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月下夜話,長安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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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章 月下夜話,長安未眠

  」阿郎,請繼續為奴醫治吧。」

  「還要繼續?」

  「嗯,奴還想讓阿郎繼續按揉奴的穴位,懇請阿郎為奴施術。」

  「此症,非一日之功可愈。」

  「可是要一日一夜?」

  」

  」

  「可是要夜夜日日?」

  「6

  」

  「阿郎您別嚇我,快些救救奴吧。

  」9

  「哎————也罷!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你起來,我且教你一式。」

  「阿郎,可是這般?」

  「正是,對準穴位,緩緩而下,徐徐按之。」

  「阿郎,甚痛。」

  「無妨,痛則需通,通則不痛。」

  「阿郎誆人,亦是甚痛。」

  「你氣機未通,且堅持片刻。我來助你運力。」

  「啊————阿郎。」

  「痛可曾稍減?」

  「雖減了三分,卻又脹了一寸。」

  「此乃穴位緊澀所致,氣機順則脹自消。」

  躲在窗下的二人,將房內的對話聽得真切。

  這二人正是蘇紅衣和娜扎。

  蘇紅衣頗為無奈。

  別所歇業,要改造為湯浴館,大郎便許娜扎與阿巴跟到了平康坊。

  於是今夜她便與娜扎同住。

  原本她打算悄悄而來,在屋檐上躺上半宿應付差事。

  可她才動身,便被娜扎發現。

  她謊稱為大郎值夜,而娜扎偏偏也要跟來。

  於是二人便一同來了。

  於是她又經不起娜扎的蠱惑,又跟著娜扎一起聽了牆根。

  嗯,娜扎說得對!

  貼身護衛,就是要貼身護衛!

  於是,她腦海中奇奇怪怪的知識又增加了。

  那個竟然叫陰濕之症。

  大郎果真是得了孫神仙青睞的醫學奇才。

  而那按揉之法————

  大郎果然是一個體貼之人。

  只可惜,那一夜,大郎他————

  哎,好生潦草,實在可惜!

  念及此處,蘇紅衣只覺得耳尖發熱。

  就在這時,耳畔吹來熱氣,讓她倏地回神。

  卻是娜扎,她紅著笑臉,嘴角卻帶著狡黠。

  她聲音極小:「紅衣姊姊,那櫻落姊姊,果真是病了嗎!這吐納之聲竟如此之大!」

  蘇紅衣又好氣又好笑,忍住伸手在娜扎腰窩間掐了一下。

  「呀!」

  娜扎驚呼一聲,屋內的吐納之聲都為之一滯。

  她立刻捂住了小嘴。

  「還不快走!」

  蘇紅衣話音未落,足尖一點,借著圍牆,兩個起躍,便已登上屋檐。

  娜扎縱身攀上圍牆,借蘇紅衣援手一撐,也翻上了屋頂。

  她拍了拍胸口,這才舒了一口氣。

  她雖然好想被抓進去學習按摩吐納之術,卻又怕壞了主人的興致。

  十五的月亮很圓,二女就坐在屋檐之上聊起了天。

  「紅衣姊姊,主人來長安這一年變了好多?」

  「他————」蘇紅衣剛一出口,便覺得失了分寸,忙改口道:「大郎在草原時如何?」

  娜扎歪著頭,想了想,才笑道:「主人一直都很善良,不過那時他不愛說話,嗯————

  還有些害羞。」

  「害羞!?」蘇紅衣難以置信,她笑著搖了搖頭,大郎他可一點也不害羞。

  「嗯,小時候,我抓住主人的手時,主人都會害羞,就跟姊姊你一樣,愛臉紅。」


  「我才沒有!」

  「紅衣姊姊,你知道西底是什麼嗎?」

  「西底?那是何物?你從何處聽來的?」

  「原來你也不知道啊,主人教過我一支兩人對唱的情歌,第一句詞中便有此物。」

  「你且將歌詞說來聽聽。」

  「嗯。第一段是,給你一張過去的西底,聽聽那時我們的愛情。有時會突然忘了,我還在愛著你。」

  蘇紅衣沉思片刻,方才猜測道:「既然可聽,想來許是種可寄託相思的樂器。」

  「紅衣姊姊,你懂得可真多。」

  另一邊,太極宮,立政殿。

  「二郎哥哥,你懂得可真多。」

  「婢兒卿卿,為夫為你解惑,可有獎勵否。」

  「二郎,今日不可!」

  「婢兒卿卿,可效那《簾屏春》中,鳥銜枝,馬銜環,玉人銜簫夜纏綿。」

  「嗯呢————」

  月亮躲進了雲里,月亮又探出了雲層。

  「二郎,《簾屏春》第二卷已經送來了。」

  「當真!」

  「哎,你心急什麼!我有正事與你說!」

  「婢兒卿卿,邊看邊聊可好!」

  「哎呀————快停下!依你便是!」

  紅纖搖動,銅鈴作響,喚來了值夜的宮人。

  不多時,兩個宮女提了素紗琉璃燈,一個內侍捧著手稿,低眉斂聲入內。

  緊接著,羊脂宮燈亮了起來。

  「二郎,若政道及第秀才,可尚長樂否?」

  「觀音婢,那日他在皇城外墜馬之事,可能查清?」

  「那馬夫已死。」

  「哎,若他及第秀才,怕是————恐不可預。」

  「可是阿質她————哎,我放在她身邊的內侍已被她的女官相挾了。」

  「什麼!?那阿質她————」

  「你想什麼呢!光天化日之下,還是在玄都觀!」

  「我看那混帳東西,又欠收拾了!」

  「二郎!適可而止!若有人誤揣聖意,刁難於他,總歸不好。」

  「你這就心疼上了!」

  「這也是為了阿質啊。阿質看似柔順,內實執拗。若是所嫁之人不喜,怕是————」

  「永嘉可是又來求你要與竇奉節和離?」

  「嗯,被我勸回去了!」

  「青瓦最近可有來信!」

  「今日來信,彩衣行已經找上他了!」

  「或許明年真需要讓那小子往西域走上一遭!」

  「你這般做,豈不是要讓山東人罵你苛待遺孤?」

  「為夫自有妙計!」

  「既如此,明年春闈,我便讓政道去試一試那秀才科!」

  「還不死心!」

  「妾身自有妙計!」

  「哎————終是短了些,明日讓阿寶再去催一催。」

  「二郎,男子在那種事上,當真都是無師自通嗎?」

  「怎會有此一問。」

  「政道說,他寫那傳奇,其中之事,多聽李晦所陳。」

  「哼!那個混帳東西的話,你也信。」

  「可送到他宅院內的兩個婢子,至今仍是完璧。」

  「紅泥可是時刻盯著?他在平康坊還有一位卿卿,竟是以一首曠世長詩為那樂姬籌得纏頭。」

  「紅泥上報,尚止於禮。」

  「這————他不是還有一胡女護衛嗎?草原風氣粗鄙,聽聞尚有人與羊————」

  「哎呀————二郎!莫要污了口。」

  「污了口?!」

  「哎呀————二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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