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怒懟大唐戰神的機會
第79章 怒懟大唐戰神的機會
楊政道心道，這李靖有什麼大病吧！
史書上對李靖的評價是沉厚寡言、善晦自保。
按理說這樣的人情商應該很高，怎會這般如瘋狗亂咬。
我倒是想上疏言事，可我沒那資格啊。
不對，李靖不應該這麼沒腦子！
他這是在詐我！
想到這裡，楊政道嘴角勾了勾。
既然送上門來，哪還有客氣的道理，畢竟怒懟大唐戰神的機會可不多。
他拱了拱手道：「稟代國公，政道看代國公是大破突厥之後，便目空一切，以為天下無匹乎？
」
徐世績頓時臉色一變，他正要出言阻止，卻被李靖所攔。
李靖嘴角抽了抽，強擠出一絲笑意，示意楊政道繼續。
楊政道心想這是不是調起高了，懟得太狠了，得往回收收。
他再次拱手，情真意切：「代國公，請寬恕小子孟浪，實乃政道不忍見我大唐戰神，恃功而驕、反因盛氣墮了威名。」
沒錯！代國公，我這都是為你好！
徐世績神情一滯，不禁失笑，心中暗道，這小子也太滑頭了些。
李靖嘴角又抽了抽，忍不住發出了一聲乾咳。
楊正道可不管李靖尷不尷尬，繼續悵然嘆惋，一臉痛惜。
「政道自知此乃軍國機要，安敢疏奏於紙、形諸於文？國公之議，實乃過於輕慮。」
他略微一頓：「君不見吐谷渾擾我河西商路，窺伺關隴；高句麗竊我兩漢故土，不奉正朔；吐蕃居高臨下，虎視西陲；突厥遠遁西域，伺機再起。」
徐世績悚然動容，心中暗驚，不想此子竟有如此遠見。
李靖微微頷首，輕捋鬍鬚，臉上不自覺地露出笑意。
楊正道最後長長一揖：「四境皆敵，憂患未已！政道雖學識淺陋，亦知生於憂患，死於安樂。懇請國公納我愚直之言，以國事為重，慎之，戒之！」
徐世績終是沒忍住，哈哈大笑起來。
他只覺這小子當真是口才卓絕，這番說辭，進退有度，恰恰抓住了藥師的漏洞，看透了藥師的試探之意，卻故作不知，實在是妙。
他甚至在想，日後這小子若以武將的身份，於朝堂上和魏玄成、唐茂約對壘，該是怎樣情景。
李靖撫須的手僵在唇邊，一時間竟哭笑不得。
他原本擔心楊政道少年心性，恐其恃驕妄言、誇功泄機，故而出言試探。
不曾想，此子心思機敏，他反被引經據典、當頭點醒，卻又無言以對，進退不得。
就在這時，廊下傳來一聲輕淡笑聲。
三人望去，卻是李二。。
李二顯然已佇立良久，將方才一番對答聽得一清二楚。
他目光掃過面露窘色的李靖，心頭不由得一陣暗爽。看到聰慧過人、智謀無雙的李藥師，被小輩說教，實在難得。
他只能強壓狂笑的衝動，還是得照顧一下藥師的臉面，心中卻忍不住為楊政道暗贊一聲。
他快步上前，一臉佯怒，但聲音中卻是藏不住的幸災樂禍。
「政道，朕看你是徒有小智，實則糊塗！代國公此番，是為了試你心性、有意栽培，還不速速向代國公賠罪！」
楊政道立刻恍然大悟，急忙對李靖連連致歉。
李二這時還不忘傷口撒鹽，在背後補刀。
他轉向李靖歉笑道：「藥師，我這外甥素來仰慕於你，常言你乃大唐戰神，便莫與他一般見識了。」
李靖心中叫苦不迭，將手藏在身後，偷偷握了握拳頭，然後滿臉堆笑。
既然李二來了，便開始為戰馬試裝馬蹄鐵。
來的是御馬苑的掌固，一個四十來歲的精瘦漢子。
楊政道取出馬蹄鐵，與掌固一番交流。
這掌固自是修整馬蹄的一把老手，一點便懂。
他拿起馬蹄鐵和蹄釘，稍作琢磨，便開始在內侍的幫助下，為戰馬試裝馬蹄鐵。
不多時，四隻馬蹄便都釘好了蹄鐵。
蹄鐵踏在青磚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徐世績已經等不及了，他上前對李二拱了拱手：「臣願為陛下試馬！」
李二剛一頷首，徐世績已經接過韁繩，翻身上馬。
他在院中小跑了兩圈，臉上帶著驚喜。
原本是備了兩套馬蹄鐵，不想第一套便試裝得非常成功。
這時，李靖捋了捋鬍鬚，對掌固問道：「掌固以為，這馬蹄鐵多久一換？」
