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大難臨頭各自飛
林西也要跟出去，陳風一把按住他。
「別動。」
林西愣了愣，看看陳風的臉色，沒吭聲，把手裡的槍攥緊了。
洞外頭，風聲嗚嗚的，聽不見那三個人的動靜。
過了好一會兒，也沒見人回來。
林西忍不住了：「妹夫，他們是不是跑了？」
陳風搖搖頭。
「不會。他們要跑，剛才就跑了。」
他頓了頓，冷笑一聲。
「他們是在等。」
「等什麼？」
「等天黑。」
林西臉色變了變，沒說話，只是把手裡的槍又緊了緊。
洞裡只剩下楊成伍偶爾的囈語和柴火的噼啪聲。
陳風靠著洞壁，眯著眼睛，手一直揣在懷裡，摸著那把土槍的槍把子。
天漸漸暗下來。
外頭的風雪還是沒停，洞口透進來的光越來越淡，最後只剩下一片灰濛濛的顏色。
林西往火堆里添了幾根柴，壓低聲音說：「妹夫，天黑了。」
陳風點點頭，坐直身子，往洞口看了一眼。
黑乎乎的，什麼也看不見。
但他知道，那三個人就在外頭。
正想著，洞口忽然有動靜。
一個人影鑽進來，是那個年輕點的。
他手裡抱著一捆柴，走進來，把柴往地上一放，笑得有點勉強。
「兄弟，柴火撿回來了。外頭雪太大，我們幾個迷了路，繞了半天。」
陳風看著他，沒說話。
年輕點的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往後退了一步。
就在這時，洞口又鑽進來兩個人。
趙哥和瘦高個兒。
趙哥手裡也抱著一捆柴，進來就笑著說：「這鬼天氣，雪越下越大。兄弟，今晚還得擠一宿。」
他把柴放下，拍了拍身上的雪，往陳風這邊走過來。
他走得很慢，一步，兩步，三步。
陳風的手在懷裡，已經扣住了扳機。
趙哥臉上的肌肉抽搐著，眼睛死死盯著陳風。
「兄弟，你聽我說......」
話沒說完，他眼神驟然一狠，整個人像條瘋狗一樣猛地往前一撲，手裡的匕首直朝陳風心窩扎過來！
距離太近，根本來不及躲，也沒必要躲。
陳風眼神一冷，早在趙哥邁步的時候，扣在扳機上的手指就已經預緊了。
就在趙哥撲到半空中的剎那，陳風懷裡的土槍猛地探出，黑洞洞的槍口幾乎頂住了趙哥的胸口。
「砰——！」
一聲巨響，在狹窄的山洞裡炸開，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火光噴吐，硝煙味瞬間瀰漫開來。
趙哥並沒有被擊中要害，陳風這一槍是衝著他的右手去的。
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趙哥的右手轟得血肉模糊，那把明晃晃的匕首，遠遠地飛了出去，撞在洞壁上又落在地上。
「啊——！我的手！我的手！」
趙哥慘叫一聲，整個人被槍的後坐力帶得踉蹌後退，最後重重摔在地上。
他左手死死捂著右手腕，血像不要錢似的從指縫裡往外涌，疼得他在地上直打滾，臉瞬間就白了。
一切發生得太快，瘦高個兒和年輕點的甚至還沒反應過來，趙哥就已經廢了一隻手。
等到那聲槍響在耳邊迴蕩，兩人才猛地回過神，嚇得魂飛魄散，「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大哥！不關我的事！是趙哥！是趙哥逼我們的！」
都這種時候了，也甭管什麼合作精神了。
大難臨頭各自飛才是正道！
瘦高個兒磕頭如搗蒜，額頭撞在石頭地上，發出悶響。
年輕點的更是嚇得尿了褲子，哆哆嗦嗦地哭著喊：「大哥饒命！我們就是想搶點吃的，沒想殺人……真的沒想……」
陳風沒說話，手中的土槍槍口微微下垂，還冒著縷縷青煙。
他看著地上疼得滿地打滾的趙哥，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
「林西，找繩子。」
林西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快速從背包里掏出繩子。
「把他們三個綁起來。」
三人眼見事情敗露，也不敢再反抗，規規矩矩地帶在原地。
廢話！
刀子再快也是刀子，怎麼幹得過槍？
林西下手利落，先把瘦高個兒和年輕點的捆了個結實，又走到趙哥跟前。
趙哥還在地上蜷著，右手血肉模糊，左手捂著傷口，渾身發抖。
林西一腳踩住他，三下五除二把他捆了起來。
三個人被捆成一排，靠著洞壁坐著，像三隻待宰的雞。
趙哥疼得臉色煞白，額頭上全是冷汗，卻再也不敢吭聲。
瘦高個兒和年輕點的低著頭，渾身哆嗦。
陳風往火堆里添了幾根柴，在對面坐下，看著他們。
洞外風雪呼嘯，洞裡只剩柴火噼啪的響聲。
