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歡樂頌五尾聲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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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糖糖五歲那年,何憫鴻又生了一個女兒。

  大名戚安,小名果果。

  生果果比生糖糖順多了,從發動到聽見哭聲不到四個小時。

  譚主任都說,你家這個二胎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順產。

  果果生下來六斤三兩,比哥哥輕了半斤,但哭得比哥哥還響。

  糖糖趴在嬰兒床邊看了好一會兒,回頭跟何憫鴻說」媽媽,妹妹真的好醜呀」,何憫鴻笑著拍了一下他腦袋。

  之後幾年莊園草坪上從此多了兩個追逐打鬧的小身影。

  糖糖腿長跑得快,果果在後面追不上就喊」哥哥你等等我」,糖糖跑得更歡了。

  但果果一摔倒,頭一個沖回來扶她的也是他。

  何憫鴻坐在花園藤椅上,看兩個孩子在草坪上滾來滾去,陽光把草地曬得暖洋洋的,白楊樹葉子被風吹得嘩嘩響。她忽然覺得,這輩子別無所求了。

  何媽媽長住在莊園幫忙帶孩子。

  精神頭好,每天早上在花園打兩套太極拳。

  何爸爸隔幾個月來住一陣.

  戚牧的母親,阿爾茨海默症已經很多年了。

  大部分時候誰都不認得,坐在輪椅上望著窗外白楊樹發呆。

  但偶爾會有那麼幾分鐘,她忽然清醒過來,眼神不再空洞,看著糖糖和果果在草坪上跑,嘴角慢慢咧開,露出沒牙的牙床,含含糊糊叫出名字:」糖糖……果果……」然後笑了,笑得像個孩子。

  每當這時候,何憫鴻就蹲在輪椅邊上,拉著老太太的手說」媽,是他們,您認得他們了」。

  老太太看著她笑,也不知聽懂沒有,但那笑是真的。

  有一天何憫鴻刷手機看到一篇文章,標題是《」人生贏家」何憫鴻:她憑什麼》。

  文章配了九張圖,有莊園外景、慈善晚宴照、遠牧上市敲鐘照,評論區一水的羨慕感慨。

  何憫鴻從頭劃到尾,表情說不上高興也說不上不高興。

  她把手機擱茶几上,低頭親了親懷裡吃東西的果果。

  遠牧集團後來的發展,成了商學院講了又講的經典案例,始終沒人講清楚它到底怎麼做到的。

  數字擺在那裡:員工突破二十萬,市值突破兩萬億,固態電池全球市場份額超過六成,整車年銷破百萬輛。

  上下游供應鏈覆蓋了從鋰礦開採到充電樁運營的每一個環節。

  常州、合肥、武漢、長沙四個生產基地同時開工,每天從產線上流下來的電池包數以萬計。

  集團總部從浦東那棟十二層樓搬到了陸家嘴自建的六十層雙子塔,頂樓掛著」遠牧」兩個大字,隔黃浦江都看得見。

  戚牧幾乎不露面了。

  財經媒體每年發一次」遠牧集團年度觀察」,戚牧的名字永遠出現在稿件里,但配圖永遠是那幾張老照片..他在常州工廠產線前的、公司成立大會上的、還有一張模糊到臉都看不清的舊照。

  記者約不到專訪,論壇請不到他出席,連集團年度發布會他也不再站台。

  范磊在公開場合被問起戚總最近在忙什麼,永遠一句話:」戚總在忙公司的事。」

  何憫鴻更是徹底淡出了公眾視野。

  她的朋友圈從」僅三天可見」改成了」不對外可見」,微博帳號也註銷了。

  每年只有一個地方能看見她的名字:慈善榜單。她自己的名字,白紙黑字排在那裡:何憫鴻,年度捐贈若百億元,覆蓋失能老人護理、阿爾茨海默症研究、留守兒童心理健康。

  她從不領獎,不接受採訪,不參加任何公開活動。

  林秘書每年替她去慈善機構開一次理事會,帶回來一沓文件讓她簽字,她簽完就擱一邊,繼續陪孩子寫作業。

  外界猜測越來越多。

  有人說戚牧是穿越者,帶著未來科技回來降維打擊,某乎上有篇三萬多贊的分析帖,時間線梳理得一清二楚,從戚牧辭職到固態電池量產,每一步都」精準得不像是靠運氣」。

  有說是外星科技的,有說是國家秘密項目的,有說他背後站著某個不能說出名字的勢力。

  戚牧從不回應,范磊有時在高層會上提一嘴」網上又在傳那個穿越者說法了」,戚牧就笑一下,繼續翻下一頁報表。


  真真假假,讓他們猜去好了。

  有一件事是真的:這個世界因為他的到來,新能源汽車產業的進程快了至少十年。

  這句話不是他自己說的,是行業報告裡寫的。

  好些年過去了,五美里除了方芷衡和何憫鴻,其他居然都還沒有結婚。

  余初暉是劉肅父母嫌棄她家世後,和劉肅短暫相戀後分手。之後她實在沒那個心思。也有人追她,隔壁部門一個做結構的工程師,追了大半年,送花請吃飯約電影,余初暉收了花吃了飯看了電影,然後跟人家說」我覺得咱們還是做朋友吧」。

  人家問為什麼,她想了好一會兒說」我好像已經嫁給工作了」。

  朱喆在何憫鴻的支持下做到了上浦集團總裁。

  所有他沒有時間談戀愛,他的職位也讓她不適合談戀愛。

  每天踩著高跟鞋出入各種場合,跟政府領導開會、跟投資機構路演、跟海外合作方談判,日程表精確到十五分鐘一檔。

  她也住上了大別墅。

  但在應酬完了的深夜,她會一個人坐在落地窗前,開一瓶紅酒倒半杯也不喝,就那麼端著,看窗外不眠不休的城市燈火發很久的呆。

  她收養的流浪貓老了走不動了,她抱著它一起看夜景,一人一貓,安安靜靜的。

  葉蓁蓁也是一個人,但她買下來22樓所有的房子,每天早上七點出門去實驗室,晚上十點多回來。

  她偶爾在群里發條消息..冷門科研段子或者實驗室新成果..沒人回復的時候居多,但她偶爾還發,大概只是想讓那個群別在列表里沉下去。

  五個人的群偶爾熱鬧一陣。

  某天深夜朱喆發了句」今天好累」,余初暉回」我今晚實驗又失敗了」,方芷衡說」綿綿把牆給塗了讓我頭疼」,葉蓁蓁說」PCR儀今天又壞了我要瘋了」。然後大家沉默一陣,各自在屏幕後面嘆口氣。

  各自的生活都不容易,只是誰都不肯多說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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