「稟國公，據小人推斷，尋常路途，應可行千里；山路石徑，許有七八百里。」
李靖又轉向楊政道：「政道，這一套馬蹄鐵耗費如何？」
楊政道略微沉思，答道：「零造六十文，批量四十文足矣。」
「為何？」
「流水作業，專攻一事，故而事半功倍，工本大減。」
這時李二目光一亮，含笑開口：「藥師以為如何？」
李靖思忖片刻後，拱手奏對：「稟陛下，若王師西進，此當為神器。」
李二眼眸微眯：「若非西進，難道便用不得麼？」
李靖當即深揖不起。
李二則面色鐵青地側過身去。
徐世績一看這情形，騎著馬躲得遠遠的。
楊政道也只能眼觀鼻、鼻觀心。
但他內心卻掀起了驚濤駭浪，因為李二和李靖的一問一答他聽不懂了。
李二問李靖的絕不是如果不遠征西域就不使用馬蹄鐵那麼簡單。
對！除了西域，還有就是遼東半島的山地，適合使用馬蹄鐵。
我超，這才貞觀五年啊，李二這個時候就有了打高句麗的念頭了？
怪不得李靖一揖不起。
過不了幾年吐谷渾就要鬧騰了，楊政道也覺得李二有些心急。
他偷偷看了一眼這尷尬的現場，頓感不妙。
李二也是個人，他這胸中的這口氣定然是需要一個出口的。
掌固、內侍這樣的下人，李二斷然不會降尊遷怒。
李靖、徐世績這樣的功臣，李二定然會顧全體面。
好像這裡只有他最適合當這齣氣筒。
不好！
他看到了李二的死亡凝視！
這難道就是老丈人對準女婿的天然仇恨嗎？
楊政道趕忙低頭。
太難了！
長樂，他突然不想尚了————
果不其然，李二的聲音傳來了。
「楊政道，你來說！」
這！！
開心時你能逾矩叫外甥，不開心時就是楊政道！
楊政道在深揖行禮的電光火石之間，突然有了主意。
「敢問陛下，我大唐一年產鐵幾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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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政道心道，這李靖有什麼大病吧！
史書上對李靖的評價是沉厚寡言、善晦自保。
按理說這樣的人情商應該很高，怎會這般如瘋狗亂咬。
我倒是想上疏言事，可我沒那資格啊。
不對，李靖不應該這麼沒腦子！
他這是在詐我！
想到這裡，楊政道嘴角勾了勾。
既然送上門來，哪還有客氣的道理，畢竟怒懟大唐戰神的機會可不多。
他拱了拱手道：「稟代國公，政道看代國公是大破突厥之後，便目空一切，以為天下無匹乎？
」
徐世績頓時臉色一變，他正要出言阻止，卻被李靖所攔。
李靖嘴角抽了抽，強擠出一絲笑意，示意楊政道繼續。
楊政道心想這是不是調起高了，懟得太狠了，得往回收收。
他再次拱手，情真意切：「代國公，請寬恕小子孟浪，實乃政道不忍見我大唐戰神，恃功而驕、反因盛氣墮了威名。」
沒錯！代國公，我這都是為你好！
徐世績神情一滯，不禁失笑，心中暗道，這小子也太滑頭了些。
李靖嘴角又抽了抽，忍不住發出了一聲乾咳。
楊正道可不管李靖尷不尷尬，繼續悵然嘆惋，一臉痛惜。
「政道自知此乃軍國機要，安敢疏奏於紙、形諸於文？國公之議，實乃過於輕慮。」
他略微一頓：「君不見吐谷渾擾我河西商路，窺伺關隴；高句麗竊我兩漢故土，不奉正朔；吐蕃居高臨下，虎視西陲；突厥遠遁西域，伺機再起。」
徐世績悚然動容，心中暗驚，不想此子竟有如此遠見。
李靖微微頷首，輕捋鬍鬚，臉上不自覺地露出笑意。
楊正道最後長長一揖：「四境皆敵，憂患未已！政道雖學識淺陋，亦知生於憂患，死於安樂。懇請國公納我愚直之言，以國事為重，慎之，戒之！」
徐世績終是沒忍住，哈哈大笑起來。
他只覺這小子當真是口才卓絕，這番說辭，進退有度，恰恰抓住了藥師的漏洞，看透了藥師的試探之意，卻故作不知，實在是妙。