過了許久，陳風才開口。
「想活命嗎？」
三個人同時抬起頭。
年輕點的拼命點頭：「想！大哥，我想活！」
瘦高個兒也磕頭：「想活，想活……」
趙哥咬著牙，沒說話，但眼神里的怨毒已經被恐懼取代。
陳風看著他：「你呢？」
趙哥嘴唇哆嗦了一下，低下頭：「想……」
陳風點點頭。
「那就按我說的做。」
他站起身，走到楊成伍身邊。
楊成伍還在昏睡，燒還沒退，臉色潮紅，呼吸粗重。
陳風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還是燙手。
「三哥，把成伍扶起來。」
林西走過去，把楊成伍扶坐起來。
陳風指著瘦高個兒和年輕點的：「你們兩個，過來。」
兩人被解開繩子，戰戰兢兢地走過來。
「把他扶起來。」
瘦高個兒和年輕點的愣了愣，連忙一左一右架住楊成伍的胳膊。
楊成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兩個陌生人架著自己，嚇了一跳：「姐、姐夫……」
「別動，讓他們扶著你。」
陳風說著，從包袱里抽出那把砍刀，走到瘦高個兒跟前。
瘦高個兒臉都白了：「大、大哥……」
陳風把砍刀遞給他。
「拿著。」
瘦高個兒愣住了，不敢伸手。
「讓你拿著。」
瘦高個兒哆哆嗦嗦地接過砍刀，不知道他要幹什麼。
陳風又走到年輕點的跟前，從腰間抽出那把從趙哥手裡繳來的匕首，遞給他。
年輕點的臉比紙還白：「大、大哥，我不敢……」
「讓你拿就拿著。」
年輕點的接過匕首，手抖得厲害。
陳風退後一步，看著他們倆。
「你們倆，扶著這個人，下山。」
兩人愣了愣，像是沒聽明白。
「聽清楚了？」陳風的聲音很平，「你們倆扶著他，走在前頭。我跟在後頭。要是你們敢跑，敢鬆手，敢動什麼歪心思。」
他頓了頓，指了指旁邊被捆著的趙哥。
「他就是你們的下場。」
瘦高個兒和年輕點的低頭看了看趙哥那隻血肉模糊的手，渾身打了個寒噤。
「不敢不敢！大哥，我們一定好好扶著！」
「對對對，我們保證，保證把人扶下山！」
陳風點點頭，又走到趙哥跟前。
趙哥抬起頭，眼神里滿是恐懼。
陳風蹲下來，看著他。
「你，走最後。」
趙哥愣了愣。
「你跟在他們後頭，空著手走。」
陳風沒把話說完，只是拍了拍懷裡那把土槍。
趙哥連連點頭：「不敢，不敢……」
「別動。」
林西愣了愣，看看陳風的臉色，沒吭聲，把手裡的槍攥緊了。
洞外頭，風聲嗚嗚的，聽不見那三個人的動靜。
過了好一會兒，也沒見人回來。
林西忍不住了：「妹夫，他們是不是跑了？」
陳風搖搖頭。
「不會。他們要跑，剛才就跑了。」
他頓了頓，冷笑一聲。
「他們是在等。」
「等什麼？」
「等天黑。」
林西臉色變了變，沒說話，只是把手裡的槍又緊了緊。
洞裡只剩下楊成伍偶爾的囈語和柴火的噼啪聲。
陳風靠著洞壁，眯著眼睛，手一直揣在懷裡，摸著那把土槍的槍把子。
天漸漸暗下來。
外頭的風雪還是沒停，洞口透進來的光越來越淡，最後只剩下一片灰濛濛的顏色。
林西往火堆里添了幾根柴，壓低聲音說：「妹夫，天黑了。」
陳風點點頭，坐直身子，往洞口看了一眼。
黑乎乎的，什麼也看不見。
但他知道，那三個人就在外頭。
正想著，洞口忽然有動靜。
一個人影鑽進來，是那個年輕點的。
他手裡抱著一捆柴，走進來，把柴往地上一放，笑得有點勉強。
「兄弟，柴火撿回來了。外頭雪太大，我們幾個迷了路，繞了半天。」
陳風看著他，沒說話。
年輕點的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往後退了一步。
就在這時，洞口又鑽進來兩個人。
趙哥和瘦高個兒。
趙哥手裡也抱著一捆柴，進來就笑著說：「這鬼天氣，雪越下越大。兄弟，今晚還得擠一宿。」
他把柴放下，拍了拍身上的雪，往陳風這邊走過來。
他走得很慢，一步，兩步，三步。
陳風的手在懷裡，已經扣住了扳機。
趙哥臉上的肌肉抽搐著，眼睛死死盯著陳風。
「兄弟，你聽我說......」
話沒說完，他眼神驟然一狠，整個人像條瘋狗一樣猛地往前一撲，手裡的匕首直朝陳風心窩扎過來！
距離太近，根本來不及躲，也沒必要躲。
陳風眼神一冷，早在趙哥邁步的時候，扣在扳機上的手指就已經預緊了。
就在趙哥撲到半空中的剎那，陳風懷裡的土槍猛地探出，黑洞洞的槍口幾乎頂住了趙哥的胸口。
「砰——！」
一聲巨響，在狹窄的山洞裡炸開，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火光噴吐，硝煙味瞬間瀰漫開來。
