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在逃嫌疑犯
路上的雪已經小了很多，就是風還在呼呼地刮著。
時不時吹落樹葉子上的雪，一大塊兒一大塊兒的往下落。
一行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山下挪。
瘦高個兒和年輕點的架著楊成伍，不敢有絲毫怠慢。
楊成伍雖然昏沉沉的，腳下也虛浮，但好歹是個成年男人，走久了死沉死沉的。
那兩人累得呼哧帶喘，臉上的汗剛流出來就被冷風凍住，卻連個屁都不敢放，更不敢把人往雪地里一扔自己跑路。
陳風走在隊伍中間，懷裡的土槍雖然沒拿出來，但右手一直揣在袍子裡，槍口隨著步伐微微晃動，始終指著前面的後心。
林西斷後，押著那隻手殘了的趙哥。
趙哥臉色慘白，嘴唇凍得發紫，那隻血肉模糊的右手胡亂裹了塊破布，這會兒已經凍僵了，不再流血，但那種鑽心的疼估計夠他受的。
他時不時低頭看一眼自己的右手，眼神里閃過怨毒，但只是一瞬，就被恐懼壓下去。
陳風雖然在前面，但會時不時向後看看，趙哥的小動作，陳風都看在眼裡。
又走了一個時辰，雪終於停了。
林西往前趕了幾步，走到陳風身邊，壓低聲音說：「妹夫，前頭就是那片松林子，過了松林子，再走兩個時辰就能看見山下的人家了。」
陳風點點頭，沒說話，眼睛一直盯著前頭那兩個人。
瘦高個兒和年輕點的已經累得直喘粗氣，腳步越來越慢，架著楊成伍的胳膊都在抖。
楊成伍還是昏昏沉沉的，但比在山洞裡的時候好多了，腳下偶爾能自己邁兩步。
就在這時，後頭忽然傳來一聲悶哼。
陳風回頭，看見趙哥不知什麼時候落在了後頭，正蹲在地上，左手捂著右手，臉色白得嚇人。
林西端著槍走過去：「怎麼了？」
「沒、沒事……就是疼得厲害……」趙哥抬起頭，滿臉都是冷汗，「大哥，我實在走不動了，能不能歇一會兒……」
陳風沒說話，走過去，蹲下來，看著他那隻手。
裹著的破布已經被血浸透了，凍得硬邦邦的。
趙哥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往後退了半步。
陳風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趙哥疼得慘叫一聲：「啊——！」
前頭那兩人嚇得一哆嗦，差點把楊成伍扔在地上。
陳風沒理他們，把趙哥手上那塊破布扯下來。
那隻右手已經不成樣子了。
他看了看趙哥的手腕，又看了看他的手指。
「你這手，還能動嗎？」
趙哥愣了愣，不明白他什麼意思。
陳風捏著他的中指，往上抬了抬。
趙哥的手下意識地往後縮，那根中指竟然彎了一下。
陳風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又捏了捏趙哥的無名指，那根手指也動了動。
林西在旁邊看著，還沒反應過來，陳風已經把手伸進懷裡。
他掏出匕首，刀尖兒的寒光閃的人眼睛疼。
「大、大哥……你、你要幹什麼……」
幹什麼？
當然是看你還有小心思，給你斷斷筋骨啦！
陳風沒有回答，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把他那隻右手按在地上。
「不——！」
趙哥拼命掙扎，用左手去推陳風，被林西一腳踩住。
「別動！」
林西的槍口頂在他腦門上，「再動一槍崩了你！」
趙哥不敢動了，渾身哆嗦得像篩糠。
陳風把他的手按在雪地里，匕首的刀尖對準他的手腕。
「你這隻手，剛才還能動。」
他的聲音很平，帶著不容置喙的氣勢。
「原本想給你留著，誰知道你還不死心。」
趙哥的眼睛瞪得老大，瞳孔縮成針尖。
「不……不要……大哥，我求求你……我手已經廢了……你放我一馬……」
陳風沒理他。
刀尖往下一挑。
「啊——！！！」
一聲慘叫，在山林里迴蕩，驚起一群鳥，撲稜稜地飛走。
前頭那兩個人直接嚇癱了，跪在雪地里，頭都不敢回。
楊成伍被他們扔在地上，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陳風把刀尖從趙哥的手腕里抽出來。