他甚至在想，日後這小子若以武將的身份，於朝堂上和魏玄成、唐茂約對壘，該是怎樣情景。
李靖撫須的手僵在唇邊，一時間竟哭笑不得。
他原本擔心楊政道少年心性，恐其恃驕妄言、誇功泄機，故而出言試探。
不曾想，此子心思機敏，他反被引經據典、當頭點醒，卻又無言以對，進退不得。
就在這時，廊下傳來一聲輕淡笑聲。
三人望去，卻是李二。。
李二顯然已佇立良久，將方才一番對答聽得一清二楚。
他目光掃過面露窘色的李靖，心頭不由得一陣暗爽。看到聰慧過人、智謀無雙的李藥師，被小輩說教，實在難得。
他只能強壓狂笑的衝動，還是得照顧一下藥師的臉面，心中卻忍不住為楊政道暗贊一聲。
他快步上前，一臉佯怒，但聲音中卻是藏不住的幸災樂禍。
「政道，朕看你是徒有小智，實則糊塗！代國公此番，是為了試你心性、有意栽培，還不速速向代國公賠罪！」
楊政道立刻恍然大悟，急忙對李靖連連致歉。
李二這時還不忘傷口撒鹽，在背後補刀。
他轉向李靖歉笑道：「藥師，我這外甥素來仰慕於你，常言你乃大唐戰神，便莫與他一般見識了。」
李靖心中叫苦不迭，將手藏在身後，偷偷握了握拳頭，然後滿臉堆笑。
既然李二來了，便開始為戰馬試裝馬蹄鐵。
來的是御馬苑的掌固，一個四十來歲的精瘦漢子。
楊政道取出馬蹄鐵，與掌固一番交流。
這掌固自是修整馬蹄的一把老手，一點便懂。
他拿起馬蹄鐵和蹄釘，稍作琢磨，便開始在內侍的幫助下，為戰馬試裝馬蹄鐵。
不多時，四隻馬蹄便都釘好了蹄鐵。
蹄鐵踏在青磚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徐世績已經等不及了，他上前對李二拱了拱手：「臣願為陛下試馬！」
李二剛一頷首，徐世績已經接過韁繩，翻身上馬。
他在院中小跑了兩圈，臉上帶著驚喜。
原本是備了兩套馬蹄鐵，不想第一套便試裝得非常成功。
這時，李靖捋了捋鬍鬚，對掌固問道：「掌固以為，這馬蹄鐵多久一換？」
「稟國公，據小人推斷，尋常路途，應可行千里；山路石徑，許有七八百里。」
李靖又轉向楊政道：「政道，這一套馬蹄鐵耗費如何？」
楊政道略微沉思，答道：「零造六十文，批量四十文足矣。」
「為何？」
「流水作業，專攻一事，故而事半功倍，工本大減。」
這時李二目光一亮，含笑開口：「藥師以為如何？」
李靖思忖片刻後，拱手奏對：「稟陛下，若王師西進，此當為神器。」
李二眼眸微眯：「若非西進，難道便用不得麼？」
李靖當即深揖不起。
李二則面色鐵青地側過身去。
徐世績一看這情形，騎著馬躲得遠遠的。
楊政道也只能眼觀鼻、鼻觀心。
但他內心卻掀起了驚濤駭浪，因為李二和李靖的一問一答他聽不懂了。
李二問李靖的絕不是如果不遠征西域就不使用馬蹄鐵那麼簡單。
對！除了西域，還有就是遼東半島的山地，適合使用馬蹄鐵。
我超，這才貞觀五年啊，李二這個時候就有了打高句麗的念頭了？
怪不得李靖一揖不起。
過不了幾年吐谷渾就要鬧騰了，楊政道也覺得李二有些心急。
他偷偷看了一眼這尷尬的現場，頓感不妙。
李二也是個人，他這胸中的這口氣定然是需要一個出口的。
掌固、內侍這樣的下人，李二斷然不會降尊遷怒。
李靖、徐世績這樣的功臣，李二定然會顧全體面。
好像這裡只有他最適合當這齣氣筒。
不好！
他看到了李二的死亡凝視！
這難道就是老丈人對準女婿的天然仇恨嗎？
楊政道趕忙低頭。
太難了！
長樂，他突然不想尚了————
果不其然，李二的聲音傳來了。
「楊政道，你來說！」
這！！
開心時你能逾矩叫外甥，不開心時就是楊政道！
楊政道在深揖行禮的電光火石之間，突然有了主意。
「敢問陛下，我大唐一年產鐵幾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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