趙哥並沒有被擊中要害，陳風這一槍是衝著他的右手去的。
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趙哥的右手轟得血肉模糊，那把明晃晃的匕首，遠遠地飛了出去，撞在洞壁上又落在地上。
「啊——！我的手！我的手！」
趙哥慘叫一聲，整個人被槍的後坐力帶得踉蹌後退，最後重重摔在地上。
他左手死死捂著右手腕，血像不要錢似的從指縫裡往外涌，疼得他在地上直打滾，臉瞬間就白了。
一切發生得太快，瘦高個兒和年輕點的甚至還沒反應過來，趙哥就已經廢了一隻手。
等到那聲槍響在耳邊迴蕩，兩人才猛地回過神，嚇得魂飛魄散，「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大哥！不關我的事！是趙哥！是趙哥逼我們的！」
都這種時候了，也甭管什麼合作精神了。
大難臨頭各自飛才是正道！
瘦高個兒磕頭如搗蒜，額頭撞在石頭地上，發出悶響。
年輕點的更是嚇得尿了褲子，哆哆嗦嗦地哭著喊：「大哥饒命！我們就是想搶點吃的，沒想殺人……真的沒想……」
陳風沒說話，手中的土槍槍口微微下垂，還冒著縷縷青煙。
他看著地上疼得滿地打滾的趙哥，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
「林西，找繩子。」
林西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快速從背包里掏出繩子。
「把他們三個綁起來。」
三人眼見事情敗露，也不敢再反抗，規規矩矩地帶在原地。
廢話！
刀子再快也是刀子，怎麼幹得過槍？
林西下手利落，先把瘦高個兒和年輕點的捆了個結實，又走到趙哥跟前。
趙哥還在地上蜷著，右手血肉模糊，左手捂著傷口，渾身發抖。
林西一腳踩住他，三下五除二把他捆了起來。
三個人被捆成一排，靠著洞壁坐著，像三隻待宰的雞。
趙哥疼得臉色煞白，額頭上全是冷汗，卻再也不敢吭聲。
瘦高個兒和年輕點的低著頭，渾身哆嗦。
陳風往火堆里添了幾根柴，在對面坐下，看著他們。
洞外風雪呼嘯，洞裡只剩柴火噼啪的響聲。
過了許久，陳風才開口。
「想活命嗎？」
三個人同時抬起頭。
年輕點的拼命點頭：「想！大哥，我想活！」
瘦高個兒也磕頭：「想活，想活……」
趙哥咬著牙，沒說話，但眼神里的怨毒已經被恐懼取代。
陳風看著他：「你呢？」
趙哥嘴唇哆嗦了一下，低下頭：「想……」
陳風點點頭。
「那就按我說的做。」
他站起身，走到楊成伍身邊。
楊成伍還在昏睡，燒還沒退，臉色潮紅，呼吸粗重。
陳風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還是燙手。
「三哥，把成伍扶起來。」
林西走過去，把楊成伍扶坐起來。
陳風指著瘦高個兒和年輕點的：「你們兩個，過來。」
兩人被解開繩子，戰戰兢兢地走過來。
「把他扶起來。」
瘦高個兒和年輕點的愣了愣，連忙一左一右架住楊成伍的胳膊。
楊成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兩個陌生人架著自己，嚇了一跳：「姐、姐夫……」
「別動，讓他們扶著你。」
陳風說著，從包袱里抽出那把砍刀，走到瘦高個兒跟前。
瘦高個兒臉都白了：「大、大哥……」
陳風把砍刀遞給他。
「拿著。」
瘦高個兒愣住了，不敢伸手。
「讓你拿著。」
瘦高個兒哆哆嗦嗦地接過砍刀，不知道他要幹什麼。
陳風又走到年輕點的跟前，從腰間抽出那把從趙哥手裡繳來的匕首，遞給他。
年輕點的臉比紙還白：「大、大哥，我不敢……」
「讓你拿就拿著。」
年輕點的接過匕首，手抖得厲害。
陳風退後一步，看著他們倆。
「你們倆，扶著這個人，下山。」
兩人愣了愣，像是沒聽明白。
「聽清楚了？」陳風的聲音很平，「你們倆扶著他，走在前頭。我跟在後頭。要是你們敢跑，敢鬆手，敢動什麼歪心思。」
他頓了頓，指了指旁邊被捆著的趙哥。
「他就是你們的下場。」
瘦高個兒和年輕點的低頭看了看趙哥那隻血肉模糊的手，渾身打了個寒噤。
「不敢不敢！大哥，我們一定好好扶著！」
「對對對，我們保證，保證把人扶下山！」
陳風點點頭，又走到趙哥跟前。
趙哥抬起頭，眼神里滿是恐懼。
陳風蹲下來，看著他。
「你，走最後。」
趙哥愣了愣。
「你跟在他們後頭，空著手走。」
陳風沒把話說完，只是拍了拍懷裡那把土槍。
趙哥連連點頭：「不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