趙哥疼得已經叫不出來了，整個人蜷縮在雪地里，身子一抽一抽的，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像一隻被宰殺的雞。
刀尖移到另一邊。
「不……」
趙哥的聲音像從喉嚨里擠出來的，細得像蚊子叫。
刀尖又往下一挑。
又是一聲慘叫。
這回趙哥直接暈了過去，頭歪在一邊，臉色灰白，像死人一樣。
陳風站起來，把匕首在雪地里擦了擦，收回腰間。
林西咽了口唾沫，看著地上那隻手。
兩隻手腕，各開了一道口子，能看見裡頭白森森的骨頭。
內行人一看就知道，這是手筋被挑斷了。
「妹夫，你這是……」
「他還能拿刀。」
林西愣了愣，忽然明白了。
剛才趙哥說走不動了，要歇一會兒。
可前頭就是松林子，過了松林子就是山下。
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說走不動了？
林西背後冒出一層冷汗。
要不是陳風及時發現，等進了松林子，這傢伙趁他們不注意，用那隻還能動的右手干點什麼……
他不敢往下想。
「那現在怎麼辦？」
陳風低頭看了看昏死過去的趙哥。
「拖著他走。」
陳風原本是想把這種人扔在雪地。
只是這人他越看越覺得熟悉。
這人不是上輩子逃到西北的嫌疑犯嘛！
官方一直都在找他，只是後來沒了音訊，沒想到讓他遇到了。
送上門的彩頭，他不能不要！
林西聽了，也二話不說，把趙哥從雪地里拎起來，往肩上一扛。
趙哥像條死狗一樣耷拉著，兩隻手垂下來，那隻右手還在往下滴血。
陳風走到前頭，看了看跪在雪地里的瘦高個兒和年輕點的。
「起來。」
兩人連滾帶爬地站起來。
「把人扶起來。」
兩人又趕緊把楊成伍從雪地里扶起來，一左一右架著。
楊成伍臉色比剛才還白，看著陳風的眼神裡帶著一絲恐懼。
「姐夫，你……」
「走。」
陳風沒多解釋，端著槍，走在隊伍中間。
林西扛著趙哥走了幾十步，就累得直喘粗氣。
「妹夫，這孫子死沉死沉的，要不扔這兒算了？」
陳風回頭看了一眼。
趙哥像條死狗似的趴在林西肩上，兩隻手垂下來，那隻右手還在往下滴血，在雪地里留下一串暗紅的點子。
時不時吹落樹葉子上的雪，一大塊兒一大塊兒的往下落。
一行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山下挪。
瘦高個兒和年輕點的架著楊成伍，不敢有絲毫怠慢。
楊成伍雖然昏沉沉的，腳下也虛浮，但好歹是個成年男人，走久了死沉死沉的。
那兩人累得呼哧帶喘，臉上的汗剛流出來就被冷風凍住，卻連個屁都不敢放，更不敢把人往雪地里一扔自己跑路。
陳風走在隊伍中間，懷裡的土槍雖然沒拿出來，但右手一直揣在袍子裡，槍口隨著步伐微微晃動，始終指著前面的後心。
林西斷後，押著那隻手殘了的趙哥。
趙哥臉色慘白，嘴唇凍得發紫，那隻血肉模糊的右手胡亂裹了塊破布，這會兒已經凍僵了，不再流血，但那種鑽心的疼估計夠他受的。
他時不時低頭看一眼自己的右手，眼神里閃過怨毒，但只是一瞬，就被恐懼壓下去。
陳風雖然在前面，但會時不時向後看看，趙哥的小動作，陳風都看在眼裡。
又走了一個時辰，雪終於停了。
林西往前趕了幾步，走到陳風身邊，壓低聲音說：「妹夫，前頭就是那片松林子，過了松林子，再走兩個時辰就能看見山下的人家了。」
陳風點點頭，沒說話，眼睛一直盯著前頭那兩個人。
瘦高個兒和年輕點的已經累得直喘粗氣，腳步越來越慢，架著楊成伍的胳膊都在抖。
楊成伍還是昏昏沉沉的，但比在山洞裡的時候好多了，腳下偶爾能自己邁兩步。
就在這時，後頭忽然傳來一聲悶哼。
陳風回頭，看見趙哥不知什麼時候落在了後頭，正蹲在地上，左手捂著右手，臉色白得嚇人。
林西端著槍走過去：「怎麼了？」
「沒、沒事……就是疼得厲害……」趙哥抬起頭，滿臉都是冷汗，「大哥，我實在走不動了，能不能歇一會兒……」
陳風沒說話，走過去，蹲下來，看著他那隻手。
裹著的破布已經被血浸透了，凍得硬邦邦的。
趙哥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往後退了半步。
