒呢。再說,我妹槐花跟我干,我娘也在北京。我總不能一直在外頭漂著,錢掙夠了就得回來幫幫家裡。」

  何雨柱又看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不重:」進去跟你媽說一聲。你媽在二樓包廂幫忙。這個店剛剛開想要人盯著」

  賈梗」哎」了一聲往裡頭走了。

  何雨柱站在大堂里,看著賈梗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低頭又看了一眼那個黑色提包。

  六十萬,他這輩子很少拿這麼大一筆錢。

  婁曉娥從二樓下來,站在樓梯拐角看著大堂里的動靜。

  她穿一件深灰色羊毛開衫,頭髮用一根簪子別著,手裡拿著一本帳冊。她看了看何雨柱,又看了看二樓方向,走過來低聲問了一句:」賈梗?」

  」嗯,入股的。」何雨柱把提包拎起來遞給她,」你收著,回頭把股權結構理一理,該簽的字都簽了。」

  婁曉娥接過去,沒多問,轉身上了樓。

  鞋跟踩在樓梯上,咯噔咯噔的,不緊不慢。

  股權結構是第三天理清楚的。

  婁曉娥把帳本攤在南北居二樓辦公室里。

  鋼筆在紙面上划來划去,旁邊坐著何雨柱和秦淮茹,對面是賈梗和何曉。

  窗戶關著,屋裡有股子新裝修的木頭味兒,混著樓下飄上來的菜香。


  她抬起頭,把鋼筆擱下:」一共四股。我占四十,何雨柱夫婦占二十五,何曉二十,賈梗十五。有異議沒有?」

  何曉先點了頭,乾脆利落。

  賈梗看了看何雨柱,又看了看秦淮茹,也點了頭,末了還加了一句:」我沒意見,何爸還有媽你們定就行。」

  何雨柱坐在那兒,目光在賈梗和何曉之間來回掃了一下。

  這兩個人,一個是他親兒子,一個是他繼子,坐在這張桌子前面談股份。

  他心裡頭有點恍惚,像做夢一樣。最後他的目光落在秦淮茹身上。

  秦淮茹沖婁曉娥說:」我沒意見。柱子定了就行。」

  婁曉娥把股權分配表折好,擱進檔案袋裡,然後站起來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

  商業街上人來人往,好些人路過南北居門口都會抬頭看一眼那塊招牌。

  她站了幾秒轉過身來,臉上沒什麼大表情,可語氣比剛才軟了半分:」那行,就這麼定了。以後有事開會商量,別一個人拍板,誰也別瞞著誰。」

  何雨柱站起來,從兜里摸出一根煙點上,吸了一口,煙霧在燈光下散開:」行,就這麼辦。」

  入冬之後韓春明的生意路子越鋪越寬。

  東北那邊蘇聯解體的消息傳過來的時候,他正好在哈爾濱跟幾個老毛子談一筆木材換設備的買賣。

  那幾天他的電話幾乎沒斷過,北京這邊韓春燕在國企貿易公司里替他盯著審批單子,南邊幾個港口的人也打電話來問貨到沒到。

  他在酒店房間裡來回走,煙一根接一根地抽,菸灰缸里堆滿了。

  韓春燕那幾年在貿易公司的位置很關鍵。

  她負責對蘇貿易的審批環節,好幾批貨的批文都是她親自跑下來的。。

  公司領導不是不知道她弟弟在外面做生意。

  有一次科長把她叫到辦公室,話里話外點了一句」春燕啊,你弟弟那邊稍微注意點,別太過分了」。韓春燕端著茶杯應了一聲」知道了,我有分寸」。

  出了辦公室,該批的批文繼續批,該跑的手續繼續跑。

  年底盤帳那天,韓春明坐在自己那間不算大的辦公室里,面前攤著三摞帳本。

  北邊一摞,南邊一摞,海南那邊一摞。

  他算了整整一下午,算到第三遍的時候,鋼筆尖在紙上停了停,劃了一道短橫,又從頭到尾過了一遍。

  數字沒變。

  他靠在椅背上把筆往桌上一扔,長長呼出一口氣,那口氣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拖得很長。

  旁邊坐著他的會計,二十出頭的小伙子。

  頭一回見這個數字,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嘴巴張了一半:」韓總,這個數..」

  」別聲張。」韓春明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語氣平淡得像剛買了二斤白菜,」年底分紅的事回頭再定,先把手裡這批貨清了再說。」

  他出了辦公室,站在走廊盡頭那扇窗戶前點了一根煙。

  昨天晚上劉光天給他打了個電話。

  沒說多少客套話,上來就是一句:」春明,呂州這邊有幾個工業項目缺資金,我想拉你過來弄,這邊想要錢發展。」

  韓春明當時在電話里表示答應,畢竟是支持姐夫的哥哥工作,而且有這層關係在,生意也好做的多。

  劉光天在呂州市長的位置上蹲了大半年。

  下鄉跑了十幾個鄉鎮,廠子看了幾十家,筆記本記了整整兩本。

  有些廠子車間裡連燈都不全,工人冬天穿軍大衣幹活,手凍得伸不直。

  他把這些都記下來了,每一頁都寫得密密麻麻。

  賈梗把六十萬投進南北居之後,有一次來呂州找劉光天吃飯拉伸關係。

  酒桌上劉光天端著杯子看著他:」棒梗,你那個漢東的生意還能再鋪嗎?」

  」鋪倒是能鋪,不過現在資金有點緊。。」

  」沒事,你來呂州這邊鋪就行。」劉光天把酒杯放下,拿筷子夾了一口菜,嚼完咽下去才接著說,」你跟我到呂州來。這邊缺項目和企業。可以的話多弄幾個廠,錢的話,我會讓銀行給你貸款支持的。」

  賈梗愣了半天,筷子停在半空,夾著的那塊排骨又掉回碗裡:」二伯,您這也太直接了吧,我還沒想好呢。」

  劉光天看了他一眼:」你二伯我就是這麼辦事的人。有什麼說什麼,不跟你繞彎子。呂州現在底子薄,可底子薄才好做文章。會給政策支持虧不了你。」

  賈梗想了想,感覺也不錯,端起酒杯碰了一下劉光天的杯子,酒濺出來一點灑在桌面上:」行,我多網這邊鋪貨,可以的話,我投幾個工廠。」

  兩個人碰杯的時候,窗外那棵法桐的最後幾片葉子正往下掉。風一吹,打著旋落在窗台上,有一片貼在了玻璃上,半天沒掉下去。

  劉光天喝完那杯酒,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法桐枝條。

  他已經大半年沒回北京了。電話倒是每月打一次,每次都說」我這邊還行」。他哥在電話那頭回一句」嗯」,然後就掛了。

  有哥哥在後面,很多都不用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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