陳風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趙哥疼得慘叫一聲：「啊——！」
前頭那兩人嚇得一哆嗦，差點把楊成伍扔在地上。
陳風沒理他們，把趙哥手上那塊破布扯下來。
那隻右手已經不成樣子了。
他看了看趙哥的手腕，又看了看他的手指。
「你這手，還能動嗎？」
趙哥愣了愣，不明白他什麼意思。
陳風捏著他的中指，往上抬了抬。
趙哥的手下意識地往後縮，那根中指竟然彎了一下。
陳風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又捏了捏趙哥的無名指，那根手指也動了動。
林西在旁邊看著，還沒反應過來，陳風已經把手伸進懷裡。
他掏出匕首，刀尖兒的寒光閃的人眼睛疼。
「大、大哥……你、你要幹什麼……」
幹什麼？
當然是看你還有小心思，給你斷斷筋骨啦！
陳風沒有回答，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把他那隻右手按在地上。
「不——！」
趙哥拼命掙扎，用左手去推陳風，被林西一腳踩住。
「別動！」
林西的槍口頂在他腦門上，「再動一槍崩了你！」
趙哥不敢動了，渾身哆嗦得像篩糠。
陳風把他的手按在雪地里，匕首的刀尖對準他的手腕。
「你這隻手，剛才還能動。」
他的聲音很平，帶著不容置喙的氣勢。
「原本想給你留著，誰知道你還不死心。」
趙哥的眼睛瞪得老大，瞳孔縮成針尖。
「不……不要……大哥，我求求你……我手已經廢了……你放我一馬……」
陳風沒理他。
刀尖往下一挑。
「啊——！！！」
一聲慘叫，在山林里迴蕩，驚起一群鳥，撲稜稜地飛走。
前頭那兩個人直接嚇癱了，跪在雪地里，頭都不敢回。
楊成伍被他們扔在地上，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陳風把刀尖從趙哥的手腕里抽出來。
趙哥疼得已經叫不出來了，整個人蜷縮在雪地里，身子一抽一抽的，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像一隻被宰殺的雞。
刀尖移到另一邊。
「不……」
趙哥的聲音像從喉嚨里擠出來的，細得像蚊子叫。
刀尖又往下一挑。
又是一聲慘叫。
這回趙哥直接暈了過去，頭歪在一邊，臉色灰白，像死人一樣。
陳風站起來，把匕首在雪地里擦了擦，收回腰間。
林西咽了口唾沫，看著地上那隻手。
兩隻手腕，各開了一道口子，能看見裡頭白森森的骨頭。
內行人一看就知道，這是手筋被挑斷了。
「妹夫，你這是……」
「他還能拿刀。」
林西愣了愣，忽然明白了。
剛才趙哥說走不動了，要歇一會兒。
可前頭就是松林子，過了松林子就是山下。
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說走不動了？
林西背後冒出一層冷汗。
要不是陳風及時發現，等進了松林子，這傢伙趁他們不注意，用那隻還能動的右手干點什麼……
他不敢往下想。
「那現在怎麼辦？」
陳風低頭看了看昏死過去的趙哥。
「拖著他走。」
陳風原本是想把這種人扔在雪地。
只是這人他越看越覺得熟悉。
這人不是上輩子逃到西北的嫌疑犯嘛！
官方一直都在找他，只是後來沒了音訊，沒想到讓他遇到了。
送上門的彩頭，他不能不要！
林西聽了，也二話不說，把趙哥從雪地里拎起來，往肩上一扛。
趙哥像條死狗一樣耷拉著，兩隻手垂下來，那隻右手還在往下滴血。
陳風走到前頭，看了看跪在雪地里的瘦高個兒和年輕點的。
「起來。」
兩人連滾帶爬地站起來。
「把人扶起來。」
兩人又趕緊把楊成伍從雪地里扶起來，一左一右架著。
楊成伍臉色比剛才還白，看著陳風的眼神裡帶著一絲恐懼。
「姐夫，你……」
「走。」
陳風沒多解釋，端著槍，走在隊伍中間。
林西扛著趙哥走了幾十步，就累得直喘粗氣。
「妹夫，這孫子死沉死沉的，要不扔這兒算了？」
陳風回頭看了一眼。
趙哥像條死狗似的趴在林西肩上，兩隻手垂下來，那隻右手還在往下滴血，在雪地里留下一串暗紅的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